厄运不怕晚+番外BY红糖/袖刀(2)[高质言情]

厄运不怕晚+番外BY红糖/袖刀(2)
· “是吗”Kane扬起手臂,做出“请”的姿态:“那你随意,我也随便走走·”· · 空气因为身後的男人变得沸腾起来,那人真的打定主意逗他,和他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离,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踏著他的影子。
走著走著,季迦亭就忘了初衷,甚至说,他都忘了看路,他的全副精神都放在调整自己的走路姿态这件事上了·· 又一次应邀代言某个服饰品牌,发布会上需要上T台走一圈,为此专门特训过,指导老师说他的肩膀有些晃,看起来不够美观。
但二十几年的习惯哪那麽容易改变当时只是笑笑,现在想起来就忽然在意起来·· 可惜月亮在前,影子在後,肩膀都绷得发僵也不晓得到底是晃了还是没晃。
· 就这麽僵著,终於走到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S型小道,季迦亭如临大敌般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用力打量两旁·· “工人後来修剪过了·”Kane凑上来解说。
“哈,”季迦亭揉揉头发,干笑著转过身,不防一头撞上浅色的衬衫,清辣的香气钻入鼻腔,“The One”不确定的用力吸吸鼻子。
“这麽淡你也闻得出”Kane挑眉,抖抖西装下摆,香气又烈一些·· “很适合你·”· “真的我对挑选香水可没什麽信心。”
“可你倒挺有眼光·”说完转回身,继续朝前走·· Kane忙大步跟上,不再刻意押後:“你也喜欢这款”· “还行吧。”
并排走动间香气更明显,初入鼻是甜辣的野姜花,再一晃,已掺入淡甜的橙花香,基调仍是不奶气的木质香──The One for Men最适合秋天了,他早看上了,但是前阵子心情不佳未能入手,现在再用,未免有撞香之嫌。
“我其实不爱用香水的,欧洲人搞的玩意总嫌太浓·”Kane说,“这瓶是一个师弟送的,我觉得还算清淡·”· 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季迦亭撇著嘴:“还好了,有浓的自然也有淡的,你的师弟眼光很好。”
“呵呵·”· 话题一旦展开,再继续沈默就未免尴尬,季迦亭又道:“其实你不觉得吗男人是比女人更适合用香水的。”
“哦”· “因为没有口红香粉之类的味道裹乱啊,更容易发挥香水的魅力·”· Kane点点头,“听说有的香水出过一点汗後更好闻,是真的吗”· “那也要看那人本身什麽体味吧,”季迦亭皱起眉头,“如果很臭,还是算了吧。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有一瓶Chanel的男香,听说那款运动後味道更好,跟什麽体温有关……但是,我却没体会出来·你知道的,做完运动只想赶快冲掉一身大汗,哪还顾得上闻什麽味道啊。”
“哦,那你做的是什麽运动呢”·· “网球·”· “我想可能是你的运动选的不对·”· “恩”季迦亭没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倒是突然停下来,“那是……Jim他们在干什麽”·  ·  ·  ·  · 厄运25·  · “对不起唐野,我不能。”
Jim站在一株巨大的白槐下,声音随著凉薄的香气传来,“真的很抱歉,如果你需要资金的话,我倒是可以……”· “我不用你资助”男人暴躁的跺脚,有些气急败坏的,“只是客串一下,有什麽不行”· 哎就是这个人把Jim叫走· 那应该是进花园之前的事了,怎麽还没谈完· 而且……情况有点不对。
季迦亭和Kane同时知趣的停下脚步,无声的向树影里挪了挪·· 陌生男人比Jim高了一个头,还穿著鼓囊囊的夹克,所以他发火的样子就显得格外凶险,看不清楚面目,但感觉得到他混得并不如意,可能也和那草刺一样乱竖的蓬乱发型有关。
· 男人抓住Jim的肩膀,粗喘著气试图说服对方:“我知道你忙,但只是一段镜头啊别说你没时间,我知道你状态来得有多快,根本耽误不了你半天的功夫,不,也许只要几个小时,你知道,这片子对我很重要……”· “不行。”
Jim斩钉截铁的打断他,“唐野,不行·”· “……李鹤”男人忽然大吼一声,抓著Jim肩膀的手猛力摇起来,动作很是粗鲁。
“啊”· 季迦亭见状想冲过去,但是手被Kane牢牢抓住·· “不要去·”· 季迦亭回过头·· “不会有事的。”
Kane笃定的轻声说·“是唐野,和Jim一起出道的前辈·”· “可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季迦亭小声说。
“所以更不能过去,”Kane拉住他的手,谨防他挣脱把另一只手也攥过来,握在一起,嘴唇离他极近:“没看出来吗是唐野前辈有事相求,我们过去,双方都会下不来台。”
“……”季迦亭闭紧嘴·· 好吧,他不了解这圈子里的恩恩怨怨,他听话就是·· · “阿鹤,你真的忍心看我失败吗”果然,那厢唐野的声音已经软下去,摇晃Jim肩膀的动作也改为松松握住。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23)】· “对不起……”Jim低垂著脸,“对不起,如果是资金的问题,我随时都可以帮忙,但……拍片,我做不到。”
“阿鹤……”· “真的,很抱歉,帮不上你·”· Jim的语气决绝,不可能有转圜的机会,唐野定定注视了他好一会,才一步步退开。
“好,好算你狠·”说完,大步走掉·· 目送男人走远後,Jim并没急著离开,而是靠在树上,点燃一支烟·· 烟雾照亮他的脸,表情是和语气决然不同的柔和,以及一丝伤感。
季迦亭从没见过这种状态的Jim,惊讶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像是撞破什麽尴尬的情景似的·· “等等再过去·”Kane仍没放开他的手·· · 唐野是和Jim一同出道的,那时也算官配来著,但是唐野这个人不安生,刚开始走红就跳槽自立门户和去了,用著在辉豪积攒下来的人脉和经验,成立了一家小规模的影视公司,头几年隐隐有能够与辉豪分庭抗礼之势,但是由於管理上的失误,以及一则出名的“医疗保险”官司,最近几年形势急转直下,甚至已经处於苦撑的局面。
“听说他前一段时间在四处拉赞助,打算拍一部大制作咸鱼翻身·这次找Jim,估计是想请他出山友情客串什麽的,以此制造噱头吧·”Kane淡淡的笑开,“要知道,Jim当年退出,可是伤了不少人的心呢”· 他们就近在石阶上坐下。
“Jim看起来也不好受·”季迦亭说·· “是,毕竟是一起出道的朋友·”· “不过,如果是我也不会同意,”季迦亭站在Jim这方,“好不容易退出来,怎麽可能再跳回去。”
Kane瞥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开口:“但是Jin拒绝的原因肯定和你想的不一样·”像是考虑怎麽措词似的,把手指递到嘴边,轻轻叩著,“他吧,不太看重这些,你看他的片子就知道了,他还是挺享受的,我想,他之所以拒绝,应该是因为其它。”
“也许吧·”· 毕竟人和人不一样·· · 直到Jim抽完两支烟Kane和季迦亭才施施然走出花园,他们在公寓大门外碰上,Jim看到他俩从同一个方向走来,立刻坏笑起来。
“月黑风高的,怎麽才回来~”· Kane随意的掸掸西装,“聊一下演戏的事·”· “哦什麽戏呢~”和平常一样,Jim笑得很下 流,如果不是刚目睹过他的另一面,还以为他现在真的很开心。
“这个,无可奉告·”Kane无奈的耸耸肩·· “嘿你当我是记者啊”· “我当你是八婆”· “Kane你个臭小子──”·  ·  ·  ·  · 厄运26·  ·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拍季迦亭和Ben的对手戏,按Jim的话说,这是提前培养一下感情。
但是Ben却怎麽也进入不了状态,单是一条他和季迦亭在啤酒屋初遇的戏,竟然NG了五次·· 最後连拿酒杯的姿势都僵硬起来·· “CUTCUTCUT怎会回事啊你喝啤酒都不会了”Jim烦躁的大声嚷嚷著,“艹给你十五分锺,下一条再NG你就滚蛋”Jim毫不留情的这样说,之後便夹著一整盒烟出去了。
棚里静悄悄的,谁也不敢出来打圆场,要知道,Ben的脾气也不好·· 季迦亭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向独自坐在吧台前的Ben走去·· · 他想到阿郁喝醉那晚对他说的话,“他们都是第一次拍有情节的片子……”· 赤 裸面对镜头毫不含糊,怎麽,穿著衣服反倒紧张了吗· 这麽看来,满脸不安抓著头发叹气的Ben看起来倒有点可爱。
“是紧张吗”他在旁边的一张高脚凳上坐下,虽然是布景,但凳子和啤酒都是真的,剧中他们就是在这里相遇·· Ben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尴尬:“真抱歉,连累你也吃NG。”
“不要紧啊·”原来这个家夥也会吃瘪啊季迦亭拍拍他的肩:“一次不行就再来,总会找到感觉的·我倒没关系,就是这衣服太不舒服。”
为了表现小狼人初入城镇的狼狈无措,Jim不知道从哪给他淘换来这件衣服,肩膀和手肘都是破洞,还小了不止一号,季迦亭穿著它,像是套了个环保塑胶袋在身上,连抬手都费劲。
· “哈,也许是新潮流”Ben的注意力旋即被对方露出来的一侧腰肢吸引,“Jim的品味就是这样……咳咳,不过你的演技真好,那边一喊Action,眼神马上就不一样了那叫什麽来著入戏,对,Jim不也夸你入戏快麽。”
说到这,忍不住自嘲的笑道:“唉──专业的,和我们……到底不一样啊·”· “什,什麽啊你也很专业好吧上次看你的现场,我都震惊了呢──”急於安慰Ben的季迦亭将话题转向自己难以掌控的方向。
“咦真的吗”Ben像被圣光附体,一下振作起来,“你,你是说真的吗啊哈哈……其实很多人都说我在床上太粗鲁呢──”· “呃……”果然说到这些就燃起自信了麽……可是我要接什麽话呢……· 陷入尴尬境地的季迦亭只能低头抱住自己的啤酒杯。
总之,不知道是他的安抚真的起到了作用,还是Ben自己找回了自信,接下去的拍摄还算顺利,Jim最後宣布收工时,全组人员都松了口气·· · 一周很快过去,周三的清晨,季迦亭就被敲门声扰醒。
门外站著的是Jim的助·· “时间……不是上午十点半吗”季迦亭揉著眼睛向挂锺看去,才七点半喂· “是这样没错,但是,您需要先去影棚做准备工作啊”助理是个干练的女人。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24)】· “准备工作是指……洗澡我在这边洗好再过去不行吗”他只是在拖延时间,厄运这种东西,越晚越好。
“不,”女助理推了推眼镜,用空出来的手掏出一张纸条,照著上面念道:“李导要我提醒您务必八点之前到达影棚,沐浴要在那里进行,还有化妆·”· “呃……好吧,我知道了。
谢谢你·”· 关上门後,季迦亭用力捏了捏脸,然後迅速洗漱·· 没有人告诉他清洁工作竟然要在片场进行,这实在太奇怪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好像需要提前到的只有他。
……………………· 来到2号棚,只有Jim一人在,他坐在窗台上,膝盖上放著摊开来的剧本,一只手执笔正在飞速涂写什麽,稀薄的阳光打在他漂染过的头发上,发梢的部分接近透明色。
季迦亭不敢惊扰他,径自朝已搭好的场景走去·· 原以为会见到拍摄用的浴室,谁知却是小城警官Nick的卧室·· 油亮的深色地板,浅色原木花纹的床头柜,陶艺花瓶里伸出来的是大把白色花朵,香气淡淡弥漫著,季迦亭无心欣赏,他只觉那张大床眼熟。
这不是第一次观摩Ben现场时看到的那张床嘛·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换了床上用品,从紫色织锦套变成了田园小碎花·· “怎麽样花是我昨天定的~”· “花不错,但是……住在美国西部小镇的Nick警官会选这种华而不实的床吗”· “哈亲爱的你眼睛真尖~”Jim摇摇晃晃走过来,白色长裤几乎盖住他的脚面。
“Nick当然不会选这种床~但是它浪漫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说著扶住黑色的铁艺雕花,用力一拉:“它结实”· 真是……· 一切为了性 事服务的原则令季迦亭无力吐槽。
“好吧,你是导演你说了算,那麽浴室呢不是第一场是浴室戏怎麽没见到……”· “你问浴室的布景”Jim瞪大眼睛,之後笑起来:“咱们这浴室多得是,隔壁就有一间,直接就能拍,哪还用搭啊──”· “呐。
叫你提早来也是这个原因,你需要再剧组其他人到齐之前做完清理工作·”· 季迦亭马上变了脸色:“什麽清理工作”· 早就听Kane说过,受方拍摄前都要清肠,清肠包括两个方面,一是空腹,尽量不要食冷饮,碳酸饮料,二是……从外部人为清理,也就是灌 肠。
他想既然不会真的插 入,那麽清理也就意味著随便洗洗,除除毛什麽的,可是Jim郑重其事的把他叫来,又提到清理,似乎……好像不那麽简单··· “不用想那麽多,跟我来吧。”
Jim朝他勾勾手指·· · 清理室看起来和一般的家庭浴室差不多,分里外两间,外间有浴缸和镜台,但却没有座便器·· “前 戏会在这里拍。”
Jim指指椭圆型的白色大浴缸,“放心,每天都有专门人清洁·”· 季迦亭点点头,浓重的消毒水味令他说不上是安心还是眩晕·· “清洁工作呢,在这里进行。”
说著,Jim向里间走去·· · 入眼是四扇小门,像公众卫生设施一样,相互由高高的门板隔开,还有锁·· “淋浴也是在这里,”Jim推开其中的一扇,随手捏起淋浴下方的细塑胶管,笑嘻嘻的说道:“这是灌 肠用的,不过你用不到。”
话中还有点遗憾的样子·· “那不是和普通淋浴一样为什麽专门在这洗”· “因为清洁用品和一般的不同啊”· 季迦亭这才注意到,在淋浴左下方放置的塑料架,架子上摆放的的确是平常在市面上没见过的沐浴用品。
“都是公司专门订制的,这是不含香料的温和沐浴皂·”Jim拿起一只正方形的小盒,季迦亭注意到它是全新的,未开封的·· “人嘛,总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有人对香味过敏,也有人不喜欢用过沐浴乳後滑腻的皮肤质感,自从出现过在拍摄现场有人因为这种问题过敏,起疹子的情况,所以公司从08年起就要求艺员们统一在这边沐浴了,不止你,Ben一样被这麽要求的,但是他来得久了,这套程序都熟得很,所以才被允许在自己房间沐浴。”
把皂盒放回去,又拿起一支细长的白色瓶子:“用完香皂就用这个,这是去角质膏,同样不含香料,请至少按摩一分锺以上,私 处也可以放心使用~另外,透露一个小秘密,如果想要那里保持粉嫩,最好一周用一次~”说著把瓶子抛向季迦亭,并挤了挤眼睛:“这支算我送你的。”
· “最後,”他拿起一瓶大家夥,“润肤露·轻薄爽滑,最重要的,用完会全身闪闪发光哦”· · 当浴室只剩季迦亭一个人後,他才塌下肩膀,终於……要开始了麽。
 ·  ·  ·  · 厄运27·  · 按照Jim的嘱咐做完全套准备工作,季迦亭看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裹上统一样式的白色浴袍,僵直的走出浴室。
外间已经被场务工作人员占满,正在忙碌的调试灯光·· Jim答应过他到时会清场,但看到那瓦数极强的灯光和散发著消毒水气味的白色浴缸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刚抽过热水的身体又从内部开始泛出寒意,藏在白色袖管里的指尖已经变得冰凉。
Jim是好导演,Ben是专业的演员,一切都是演戏而已·· 虽然这麽对自己劝说过无数遍,但临到阵前却都化成了未知的惧意和迷茫,明明没吃什麽东西,胃里却隐隐有恶心的感觉,从浴室走到化妆间,胃部几乎绞痛起来。
· 妆容比想象中的轻薄,当最後一层散粉扑上时,季迦亭奇怪的看向化妆师:“这麽简单”· 他还记得阿郁那妖娆的扮相,就算角色不同,他料想起码也该多做些处理才对。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25)】· 化妆师点点头:“依照要求,这场是浴後戏,主要凸显皮肤湿润的质感,”说著又左右端详了季迦亭一阵:“而且您皮肤这麽好,裸妆很适合啊。”
可是这样的话,脸红什麽的不就遮不住了……· 季迦亭默默的想·· “你干什麽”· 对方竟来动他浴袍的带子· “上妆啊”化妆师理所当然的说,一手捧著一只精致的深紫色圆盒,从里面掂出比一般粉扑厚实不少的大号粉色海绵,凌空拍了拍,一小片空气立刻闪烁起来。
“按要求,膝盖,锁骨,手肘都要打闪粉·”· “不是追求自然效果嘛,身上还上什麽粉·”季迦亭反驳道,他嫌恶的瞪著那只毛茸茸的粉扑,手按住腰襟,就是不松手。
“那也要看身上有没有需要遮瑕的地方啊”化妆师也很执著·· 季迦亭不悦的道:“我身上没有胎记,也没有疤痕,用不著”· 化妆师把粉盒放到旁边,无奈的双手叉腰,叹一口气,徐徐道:“季先生,希望您能尊重我们的工作,凡是要进入镜头的皮肤,都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何况您要求大清场,跟妆都不许留现场,我现在不弄全乎,等下导演追究起来,我吃不消啊”· “……”· 片刻的沈默後,季迦亭白著脸敞开了衣襟,慢慢露出浴後的肌肤,但是手依然死死按著腰带,腹部往下的东西,他说什麽也不露。
“肤色的确很均匀呢,遮瑕什麽都用不上了,至於闪粉……如果季先生不喜欢也可以不用,反正等下还要沾水的……但是季先生,请您把手拿开。”
季迦亭紧闭著嘴狠狠朝他望去,化妆师也没有退步的意思·· “这是我的工作,请您配合”· “对不起,我签的合同里没有这一项”· “季先生,您既然坐在这,目下就是辉豪的艺员,您这麽说就……”· “好了好了~”正争执不下时,Jim推门走了进来,“Alex,小季的身体我都看过,没什麽大问题,而且他签的合同不包括私 处部位特写,就这样吧。”
“哼·”导演发话,Alex才不再多说,气哼哼的收拾化妆用具·· JIm又拍拍季迦亭的肩膀:“小季,Ben也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吧。”
· 这一场讲的是小狼人和Nick熟悉以後,渐渐失去戒心,结果在满月之夜的畅饮中不小心现出原形,在浴缸醒来的狼人睁开眼便看到神色温柔的Nick正在为他擦洗身体──得知真相後,不但没有嫌恶或惧怕的样子,反而如以往一般对他悉心照料。
爱意就在浴缸里蓬勃爆发了·· · “所以呢,你要表现得热情、主动·”站在已经布置完毕的拍摄现场,Jim如是对他讲,最後安抚似的摩挲著他的背:“好啦,我知道你对表演有悟性,一定没问题啦Ben也会带你的”· 坐在浴缸边沿的Ben朝他挥挥手,神色一派悠然,和前几天找不到戏感的状态截然不同。
这里面感觉紧张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吧,季迦亭硬撑著头皮走过去·· 场内已经安静下来,除了他和Ben就只有Jim和摄像师,真的算是大清场,可季迦亭木然坐在浴缸中,大脑已处於放空状态:脚本上的描述和台词早已忘了句什了个精光,Ben笑著脱掉白色浴袍露出精悍的身躯,好像还在对他说笑话,他也没听到。
只是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心里重复:来了,要来了,真的来了……· 紧张的时候像列车在心里碾过,又慌又乱,凡是和意识挂钩的物质都碎成一片一片的,然而紧张到极致,这一切又都归於虚无了。
季迦亭这才意识到竟没人催他脱衣服·· 迟钝的抬起头,一号机的位置已经找准,黑洞洞的枪口似的对著自己,但镜头盖还没开,抗二号机的师傅靠在墙上玩手机,Jim叉著腿坐在高脚椅上,却频繁看表,Ben的声音这才进入耳里,“……搞什麽,还不来。”
“谁”· “Kane啊”·  ·  ·  ·  · 厄运28·  · “不是说清场吗”为什麽Kane会来· 季迦亭梗著脖子向Jim质疑。
Jim慢悠悠的回答:“他也是你的合作对象啊·”· “那又怎麽样”· “怎麽样搞不好明天就拍你俩的戏份,当然要提前观摩。”
“不行,我拒绝我不同意”季迦亭涨红了脸,态度出奇的强硬·· 他完全没料到,Kane会来看现场,只要想到那个只穿浅色衬衫的严谨男人会坐在这里,在不到五米的距离,观看自己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他就受不了即使是演戏也不行· Ben也没料到季迦亭的反应这麽激烈,他若有所思的耸起眉头,朝Jim望去,後者投给他一个微笑,转过脸对季迦亭发问:“小季啊,你到底在在意什麽呢”· “我……”· 那些原因,季迦亭说不出口,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很明白。
“明天你和Kane的戏,他还要给你口 交呢,如果今天不了解你的适应度和敏感点,拍起来会格外难·早一天晚一天,这有什麽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 和他拍,和被他看著和别人拍,那完全是两码事· 内心虽然这麽咆哮著,但在Jim合情合理的解释下,也只能服输。
他僵直的坐在浴缸里,不再出声·· · “抱歉,我来迟了·”Kane敲过门後闪进身来,之後立刻感受到场内的胶著气息,“出什麽事了吗”虽然是问Jim,但眼睛却瞟向季迦亭。
季迦亭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糟,特意轻薄化的妆容根本遮不住因为情绪激化而发红的脸色,那些透明唇油早在不断咬紧下唇时不知蹭到哪去了··【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26)】· 他不愿让Kane看到这样的自己,只能默默的把脸转向墙壁。
“哦,什麽事也没有~坐·”Jim指指身旁的折叠椅,“好了,准备开始吧──Ben,你还愣著干什麽”· “哦”Ben像小狗被戳到似的,赶紧跳起来,走到浴缸旁边,又看了季迦亭一眼:“那,我进来咯。”
後者没有回应,Ben小心的抬脚迈入·· 清洁後的浴缸内 壁涩得不成样子,与脚底肌肤摩擦发出不雅的锐响·· 他呵呵笑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季迦亭却没留意这些,他在用余光注视Kane·· Kane坐下後便没再和Jim交谈,而是端肃的面向这边·· 因为不好意思直视,所以季迦亭不确定那目光中包含的是什麽。
视线原本锁定在睫毛垂下後覆盖的一小片区域内,但是Ben坐进来後,他便无处落目了,视线所及,全是赤 裸的Ben的躯体·· · 硕大的灯箱悬在他们的正上方,打亮之後能听到空气和热度摩擦发出的嘶嘶声,椭圆型的浴缸从外面看来似乎挺阔朗,但实际上却像花盆,内部窄小得不成样子,他和Ben,即使各自抱著腿,也免不了发生肢体触碰。
想要进一步调 情或者爱 抚的话,就必须直接覆在他的上方·也许这正是Jim选择这间浴室的初衷·· 季迦亭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乐了,除了他,所有人都已进入准工作状态。
不要矫情啊,季迦亭·他这麽告诉自己·· 像阿郁那样深深吸足一口气後,他昂起脸,缓缓除去身上唯一的衣物·· 接下来,他就在Kane眼中看到了令自己欣喜的内容。
· 季迦亭的身体和时下年轻人中流行的病态美并不相同,二十二岁的他有著宽阔的肩膀和形状饱满的胸膛,几乎没有触及过性 事的乳 头和下 体保有难得一见的肉红色,最近特意增加的形体训练课程更是将这具漂亮的、介於男孩与男人之间的轮廓修整到一个极致。
· 静默了大约半分锺之久,Jim才发出声音:“action·”·  ·  ·  ·  · ·· 厄运29·  · 这场是小狼人和警官Nick的初次欢好,气氛力求甜美静谧,因为只是前 戏,季迦亭只需表现出恢复人形後犹带疲倦的慵懒神情就好。
· Ben先是亲吻他的脸颊,然後是耳侧,当镜头一点点挪近时,他把舌尖探进去,虫吻般小口小口在耳朵内侧轻轻啄咬·· 当唇移到耳背时,季迦亭开始有点要躲的意思。
──这也是他的第一次·· Ben只能捏住他的肩膀,一手扳住下巴,不给他躲闪的余地·· 吻略带强硬的滑入脖颈,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拂过,季迦亭几乎要吸出气声──从没被亲密对待过,没想到身体竟这样敏 感· 镜头移到脸旁,发出哢哢的轻响,季迦亭逃避般闭上眼,心里念著阿弥陀佛,幸亏是要表现青涩懵懂· 紧贴著的身躯开始变得高热,季迦亭难堪的发现Ben的下 体开始有了反应,那物滑溜溜的抵著自己腰侧,浴缸狭窄,他却不能闪避,更何况还要继续演下去。
与此同时,Ben的吻也夹杂了暴力性质,不知是季迦亭的脖颈处的皮肤格外鲜美,还是Ben就好这口,总之,吻到脖子根那里,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吮吻中也带上啃咬的动作。
“恩……”季迦亭感觉到疼痛,在镜头摄不到的地方轻轻推拒对方,手腕却被按下,Ben含住他的喉头在口腔内部大力舔 舐,嘴唇离开时留下大片水渍,继而亲吻别处时就带出啧啧声响,季迦亭觉得不舒服,但只能羞 耻的忍耐著,Ben在性 事上的狂躁他见过,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表现出不同的状态,同样都是男人,季迦亭懂得,因此他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用力向後仰著头。
但是当Ben唇再度回到嘴边时,他却明显的不乐意了,Ben要吻他而且不是磨蹭嘴唇的那种,他的舌头要进来季迦亭紧紧闭住嘴,丝毫不配合。
Ben努力了几次无果,稍稍怔了一下,便表示明了,随即用大力爱 抚的动作转移了摄像的注意·· “唔……”· Ben的抚摸太熟稔了,季迦亭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是在演戏,从肋下到胸口,像被热水过了一遍似的,对方很快就找到他的敏感点。
手指停在左边的乳 头上轻轻揉捻,直到把它变成熟透的深红色,又一口含住·· “啊”像线牵著一般,季迦亭的身体重重弹起来,并大力推开面前的人。
· “Cut搞什麽”Jim气急败坏的吼道:“你竟然推开他搞什麽啊”· “我……对不起。”
· 只是没想到,被碰那里感觉那麽强罢了·· 季迦亭惊惶的涨红脸·· · Jim甩甩手:“继续”· 摄像机再次开始转动。
Ben背对镜头朝他做了个口型:别,紧,张· 季迦亭苦笑著闭上眼·· 亲吻那里Ben已经偷偷替他放水了,Jim也许看出来了,但却没有说破,玩 弄乳 首几乎是这场的重头戏,不可能再避开。
湿热的嘴唇再一次移到胸口上方,还未触碰,那深红色的小颗粒已经肉鼓鼓的胀起来,季迦亭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 耻·· · “唔……”· 依然是舌尖和牙齿的交错抚弄,从未感受过的酥痒直窜腹下,季迦亭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想要挺胸扭腰的动作,却挡不住齿间溢出的呻 吟。
在性面前,谁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季迦亭的这一面,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想到Kane正在那里目睹著,快 感就加倍的强烈,像有人在脚底置了个火盆,热浪滚滚带著青烟不断从毛孔里渗进又渗出,出出入入几个来回,便不知身在何处。
恨不得身上人再用力一些,在乳 头处重重拧上几把才好·· 天晓得他忍得多麽辛苦·· 偏生Ben这时犯了坏心眼,揉捻完左边的又去弄右边的,一头用牙叼著轻轻磨,一头由手指捏著慢慢蹭,非要把他折磨到下腹也和自己一般高高翘起才行。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27)】· “Ben”几乎是咬著牙的小声求饶,趴在胸口上方的男人挑眉一笑,这才放过他,转而攻向下腹。
腰侧、肋下这些区域原本藏著季迦亭的痒痒肉,他本以为自己会笑场,但在乳 首酥酥的爽意下,在陷於“Kane的注视”的炙热快 感衬托下,任Ben再怎麽揉捏抚摸旁处都成了做无用功。
因为规定了不许拍*器特写,Ben的抚摸只停留在肚脐周围便住手·· · 一场床戏的前奏拍下来,季迦亭几是大汗淋漓·t· Jim一喊OK,季迦亭就抓过架子上的毛巾把自己狠狠盖住。
──其实现场的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看过,这样做虽然徒劳,但却能保有最後一层面子·· Jim摸著下巴盯著监视屏,仍不甚满意的样子·· “青涩倒是够了,就是不太放得开。
小季啊,你不能一味被动,这场虽然是你们俩的第一次,但狼人还是有野性的,你要热情起来才是~”· 这太难为他了·· 季迦亭攒著眉头默不吭声,心道,我这青涩可是货真价实的呢。
· “这场就这算过了,等下到了卧室,我的要求会更严·”·  ·  ·  ·  · 厄运30·  · 卧室·· · 摄像机在季迦亭正上方缓缓移动著,从湿润的发丝到残留著红色印迹的脖颈,再到羞涩的乳 珠,一丝细节都不放过的囊入镜头。
季迦亭闭著眼,按照剧本做出假寐的样子,唇闭得不是很紧,若有若无的挂著一丝笑意,他在等待接下来的爱 抚,身下铺设著色泽温暖的小碎花纯棉寝具,灯光也是极尽温柔的橘色调,令他赤 裸的身体愈加呈现出润泽的光华,像某种可口的甜食表皮,微凹的小腹下是细腻干净的三角区,没有毛发的遮蔽,私 处就愈发引人注目,他的性 器尚没有反应,红红的缩成一小团,周围的肌肤也呈现血气充盈的淡红色,单看那处,简直就是高中生的样子。
阴 部和其他部位的毛发不同,不会因为勤加剔除就野草般疯狂冒头,连续一个月的清理,只会让耻 毛生长缓慢,并一茬软过一茬·· 感觉到视线的聚集,季迦亭本能的并紧双腿。
· “Cut”Jim忽然喊道·· 季迦亭不觉得自己有什麽做错的地方,他茫然的抬起身体·· 原本要在此时走进镜头的Ben也奇怪的朝Jim望去。
“我有一个新的创意”Jim兴奋跳到场中,“Ben,你过来,你站在这”他拍拍床角,“对,就是这”· Ben不明所以的走过来,在Jim要求的位置停住,面向大床。
他也同样赤 裸,性 器不知何时已悄悄昂起头·· “小季,你下来一点·”Jim又对季迦亭说·· 季迦亭仍不明了对方的意思,只能向下挪动身体,直到挪到离Ben最近的床角那里。
这样他的姿势就变成只有臀 部以上留在床上,双腿则微微张开著垂在地板上·· 他和Ben相距不到半米,一抬眼便看到对方通红的龟 头正怒对自己,他尴尬的移开目光,心中暗骂:死流氓· “等一下呢,由你主动,”Jim兴致勃勃的阐述自己的想法:“一开拍,你就用一只脚去碰Ben的小腿,用右脚,在他腿上蹭,一只蹭到腰部,然後将他勾过来。
Ben,你要略微被动一点哦~都懂了吧”瞥见Ben的性 器,打趣道:“状态进入得蛮快”· “憋了一周,当然……喂你下手太重了吧”Ben笑著拍开Jim掐住根部的手。
“我是帮你冷静一下啊,还没开始就涨成这个样子,多难看”· “你摸它就更冷静不下来了吧”· 打闹的声音从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棚内燥热的气氛,但季迦亭脑中却只想著:如果要抬起脚,勾到腰部,那……那种角度的话,不就一览无余了吗· 虽然摄像机位於侧面,但,但是……Kane坐在正面啊· 想到自己将会对著他门洞大开的抬起腿,就心慌得快要烧起来。
可是已经没有退路·· “小季,记住配合表情,是你在诱惑他”Jim说完便跳回原位,“好,准备开始──action”· · 接下去的发展对於季迦亭来说,无异於一个接著一个短促的噩梦。
只是一个抬腿,勾人的镜头,竟然NG了数次·· 再这样下去,大概会打破自己从影以来的单条镜头NG记录·· 第八次,Jim已接近暴走的边缘“Cut-cut-cut季迦亭,你怎麽回事为什麽跟条死鱼似的还有,你看看你那表情,我要你诱惑,诱惑啊你那是诱惑吗”· “对不起……”季迦亭深深低著头。
他也没有办法,每一次鼓足勇气抬起脚就感到一股灼热视线钻入腿中,令他完全无法入戏·· 可这种理由根本不成立,甚至无法宣诸於口,哪有怕人看的演员即使是情 色戏,已然清场到加上导演摄像不到五个人,你还想怎麽样· · Jim出去抽烟的功夫,Ben低声问他:“你怎麽紧张成这样啊就把我暂时当你男朋友不就好了吗”· “……”季迦亭只有苦笑。
· 十分锺後Jim再次回到监控屏前,灯光重新打亮·· 因为连续停拍,气氛已经有些低迷,原本十分锺就能完成的镜头,竟然拖了一个多小时,其中最辛苦的要数Ben,站在距离季迦亭最近的正前方,他的**始终处於半昂奋状态,虽然他嘴上没说什麽,但看得出忍得很辛苦。
季迦亭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拖大夥後腿的人·· 当Jim再次发出开始的指令,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当2号机推近时,他慢慢睁开眼,想象著立在床前的正是自己深爱的人,那个人正被自己的身体蛊惑著,可是却仍在犹豫。
目光从睫毛的间隙扫出去,与男人目光交汇,然後兜兜转转向下化去,略带审视的目光扫过对方精壮的胸膛,结实的小腹,肚脐下连成一线的深褐色耻 毛,峥嵘闪亮的- yín - 具,目光继续深入,像一把小刷子,轻忽忽向**下方吊垂的袋 囊扫去,在这样的注视下,Ben的呼吸愈加沈重,胯 下也随之威武了一分,这麽近的距离,甚至能看到微微张开来的孔 隙。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28)】· 季迦亭尽力不去想在Ben的身後就坐著Kane的事儿·· 他将右腿向外打开,慢慢扬起,镜头随即被吸引过去,他有一双漂亮的脚,脚背高,足弓美,整个脚型窄而薄。
脚渐渐抬高,臀 部绷紧,腰部随即拱起,与床铺形成半月似的缝隙,脚尖一寸寸向前,脚趾戏弄般碰到男人的小腿,然後整个脚侧贴上去,在小腿肚周上下滑动·· 他感到对方的肌肉瞬时收紧了,再看Ben的眼神也变得和平时不大一样,正定定注视著自己双腿间露出的暗影区域。
从没在人前做过这麽羞 耻的动作·· 季迦亭的心脏颤抖得厉害,连指尖都跟著跳动起来,他抓紧身下的被单,硬著头皮继续演下去,放开咬紧的嘴唇,缓慢吸一口气再急促吐出来,饱满的胸膛因此拉近,腹部更凹,锁骨更深,一粒汗自腰胯起伏间滑出,快速跌进小腹深处。
脚趾不断轻蹭著向上盘旋,最後沿著对方胯部研磨轻搔,一直达到腰际·· 很好,Jim始终没有喊停··  ·  ·  ·  · 厄运31·  · 第一关闯过後,接下来就不算什麽了。
Ben压上季迦亭的身体,嵌在他的两腿之间,托高他的臀 部,做出交 欢的样子··· 从远处看来毫无破绽,Ben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到流油,他的性 器紧紧抵在季迦亭的睾 丸和*口之间,耻 骨相贴,虽然没有真实的插 入,但他腰部摆动的样子极为逼真,从停驻在深处的缓慢研磨,到臀 部使力大幅度的抽*,汗珠从额角滑下来,顺著下颌淌入颈侧,浑身的皮肤都是亮晶晶的色泽,每一块肌肉都在隆起,不管从现场的远处还是从监视屏里看来,这都是一场沸腾的交 媾。
正面被压在下方,没有季迦亭发挥的余地,他只要尽力去忽视那种性 器相抵的难言触感并作出享受的表情就好·· 但是当姿势改为背入式时,问题就来了·· Jim认为他的动作不够热情,缺少积极配合的态度。
季迦亭不明白所谓的积极配合是怎麽个意思,在这种事情中作为受方不就是只要老实呆著就好吗· 当他笨拙的阐述完自己的观点後,Jim和Ben同时叹了口气。
於是在後面的律动中,便由Ben揽紧他的腰,迫使他大力动起来,算是在实践中教给他如何摆动胯部,向後迎送,这才过关·· 但是在Jim和Ben的心理恐怕已经留下“季迦亭不是个好床伴”这样的观念了。
在这之後,Jim又开始对季迦亭的状态不满·· 和Ben那根如烧了很久的铁杵不同,在这漫长的拍摄过程中,季迦亭的那根始终显得没什麽兴致,即使有反应也不过是不温不火的状态,要知道在这种片子里,“真实”才是最大的卖点,投资方已然考虑到季迦亭的接受度,酌情安排了替身,再不给点带劲的反应也太说不过去,这也是令Ben感到气馁的一点,不管怎样,两具活生生的肉 体抱在一起,还摩擦了这麽久,就算两块干柴也该点著了,可这位……季迦亭不会是性 冷感吧可是刚才在浴室,抚弄胸口时,明明是硬了的,Ben一边从後部鞭挞著一边胡乱琢磨,他的龟 头已经饱涨到无以复加,顶端渗出的- yín - 液更是将对方的股 缝沾抹得一塌糊涂,季迦亭的会 阴干净得厉害,紧闭的*口下方延伸著一丝肉线,鲜红鲜红的,直接通向垂吊的阴 囊,通常保有这根红线的人性 经验不会太丰富,所以才会这麽涩这麽想著,Ben恨不得直接就著那点粘液插进去,直接把他给办了。
迟迟没起反应季迦亭也很著急,但是这种事就是这样,你越急它越不来·· 已经强忍著尴尬按照Jim的要求背过身去用手狠撸了几下,但是开始拍摄时又软了下去。
这个体 位是最後一款,要拍出临近高 潮的感觉,Ben也加大了撞击力度,皮肉拍打起来,声响惊人的- yín - 靡,季迦亭被他撞得目眩,一时担心下一秒那根会破体而入,一时又想著以Kane的角度到底看清了多少,脑子里塞了这麽多东西,纵是吃了Viagra也硬不起来啊。
正焦虑时,Ben忽然就著这个姿势压下来,脸凑到他的耳边,表面上看是在含 吮他的耳垂,但实际上却是低声对他说了句话·· “你的屁 股真棒,Kane都受不了了,我看到他去喝凉水。”
· 如果说有什麽词可以形容季迦亭当时的反应,那就是“燃”,听清Ben的一席话,他整个人“轰”的一下,从里到外都燃起来·· 从眼角到胸口,从被抓住的腰到被顶撞的臀 瓣,瞬时布上一层豔丽的淡粉色。
· Ben趁热打铁,下 身持续大力耸动著,嘴唇贴著对方的耳背啃噬,一手摸到胸前,去捻动右边的乳 头·· “恩……啊……”一直强忍的呻 吟终於破口而出。
Ben加紧撞击的力度,会 阴处被顶得一片濡湿·· · ………………· · 解释一下,会 阴处的濡湿是Ben龟 头上的液体,不是小季自己分泌的哦。
 ·  ·  ·  · 厄运32·  · 终於完成今天有关他的全部戏份,季迦亭裹紧浴袍时,可怜的Ben仍血脉愤张的坐在床边,他听到他略带不耐的语调问:“替身好了没有”· “在做准备工作了~”Jim答。
准备工作就是拍摄前的清理,以及扩 张和润滑·· 季迦亭忽然想到,今天似乎也是何琦的初受──银幕上的·· 可是看Ben那副急不可耐的德行,想必不会温柔待他。
这麽想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自身尚且难保,还有闲心顾及别人· 今天不过是第一场而已,此後还有至少三场,而且以Jim的抽劲,难保不会加戏,先想想如何应对才是正经,总不好每次都拖慢进度。
没想到拍这种戏竟然这麽累,一场亦真亦假的床 戏下来,比游了一千米还疲惫,浴袍刚穿上就被汗液浸湿,尤其胸前背後,更像裹了保鲜膜一般难受·· 他加快脚步朝清理室走去,他的衣服还挂在那里。
回过头来重新面对第一次在人前宽衣解带的地方,还是需要些勇气,他稍作停顿才探手去推门,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横伸过来,为他拧开门把··【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29)】· 白色袖边,暗色深条纹西装,袖扣是黑煤玉的。
是Kane·· “谢谢·”季迦亭脸上登时滚过一圈灼热,头也不抬的道谢,之後便匆匆钻入门内,甚至没有注意那人是否也跟进来·· 寻进自己先前使用过的隔间便迅速把门插上。
心跳如擂鼓·· 从没如此失措过,简直像小女生偷看了学长一眼後便暗自躲起来害羞·· 羞什麽呢· 人家干这一行的,经验未必逊於Ben,你经过的这些与他见过的相比,估计不值一晒。
虽然是自我开解,心情却输於先前·· 似乎只有到今天,才真切意识到,Kane也是GV艺员这个事实·· Kane并没有进来,季迦亭没有听到门外响起其他动静。
那麽他是专程来为我开门还是想和我说什麽· 心绪复杂的冲完这个澡,照例还要回去打个招呼,回到2号棚,激战正酣,何琦被压在Ben的胯 下正在重复之前他摆出过的造型,只是这回是真刀实枪的,摄像正在以刁钻的角度拍摄进出的细节,他看不到何琦的表情,也分不出那隐忍的哀哀低吟里,到底是苦痛居多,还是相反。
Kane不在,季迦亭环顾一圈找到Jim,无声的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 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放任自己睡上一觉,从清早到傍晚,这一天委实太过漫长·· 梦境里也有黑黝黝的镜头窥视,季迦亭心慌著醒过来,此刻天已全黑,不知道他们拍完没有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借几张VCD来观摩。
梳理了头发,又在镜子前审视过衣著後,季迦亭敲响走廊尽头拐角的Ben的房门·· 没想到开门的是Kane·· 他已脱去西装外套,只一件清清爽爽的白衬衣,下摆竟也没有塞在裤子里。
Kane见到他也不由一怔·· 对了,他和Ben是住同一间房,季迦亭後知後觉的想起来·· 他现在最不想碰见的人就是Kane,可是现在却没有退路,对方仍是那副高深莫测难以揣摩情绪的样子,“有事”· “我来找Ben,他……不在吗”说著刻意向对方身後张望了一眼。
“找Ben”Kane轻轻重复著,并若有所指的挑了挑眉头·· “啊,不是的,我是找他借几张碟·”季迦亭急忙解释,“如果他不在,那我等会再来”说著便要借此抽身而退。
“不用·”Kane向後撤一步,“他没在,他的碟都在·”·  ·  ·  ·  · 厄运33·  · 对方邀请的意味如此明显,再推脱便显得不识规矩,季迦亭只得沈默著走进属於Kane和Ben的房间。
这间和自己那间格局相近,只是要更大些,因此即使摆放了两张相隔将近一米的单人床也丝毫不显局促·· Kane的床一定是靠外的这张,黑白细条纹的床罩很符合他一丝不苟的风格,对面那张床上则堆满了稀奇古怪的饰品,粗粗看去,很难发现下面埋藏著的是一张床。
这样的话,睡觉时该怎麽办呢Ben真的会全部收拾起来吗· 在待客用的小沙发上坐下,季迦亭略微走神的打量著房中格局。
· “怎麽”Kane打破寂静·· “啊,在猜哪张是你的床·”· “哦,我还以为显而易见呢·”· 这算是一个笑话吗· “啊……哈哈。”
明明一点也不好笑·· “你来借碟片”· “恩,上次Ben借过我几张,但是……掉到床底下去了,我想改天用吸尘器吸一下看能不能拿出来,现在……”· “不要紧,他有很多。”
Kane笑笑,接著从里侧那张床下拽出一个像小行李箱那麽大的白色收纳盒,掀开盒盖,里面是排列整齐的满满当当的DVD,“需要什麽类型或者我也可以帮你推荐。”
“这,这不太好吧·”这只箱子,几乎是和Ben有关的,最整齐干净的物品了·· “不要紧,”Kane拍拍半敞的盒盖,“这种小事,他不会介意”· 得到几乎是Ben最好的朋友Kane的首肯,季迦亭才凑过去,和对方并排蹲在两张床之间的空道里。
· 箱子是专门为收纳DVD设计的,分上下三排,Ben还特别做了便签纸分门别类,不太好看的字迹写著诸如:“辉豪05-09”“Star强制1-9”之类的说明。
季迦亭觉得很好笑,和Kane单独相处的不安也不知不觉瓦解了·· “哎这是什麽”在CD架的最右侧,有一列和其它碟片明显待遇不同,碟片都被装在白色的封套内,就像在教科书外面手工制的封皮。
“这个啊……”不等Kane说完,季迦亭已发现这列特殊待遇的碟片上方的小小标签·· “J难道是Jim”不知道为什麽,这是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有可能哦·”Kane歪歪头,“Ben这小子,最崇拜的就是Jim了”· 季迦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Kane又问:“到底想看什麽类型的呢我可以为你介绍。”
“这……其实我也没看过这种,只是想学习一下……”说到这,脸又默默的烧起来,“只是不想再拖进度了·”· 垂著脸的他,没有看到,Kane慢慢暗下来的眼神。
“这样啊,”Kane轻声说,手指停在整齐的盘列上,像抚摸琴键一样·· “那麽看这张吧,”从07那列里抽出一张金色封套的,上面写著巨大的“典藏”二字,“《豪门夜豔》,Jim执导的第一部,得过奖的,风格应该和《齿痕》差不多。”
“恩,谢谢……”季迦亭红著脸结果那张碟,看也不看就装进预先准备的手袋里·· “还有这个,”Kane又抽出一张递给他,“创意比较独特,是血族背景,而且,受方的表现可圈可点,非常值得一看。”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30)】· “好……”· 为什麽呢,听到他夸奖别人就很不爽·· “不过啊……”Kane的手指仍停留在敞开的白色收纳箱内,和硬质的纯白涂料相比,白色的衬衣袖口就显得柔软多了,季迦亭正出神的比较著,只听对方语锋一转,“用这种方法学习,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恩……呃”季迦亭抬起头··· 这才注意到,Kane看起来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这变化是细微的,难以体现在外形上的那种,像是一直极力压制的东西,终於透过目光传出来,和他对视了不过两三秒,季迦亭就感到心悸。
那双漆黑的眼瞳,今天显得格外幽深,像是有谁把它挖出来在冰水里浸过了似的·· 季迦亭不觉得自己哪里冒犯了他,刚要询问,Kane就轻声问道:“你是处 男”·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神态却已经笃定。
“你……”季迦亭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处男吧·”Kane又强调了一遍·· 他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季迦亭的脑中只充满了这一句话。
“你说什麽啊”有些羞恼的喝道,企图掩饰真相·· 如果承认的话,等於告诉对方,自己完全没有性 经验,却来参与GV的拍摄,还提出那麽多要求,活像……当婊 子还要立牌坊。
“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停留在盒盖上的手不知怎的就抓住季迦亭的肩膀,身体也顺势压过来,把人挤在床之间的空隙里,用几乎是恶狠狠的语气大声质问道:“你说你反对婚前性 行为,反对滥 交,原来都是真的可是,可是……该死的,你来这干吗”· “……”· 面对父亲喝问儿子般的语气,季迦亭呆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还是说……”Kane的手稍微松开些,双目从正上方深深打量著他:“还是说……因为本身就喜欢男人,所以才……”· “你说什麽”· “因为喜欢男人所以才选择这种方式还债,是吧反正也是做,为什麽不和更专业的来呢你是这麽想的吗否则我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一个毫无性 经验的人,竟然来拍这种……”· “啪”· 轻又利的脆响後,Kane的左脸立刻肿起来。
“你太过分了”· 推开身上的男人,季迦亭夺门而出·· · 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门才关上,羞愤的泪水就夺眶而出。
在他心里,原来我是那样的人· 他根本不懂· 一桩接一桩的丑闻之後,他留下的,只有这个风光浮华的虚名,不物尽其用的话,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还清那笔债务呢· 一个同性恋者,不管他之前多麽洁身自爱,隐瞒性向的谎言揭穿後,他就什麽也不剩了,所以来拍,这种东西……· 因为喜欢男人才拍这种东西。
这种话,真让人难受·· 初次在摄像机前作出那麽羞 耻不堪的表演,无数次的NG,赤 裸的触碰,毫无尊严的发出- yín - 荡的声音,这些,都没能击垮的心理防线,却在Kane的一句话下轻易决堤。
 ·  ·  ·  · 厄运34·  · 委屈之後是迟来的愤怒,季迦亭此时才开始後悔:刚才为什麽要跑应该叫他说清楚……要不现在回去不行,跟找後账似的。
他像暴躁的马一样原地兜圈子,不得不承认,他在处理冲突方面的确不行,原来有楚乔和公司帮忙打点,无论明枪还是暗箭都不必他出面,现在就不行了,这是别人的地盘。
既然不能吵回去,那就只有睡觉了,可是……睡不著·· · 他决定出去溜溜,顺便买几瓶啤酒·· 超过十二点,便利店已经停止营业,他记得走廊通向电梯间附近有一台自动贩卖机,拿出几张零钞,季迦亭趿著拖鞋走出去。
顶层本就没有住满,这个时间该睡的也睡了,不该睡的也早已关起门来办事了,走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季迦亭胸腔里的怒气劈里啪啦燃烧著·· 然而在接近走廊尽头时,Ben的声音从露台的方向传来。
“Jim,我今天一定要你说清楚”声音近似於怒吼·· 哎──· 季迦亭停住脚步·· Ben和Jim竟然会吵架· 在他的印象里,Ben一向是对Jim言听计从的,可是看这样子,两人似乎已经争执好一会了,现在才刚到高 潮。
“这是和你无关·”Jim仍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哈和我无关”Ben怒极反笑,“现在是你拒绝我的追求哎还好意思说与我无关我至少该知道原因吧”· 对方没有搭腔,Ben继续追问:“为什麽不能给我机会我们之前不是一直……”· “闭嘴。”
Jim打断他,“想知道原因是吧好啊,原因就是我对你没感觉了·”· “……你对我没感觉”Ben重复道,语气中带出异样的情绪。
Jim没有答话,但季迦亭听到冰块混合液体在杯壁碰撞发出的轻响·· Jim只有情绪激动时才会做这些小动作,就像在拍摄现场无意识的将剧本卷成筒状再松开。
Ben率先打破沈寂,他问:“刚才我插何琦时你反应了吧”· 没听到Jim的回答,只听“当”的一声,玻璃杯掉到地上,很快又被脚底摩擦、碾踏,“你干什麽滚……”Jim喝道,声音马上被堵住。
虽然看不见情形,但随风送来的折椅被挤压的咯吱声和激烈的衣物撕扯声已再明显不过·· “我倒要看看,你对我有没有感觉……”Ben的语气也湿润起来。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31)】· “唔……”· · 季迦亭轻轻挪动脚步向後撤去·· 啤酒今晚恐怕是喝不到了……· 只後撤了不到一米的距离,那边紧接著又传来惊呼声。
“……怎麽会这样你……你……”像被钝刃卡住喉咙,季迦亭第一次听到Ben说话磕巴,“这,这种情形……多久了难道就是从《豪门》之後……”· “不是”Jim快速否认道,椅子小幅度摇晃著,可以想见他是如何气急败坏的正从上面坐起来,整理衣服。
“怎麽会这样”Ben焦躁的走来走去,脚步声不断的挪开又返回,最後压低声音:“Jim……我,我不知道……抱歉。
你有看过医生吗是什麽引起的我记得你原来……”· “我说过了,我对你没有感觉,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感觉现在你信了那就给我滚──”· 又是一阵沈默。
“对不起·”· 说完,Ben大步朝季迦亭所在的方位走来,但是并没有朝回房间的方向走,而是掉头去按了电梯·· Jim仍留在露台,时不时为自己倒上一杯。
· “原来你躲在这喝酒~”半个小时後,季迦亭装作偶然路经,“我睡不著,想去买啤酒·”· Jim见到他,像平常一样挥挥手当做打招呼:“那就一起喝吧。”
说著指指旁边的折叠椅,“不过,只有一只杯子,介意吗”· 从另一只杯的残骸上踏过,在Jim身边的摇椅上坐下,“有免费的好酒和酒伴,哪还敢介意”· Jim微笑著把余酒喝净,为他重新添入冰块兑满一杯,递过来:“别嫌弃,是用来兑咖啡的威士忌。”
“不会,我喜欢口感柔和些的·”季迦亭接过酒杯,浅啜一口·· Jim手上没了依托,便蜷起腿来双手抱膝,呆呆的望著夜空·他鲜有安静的时候,这个样子便说明他醉了。
季迦亭刻意饮得慢些再慢些·· Ben离去後,季迦亭就听见他为自己倒酒,然後一口饮尽,一杯接一杯几乎没有空余·· · 入秋的夜晚已经很凉,尤其是顶层的露台上,不过几口小酒下肚却也让人由内而外的热起来,和刚才听到的内情相比,自己遇到的不愉快似乎就没那麽重要了,不知道为什麽,季迦亭觉得此时的Jim很寂寞。
可是又不知该怎麽安慰·· 就在季迦亭几乎以为对方已经睡过去时,Jim开口了:“今天感觉怎麽样”· “呃”季迦亭回望过去,只见Jim的眼睛仍然晶亮,正抱著膝歪著头看他。
“糟透了·”季迦亭实话实说·· “我想也是”Jim大笑起来,“第一次吗,难免~不过你表现的还不错”· “……谢谢。”
真不是什麽值得高兴的夸奖·· “不过和你相反,我第一次时很兴奋呢~”· 这回季迦亭才确定Jim是真的醉了,他抱著膝盖像个小孩那样左右摇晃著身体,“我上幼稚园时就发现自己喜欢男孩了,整个初中都在暗恋体育老师,初三毕业的时候我向他告白了,还企图把第一次奉献给他,结果他吓得落荒而逃……”· “唔……就是那一年,我开始和男人交往……恩,来到辉豪我很高兴,真的可以和优秀的男人做 爱,还不用担心健康问题~”说到这,Jim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瞄著季迦亭手里的杯子。
“恩,那为什麽还会退出呢”季迦亭问·· “因为啊……”Jim眯起眼睛,“因为老了吧·”· “什麽啊”季迦亭睁大眼睛望回去。
· “嘿嘿……”Jim傻笑著用手指拨弄睡裤下露出的脚趾·· 他的皮肤和身材仍无可挑剔,在季迦亭看来,甚至比那些十六七岁的少年性 感多了,而且更具风情。
其实说实在的,在走进露台前,他完全没料到Jim的睡衣会是这种款·· 纯棉的分体睡衣,印著小兔子小萝卜之类的卡通暗花,看起来质料柔软,宽松舒适,季迦亭以为,Jim如果会在夜空的露台饮酒,应当穿著豪华丝绸的睡袍才对,还得是系带式,不过话说回来,会对穿卡通睡衣的Jim忽然发 情的Ben才更强悍呢,何况不是才拍完真枪实弹的床戏吗。
“你一点都不老,真的·”季迦亭认真的说·· “哈……”Jim低著头笑了,随即用手指指心口,“是这里老了。”
气氛再度低迷下去,短暂的静默後,季迦亭问:“明天……是什麽安排呢”· “啊,正好告诉你,你和Kane的肉搏戏,改在外景拍摄了。”
“咦”· “月牙湾,坐飞机只要一个小时,那里有弧形的海滩,大片的礁石群和岩洞,还有欧式风情的别墅哦~所有的外景戏都在那拍~”Jim摇头晃脑的说。
“可是你觉得狼人会居住在海边吗”· Jim大笑,并拿过季迦亭的酒杯,就著杯沿喝了一大口:“狼人不住在那,可是Kane住在那”随後解释道:“Kane的家乡就在那,曾经的旅游胜地,他家开旅店的,可以为咱们打折扣~你要晓得我的辛苦,上面就批下来这些钱,当然要计划著来~”· 季迦亭哭笑不得,好吧,住在海边的狼人族群……· Kane家在月牙湾开旅店,那为什麽还……还来拍GV· Jim看他一眼,说下去:“其实每个走上这条路的人背後都有段故事,完全出於喜爱的人,大概只有我吧哈哈……”·· 季迦亭静静等著,他很想知道Kane背後的故事,但是Jim笑够後却说:“哎呀……背後议论别人真不好,还是等他自己告诉你吧~”·【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32)】· “大概没有这个机会了。”
季迦亭拿过酒杯,喝掉一大口,刚刚他们还……想到Kane充满怒气的话语,愤懑便表现在脸上·· “咦你问的话,他一定会告诉你的~Kane他可是喜欢了你很多年呢”·  ·  ·  ·  · 厄运35·  · 骗人。
季迦亭抬起头,脸上写著这两个字·· “他半年前起就不再接新了,但是知道你要参演的消息,才要我为他添这麽个角色的,你不觉得‘暗恋的狼人表哥’这个角色其实可有可无吗”· “……”是这样吗· 现在想起来,似乎见第一面时Jim和Ben就拿这样的话调侃过,但是那时自己没有当真,因为嚷嚷著说爱他喜欢他的人实在太多了,已经听到腻。
可是他却连自己有轻微夜盲症的事都知道……· “他啊,只要有你的消息的杂志都会买,像不像少女追星族”· 可是说出那样的话,他还是很气人。
“那条丑闻刚爆出来的时候,他可气坏了~那个鸭子,叫什麽来著朗少是吧”· “你怎麽知道”季迦亭这回是真惊了,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那夜实在醉得太过,稀里糊涂的,还是楚乔为他联系付封口费事宜时和他提过,他亲自转的帐,心里早将这个名字骂了不下万遍。
“怎麽不知道……”Jim深深的歪著头,“Kane啊……他把人揍惨了,还拍了裸 照嘿嘿嘿……否则,那种趁机要挟的家夥,怎麽可能不再找你~”· · 接下来,他们轮番争抢那一只酒杯,瓶里的酒很快就见底。
回到房间时,季迦亭的脚步也有些不稳,Jim比他的酒量好多了,在走廊挥手作别时还记得叮嘱他:“出发之前的对手戏,你要帮助Kane哦~祝你们早日,擦出,火花──”· · ……………………· 第二天,开始拍摄Kane和季迦亭的对手戏,这一场是狼人表兄的告白,一定要选月朗星稀的夜晚,晚上九点锺,季迦亭才向化妆间走去。
他脑子里很乱,一方面是昨夜的酒精仍在发挥余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Jim对他说的那番话,然而比这些都令人烦恼的当然是他和Kane目前的关系,抛去那些谁喜欢谁之类的屁话,这种状态下居然要拍神情告白的戏码,不是太为难了麽· 在这样的月色下,狼人表兄终於向苦恋多年的狼人表弟倾诉心扉,但是却遭到果断拒绝,表兄情急之下抱住对方并强行拥吻,却被表弟在挣扎间抓伤面部,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大跳的小狼人慌张之下才逃往城市……· 还没和Kane对过戏,不知道那张严肃的脸到底会不会说情话。
“哎呀,你这脸是怎麽搞的这可怎麽办啊──”还没进化妆间,就听到Alex大惊小怪的轻呼·· “你不就是干这个的,怎麽办你不知道”Kane冷淡答道。
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好呢·· 季迦亭沈著脸推开化妆间的门,正好看到吃了瘪的Alex撅著嘴在调阴影粉膏,见他进来,才又露出笑脸:“季先生稍微等一下哈。”
季迦亭点点头,在对面的化妆台前坐下·· 两张化妆台遥遥相对,很快他就发现Kane正从那张镜子里向自己看过来,便也不示弱的看回去·Kane眼睛在深肉色眼影的修饰下显得很是凌厉,不一会季迦亭便先行移开目光。
这个家夥,真的喜欢了自己很多年吗还暗地里帮他出气……怎麽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Alex终於忙完那摊,夹著化妆箱转移阵地。
“唉你的脸怎麽也有点肿”一见他又尖叫起来·· “没睡好·”季迦亭闷闷的答。
“粉底要用深一号的了~唉,其实我不主张用太多阴影粉,那样效果并不自然,您原本的轮廓就很好了……”可能因为季迦亭看起来比较和善,Alex开始喋喋不休的谈起化妆经。
一只纸袋打断这场单方面的谈话·· “你忘在我那了·”Kane简明扼要的说·· 是自己昨天挑选的碟片,“哦·”季迦亭接过来,放在桌上。
但是Kane还是没走·· Alex调和粉底的手赫然顿了一下,季迦亭几乎能感到他的耳朵倏然竖起来了·· “是喝酒了吗”端详他一会後Kane问。
”· 怎麽连这个都知道天呐,他都不晓得自己是哪次在采访中透露过喝酒後脸会肿起来的事了。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Kane又说·· 他是故意的吧一定要在这时候提昨天那档事· 顾不上正在脸上涂抹的湿海绵,季迦亭迅速转过脸,Kane真的是恭谨道歉的样子,连站姿都无可挑剔。
Alex在这时识趣的放下东西,向门边闪去:“啊我想起来那个散粉色号不对,我去换一下”· “我知道这个时机不对,但我想如果道歉的话,应该在看见对方的第一时间。”
Kane望著他的眼睛,这麽说·“我只是……觉得很痛心·”·  ·  ·  ·  · 厄运36·  · “我只是……觉得很痛心。”
Kane说完这句就不再出声,依旧那麽笔挺的站著·· “这……没有什麽·我早就说服自己了·”季迦亭垂著眼皮道,“你不是也说过吗这只是表演。”
说著拍拍腿站起来,“好啦,我去叫Alex回来,再不赶紧化妆,Jim要发怒了~”· 毫无预兆的,从Kane面前走过时被重重抱住·· “啊”季迦亭以为自己会被吻,有些紧张并期盼的闭上眼睛,然而Kane只是注视著他,虽然两人的脸庞相距只有几寸。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33)】· Kane紧盯著季迦亭的唇,目光仿佛带有巨大能量似的,只是被这麽用力看著,後者就有种已经被亲吻了的错觉·· 无声的注视里,季迦亭先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像想把它们藏起来似的。
“Kane,我……唔”· 果真吻上来了· Kane的手在收紧,除了嘴唇,身体的其他部位也紧紧的贴在一起。
Kane穿著戏服,是黑色的紧身T恤,不带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很紧、很薄,胸膛贴在一起,就像毫无间隙似的,季迦亭可以清楚感觉到对方心脏的脉动,他大睁著双眼,鼻腔里全是专属於这个男人的D&G The One,零星几根冒头的胡刺摩擦著他的下巴,Kane的唇滚烫柔软,季迦亭没有机会去鉴定对方吻技如何,只觉得舒适,像渴求许久了似的,嘴唇被另一双唇亲近、包裹、轻吮,虽然连舌头都没有探入,却有种说不出的惊心动魄之感,如灵魂被投进汪洋大海里。
他就这麽傻睁著眼站著,视野里尽是一片漆黑,甜美的,湿润的黑色,是Kane的眼瞳色泽·· 在季迦亭犹自失神的时候,Kane放开他,“我去叫Alex·”· 说完便出去了。
· ………………· 站在镁光灯下,季迦亭仍觉得双膝发软,引得Jim一个劲的盯著他看,并问旁边的Alex:“是不是腮红打太多了我怎麽老觉得他的脸很红”· “哎呦冤枉啊~我可是一点带色的都没给他用”Alex夸张的解释。
听到这样的对话,脸颊再一次滚烫起来·· 都是Kane害的· 这种情形下,哪怕只是远远的瞥上一眼,就不可抑制的回味起四十分锺前嘴唇相贴的触感,还怎麽演好对手戏呢· · 终於轮到他上阵,Kane出乎意料的镇定,戏感也出奇的好,几句月夜下的深情告白竟被他演绎得有些感动。
连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打趣:“是不是私底下练了好久啊”· 却是季迦亭一反常态的吃了NG·· 当头顶著月光的Kane对他喊出:“我默默爱了你那麽久为什麽不给我一次机会”之类的肉麻情话时,他竟忘了要按剧本的要求做出厌弃的表情,反而恍惚的微微笑起来,连Jim都无奈了:“季迦亭啊,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喂那种‘恋爱中少女’的表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Sorry”季迦亭难堪的涨红脸。
在场的人都笑了,连Kane也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 表白的戏份终於拍完,即将要迎来今晚的高 潮──强吻加扭打·· “小季啊,你下手一定要狠,在他嘴唇刚碰到时就用力把他推出去,他扑上来,你再推……”补妆时,Jim苦口婆心的对他讲。
“这些……我知道啊”剧本上就是这麽要求的,当然会照著演·· “可是看你刚才拒绝表白时的勉强样子,我很不放心呐……你不会下不去手吧”· 呃……· “──是啊刚才真是很抱歉~这次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知算不算一语成谶,在拍摄Kane扑过来强行索吻时,季迦亭一个扬手,不小心扬起胸前佩戴的狼牙装饰项链,项链从中部断开,锋利的狼牙坠饰花上Kane的眼角,登时血流如注。
 ·  ·  ·  · 厄运37·  · 飞出的坠饰划伤Kane的眼角,一时血流如注,看起来非常可怖,季迦亭吓坏了,“Kane”然而还没等他冲过去,Kane已被工作人员包围,Jim的声音越众而出:“去把车子开进来小李你给最近的医院打电话,空出急诊”· Kane被一大群人簇拥著往车子的方向走,他仍维持著一只手捂紧眼睛的姿势,走过季迦亭面前时,他刻意停住:“不要紧,只是眼角。”
· 听到这句话,霎时安下心来·· 也许真的没什麽要紧,Kane一面走一面在人群中寻找摄影师,并问:“刚才那段拍下来没有”· · Kane的眼角缝了三针,恐怕要留疤,因为伤口离眼睛实在太近,所以医生索性连他的左眼一起包扎起来,看起来伤势很重的样子。
至少要两周才能拆线,之後养伤又要一段时间,不想因为自己而拖慢整个剧组的进度,Kane向Jim提出请求换人的要求,当Jim向季迦亭转述时,後者立刻表示不同意:“这都是我的错,怎麽能让Kane承担後果呢”· “可是Kane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Jim摇著腿,“我这边倒无所谓,大不了先集中拍其他人的戏份,但是他说什麽也不同意。
除非……”他瞟瞟季迦亭,狐狸一样挑起眼梢:“除非你亲自去劝他,说不定还管用~”· 就这样,Kane落伤的第二天中午,季迦亭端著特意从炖品点定制的花生炖猪脚敲开对方的房门。
· Kane看上去和平常大不一样,他靠坐在床头,头发没有刻意梳理,显得蓬松可爱,他正在用一只眼吃力的翻看一本并不薄的书,他穿著浅色的居家服,裤子是浅蓝色细条纹的棉布款,裤脚松松的挽起,露出漂亮的脚踝和瘦长的脚掌,是一看便知是运动行家的那种脚型,指甲也是干净整齐的贝壳色,如果忽略掉Ben那张常年凌乱的床铺的话,这一幕还是蛮美的。
· 见进来的是他,Kane将书合上,笑吟吟的抬起头·· · “这个是花生炖猪脚,对皮肤好的……”季迦亭惴惴的将炖品放在Kane身侧的床头小柜上。
“的确很香·”Kane很给面子的深吸一口气,但是目光却定在季迦亭脸上,“谢谢·”· “对不起·”季迦亭说。
Kane微微动容:“这不怪你啊·”· “就算换一个人,还是会这样,这是意外,况且,又没有怎麽样·”像是为季迦亭的惶恐感到好笑似的,Kane带著笑意说道。
“可是……听说会留疤·”季迦亭不安的打量著那被包得严丝合缝的左眼··【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34)】· “哈……男人有疤怕什麽再说,我又不打算靠一张脸混饭。”
下一秒,声音压低一些,“原本就打算拍完这部就彻底退出的·”· “我……我听Jim说,你提出辞演”· “是啊,不应该因为我一个人拖累大家的进度。”
Kane微微笑著·· “可,可是Jim说不要紧的……”季迦亭小声的解释:“他说可以先拍别人的戏份,不会耽误很多……”· “这麽说……你是来劝我的”· “恩”· “是你的意思还是Jim的意思”· “恩”· “我是说……你不希望我退出吗想和我继续演下去”Kane的目光闪烁,接下来的戏是什麽内容,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 因为觉得是自己导致对方退出,所以才登门相劝,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将话题扭转到这个方向·季迦亭的脸上一阵滚烫·· “答应我一件事吧,”料准得不到想要的回答,Kane轻松绕过这个问题,“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退了,好不好”· “好”季迦亭想也没想就痛快答应。
Kane诧异的挑起眉头,“也不问是什麽事吗”· “呃”· “如果是……很过分的事呢”Kane这样说著,握住对方放在床上的手,“什麽都答应吗”· “我……我……”手被握住,向後撤退的余地就很有限了。
Kane的目光中闪著顽劣的笑意,把季迦亭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捋顺,放在手心轻轻揉弄,像抚摸猫的肚皮·· 季迦亭的心跳得很快,羞窘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更别提拒绝了。
“放心啦,不是什麽很过分的事,”Kane松开他的手,靠回到床头,“只是到时想请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  ·  ·  · 厄运38·  · Kane说完便正色坐好,季迦亭居然感到隐隐失落,再问具体事由,Kane却闭紧嘴巴说什麽也不肯透露更多,只说那是等自己伤好,到达月牙湾之後的事。
催促Kane趁热吃掉那份炖品,等候的功夫季迦亭对著Ben的床铺发起呆来,没有工作的日子总是娴静美好,尤其在这静谧的午後,他忍不住犹豫著想:要不要把那夜听到的事情告诉Kane· “Ben和Jim一起吃饭,一时回不来,你有事找他”Kane见状说道。
季迦亭摇摇头,心里打定念头,还是不要说了,毕竟是他人隐私,自己本就不该知晓,於是转而感叹道:“Ben和Jim的感情真好啊·”· Kane点点头:“那当然,Jim算是Ben的伯乐啊,Jim获奖的那部《豪门夜豔》就是用Ben当男一号,大家都不看好,因为Ben那时算是新人,但是片子出来後,Ben一下就被捧红了。”
“原来是这样·”· “不止如此,Jim也算Ben的恩人·”· “咦”· “《豪门》最後一场戏,顶棚的大灯忽然爆裂,当时Ben正坐在那下面,是Jim救了他一命,”提起往事,Kane有些唏嘘,“後来我想,Jim之所以退出,可能和那次有关。”
“怎麽”· “Jim被落下的燃烧中的灯管砸到腰,虽然他没有对别人说,但我想,可能是落了疤·”· · 原来是这样……·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Jim竟然救过Ben,这麽说的话,Jim对Ben也不可能全无感情吧,难道就是腰部的伤影响了某方面的功能越想越有可能,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更不该讳疾忌医,兴许可以治好呢· 不过Ben既然知道了,以他的性情肯定会主动拉著Jim去疗伤吧· “怎麽突然好奇他俩的事了呢”· 回过神,Kane正望著自己。
“啊哈,因为Jim和我说,Ben原来是直男啊所以就很好奇……”· Kane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这个圈子本来就很多直人啊有人退圈後照样结婚生子呢。”
想了想又道:“不过Ben那家夥,原本就是双吧,掰弯什麽的,其实没有可能·”· 季迦亭听到这里候强烈的想问:那你呢· Kane像是感应到似的,接著说道:“我从一开始就认为男人比女人性 感多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季迦亭,就像在称赞对方一样,就在後者故意将脸转开时又道:“也可爱多了·”· · 从不缺乏赞美的季迦亭语塞了。
无论是成名之前,还是最风光的那几年,谦逊、敬业、上镜、戏感好、勤奋、完美等等美好的词汇就被毫不吝啬的加诸在身上,如今落魄到要来拍GV的二十二岁的他,竟然被一个成年男子称赞可爱。
该如何接下去呢要说谢谢吗· 可对方又没指名道姓的说是在夸他,哦对了,现在想来,Kane其实根本没对他说过喜欢呢,那些所谓暗恋了多少年的话不过是从旁人口中道出的,这个男人,除了那个似是而非的吻外,根本没有做过任何更深一层的表示,而被对方几句暧昧不清的言辞便搞得脸红心跳的自己才是不折不扣的傻帽。
这样想著,季迦亭便觉得脸颊发烫的自己很狼狈·· 幸好这时手机响了,季迦亭拿起电话才发现已经在Kane的房间耗了几乎整个下午·· “楚乔”故作轻松的接起,趁机向Kane道别。
楚乔还是老样子,一听到季迦亭的声音边忙不迭的发问:“迦亭啊,怎麽样还好吗还适应吗有没有人欺负你我最近实在太忙了,现在才得出功夫……”· 温柔的、婆妈的楚乔。
季迦亭回到房间才开始报备:“我很好啊,已经拍摄了大概一半多的进度吧,适应……还好吧,反正也都闯过来了,当然没有人欺负我,你以为这是贼窝吗”·【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35)】· “那就好,已经拍了一半进度很快嘛。”
“恩,不过接下来要慢了,因为主角之一受伤了,原本下周要去月牙湾呢~”· “咦月牙湾去那干吗”· “当然是拍外景”· “那更要注意安全,水产什麽的一定弄熟再吃。”
季迦亭笑道:“我懂得啦,那是一个月以後的事呢~”·  ·  ·  ·  · 厄运39·  · 深刻反思自己这段日子的不正常心态以及近似於“上赶著”的行径後,季迦亭决定避开Kane一段时间。
其实不用刻意规避,他俩也鲜少碰面,因为考虑到Kane的突发状况以及整个剧组成员的时间协调问题,Jim将接下来的拍摄进行了大调整,凡是没有Kane参与的戏份,能在棚内完成的便统统提到前面来,包括原本打算放在最後的“孟森之死”以及阿郁的唯美自杀,主角之一的季迦亭跟著忙碌起来自是情理之中,但职能却不单是参与拍摄那麽简单。
原因在於阿郁,自从那一晚的不欢而散後,季迦亭和阿郁基本没有发生交集的机会,但这次却是阿郁主动找上他,热情而诚恳的向他讨教关於自杀的表演技巧,季迦亭本就不是小气记仇的人,自然有问必答,被Jim知道後索性将他拉去片场,顺便给其他艺员做指导。
而Kane那边也被Jim以“尽量不留疤”为由禁了足,不但不许他下楼晒太阳,连艺员餐厅都严禁他去,就是怕他不在意吃了辣的咸的色重的,以致伤口恢复不好,因此除了每日健身时间外,Kane的一日三餐都由Ben或其他工作人员送上门去,尽是些淡出鸟来的料理。
就这样,活活两周时间,Kane和季迦亭真就一面也没碰上·· 两周过去,卸下纱布後,Kane的伤口长势喜人,因为本身就不是疤痕体质,加上这些日的著意调养,即使位於眼角的伤口现在看来也只是一小段肉红色的伤痕,相信等完全愈合後,普通的遮瑕膏就能将它完全盖住。
拆线之後又过去两周,《齿痕》剧组全体成员终於登上飞往月牙湾的专机·· 在飞机上,季迦亭和Kane的座位挨在一起,“好久不见·”带著宽大墨镜的Kane对他低声打招呼。
“恩……是,好久不见”· 季迦亭发现三个礼拜的距离并没有减缓自己面对这个男人时难以克制的悸动心情·· · “伤……都好了吗”· “听说你们最近很忙”· 坐下後,两人同时开口。
“呃……”季迦亭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Kane取下墨镜,侧过脸来,“都是Jim小题大做,其实没事·”· 季迦亭仔细端详著那道细小的肉红色伤疤,即使再著意保养,缝过针的痕迹仍然消除不去,这道伤口也许会陪他一辈子,而且是自己划上的,想到这里竟有些心潮澎湃。
“是有些忙,因为孟森和阿郁时间也不多,後面的档期又快赶上来了……”过去半刻,才想起回应Kane先前的问题·· “哦,那很辛苦啊。”
Kane了然的点点头·· 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很快过去,走出舷梯时Jim宣布:“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到达旅馆後自由活动,正式拍摄从明天开始”· 阿郁带头欢呼一声,提著他的帆布背包率先朝外奔去。
Kane从身後接过季迦亭的行李箱,问:“累吗”· “咦不累啊·”坐飞机有什麽可累的·· “那,等安顿好住处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 那个约定· 季迦亭一直都没忘,到达月牙湾後需要履行的诺言·· · 在美丽的白色欧式建筑群前停下,Jim发给他们印著芭蕉叶图案作为LOGO的门卡,季迦亭惊奇的望向Kane:如果拥有这样一幢旅店作为家产的话,还有什麽必要去拍GV呢· 感受到季迦亭的注视,Kane苦笑著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 “这不是你家的旅店吗”季迦亭反问。
“当然不是”· “哎”· Kane拍著脑门:“我知道了,一定是Jim乱说了什麽·”· “也不算乱说吧,因为有你家的旅店才会选择来这里拍外景……可以节省经费。”
· “我家的确有旅店在这边,不过……呵呵,大概最迟明天你就会知道了·”苦笑再次爬上Kane的眼角·· · 分配好住处後,除了Kane和季迦亭,其他人早就跑了个不见踪影,尤其是阿郁和Ben,从在飞机上起就嚷嚷著要下海,现在估计都已经如愿以偿了。
将换洗衣服从小旅行包中取出,挂上,又将床单被子整个掀起来透气,将枕头好一阵拍打,做完这一切,季迦亭在镜子前扫视自己,浅灰色休闲长裤,白色帽衫,虽然不算什麽正式著装,但也称得上干净利落,又应这碧海蓝天的景儿,只是不晓得等下Kane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推开房门,Kane正站在外面,见他出来,目中立刻露出赞赏的神情,季迦亭感到莫名的烦躁:又来了,又是这种黏糊暧昧的表情· · 出得旅馆正门便是通往海边的大道,Kane站在路口招呼出租车辆。
季迦亭这才注意到他也没穿正装,浅得发白的灰色牛仔裤配深蓝浅灰横条纹恤衫,加上刚戴上的超大深灰色太阳镜,整个人竟显得年轻好几岁,季迦亭低头看看自己,默默取下胸前挂著的墨镜架到脸上,恩……这样有点像情侣装。
· “圣德疗养院,谢谢·”坐上车,Kane对司机如是说··  ·  ·  ·  · 厄运40·  · “圣德疗养院,谢谢。”
Kane这样对司机说·· ──哎· 去探望病人·【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36)】· 季迦亭实在没想到,惊诧之後就是不安──两手空空,不太好吧· “怎麽”Kane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不好意思,可能有些冒昧……”· “啊不是,”季迦亭打断他:“我说……至少该买束花吧”· “哈……那个啊,”Kane笑笑,“我有准备就好。”
可是他和自己一样也两手空空啊,季迦亭朝旁边人瞟去,Kane迎著他的视线解释道:“带著你就足够了啊”· 季迦亭隐约预料到什麽,愣了愣便没再多问。
· 圣德疗养院建在山上,从山脚开始就有电子指示牌标示正确的方向,遇到司机有些含糊的转角,Kane便出声指点,路途很是顺利·· 穿过优美广阔的庭院,Kane带著季迦亭从不太显眼的拱形小门进入,之後是漫长曲折的走廊,走廊与走廊的衔接处是设有密码锁的钢化玻璃门,在Kane使用门卡时,季迦亭注意到,每一道门的斜上方都设有电子眼,不止如此,还链接了警报器一类的装置,红色警示灯一闪一闪的。
若只是疗养院的话,没必要如此警戒森严吧·· 可是Kane又好像很是熟稔的样子,哪里转弯,哪里掏卡,丝毫不必停留,偶尔碰上迎面而来的身著浅蓝色制服的护士小姐,也俱都见怪不怪的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他常来呢·· 季迦亭这样想·· · 终於在一扇前停下,Kane终於回复成平日的Kane,他侧对季迦亭,露出抱歉的柔软神情,一手拿著门卡,一手按在门柄上,“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能有些冒昧,但是……”话没说完,门被从里面大力拉开。
“哥──”一个鲜豔的身影扑到Kane身上,如蝴蝶落上枝干,紧紧抱著他,长长的娇憨语调道:“怎麽才来怎麽来嘛”· “呵……乖,是哥哥不好,下来先~”Kane见怪不怪,轻轻揽住女孩的肩膀。
“不嘛不嘛──哥哥坏说话不算数”女孩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仍死死抱住Kane不放,後者竟也没有脾气,依旧用哄孩子的口气在女孩耳边低语,并不时用手指拨顺她那凌乱的深棕色长发。
季迦亭这才看清,女孩的打扮很是不一般,她穿著蓬蓬裙似的睡衣,却不是时下流行的素色系,而是鲜豔的花色,明明是簇新的面料,上面却打补丁似的缀了十几个五颜六色的蝴蝶结,毫无美感可言,而且线迹粗糙,显然是自己手工缝上去的,不止如此,裙子下面还套了大红色的衬裤,长长的蓝色毛线袜子露出来,脚上还踏了双熊猫头拖鞋──这样的打扮,估计连Jim也不敢穿出去。
这段时间里,女孩始终死抱著Kane不放,像小孩子撒娇那样,但她看上去怎麽也该有十七八岁了,举动为什麽会幼稚得和年龄不符呢嗓音也是,比一般女孩的尖细,透著奶气。
Kane不好意思的向他投来视线,季迦亭谅解的点点头·· “小紫,别闹了,你看哥哥带谁来了”直到Kane转过身,让女孩看清站在不远处的季迦亭,才一下安静了。
“──咿”女孩的眼睛慢慢睁大,季迦亭这时注意到,她有一双和Kane极为相似的美丽眼形,都是一样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瞳。
“啊嗷”接著,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哥哥坏”说完,头也不回的冲进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不见。
季迦亭也被吓到了,他不确定的摸摸自己的脸·· “她……唉,这孩子是见到你太兴奋了,应该是回去换衣服了·”Kane向他走过来,“小紫她……智商有问题,相当於五六岁的孩子,医生说她的智力还可以开发,但是会很缓慢。”
“她是我妹妹,亲生的·”· “她平时都很乖的,只是这一次我隔太久才来,她有些不高兴·而且,她太喜欢你,只是害羞罢了……”· 最後,有些惶恐并小心翼翼的问:“没有事先告诉你,你生气了”· “不会。”
季迦亭笑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妹妹呀……Kane对妹妹真温柔,真好”· 原来,是这样……· · 门再一次打开,Kane的妹妹从门後慢慢探出头来──和方才判若两人的出场方式。
头发刻意梳起来了,用几根鲜豔的彩色发绳绑起来,虽然仍然乱得厉害,但这种孩子气的打扮却很可爱·· “小紫,怎麽不叫人呢”Kane故意逗她。
季迦亭也微微仰著嘴角,亲切的看向女孩·· “恩……季,季哥哥好……”· “小紫好·”· 被点到名字,女孩愈发羞涩的缩回门後。
· 踏进房间之前,季迦亭心中已涌起不好的预感··  ·  ·  ·  · 厄运41·  · 走进房间之前,季迦亭心中已涌起不好的预感。
· 和普通的病房不同,女孩的房间很大,很……怎麽形容呢如果不是已经知道这里是精神疗养院的话,还会以为这只是普通女孩子的居所,居家气息浓厚,房间看起来很舒适,什麽都不差,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所有的家具包括床,书桌,窗台,全部都是没有棱角的,就是说即使不小心摔倒也绝不会被碰伤。
然而房间里最先吸引季迦亭注意的则是挂在墙壁上的大幅彩色招贴画·· 全部是他主演的电影海报,有十几幅之多,而且居然都是“典藏版”·· 季迦亭感到一阵晕眩。
Kane从後面拍拍他的肩:“小紫可是你最忠实的影迷呢,还不止这些·”他指向书柜,“只要有你的消息的周刊,她一本也不放过,这边没有卖的,就央我每次带过来。”
“呵呵……真是,很感动呢·”· 书柜里码的全是期刊,排列整齐而且没有积灰,一看就是时常被拿出来翻阅··【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37)】· 季迦亭转过身,对藏在哥哥身後的小紫眨眨眼睛:“谢谢你,这麽喜欢我。”
女孩羞涩的笑了,终於放开一点胆子,不再紧紧揪著Kane的衣服·“我,我还有……剪贴本……”· “哦那是什麽呢”· “我,我……拿给你”说著,趿著绒毛拖鞋劈里啪啦的跑掉,很快,星星布帘後面传来打开抽屉翻找的声音。
· “谢谢·”Kane转过头,“是我任性了,我……就她这一个亲人·我……”· “不不不,”季迦亭打断他,“我才该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时至今日,原来还有个人这样的喜欢我。”
“季迦亭,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Kane的目光还是情深如许,深黑的瞳孔有著把人吸进去的魔力·· 季迦亭迅速调开眼。
“我没有误会什麽·”就算曾经有,现在也不会了·· “迦亭,”Kane仍要再说什麽,小紫已经抱著厚厚一摞硬皮本跑回来:“哥哥──好重哦……”· “笨丫头,拿不动可以一本本拿啊”· Kane叹著气将妹妹手上的重量分担过来。
· 装帧精美的硬皮本在茶几上一一摊开,有五本之多·在小紫满含期翼的注视下,季迦亭拿起一本慢慢翻开·· 都是从报纸上挑出来的,有照片,有新片预告,还有影评和绯闻消息,贴了整整一本,可能是嫌黑白画面不够美观,每一页的边角还被彩色画笔勾了花边作为装饰。
季迦亭挑的这本是最具年代的,纸页已微微发脆,胶水干涸,剪报的四角已经皱起来,他缓慢的翻著,看著那些黑白灰相间的图片和文字,仿佛短暂回顾了一遍几年前的自己,翻到最後,竟看到三年前捧著新人奖奖杯站在台上的照片。
“小紫只识得你的名字,看见有这三个字的内容就剪下来,”Kane说,“有时积攒了几页,就等我来看她讲给她听·”· 季迦亭点点头,不露声色的换过另一个本子,继续翻看。
做独家专访的自己,第一次拍自杀戏的自己,坦言自己不赞成婚前性 行为的自己,笑著承认是路痴的自己……那些静止不动的文字和照片渐渐汇成清晰的话语,一句、两句,如沿叶脉滑下的露珠,连成清澈的水迹。
“Kane啊──他可是暗恋你很久了──”· “每期只要有你的杂志,他都会买──”· “像少女追星族──”· 暗夜里那人沈稳的脚步,沈默但细致的照顾,无时无刻不投注过来的包含关切的目光……原来,是这样啊。
季迦亭合上本子,抬起头,对上女孩明亮的眼睛,称赞道:“好厉害竟然收集这麽多,画也画得很好啊~”· 女孩害羞的笑了,脸蛋像山椒那麽红。
“这一本,可以送给我吗”季迦亭指指刚才拿起的第一本·· “恩”女孩很痛快的点了头。
“谢谢你啊,小紫,谢谢你……喜欢我·”· “那,那……那季哥哥你现在安全了吗是哥哥把你救出来的吗”女孩殷殷的问。
“哎”· “咳那个……小紫,辫子歪了,好丑哦·”Kane适时的打断他们。
“啊又……又歪了啊~讨厌──”· 在女孩手忙脚乱的跑去扎辫子时,Kane轻声道:“前一阵子,你淡出的时间里,她问我你去哪了,我只能说……”· “说我被妖怪抓起来了”季迦亭接口。
· “恩,差不多·然後她就要我去救你……”· “所以说,现在的我是被你救出来的”· “咳咳,暂时是这样。”
用无聊谎话欺骗妹妹的Kane很可爱·· 被拯救的感觉一定很好吧──当Kane充满感情的说著“感到痛心”时,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这个人是来拯救他的。
 ·  ·  ·  · 厄运42·  · 直到医护人员通知他们探望时间结束,季迦亭看了眼表,竟已过去两个多小时·· 道别时小紫的脸蛋仍然红通通的,不难看出,对她来说,这是极为幸福的两个小时。
· 从正门出来,面对白色高墙外的蔚蓝天空,季迦亭忍不住向後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毕竟是精神疗养院,每一盎司空气里都含著针剂和药物的味道,让人神经发紧。
Kane紧跟而来,拍拍他的肩:“搭巴士在那边,三十分锺一辆,我们过去等”说著拉住他的肘弯·· “不用了,”季迦亭将手臂抽出来,“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山上的空气这麽好,我想多走一会,你先回去吧。”
说著向道路另一侧的观景台走去·· · 山顶风大,云被吹得一丝也见不到,万里晴空·· 季迦亭站在平台上,刻意紧贴著边沿,让风灌满他的五脏六腑,穿透他的衣裳,头发也飘进风里,整个人轻盈得像要飞起来。
Kane沈默了一会,见他留在台上不打算动弹,才缓步上前·· 站在他身後半米的距离开口发问:“你真的确定这里……是你第一次来吗”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说,月牙湾。”
”季迦亭不明白他什麽意思,微微侧过头·· “四年前,你来过的·”Kane又靠近一些,“真的不记得了吗”· · 空气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远处碧蓝的海看来像是近在脚下,仿佛跃下去就能感受到海水的鲜凉,月牙湾特有的弧形海岸尽收眼底……这样的场景,的确有些眼熟。
依稀有一次,也是这样在高处,俯瞰著海岸,只不过那次离海更近一些,高台下是松散的白沙和喧闹的人群,而非空幽的山谷··【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38)】· · “那次我在海滩打工,见到台上的你,傻乎乎的。”
Kane的声音随风送来·· 什,什……麽傻乎乎的· “是啊,就是傻乎乎的,唱歌的时候往後缩,做游戏却比谁都开心……”· · 四年前的夏末,是他第一次登台。
当时正红的JOJO组合出了一张名为《海滩》的专辑,为了配合宣传,公司为他们挑选了若干个繁华海滨城市作为表演站点,月牙湾就是第一站·· 季迦亭是作为“捆绑销售”的副品和另外三个新人一起站在JOJO组合後面,虽然连脸不一定露得出,但他已经很紧张,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登台。
下面是沸腾的人群,远处是美丽的弧形海滩,天空是那麽的蓝,和海几乎接在一起,他望著那天海相衔的一线,手里的话筒似乎有万钧重,和众人合唱时他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或者说他已经紧张到根本没有发出声音。
表演终於告一段落,天也渐次暗下来,活动接近尾声,是请艺人和当地的孩子们做游戏互动的阶段了,JOJO征性性的意思了一下,征集到参与游戏的孩子们後便退去後台不再露面,和群众互动当然是新人们的事。
· “小紫就是参加游戏的孩子之一,但是由於……智力原因,她的行动不太协调,上台的时候还绊了一跤,大家都在笑,游戏环节的时候自然没有人愿意和她搭伴。”
Kane轻声说·· “啊原来那个孩子是……”· 季迦亭转过头,身体却被从後面拥住了。
Kane轻轻箍著他的腰·· “你这个傻瓜,这种活动,只有第一名才能吸引大家的注意,你却选择和小紫搭手·”· · 四年了,这些细节季迦亭早已忘记,勉强能回想起来的只有自己当时紧张的心情。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麽·”贴在背後的身躯火热,环在腰间的手臂有收紧的趋势,季迦亭不自在的想要和这人拉开距离,但前面便是峭壁,他无路可躲,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的衣角相互追逐著一起荡在风里。
· “那时……我的状态很糟,不,应该说,整个家庭的状态都很糟·”· Kane把下巴亲昵的搭在季迦亭的耳旁,声音低沈而缓慢·· “那年小紫11岁半,被查出智商发育迟缓,来自母亲家族的遗传病。
父亲气坏了,他认为这全是母亲的责任,如果不是隐瞒不说的话,他们完全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家里气氛差到极点,母亲在一个不适合出海的夜晚驾船,撞上暗礁……母亲死了,但其实是自杀,她的尸体里发现大量的安眠药成分和酒精,父亲崩溃了,原本就不擅经营,再加上酗酒,旅店也变得一天天没落下去,妹妹需要人照料,我必须去挣钱……你知道吗,我甚至庆幸自己是个同性恋,这样就不会再生下有问题的孩子。”
“Kane,不要这麽说·”· Kane的鼻息重了些,听起来仿佛在笑,“我恨极了父亲,当我向他坦白自己的性向,并告诉他打算去拍片子挣妹妹的疗养费时,你知道他说什麽吗”不待季迦亭回答,他快速接道:“他说,太好了。”
环在腰部的力量陡然加重,肋骨被箍到发痛,但是季迦亭没有动,他觉得自己正在感受Kane的痛苦·· “那时他躺在加护病房里──因为酗酒导致的急性肝炎,他几乎花掉家里最後一份储蓄却还在嘲笑我的性取向”· “Kane……”· “迦亭,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个傻乎乎的孩子,一定有个幸福的家庭,所以才能这麽毫无功利心的选择小紫作为队友,看著小紫和你一起做游戏,笑得那麽开心,我就想,不管有多艰难,也一定要扛过去,我要让她每天都能这麽开心。”
· “你做到了,你是一个好哥哥·”· “不是因为小紫我才注意你·”Kane说,他侧过脸,嘴唇紧挨著季迦亭耳垂,“是我先喜欢你的。”
被鼻息拂过的那片皮肤火一样烫·· “那,那又怎麽样·”· “带你来,是想让你了解我的情况·看你能不能接受。”
“然後呢·”· “如果接受的话,再问你今後的打算·”· “……”· “如果和我一样,拍完这部就退出的话……我们可不可以一起生活”·  ·  ·  ·  · 厄运43·  · “我……我要考虑看看”季迦亭说。
“哦我还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呢·”很有自信的男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沈的笑声·· “喂,你自我感觉要不要这麽好啊”季迦亭有些羞恼。
“说真的,”Kane的手上滑,移到季迦亭的胸部,在中间收紧,然後用力向自己的方向扯来,“不管怎样,拍完这部就退出吧·”· 天边隐隐透出暮色,山顶的风开始转凉,但越发凸显两具身躯的滚热,季迦亭的背紧贴著Kane的胸。
阳光一时变得有些浓烈,落日最明媚的余晖映在季迦亭的脸上,留下金色的光芒,他的鬓角,眉须,包括每一根睫毛都被染成带点浅棕的金色,像Caramel Machiatto最後添加的焦糖。
Kane忍不住深深吻上季迦亭的耳垂,并用鼻头轻轻拱著那金棕色的鬓角·· 这下,季迦亭整个人彻底斑斓起来,脸庞瞬间遍布红晕,和金色的夕阳余晖交织成夕照美景。
Kane进一步扳住他的下巴,企图深层次的染指·· “别,有人”一辆私家车从身後的朗道开过·· “好吧,”Kane郑重其事的放开他,“到没有人的地方再说。”
· 他们并肩朝巴士站走去,上车又不约而同的盯上比较空旷的後排,坐下後,Kane的手始终覆盖在季迦亭的手背上··【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39)】· “想去那片海滩看看吗”下车後Kane问。
季迦亭点点头·· 还是那片夕阳,将海水染成金橘色,但温度已经陡降,戏水的人们纷纷上岸,与他们正面交错而过,很快,略咸的海风里,几乎只剩他们两个,缓缓沿海岸线走著。
余浪将脚下的沙砾打得绵软湿润,当四周完全暗下来後,Kane牵住季迦亭的手·· 月牙湾的海滩并不算大,这麽默默走了一阵,竟已来到尽头,前方是嶙峋栉比的礁岩群,季迦亭没见过它们白天什麽模样,但夜色里却有些可怖,混沌的轮廓看来竟像童话故事里巫婆的堡垒,连攀附其上的海边植物看来也像莴苣姑娘的长发。
“不要再往前走了,好暗·”季迦亭停住脚步,准备返回·· Kane拖住他的手,“这麽怕黑”· “如果你和我一样永远看不清黑暗里的景物,也会格外小心的。”
“可是这里没有人·”说著,Kane同时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向自己拉近·· 中度夜盲症状令季迦亭搞不清楚Kane到底离自己有多近,但是那呼在面上的温热鼻息在清凉的海风中却倍感分明,他忍不住向後退去一步。
然後脚还没沾到砂子,身体已被腾空抱起,下一秒後背被贴在坚硬滚热的物体上·· 他在那片礁石群· 四周都是黝黑的古怪大石,背後也是· Kane双手撑在他的脸旁,把他困住。
“Kane,让我出去,这里好黑……”· “可是我想在这里吻你·”· 嘴唇被用力含住,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只余鼻腔内男人特有的体香。
这是他们第二次亲吻,但Kane比上一次更加激动,他顾不得什麽绅士风度,只一味把季迦亭狠狠固在自己与礁岩之间,晒足了日光的岩石仍留有余热,让人分不清那将彼此包围的,到底是身体的温度还是日光的滚热,季迦亭被动的承受著这一切,却在几度深入的吮 吸中不觉仰起了脸,风穿过石隙发出呜呜的低鸣,像小孩子的笑声,他们被石群围观了。
“啊啊……”舌尖被吸得发麻,口腔内再无私密可言,每个细微角落都被Kane一一光顾,季迦亭用力抱紧男人的腰,让彼此的身躯再近一些,他们像饥 渴的旅人终於找到彼此,不遗余力的吞咽对方的一切,无论是唾液还是喘息,在这湿润的夜里。
分开时,两人的下 体都已坚硬·· “该死·”Kane转过身,用力拂了一把头发,再转回头,漆黑眼里仿佛著了火,他死死盯住犹在喘息的瘫在岩石斜面上的季迦亭,重重的一遍遍吸气,试图让欲 火平息。
季迦亭尚未回神,他用湿润而迷惑的目光望回去·· “上飞机前Jim要我管住自己,”Kane说,“明天有我们的戏份·”· “我们的戏……”季迦亭毫无意义的重复道,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啊,那个‘梦境’……”· 梦境,他们唯一的一场对手戏,也是床戏。
· Kane点点头,欲 念终於平复一些,他伸出手,将季迦亭乱掉的头发拨正·· “有口 交的情节,所以我想问你,你愿意让我为你口 交吗”· “……”季迦亭的身体再次滚烫起来,海风的温度凸显他面颊的灼热,他涨红了脸,“你……真,真是哪有你这样的……”· 上一刻才表白,下一刻就提这麽直白的……· “我也没办法啊,”Kane轻声道,“如果你拒绝的话,就只能启用替身了,难道你舍得”· 季迦亭当然不舍得,只要想到那个场景,醋意就满溢上来。
可是要他同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含住那里……还是非常艰难·· 他负气的低下头,“我……不知道·”· “好吧,”Kane抚摸著他的脖子,“那就明天再说吧。”
· 海滨的夜晚终於开始,远处的船灯终於亮起来,并连成一线,在海面形成倒影,海浪翻过,灯影摇摇欲坠,像一群穿著亮片服的孩子在起舞,远处人声又开始喧闹起来,Kane和季迦亭藏在礁石群的缝隙里,忘情的一次次拥吻,这样狭窄的缝隙里,大约只有月光才能莅临。
当月亮爬至半空时,季迦亭惊奇的发现,原来一直令他觉得滑腻可怖的礁石并非沈重的黑色,而是接近浅白的灰,而那些在黑暗里看来像海带一样的蔓生植物,原来竟是开著花的。
“很可爱啊·”他拂动那些昂著头盛放的白色小花,“很像婚礼会场的鲜花拱门·”他对Kane说·· Kane笑了:“因为不了解才会觉得可怕,对吗”· “唔……”季迦亭闭上嘴巴。
“很多事情,其实没有想象的那麽艰难,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麽”· Kane眨眨眼,“你知道的。”
“好吧好吧,还是关於口 交不是嘛随便你好了──想怎麽做就去做吧”· “这可是你说的。”
 ·  ·  ·  · 厄运44·  · 第二天清早,众人在码头集合,一同搭船前往三海里外的碎礁岛·· 白色礁石群是月牙湾特有的自然景观,碎礁岛更是全部由白色礁石组成的小岛,由於一直未被人迹染指,仍保持著最初的生物形态,很多从礁石缝隙生长出的植物都是陆地上难得一见的,例如前一晚季迦亭在石面上发现的白色花蔓。
当然每年都有不少游客特地搭船来领略岛上风光·· “我们只包了一天,所以,一定不能马虎,天黑前搞定”下了船,Jim严正的叮嘱季迦亭和Kane。
“啊,我们会尽量啦”Kane说·· “哦──我们”Jim瞬时揪到这个词,原本就有些上挑的眼形现在更像狐狸一样眯起来。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40)】· 出发前明明做过清理,现在无端又出了一身汗,季迦亭不自在的扭开脸,表情僵硬的瞪著远处的海·· 他很紧张,这种感觉和与Ben合作那次又不相同,相较而言,Kane可是抱著私欲而来,那鞭子似的目光可是在他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等下就在那边第二个岩洞里拍摄,安仔他们正在打灯·”Jim指指不远处的岩洞,又夸张的呼了口气,“昨天可是把我累坏了,拉著摄像陪我转了半宿才敲定这个岛,其实原本打算直接露天拍的,但是考虑到那样你会更不好意思吧,才花大价钱包岛,所以,”跳过来牵住季迦亭的手,狐狸样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光:“小季,你一定要努力哦,争取一次通过~”· “我,我知道啦……我会,尽量……”· “咳听他说”Kane拍开Jim握紧季迦亭的手,“他已经省下另一处内景的钱啦,再说,‘梦境’本来就不该露天拍吧”· “Kane,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Jim恶狠狠的叫道。
· 被这两人一搅和,紧张的情绪竟缓解不少,在临时搭建的浴棚再次冲洗後,内景布置也基本完毕,披著薄薄浴衣的季迦亭在棚外碰上已上好妆的Kane·· 他精 赤著上半身,腰间围著像古埃及人一样的衬布,正中重点部位覆盖著雕成狰狞兽首形状的暗银甲胄,其余面料则是深灰色的兽皮,这种冷调子的灰,和Kane的肤色格外相合,兽皮的长度又刚好盖过臀部,越发显得人身修长健硕,胸间垂挂著由粗粝银块和兽骨间杂的链饰,头发也被完全抓拢起来,露出高阔的额头,第一次见到Kane这种近似於野性的装扮,季迦亭有点看呆。
“原本还有一件披风的,但是这场戏用不到·”Kane有些不自在的摆摆手,又拨了下胸前的项链,“这个玩意儿,我想等下开拍前就摘掉,划伤你就不好了。”
“啊……”直到对方走到近前,季迦亭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挺,挺好看的·”· “是吗,谢谢·”· “咦那是……”· Kane眼角的伤疤并没有用遮瑕膏修饰,而是顺势用红色染膏做成面纹的样子,从眼角外侧斜斜拉出,一道细长类似火焰的形状,倒是很契合不羁的狼人形象,但是……· “会不会对伤口不好”· “不会,之前有打底,而且成分比较天然。”
Kane微微笑了一下,说罢将身体转过来,侧对他:“这里也有,更清晰一些·”· 没想到Kane有纹身,季迦亭不小的吃了一惊·· 眼角的图案灵感来源便是这里,那道更清晰更鲜豔的纹身位於他的腰部,右侧。
“很好看·”季迦亭这麽赞叹著,忍不住伸出手,在指尖触碰到肌肤的一刹,明显感觉到男人腰部肌肉的骤然收紧·· 但是沈浸在欣赏的喜悦中的季迦亭却没有在意这一点。
他曾一度也想要纹身,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并不是怕疼或是担心影响形象,主要还是他的“掩藏”心理作祟:他不愿意因为某个标记而遭人揣测·· 手指在鲜红图案上拖曳,像重新勾勒轮廓一般反复描摹著。
这一瞬间,Kane给他的感觉很奇特,像是掀开一层又一层面纱,却仍没能窥见伊人的真颜,沈默的Kane,端肃的Kane,细致的Kane,性感的Kane……将鲜红图案刺在腰间的Kane,到底要掀开多少层,才是真正的Kane呢。
· “迦亭……”· 专心抚摸纹身的季迦亭的头顶,传来Kane的声音,“你知道吗在这个位置纹身的疼痛度仅次於私 处,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季迦亭认真的摇了摇头。
像是艰难的缓出一口气,Kane说:“因为腰部尤其是侧位,也是大多数人的敏 感带……”·  ·  ·  ·  · 厄运45H·  · 这一幕讲述的是“Kane”的梦境,苦苦暗恋同族表弟的狼人终於在梦寐中得偿夙愿,一亲芳泽,因此场景布置极尽朦胧旖旎,连灯光都昏暗下来,两部干冰机同时缓慢工作著,白色的雾气弥漫在狭小岩洞内,将白石雕就的床榻渐渐覆盖,塌上铺著整张黑色兽皮,森森的毛发和石洞内璧交错的白形成鲜明反差,像白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因为是梦境,所以不会拍得太详实,也就是说不会拍到插 入,这段的卖点只是口 交而已·· 准备就绪的季迦亭平躺在黑色兽皮上,心中诡异的不安著·· 他的戏服是一件面料柔软得如棉絮的白色睡衣,但却是男式衬衣的样子,而且大了不止一号,即使把扣子全部系紧,领口也呈现深V的样式,肩线也松垮的下垂著,长度可以完全遮住大腿根,发型也几乎没有打理,只是吹成自然柔顺的样子,造型完毕後一照镜子,几乎把自己吓了一跳──镜中的他仿佛回到在艺校上课的样子。
同样是狼人,为什麽自己在这一幕中的形象却如此幼齿· 这个问题在Jim指挥造型师为他缠裹装饰用的丝带时得到了解答·· 他是“Kane”的礼物,存在於梦境中的礼物,这是“Kane”的梦境──他的出现,他的形象,乃至他的表演,全部都要按照暗恋者的喜好而设定。
“在‘表兄’心目中,你永远是鲜美的十八岁少年,所以在他梦境里,你是甜美纯洁的存在,并且不会反抗他的一切行为·”为他系紧丝带时,Jim这麽说。
“可是,绑丝带这种事……也太变态了吧”· 鲜红的丝带,只有小指粗,紧紧缠在白色衬衣之上,不但清晰勾勒出了身体,而且还恶质的进行交叉、十字等专业绑缚花样,季迦亭连手臂都动弹不了。
“不会哎~很性感啊”说著,Jim还刻意扯住季迦亭胸前的一根,然後忽然松开·· “啊”· “很敏感呦~”Jim咯咯的坏笑起来。
季迦亭涨红了脸,低声啐道:“变态”·【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41)】· “记住,你是在他的梦境里,要尽量乖顺、服从,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准你全程闭上眼睛,假寐也行”说完又补充道:“争取一次过哦”· “我知道啦。”
没有插 入的戏码又能难到哪里去,经过和Ben那一役,季迦亭觉得自己已经所向披靡了·· 最後,Jim恶劣的将丝带的活扣──鲜红的绸缎蝴蝶结打在他的腹下。
· ………………·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拍摄正式开始·· 季迦亭按照剧本要求的,闭起眼睛做出熟睡的样子·· Kane走进镜头。
季迦亭感觉到他在一步步靠近自己·· 柔软的织物从耳边拂过,落在地上──Kane摘下披风,旋即在床旁坐下,以双手撑在季迦亭脸侧的姿势俯下身体,虽然还没正式发生肢体的触碰,但已形成掠夺的姿态。
虽然无法瞧见对方的神情,但Kane的一举一动都像画一样深刻的印在季迦亭的脑海里,包括他解下披风的动作,以及目下,距离极近的注视──沈默维持了很久,被盯著的面部甚至感到难耐的麻痒,直到摄像机离远,Kane才猛然低下头,附在他的耳边,用醇厚的嗓音低声说:“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季迦亭当然不可能做出任何回应,他现在只是一份待拆的礼物·· 而Kane的语气,也确实像是准备享用一份大餐·· · ………………· Kane并不急於解开缚在季迦亭身上的红色丝带,而是好整以暇的挑著丝带和衬衣之间的空隙伸出手指,一粒一粒的将衬衫纽扣解开。
胸口到小腹渐渐泻出一线肉色,平坦的小腹立刻紧张得向内凹下去,菱形的肚脐也跟著陷入更深·· Kane就从这里开始,双手沿著旖旎的肉色向上抚摸,掌下的肌肤由温凉变为微热也只是一个来回的功夫。
手终於停在胸部·· 两根食指同时勾住白色的衣料向两边挑开,在红色丝带的束缚下,整片胸膛彻底暴露出来,包括被紧缚得几乎充血的乳 头·· 季迦亭艰难的维持著假寐的状态,明明该先解开丝带的,怎麽……· ──他不确定这样不按常理进行合不合规矩,但既然导演没喊停,他就要继续演下去。
最大面积暴露出来的胸部在对方目光的洗礼下变得滚热,尤其打在胸口正中的十字交叉结,害他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胸膛,连乳 头都痒得难受,虽然丝带质地柔软光滑,但鲜红配合肉色,效果又是怎麽样的呢会不会太过触目惊心·· 虽然看不见此刻的情形,但用想的也知道,自己在Kane面前定然丁点形象都不剩了。
· 察觉到身下人的不安,Kane衔住他的嘴唇,轻轻拉扯,熟悉的互动里,季迦亭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随著吮 吻的深入,Kane的双手不停滑行在他的腰侧,与此同时又有一些布料被拽出来。
唇初次分开时,白色衬衣便只剩一小部分被挂在肘间·· 几乎不著寸缕的季迦亭像一条落网的鱼·· 浓密的唇舌纠葛中,Kane轻轻分开季迦亭的大腿,将自己的腰部嵌入其间,在肋下徜徉已久的手终於抚上渴望已久的胸膛──上一次就发现了,这里,非常敏感。
“啊”· 只是碰到乳 头周围的区域,季迦亭就真的像鱼一样猛然弹起来,如果不是有丝带束缚,估计他也会像那天的Ben一样被用力推开。
“你……”再顾不得装睡,季迦亭恼怒的瞪起眼睛·· “嘘……”Kane用亲吻堵住他的话,同时也挡住镜头,吻移到耳侧,Kane低声说:“别怕……”· ……好像又恢复成熟悉的Kane了。
“乖乖的,Jim在看·”Kane又说·· ……想到上一次的吃NG记录,季迦亭哑然·· 季迦亭偏过头去,重新闭上眼,只有睫毛不安的颤抖著。
Kane的唇不断下滑,落在脖侧,锁骨,腋侧……双手同时抚上胸膛,各捏住一只乳 珠,轻轻揉按起来·“啊恩……”季迦亭的身体大幅度抖动起来,这里实在是太敏 感了,他徒劳的扭动身体,企图避开这- yín - 靡近乎恐怖的袭击。
Kane飞快碾磨著指间细嫩的肉 粒,很快将两颗乳 头逗弄得如血一般殷红,坚硬得像石子,再一口含住·· “不要啊…………啊,啊……”犹如鲜肉丢进暴热的油锅里,Kane的唇紧紧含住左边的乳 头,并用舌尖反复舔舐,而另一边尖端则一直在食指和麽指的夹击下被狠狠搓捏· 快 感如闪电一路窜至下腹,鼠 蹊部猛烈的跳动起来,几乎是同时,马 眼溢出湿粘的液体。
Kane一定也察觉到了· 左侧乳 首终於被放开,右边又陷入湿热地狱,· “恩──恩恩……”· 从没试过被这样狠狠的玩弄过乳 头,感觉竟是说不出的美妙,明明已经变得烂熟红透,又酸又涨,可是还忍不住想挺起胸膛。
季迦亭对自己这敏 感又- yín - 荡的身体感到绝望,可是又挣扎不开,抱著他的……是Kane·· 他只能破罐破摔的狠狠闭上眼,脑中跳动的全是鲜红的,血一般鲜豔的火焰。
围在Kane腰间的兽皮裆布早已不知去向,完全勃 起的男 根铁杵般抵在对方情动时无意中大敞的腿间,按照自己的节奏,一下下戳刺著那柔软阴 囊的下部·· 如此戳刺十几个来回,季迦亭的大腿便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不,不要了……Kane,啊…啊…我,我……”忍不住呻 吟出声。
听到对方唤他的名字,Kane草草抬起埋在对方胸口的头,短暂的对视中,黑色眼瞳里闪现的竟真是近乎兽类的光芒,“我,我要忍不住了…………”终於丢脸的求饶了,甚至带出哭腔。
还没到既定的射 精环节就先一步射出来,该是多麽丢人的窘况啊·【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42)】· 而且最重要的,在这看似激烈的纠葛中,其实对方根本就连碰都还没碰到他的性 器· “Kane,Kane……我真的……要,要射…了……”· 说到射字时已是小腹紧绷难耐的状态。
一向细致温柔善解人意的Kane却在这时加快了进攻,手指和唇舌依旧没有放开那饱受蹂躏的红肿肉 粒,而且还加大了舔 弄的力度,进一步掰开季迦亭的双腿,姿势变成标准的传教士体 位,硬邦邦的小腹第一次接壤,两根同样炙热的男 根终於碰头。
 ·  ·  ·  · 厄运46H·  · 最隐秘的部位贴合在一起,腰被对方紧紧箍住,坚硬的性 器相互挤压著,“恩……啊……”只要想到那覆在自己之上的,有著滑腻触感的、炙热温度的硬 物是属於Kane的,血液就像急流一般,猛然充至脑顶,这一瞬间季迦亭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开了锅般汩汩冒著气泡,· “啊,啊,啊……啊恩──”终於忍不住激射而出。
从未体验过的高 潮猛浪一般拍打著他,他什麽顾不得了,臀部周围通通痉挛般颤抖起来,连一直努力压制的呻 吟都赫然高昂了几分,一股股白浆喷洒在彼此的小腹上。
Kane及时堵住他的唇·· 当浓腻的精 液终於变得温凉,季迦亭才稍稍止住喘息,紧接著便懵住·· 他都干了什麽· 竟然射了· 完全没有被碰到,只是玩弄胸口,抱在一起摩擦而已,怎麽会射出来呢· 怎麽办,怎麽办· 季迦亭木然的睁大眼睛,无声的向始作俑者求助。
“没事,他们都没发现……”Kane含著笑意这麽小声安慰他·· 这种紧密纠葛的姿势下,真实情形只有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连无孔不入的摄像都无法捕捉到,那遍布腹间的白色粘稠。
难怪连眼尖的Jim也没喊停·· ──那现在怎麽办· 季迦亭望向Kane·· 高 潮的余悸仍强烈的涤荡在身体内部,却不敢明显的表露出来,只有紧紧抱著他的Kane才能感受到,那高热皮肤下持续的细微震颤。
· Kane的性 器也饱涨到无以复加,硬邦邦的杵在季迦亭的腹下,与此同时後者也已发现,刚射过一晌的**仍半勃 起著,并没有委靡的趋势,季迦亭涨红了脸·· Kane从喉咙底部滑出一个低沈的笑声,随即吻住他的胸口,这次却没有再折磨可怜的乳 头,而是落在正中的位置,旋即向下,用舌尖拖出一条- yín - 靡的水迹。
在肚脐处转了几个来回,又啃舔般向腹部滑去,啜饮美味热饮般发出啧啧水声,这看似调情的动作,其实却是在品尝那遗留在腹部的,独属於季迦亭的味道·· · “不,别……恩……”清楚实情的季迦亭全身立刻布满羞 耻的红潮,尤其是被大肆舔吻的腹股 沟处,他想抬起手臂遮住脸孔,却苦於无法动弹……是的,要不是这该死的丝带,他怎麽可能任Kane这麽为所欲为该死……· · 唇舌越接近私 处,动作越发猛烈,Kane肆意舔挞著**周围的稚嫩肌肤,每一粒毛孔都不放过,像是连气味都要一并吞入。
季迦亭被动的承受著这一切,双腿被牢牢按住,掰成向两旁分开的姿势,上半身几乎一丝不 挂的被束缚在鲜红的丝绸缎带中,脚背无助的绷紧形成优美的弧度,对方湿热的鼻息吹拂在最隐私的部位里,他的情 潮被游刃有余的掌握著,每一个角落都被唇舌席卷过,每一个角度都被目光注视著,季迦亭的身体被深深刻下属於Kane的印迹。
“啊────”· 性 器被吞进口中,继而是狂风骤雨般的细致爱 抚,Kane的舌体火热而灵巧,在口腔内无所不用其极的细细品尝,包括顶端的孔 隙和龟 头下方的沟壑,每一次吞咽都直达根部,手指也同时托住季迦亭的阴 囊极尽温柔的技巧性揉捏著。
· “啊……恩…………”这感觉太怪了,明明身体已感觉到疲惫,但在这样的照顾下,却只觉得舒适,忍不住还想要更多。
一味被动承受的人终於屈服在欲 望之下,摄像师,拍摄现场,屏幕後眯著眼睛的导演,全都被抛在脑後,季迦亭忍不住抬起腰,向上顶送著自己·· 感觉到口中的性 器再一次打起精神,Kane改用手掌爱抚,虽然不及口腔内柔软,但胜在五指灵活,在时紧时松的撸 动中,稚嫩的**终於再次完全绽放。
Kane的唇舌继续向下吮 吻著探索,在袋囊处稍作停留,用牙齿叼住深红的表皮轻轻拉扯,同时用紧绷的舌尖搔刮两粒睾 丸间的凹陷,· “恩……啊啊────”· 刚射过的龟 头无声的涌出一滴半透明的粘液,顺著Kane的麽指缓缓流下。
无人触碰过的领地变得鲜豔热情,舌尖又向著另一个更- yín - 秽的地方滑去,Kane很有耐心的继续刺激肛 口附近的会 阴处皮肤,像被点了奇怪的穴道,被托起的臀部赫然绷紧,并大幅度战栗起来,季迦亭完全沈湎於这新奇的快 感中,连丝带已被解开都没有察觉,仍然乖乖放在大腿两侧,只是身下的黑色兽皮寝垫已被揪得面目全非,血液几乎全冲到被Kane逗弄的难以启齿的尴尬位置,即使五指已经松开,**也依然坚 挺得可怕,溢出来的粘液更是惊人的多。
“Kane,Kane……”几乎是无意识的重复唤著这个名字,此时他只需要他,“啊……啊……不,不……”· 当Kane终於再次含住急需抒发的性 器时,季迦亭第一次在这场性 爱中采取主动,他不断向上抬送臀部,并抱住那埋在自己腿间的头颅用力向下按去。
“啊,啊,啊────”· 几乎夺魂的高 潮··  ·  ·  ·  · 厄运47·  · 在旅店房间的床上醒来,天已经黑了。
具体是如何回来的,又是谁为他清洁过身体并换上干净的睡衣,全部记不清楚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那漫长的夺人魂魄的性 爱之旅,以及一切结束後,Jim的一声暴喝。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43)】· 在Kane的嘴中喷发後,身体还没结束那令人心惊的颤抖,监视器外的im喊道:“Cut太棒了──非常完美”语气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季迦亭这才惊觉:他在拍戏,这是拍摄现场·· 精 液已经被Kane擦净,但湿粘的感觉仍弥留在身体各个角落,尤其被大肆纠缠过的腿间,他匆匆裹紧那件已凌乱不堪的衬衫是睡衣坐了起来。
“默契度太好了~”Jim走过来,交给Kane一支便携式润滑剂,意有所指的瞟了眼他的腹 下:“是现在打出来还是回去再说”· Kane向季迦亭看去,後者深深垂著头忙於整理其余缠在腹部的红色丝带,并没有搭茬的意思,Kane摇摇头:“回去再说吧。”
“也好,”Jim点点头,“可以叫阿郁和孟森过来,把他俩的外景也拍掉~”说著便晃悠到一旁拨打手机·· 当工作人员回到洞中时,季迦亭已系好衣服,僵直的坐在原地。
Kane察觉到他情绪的异样,但什麽也没说,只是安静的从助理手中接过季迦亭的衣物递过去·· · 搭上返航的小客轮时才不过正午,季迦亭坐在靠窗的一侧,不多时便在熏熏然的暖风里睡死过去。
· 即使足足补了六个小时的睡眠,身体也依然感觉轻飘飘的,像是精力都被掏空·· 迟缓的坐起身,掀开套头式睡衣的下摆,胸口,腰侧,腹部,仍可见淡淡的红色绑缚痕迹,浴室仍弥漫著香皂和水汽的味道,想到在自己毫无意识时又被那人看了个精光,难免更感懊恼。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Kane,说不清为什麽,不单单因为害羞,还有一些更深刻的原因·· 从见到对方腰间的鲜红纹身起,他便感到迷惑,到底哪一个是真的Kane最初吸引自己的又是什麽· 那麽温柔寡言的男人,那种时候竟然变成野兽一般。
· 想到几个小时前亲身经历的那场情 色洗礼,脸颊又不可抑制的滚烫起来,连热水敲打身体的触感都变得不纯洁,连被狠力爱 抚过的*头也坚硬起来,仿佛食髓知味般渴望著抚摸。
这样的自己也很可恶· 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失态到那种地步,他泄愤般揪住左 乳用力拽了一把,“唔”除了愈发唤醒身体的- yín - 靡记忆外毫无他用。
这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 他本已打定主意这几天都不给Kane好脸色看,但回到卧房却发现Jim发来的简讯,知他来沙滩参加聚餐·· 季迦亭原本想装作没看到,但是Jim又紧随其後发来:亲爱的,阿郁和孟森的戏份今天杀青了,明天就回公司去了哦,这顿也算小型庆祝。
无法,季迦亭只得再次翻出适宜夜晚外出的长衣长裤·· 在走廊和大厅根本没碰上熟人,来到海边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已经在了,只等他·· “抱歉,我洗了个澡才……”· “不要紧,知道你累了嘛~”Jim朝他挥挥手,“是Kane说你在睡觉的,让我晚点叫你。”
“……”· “今天的主菜是烧烤哦~Ben亲自下厨”Jim笑眯眯的强调道·· “咦”季迦亭向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烧烤架前忙碌的高大身影。
听见他俩的对话,Ben向季迦亭摆摆手,却不小心蹭在脸上一块黑灰,Jim指指脸颊示意他擦掉,後者却越弄越糟,黑灰上很快又添了抹蛋黄酱,Jim忍不住大笑起来,Ben就不知所谓的跟著他嘿嘿傻笑,看著这一幕季迦亭不知为什麽就想到了烽火戏诸侯的典故,幸好现在不是古代,Ben不是皇帝。
· 见他走近,大家自觉的从Kane的身旁让出位置·· 待他坐下,Kane才问:“休息好了”· 明明是正常的问候,可在季迦亭听来却无端含著一股春情。
· “恩”了一声便漠然的扭开脸──对方正是害他疲劳的罪魁祸首,目前还没办法泰然面对·· 可是Kane的目光仍紧粘在他身上,像是在寻找淡漠表情後的真相。
季迦亭接过旁人递来的酒瓶,掩饰性的小口小口喝著·· 打一走近沙滩就感觉到了,Kane自人群里射过来的炙 热专注的视线,直白不加掩饰,害他直到现在还浑身不自在,只能握紧冰凉的瓶身。
这种在沙滩上席地而坐的聚餐形式看似轻松惬意,实际上却很累,尤其是当你旁边坐著的是目前令你尴尬的人时·· 季迦亭尽量挺直腰杆,收拢膝盖,可即使这样,在碰杯或拿取食物时还是难免会和Kane相碰。
隔著衣物点水般的触碰,都会令他联想到肢 体纠葛的景象·· · Ben的烤肉终於完工,香气四溢的托盘被呈上来,大家纷纷惊叹著:“Ben啊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这麽厉害”· “是啊,都可以开烧烤店了”· “哇哦这个扇贝烤得好鲜~酱料也好吃,是你自己调的吗”阿郁已经去拿第三只扇贝,手伸到中途却被孟森拍开:“不许吃了,吃多了又要发疹子。”
“你管我”凶狠的瞪起眼睛·· “好,我不管你,不要痒得难受又在我身上蹭·”孟森悠然接道。
“噗──”有人笑出来·· “你乱说”阿郁恼羞成怒的对孟森吼回去,但是手却也没有再朝海鲜伸去·· · “──不过呢,开餐厅这种事我真的有想过,”解下围裙坐进大家中间,Kane正色道,“也许等退圈後,就开在这里,月牙湾,”说著,转向Jim,正色问道:“好不好”· “哇嗷──”大家起哄的怪叫起来。
上一秒还在赌气的阿郁更是添乱般敲起盘子:“求婚求婚──”· “答应啦~答应吧~”女助理们更是兴奋的乱叫。
原来大家早就默认他俩是一对了,季迦亭想,自己到底是有多迟钝,要不是偶然撞上过他们谈话,可能现在要惊掉下巴吧·· 一片哄闹声中,Jim依旧慢条斯理的剥著手中的虾,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厄运不怕晚+番外 红糖/袖刀(44)】· Ben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大喇喇的拍著Jim的肩:“难得一见哦,我们的大导演害羞──”·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季迦亭斜对著的角度竟看到Jim的眼角略微发红。
把剥好的虾子放进口中,才慢慢抬起头,风情万种的白了Ben一眼:“在这里开店和Kane抢生意麽”· “当然不啊他可以开旅店,我们开餐厅,才不冲突呢”Ben答道。
“好像是个不错的提议·”Kane也加入话题·· “是吧是吧”得到好友的支持,Ben双眼放光,好像明天店面就要落成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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