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BY人生如戏+番外BY归零再生(7)[高质言情]

快穿BY人生如戏+番外BY归零再生(7)
·     “……”·     恍恍惚惚地听着许轻凡为他做了一大通科普,混混的脑袋已经有几分混乱了,只是哑口无言地看着眼前人继续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而且这宋青花,说其造型或是艺术价值其实是逊于后来集前朝大成的元青花,他真正的价值更体现在研究和学术上·这宋青花啊,胎质一般较粗,胎色大都显灰白,釉面多为白中闪黄,青……啧啧,你这花瓶的釉面真是晶亮剔透,细腻得不得了。”
    “再来说说这青花的颜色,出于那时候的烧制条件不足,炉灶的温度达不到要求,颜色呈灰蓝或灰黑,而且那时候多兴釉上下皆着彩——看这碎瓷片上的青青这是鲜亮飞扬,哪里透着灰,再看看这釉下彩,咦,这连釉下彩都没有,可能是那时候的工匠粗心吧。”
    混混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哦,你这花瓶的底足还没有摔烂,对了,这宋青花是官窑还是民窑所制若是官窑,其价值还可以翻上数番,我们可以一起来看看这底下的落款……还有啊,如果你还是不满意的话,随便去这附近的一家古玩店找个高倍的放大镜,这釉面的气泡也是有讲究的,宋朝至今那可是近千年的历史,表面的气泡受自然风华之因,气泡大小不一,间距舒朗,也是颇具赏玩意味的,倒是这近代的仿瓷,由那机械化的高温炼炉一出,气泡细密且极细小,一眼便瞧得出来,你可有兴趣看一看”·     被许轻凡问得张口结舌的混混刚要做些什么小动作,却见之前那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正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即使戴着墨镜,也能感觉到那威严漠然的眼神正时刻不移地俯瞰着他,宛如注视着一只愚蠢傲慢,自寻死路的蝼蚁,伸出脚便可以踩死,只是由着心情罢了。
·     他激灵灵打个冷战,又往后挪动些许距离,竟是直接站起来混到人群中跑了··     “这么快就跑了”·     许轻凡意犹未尽地摸摸下巴,话语间流露出些许的遗憾。
    “我可还没有说够呢·”·     “那种蝇营狗苟的无耻小人,哪里值得轻凡你为他劳心,倒不如直接叫我狠狠教训他一顿,也叫他长长记性。”
    你那哪叫教训,分明就是想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许轻凡在心里暗暗腹诽··     说到底,慕容霁现在还只是一个刚才古代而来,习惯了手掌生杀夺予之权,似无关之人如草芥的传统封建帝王,真要和他说什么人人平等,生命可贵的思想,指不定被怎么嗤之以鼻。
    这样一想,许轻凡自然淡了说教的欲/望,也不多说什么,眼见一辆熟悉的汽车正徐徐往这开来,明显放慢速度像是在寻找什么的模样,当即便伸出手扬了扬。
    “等一下·”·     一只手原本正要兴冲冲地伸向许轻凡,却在半途被慕容霁狠狠拍下,不过饶是如此,却也不见来者如何恼怒,而是直接把墨镜一摘,露出一张杂糅着东方细腻和欧美风情,典型混血儿的英俊容貌,薄唇微扬,几乎周身上下都萦绕着慵懒不羁的气质,却也甚是引人。
    “你——”·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许轻凡,眼底满是兴味和欣赏··     “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主演”·     “没有。”
    许轻凡连头都没回地丢下这一句话,直接钻进了已经停下的汽车的后座,慕容霁自然紧随其后,从头到尾,除了慕容霁的那一拍,竟是把他忽视了个彻底。
    “Bravo”·     游兴旭丝毫不以为忤地打了个响指,倒是觉得回国之后突发奇想地出来逛逛着实是个明智之举。
    而此刻的柳诃溪,正一脸莫名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原本和他交谈甚欢的学长为什么忽然之间便神色大变,连句告别都没有地把他丢在这里直接跑了,速度之快,只是几个眨眼间便已经不见踪影。
    ——————————————·     当严暖絮心急火燎地赶回家,匆匆脱了鞋便往楼上跑,期间在心里把将她留下来整理文件的教授骂了一百遍——明明今天是表姐回国的第一天,居然还耽误了这么久时间,真是急死人了·     “表姐,你在吗”·     冲到了门口,近在咫尺的时刻,严暖絮反而矜持起来,上下整理了服装,发型,然后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     一道温和动听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出来··     打开房门之后,巨大的落地窗外流泻而进的耀目光芒使她的眼前一花,而之后映入眼帘的一幕却又让她屏息。
    背对着她的女子正端坐在桐木椅上,她的坐姿非常漂亮,脊背笔挺,乌木般黝黑亮泽的长发被随意盘成发髻固定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浅米色的棉布紧身上衣衬得她的身体修长而优雅,桐木椅的缝隙中依稀可以看见黑色长裤包裹着的线条优美的双腿。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33)】·     她正在画画,木头支架整齐地摆放在同样木质的地板上,上方固定的画纸图案轮廓并不算分明,显然是还未开始多久,此刻她正转过头来,含笑望向自己许久不曾亲眼见过——之前的几次见面都是通过视频电话或者社交软件——的表妹,手上还拿着包裹着棉布的炭条。
    “和以前一样精神·”·     陆言欢愉快地说道··     “我一直都很精神·”·     严暖絮得意满满地拍拍胸脯,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头打量这幅还未成型的图画。
    “表姐你在画什么……好像是两个人”·     这一次路言欢没有立刻回复她,而是表情带着些微怔愣地抚上纸面,直到簌簌落下的碳粉将白皙的指尖染上微黑。
    “回忆·”·     她忽然这样回复··     “”·     严暖絮依然是满头雾水。
    “回忆,眷念……还有,过去·”·     路言欢举起炭笔,仅仅只是几下的勾勒,便出现了两个拥抱着的人影,一男一女,他们的动作明明亲昵而热切,在那黑白的纸面上,却又像阻隔着天堑般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宋青花资料皆来自度娘,如有谬误欢迎指正_(:3」∠)_·     ·     第122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     一百一十四章·     被许轻凡一通轻描淡写报了个地址表示来接他的电话吓得心急火燎便跑出门的白墨此时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扫过后座上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连抢/劫/银行都没有压力的可疑分子,咳嗽一声,说道,“现在可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开了吗我都替你们憋得慌。”
    闻言,许轻凡从善如流地开始摘眼镜,摘口罩,脱大衣,只留了一件单薄的长衫,然后懒洋洋地开始扇风,见着前者的举措,慕容霁虽然对这个突然出现,而且与轻凡明显更加熟稔几分的年轻男人心怀警戒和不满,但到底也还是笨拙地开始卸掉厚厚的伪装——实际上那男人说得也不错,这样子实在叫人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你”·     慕容霁方一摘掉口罩,白墨的口中便惊咦一声,显得几分大惑不解··     之前他看轻凡身边那人穿着是许熙梧的外套,并且身量也相仿,虽说也有察觉少许异样,不过也没有去多想,毕竟能让轻凡一起带着出门,不抱戒心的,思来想去也就寥寥几人,所以也下意识地将对方认成许熙梧,可是眼下这幅光景,来人于他来说却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这陌生人竟然是躲过了他的情报网,趁着他浑然未觉的时候博得了轻凡的信任。
·     “这位先生是……”·     白墨好容易才端住脸上的神色,不让它往狰狞的方向发展,所幸他现在坐的是驾驶座,后面的人很难看到他现下的表情,这才堪堪没有露陷,只不过这挤出来的一句话,较之往常柔和亲切的声调还是多了僵硬,并不明显,却还是让许轻凡微微挑了挑眉。
    “慕容霁·”·     作为曾经在尔虞我诈,阴毒不堪的后宫乃至朝堂碾轧中摸爬滚打,一路跌撞成长而起的最终胜利者,天下共主,慕容霁对于他人的情绪,尤其是负面阴暗的,尤为敏感,或是天赋异禀,或是环境使然,总而言之,白墨话语间流露出的警惕仇视意味,他明白得清清楚楚——这其中应该还要加上另一个重要原因——他对对方的态度也是如此。
    “慕容霁……先生吗因为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轻凡的身边让我有些吃惊,方才的表现如果失礼的话还希望您多多见谅……毕竟,我从来没有听过轻凡提起过您呢。”
    白墨把着方向盘一个轻巧的转弯,轿车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一边终于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说出上述的言语··     “笑话。”
    慕容霁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衣摆,再度抬眸之际,明明身下还是没有丝毫古典意味的现代皮革制品,却威严肃然地好似端坐于俯瞰苍生的王座之上,那一瞬间所显现的威仪,竟让白墨感到短暂的屏息。
    “孤……吾之名讳,度外草荠,升斗之民,有何资格可以明听”·     原以为慕容霁要放什么大招的白墨早已暗自做好准备,却不料之前给了他极强压迫感的男人最后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该怎么说……霸气呢,是有,不过给人的感觉更像中二病……·     从后视镜里匆匆扫过慕容霁容貌的白墨默默划掉了之前的评价。
    不对,是一个大龄中二病··     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因为慕容霁本人自以为足以表示态度的一句话变得有些微妙,而在这冷场之际,许轻凡似是毫无所觉地举起手,拉了拉领口,眉头紧蹙。
    “很热啊,能不能开一下空调”·     “不行·”·     白墨温柔而坚决地拒绝了因为给自己套了太多衣服导致出了一身汗的某人。
    “这种情况下突然降温,很容易感冒·”·     “外寒入体,易得风寒·”·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所不同的是,与许轻凡一同坐在后座的慕容霁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止嘴上说了,另一边也开始为他披了件外衣——至于披衣期间的种种小动作,我们自然不必深究。
    白墨素来珍惜的爱车方向盘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心不甘情不愿地又被慕容霁裹上一层衣服的许轻凡先是狠瞪对方一眼,接着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之前不是在电话里和我说,有什么事情要通知我么”·     这一句话,自然是对白墨说的。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34)】·     被慕容霁的出现搅乱心神的白墨这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目光飘忽几下,这才尴尬地说道··     “轻凡有听过陆言欢这个人吗”·     “陆言欢那个很出名的小说家”·     许轻凡沉吟片刻,很快想起了这个对他而言甚是熟悉的名字。
    “当然知道,她写的旅行札记非常精彩,都是我曾经的柜前读物·”·     当然,更加关键的一点是,原剧本里柳诃溪便是经由游兴旭介绍,与这位冷静睿智的女作者相识,并且最终获得她的青睐,成为让她一炮而红,声名鹊起的处女作改编剧里的男主角,至此男主的称霸演艺圈之路正式开始,亦是他的炮灰之路彻底完结之时。
    这个中后期才出现的重要剧情人物,怎么这么一早就出现冒泡了·     许轻凡心底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不久前她联系到我,说是希望你能成为她的第一部小说《起飞》里的男主角……并且,想和你见上一面——当然,后一点她并没有强求,只是说如果你对为什么会被选择上感觉疑惑的,她希望能够亲自为你释疑。”
    果然……·     许轻凡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默默地仰头看向车顶··     这个完全不给剧透党活路的,【哔——】一样的剧本。
    ——————————————·     “这张漂亮……这张也漂亮,哇,这张也超级好看”·     严暖絮闪着星星眼地看着路言欢收拾整理归国之前最后拍摄的那些照片,威尼斯的水光灯影,沐浴在西西里黄金般的阳光中高大精致的圣母像,玻利维亚美丽到令人窒息,倒映着天空辉煌的乌尤尼盐沼,披洒着灿烂金辉,水雾弥散璀璨的华美优雅的塞里雅兰瀑布……··     说实话,其实里面很多或是华美或是壮丽,或是种种其他无一不显现自然造化的鬼斧神工的风景严暖絮并不怎么认识,只是照片下脚的部分整整齐齐贴着的便利贴上用娟秀的笔迹清清楚楚介绍了这处地方的大概要况,以及其主人游览其中时的简单心情,一般只是用寥寥几个词语概括。
    “可小心些,不要把我的照片弄乱了·”·     路言欢见表妹这般欢喜,也不多做要求,只是见着照片堆被翻得有些许杂乱,轻声提醒了句。
    “……”·     见着之前表姐按照时间整理得无比清楚明晰的照片被自己翻得乱七八糟,严暖絮顿时红了脸,忙不迭地伸手摆放起来。
    “表姐,你的摄像技术真的好好,很多地方都拍得特别精美·”·     严暖絮整理着数量繁多的照片,再次回顾,还是忍不住发出啧啧赞叹。
    闻言,路言欢莞尔··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一只小小的,又笨又没用的菜鸟·”·     “菜鸟哪个家伙敢说表姐是菜鸟的”·     严暖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哪个家伙”·     路言欢撑着下巴思考片刻,噗嗤笑出了声,欢快而惬意的模样··     “一个神气,任性,嘴巴毒,特别不招人喜欢,可是却每时每刻都在闪闪发光的小混蛋。”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轻凡表示在车里打了个喷嚏_(:3」∠)_·     ·     第123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     一百一十五章·     自白墨和许轻凡提及新剧本的事后,后座里很是沉默了一阵时间,他自然察觉出了不对,当即说道,“如果不乐意的话,我这就去和她联系。”
    “——这也不必·”·     良久的思考后,虽然自知接下这个剧本后会带来怎样剧烈的情节变动,不过既然现在剧情已经崩毁到这个地步,破而后立说不定还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至于原作里男主就是凭着这个电视剧崛起,乃至在一时之间在圈子里踩了他一头这种事,他一点都不会介意,完完全全地不介意。
    “原作的小说非常精彩,情节衔接连贯自然,很适合搬上荧屏,如果编剧的水平不是太差,剧本的质量就绝对不会让人失望——还记得我最早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么”·     坐于驾驶座的白墨只是顷刻间便想起当初还带着青涩意味的少年站在阳光之下,眉眼飞扬,热情肆意的狂妄之语,表情瞬间柔和不少,轻声说道,“我不怕无法驾驭的角色,只忧心没有动人的剧本……”·     许轻凡眉头微挑,唇角上扬。
    “难为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话,哪一句我是忘记的”·     白墨很是顺口地接话。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莫名泛着暧昧粉色的氛围在车厢里慢慢蔓延,而于此无缘的慕容霁此刻脸色阴沉地几乎要滴下水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把如今正驾驶着奇怪机器,和轻凡的关系极为熟稔,甚至同样对轻凡抱着不可明说心思的碍眼玩意直接弄死——即使对方的身体条件不错,不过于他而言依旧只能算是“不错”而已,够不上什么威胁——但是,非常明显的,他不能。
    先不论他和轻凡之间的情谊究竟到了何种地板,在这个陌生而怪异的世界里,他无权无势,没有任何的人脉力量,麾下也没有了横扫列国逐鹿中原的铁骑,除了自身的力量,简直孱弱得可笑——他甚至不曾真正融入这个世界。
    无妨··     慕容霁缓缓攥紧手心,翻涌着诡异暗潮的眼眸幽冷深寒,隐没在因为微微低头而产生的阴影之中··【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35)】·     最初没有任何母妃势力,在一众耀眼显赫的天潢贵胄里黯淡无光的他,能够一步步坐上那个主宰天下命脉的位置,最大的倚仗,唯有一个“忍”字。
    韬光养晦,机心暗藏,将所有的欲/望和野心蛰伏于温和无害的外表之下,直到宣布幕落的那一刻··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为开心,连一双狭长的凤眸都弯成了新月,映衬着他俊郎的面容,明明堂堂,风光霁月。
    那笑容,和他当年率领兵众包围太子府,将与他血脉相连的兄长阖府上下百余人连夜诛除时,由眼神到弧度,完完全全,毫无二致··     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无来由的,原本驾驶得好好的白墨忽然硬生生地打了个寒噤,背上的寒毛全都炸了开来,十分不自在··     也因为这一层原因,心神不定的白墨不自觉便遗漏了从方才开始,一直远远地坠在他们身后的那辆出租车。
    ——————————————·     疑窦重重,甚至因此干扰了思绪的许轻凡最终还是决定赴约,而已经将整部《起飞》尽皆通读的他,也大概能够猜到,这一位享誉全球的著名小说家,旅行者,是哪一位人物。
    《起飞》讲述的是一名家世显赫却先天体弱的贵族少年,于锦衣玉食中成长,却憧憬风餐露宿的自由,最后在一名普通而善良的少女帮助下,挣脱束缚,终成起飞之势,拥抱整个世界的故事——完完全全,就是最初那个他所演绎的中二少爷的范本,唯一有所不同的,大概只有结局。
    小说的结局,是再俗套不过的happyending,主人公获得了自由,而那位爱慕主人公的少女拥有了等待旅人归来的权利和甜蜜,简直就是和真正的剧情大相径庭,南辕北辙,不过,却可以看出,一笔一划,勾勒出这个世界的作者,真正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利益,不是名声,甚至,连自由也不是··     她想做的,只是最后的最后,不曾拘束或拖累少年的脚步,停留在原地,心甘情愿等待或许有或许没有的归来,将有关于那个少年的消息报道细细碎碎地珍藏,想象着她爱的那个少年,在这个世界过得畅快而满足。
    仅此而已··     ——————————————·     路言欢在喝水。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行走过很多地方,看过了无数的风景,品尝过各地各国不同的饮品,或是甜美或是苦涩,或是其他各种,千般滋味,自万般绚烂,可是到了最后,她独独爱的,仍还是这寡淡无味,平平无奇的凉白开。
·     一点一点,通透明净··     只是与往常不同的,她喝得很急,很快,既紧张,又忐忑··     因为她在等一个答案。
    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她这般豪放的饮水姿势,喉咙一梗,竟是被呛到了··     “你没事吧”·     猝不及防的路言欢不断咳嗽着,连忙伸出手去抓桌子中央的纸巾,却是有另一个人比她更快。
    她看着来人万般熟悉又因为时日渐久而模糊印象显得陌生的眉眼,怔愣许久··     她的眼眶现在还因着之前的咳嗽泛着红,方才的姿势定然也是急促仓皇的。
    不管是在哪一个世界,遇到的是哪一个他,一开始的初遇,她永远都是那么狼狈不堪··     路言欢忽然觉得很滑稽,又可笑··     于是她就真的笑了。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张扬,笑到最后,眼角都泛起了晶莹的水光··     ·     第124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     一百一十六章·     “抱歉……方才被水呛到了……”·     良好的心理素质让路言欢很快便从过激的态度中反应过来,相当自然地抹去眼角渗出的,代表软弱的液体,路言欢抬起头优雅而温和地望向她此次的招待对象。
    在许轻凡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收紧,一直到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苦涩而泛滥的疼痛逐渐蔓延··     那个高挑而修长的身影,穿着深灰色的细羊绒毛衣,洁白若雪的衬衫领子从领口边缘露出一条细边,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犹如短袍的炭黑色砂洗真丝外套,店里的暖黄色灯光温柔细致地环绕着他,仿佛他的整个人都沐浴在光芒之中——或者说那光芒便是由他身上而散发,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却又不禁心生向往渴盼之意,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含不解地望向她,黑曜石般清澈乌黑的眸子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这是轻凡,这又不是轻凡··     路言欢在心里发出欢喜,又怅然的喟叹··     她眼前站着的,是这个世界的,身体健康,家庭和睦,有着自己际遇,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已经成长和成熟,闯下一片天地的影帝许轻凡,他已经有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气质和担当,有了岁月恩赐的深邃眼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小少爷,所不曾……或者说来不及拥有的。
    他的生命太过于短暂,时光还来不及将岁月的珍宝赐下,便匆匆地将他带离他爱着的世间,于是他的生命定格在那一年的夏天,连带着她最初与最终的恋慕。
    他甚至都还没有成年,就已经永远失去拥有未来的机会,连梦想的路都还没有踏上,羽翼便摧折一空··     她曾经无数次地幻想,如果那个毒舌又傲娇的大少爷,那个为了自己的期许悄悄积攒银钱,学习知识,奔波逃亡的一路上又将旅行探险的经验要点细细掰碎了教导自己的大少爷,那个明明连大门都不曾迈出过几次,最熟悉的道路便是家庭和医院之间,凝眸俯瞰的却是世间最最壮阔美好风景的大少爷,如果,如果真的能够长成,真的能够达成他的梦想,那又该会是怎样的光景·     抱着这样天真幼稚,不可言说的幻想,《起飞》一夜成形,巨细无遗。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36)】·     可是,纵使她在脑海里勾勒了千遍万遍,而当那人真正站在她眼前的时候,心里却只有一种细碎又微小的欢喜——【对,就是这样】——骄傲绚烂地不成样子。
    “虽然有点唐突……”·     许轻凡入座后,自然发现坐于他对面人心不在焉的恍惚表情,敲敲桌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后,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我还是直接问了,路小姐为什么要选择我作为《起飞》的男主角呢总不会是因为我和男主一样,都是姓许的缘故么”·     “……”·     路言欢沉默片刻,倒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因为你就是我笔下的那个男主角,这个角色你实至名归】这种回答要是说出来,会被嘲笑,还是被当做疯子呢·     “许先生知道吗女性可是有一种用来作弊的直觉。”
    她促狭地朝许轻凡眨眨眼,一扫之前带着忧郁悲伤的文艺优雅范,显出几分青春娇俏狡黠的气息···     “……传说中的第六感”·     许轻凡的嘴角抽了抽。
    “从第一次见到许先生的照片后,就觉得,‘啊,他就是我心目中的那个主角’——这样的感觉可是很玄妙的·”·     “任性毒舌,被宠坏的大少爷主角么——”·     许轻凡撑着下巴思忖片刻,良久之后唇角上扬,露出志得意满,神采飞扬的笑容。
    “虽然之前从来没有扮演过这种角色,不过还是挺有挑战性的·”·     ——这是答应了吗·     路言欢有几分惊喜,就连眼神都比之前闪亮了不少——她原本以为,就这么毫无头脑地指定演员,对方肯定是要犹豫很长一段时间。
    “菜鸟夏,作为本大爷的头号粉丝,哭得这么狼狈是想丢我的脸吗”·     高兴地精神都有些飘忽的路言欢在耳畔传来这样的声音后忽然僵硬了身子,就连表情都凝固在一种奇特的,似哭似笑的诡异弧度上。
    这样的语气……·     熟悉到叫人落泪··     “看在你是我的头号粉丝份上,虽然你又笨又呆又没用——本大爷还是大发慈悲地捎上你——”·     “和本大爷一起去探索这个世界的真实罢”·     看着伸到她眼前的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路言欢的全身都在颤抖,握着的杯子几乎失手落下。
    “看到那本书的结尾的时候,我就觉得,并不算完美——以男主的性格来看,是不会让那个姓夏的女孩一直停留在原地等他的,既然他们是一同逃亡,就说明男主选择了她,并对她的能力付诸信赖。
他会带上她,因为她不是负累,是可以互相交托后背的伙伴——我是这么想的·”·     迅速将脸上掩藏在傲慢得意,兴高采烈之后的不自在和期待的表情收敛,刚刚演绎出心目中《起飞》结局时男主真正应该有的反应后,许轻凡恢复了一脸平静的神色,挑眉看向被他挑刺的原著作者。
    ‘这是……你的选择么’·     ‘不是负累……是伙伴’·     在许轻凡惊诧的目光中,路言欢捂着嘴,哭得一塌糊涂,眼泪犹如雨水般落下,肆意流淌。
    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那么久,那么漫长,那样看不到尽头的旅行和跋涉··     即使遇上无数壮阔华美的景色,遇见了形形□□的人或事,即使高兴愉悦激动欣喜的情绪时时随行,每每夜深人静,将灵魂拿出拍打整理的时候,总有孤独之感犹如附骨之蛆。
    背负着另一个人的梦想在世界上踯躅前行,弯着腰,喘着气,走了这么远,这么长··     一切的一切,因为之前他说的那一些话··     她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因为都值得··     ·     第125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     一百一十七章·     路言欢这一次的情绪失控来得突然而凶猛,很长时间没有缓过劲来,即使心中有想过收敛,泪水却依旧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滑落,而素来不喜欢女生在他面前落泪的许轻凡却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出声安慰或是做出其他事情,仅只是静静地保持沉默,不时地抵过几张纸巾。
    有些事,堵不如疏,积压在心头,梗塞难通,时日一久便盘成难解的结,无论想要回头或是重新开始都避不开的坎,对人对己都不是好事··     “……听到圈子里鼎鼎有名的大神要来当我写的小说里的男主角,一不小心就高兴过头了……”·     路言欢深深吸了口气,总算是从之前莫名其妙的失控状态中恢复过来,只觉得两颊冰冷,又带着绷紧的凝滞感,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到了极致,嘴唇上下翻动几次,最后说出的解释,怕是连自己都不会相信。
    许轻凡凉凉瞥她一眼,看得她条件反射般直起腰板,坐得端正,一时间就连脸上要摆出什么表情都不知道了··     “能出演鼎鼎有名的美女作家路言欢的成名作里的男主角,我也觉得很荣幸。”
    路言欢:“……”·     这回答,还真是耳熟··     “说来路小姐此次归国,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呢”·     将之前路言欢莫名其妙痛哭的事情的轻巧揭过的许轻凡和路言欢相顾无语了许久,谁都不知道应该接着往下说些什么话题,气氛愈发地僵硬冰冷,直到最后,还是他轻轻咳嗽声,问出这样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这次出国倒也没跑什么地方,主要还是去进修……导师手上正好接了一个大项目,叫我去打打下手,顺便涨涨见识·”·【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37)】·     “也是,我记得路小姐也是金融学硕士。”
    “言欢·”·     “”·     “我说,你可以直接叫我言欢……毕竟接下了这个剧本就意味着我们之后还会有很多接触,一直叫我路小姐不是太见外了么”·     “见外么……”·     许轻凡皱眉思考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含笑看向路言欢。
    “那么,作为交换的话,言欢你也要直接叫我的名字,轻凡,就好·”·     “……轻凡”·     路言欢的声音里带上来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嗯,我在·”·     许轻凡眨眨眼睛,轻声应道··     是啊,你还在··     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
    ————————————·     话题一旦打开,二人间的交流终于顺畅许多。
    许轻凡爱好诸多,博览群书,他感兴趣的活动事件多多少少都有些涉及,知识面很广,而路言欢前世今生不知走过了多少地方,哪种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件是她未曾见过的所学所知自然也极多,自然能够毫无滞碍地跟上许轻凡的思路,或是引导另一个新的话题走向。
    他们从最近刚刚由奇迹群岛出土的象牙骨雕——路言欢对古文物极感兴趣的导师曾经兴致勃勃地称赞为“上帝的杰作”——谈起,再提及东加骨文书以及上方篆刻的神秘莫测的文字,或是那兴起与陨落都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玛雅文明……话题无所不有,无所不至,天文地理,天南地北,到了最后,二人都颇为惊喜地为对方举杯表示敬意。
    “非常了不起,无论是你的知识还是魅力·”·     许轻凡很诚恳地说道··     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他经历过这么多剧情世界里,遇见过最博学多闻,也是性格最完美的人,如果联想到她同时还是最初那个不懂世事的夏家大小姐夏沫莲,就更免不了对她的成长蜕变的吃惊,如果说一开始的她只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黯淡无光的璞玉,而如今骄傲地站立于他面前的,就是璀璨夺目,光芒万丈的宝石,绚丽到叫人屏息。
·     岁月和苦难将她雕琢,予其铸就··     “彼此彼此·”·     路言欢笑弯了一双浑圆的杏眼,宛如新月,脸上写满了赞同和欣赏。
    一番畅快淋漓的交谈下来,时间竟然也是不早,看着窗外昏暗阴沉的夜色,许轻凡自然不会让路言欢一个人独身回家,而路言欢自然也不会多加拒绝——能在他身边多停留片刻,她自然再乐意不过。
    许轻凡原以为这样混乱的一天能够用这样平和温馨的送别作为结局也算是不错的发展,可惜他很快就会发现在这个剧本里他的任何美好的幻想都很容易被打脸。
    【检测到剧情人物:柳诃溪位于附近500米处】·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冰冷机械女声让许轻凡的嘴角不由轻抽——在这个算得上美好安详的时刻看见这么糟心的名字,实在是相当破坏心情。
    可是在这种剧情已经崩坏地一塌糊涂的剧本里,难得遇见能把主线扳回来的情况,就算希望渺茫,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一扫四周环境,也就只有不远处那天阴暗的小巷勉强藏得住人,而且……·     许轻凡的神色产生了微妙的漂移。
    他好像还依稀记得,柳·万人迷·自带掰弯光环·主角·诃溪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在一条小巷里遇上了险遭轮X的惊险剧情……·     正准备往那里赶的许轻凡忽然脚下一停。
    “你先去那边的咖啡厅等一下我,我马上回来·”·     他这么对路言欢说道··     笑话,那种画面怎么可以让女孩子看到,崩坏人家的三观该怎么办·     ————————————·     当绝望的柳诃溪已经闭上眼睛任眼前这群恶心的男人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一道天神(……)般的身影就这么凛然不可侵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用强悍到霸气的武力将那群混混三下五除二地打到在地。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前所未有地快··     “小心”·     他忽然看见救了他的不知名男神背后忽然冒出来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挥舞着一根呼呼生风的木棍对着他的脑袋敲下,当即便心急如焚地大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纤细白皙,在小巷昏暗的灯光下简直犹如美玉般熠熠生辉——简而言之便是毫无威慑力的——手轻轻挡住了那来势汹汹的木棍,随之在混混震惊的目光中反手把棍子卸了下来,接着便是干脆利落的一个手肘撞击直接让那幸存的混混直接眼冒金星地倒地昏迷,连番动作干净利落,漂亮得几乎叫人想要击节赞叹。
    “……”·     被美救了的英雄——许轻凡此刻正一脸郁卒地看着刚刚轻描淡写地就完成撂倒一个彪形大汉壮举的路言欢,相当无语。
    “不是所有地方的居民都友好善良,必要的防身术我掌握得还是很好的·”·     完全没有听许轻凡的话去咖啡厅休息,而是选择默默尾随的路言欢十分淡定地说道。
    “……”·     这已经不是掌握得很好的程度了··     许轻凡的目光落在已经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不止的混混身上,眉头不由得跳了跳。
    ·     第126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38)】·     ·     一百一十八章·     “身手不错。”
    实在无言以对的许轻凡最后只能这么干巴巴地夸奖一句···     “我也觉得不错·”·     路言欢眨了眨眼睛,步伐轻快地向许轻凡走来———当然,她的脚“不经意”间把那早已昏迷的混混踢到一旁的举动,许轻凡自然而然地就选择了无视。
    “……那是”·     走到许轻凡身边的路言欢顺着他的目光,一道看见了如今狼狈地倒在地上缩在角落的柳诃溪。
    “轻凡”·     原本因为小巷灯光昏暗没有认出许轻凡的柳诃溪在他们二人的对话中终于有所反应,已经濒临崩溃的他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向许轻凡奔去。
    “这位先生……”·     肩膀蓦地一沉,之前还在跑着的柳诃溪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再难迈动步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侧头,便看见一只明显是属于女性的素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而恰恰正是这么看上去恍若艺术品一样的手,犹如磐石锁链般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样衣冠不整,表情狰狞地突然靠近旁人,很容易被当成是企图袭击的犯罪者,我可以自卫杀人……不对,是自卫防护的,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路言欢唇角挂着含蓄温柔的微笑,眉目温婉犹如工笔仕女,说出的话语却无端叫人遍体生寒··     “你不要胡说”·     柳诃溪的脸色顿时由白转绿,恶狠狠地甩开路言欢搭在他肩膀的手,而后者也没有多加抗拒,顺势便把手从对方肩上收回,同时不明显地阖手拍了拍,显出几分……嫌弃。
    当然,她的这一举措做得非常隐蔽,如今热血上脑的柳诃溪并没有察觉,而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许轻凡,所能做地也只是微不可查地抽抽嘴角··     “柳先生。”
    面对此刻一脸无助和期待,因为服装单薄而冻得嘴唇泛紫的柳诃溪,许轻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地表示问候··     “我……”·     柳诃溪的嘴巴几次张合,到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只是一双杏眼泪光闪动,雾水般朦胧,混杂着感激,痛苦,依恋,怨恨,不舍,挣扎……种种种种五味杂陈,却又充沛丰富的感情,配合着他单薄而又摇摇欲坠的身体,更加惹人心疼。
·     至少许轻凡已经像是不忍看见他此般境地(简称不忍直视)般地移开了视线··     而当他再度回过头时,眼底的光芒已经变得深邃而坚定。
    “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可是,为什么却又没有真切的印象”·     酝酿许久,好容易才压下心中囧囧有神之感,演技爆发,将这一句槽点无数的话语说得深情缱绻又含着迷茫无措的许轻凡在心里长舒一口气,默默地为自己的表现点了一个赞。·     【惊鸿初遇√·     疑惑顿起√·     豁然心动(未完成)·     爱而不得(未完成)·     自戕殒命(未完成)】·     这怕是迄今为止的唯一一次,他会只是因为完成一个简单的分节剧情而产生这样澎湃汹涌的成就感——这个糟心的剧本带来的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柳诃溪迅速将听见许轻凡的问话后所产生的僵硬面容收敛,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颤抖地这样回答。
    【够了,柳诃溪,你难道还想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吗不要被他现在的这种模样骗了,你忘记他之前是怎样残酷无情地抛弃你,拒绝你的感情的吗】这样想着,他原本还有点动摇的内心瞬间冰封,他绝不会再这样傻傻地就托付交出一颗真心给人糟蹋。
    把两颊的泪痕抹去,柳诃溪坚强地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跑了··     “……”·     就这么跑了·     许轻凡的眼角跳了跳,看着某人渐渐跑远的身影,实在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
    怎么说也是救了你的恩人,虽然他自己是不怎么稀罕的,可是说句感谢很难么·     ——反正有主角光环罩着,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反而还会觉得很有道理……·     ——比如说像他这样的渣渣救了男主就是理所当然的,是他的荣幸,哪里够的上男主的感谢……·     在心里腹诽这个剧本奇葩又诡异的设定的许轻凡,耳畔却忽然响起了奇怪的声响。
    “噗通——”·     已经跑到稍远处的柳诃溪忽然腿上一软,整个人都扑在地上,摔得结结实实,那声音大得连许轻凡听了都觉得疼。
    可别连鼻血都摔出来……·     “——准头不错·”·     路言欢轻巧地将手心里躺着的几颗石子一丢,神采飞扬地对自己的表现表示夸奖。
    “你刚才……”·     许轻凡指了指不远处摔了一跤后就一直扑在地上躺尸的柳诃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重新被刷新了一次。
    “凡事谢恩;因为这是神在基督耶稣里向你们所定的旨意·”(1)·     路言欢用特别低沉神圣,恍若咏叹调一般的语气这样感叹。
    “……所以”·     “惩罚不知感恩的人是理所当然的·”·     女子的回答非常严肃坦然,板着的娇俏面庞上写满认真。
    许轻凡发现他竟无言以对··     “你那石子……扔得是挺准的……”·【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39)】·     “那是以前我在四川的深山里探险时发现的一个村庄里学到的。”
    “村庄”·     “据说以前是非常有名的暗器门派的分支·”·     “等等……四川”·     许轻凡觉得他可能发现了某些超现实的事情。
    “和他们的村长约定了,我出资替他们村庄修路,他们把那手法教我——反正我的稿费一直攒着也没怎么用·”·     路言欢的语气非常淡然,这种花费动辄数十百万的事务在她说来就好像“我吃了个午饭”,“这个包好看,我买了”,“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波澜不惊,话一说完,便对他绽出甜美温和的微笑,像是期待夸奖的孩子一般明媚欢快。
    “……”·     许轻凡这才察觉,作为护花使者想要护送路言欢回家的自己实在是太甜太天真,以这妹子表现出来的武力来看,就算真遇上什么心怀不轨的歹徒,还指不定最后会是谁哇哇哭着叫救命。
    从最初柔弱无力的菟丝子,到如今披着温婉优雅水莲皮的霸王花,这基因突变得可真是如妖似魔……·     许轻凡心有戚戚地这般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圣经》帖前5:18·     ·     第127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     一百一十九章·     能够将路言欢带回家的地铁在呼啸的风中疾驰而过,随后缓缓减速,在空气被挤压发出的“哧——”声中,车厢门逐渐开启。
    “再见·”·     路言欢踏入地铁的时候,听见身后人浅淡平白的告别声,转过身的她,隔着已经开始闭合的车厢门,在地铁站明亮的灯光之下,看见那个人修长的身形,在地上拖拽摇曳的黑色影子,莫名染上温柔缱绻色彩的俊美面庞,和那双潭水一般荡漾着柔和的眼眸,脑海里忽然掠过了很多年以前看过的一部,讲述着乏善可陈老掉牙的无聊爱情故事的电影。
    代表着离别和决断的,悲伤的列车嗡鸣声··     她忽然很想趁着列车门尚未关闭的时候,冲下车把对方一起抓上,管他什么回家,什么目的地,随便去什么地方,到达什么终点,路过什么风景,什么或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是两个人一道的旅行,两个人的故事,只因为这样一个原因,就足够她回忆并留恋上很久很久。
·     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这样行动,即使她知道以自己的速度能够做到她想做的一切··     他肯定不会喜欢和乐意,毕竟如今的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初识者,对方才没有理由和立场支持她这么莽撞无谋的计划——因为他不愿意,所以她就不会去做。
    路言欢就这么默默地站着,并没有在因为时间已晚而格外空荡的车厢里找到座位坐下,而是直到车门闭合,列车呜呜启动,愈行愈远,视线范围内再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之后,这才随意找了个空位。
    她的脸朝向窗外,灯火通明的不夜城市在黑暗的衬托之下格外耀眼美丽,她呼出的温暖气息扑在冰冷的玻璃之上,由于温差的关系很快起了一大片朦胧的雾气。
    她盯着这块形状不规则,凝结着小小的水汽的雾气团,目光放空,思绪也在不自觉间飘远··     在她还身处那个轻凡已经消失的世界,当她还被称呼为夏沫莲,当她同样逐渐取得了些微的成绩,有了点点名气之后,不是没有人和她献过殷勤,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她缔结一段稳固而坚贞的婚约,无论是在旅途中还是在生活里,她的父母也曾经苦口婆心地劝阻过,希望她不要再满世界地乱跑,奔波不休,对她的未来表示忧心。
    可是不管怎么样,最终她也没有做出选择,不想也不愿··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努力遗忘或者忽视有关于轻凡的一切,找了一个爱着她的男人安定下来,过上家庭主妇这样安逸舒适,符合世人眼中“正常”生活的日子,修整因为过久的旅途而劳累不堪,破破烂烂的身体和精神,随着时日渐久,有一个或者以上的孩子,照顾他们,看着他们成长,上学,毕业,找到工作,成家立业……·     接着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她的牙齿掉了,头发白了,脸上皱得和阳光下暴晒过的橘子皮一般,在温暖的日光中坐在摇椅上,因为一个意外的话题,和她调皮捣蛋,一脸好奇的孙子讲她的初恋,她的往事。
    她会讲到那个人在阳光下飞扬的白色衣角,身上清爽好闻的气味,拉着她奔跑时修长有力的指间,他熠熠生辉的眸子,肆意张扬的微笑,他刻薄犀利的话语,那个时候在游乐园里的狂欢,那个在夜晚旋转的摩天轮,那个寓意单纯的拥抱,还有那天绚丽的烟花,然后她就会发现,那么漫长漫长的时间,她一直以为已经遗忘,已经埋葬的那段记忆始终没有离去,没有消失,而是静静地潜藏在一个她忽略的角落,等她再度想起,拾忆的时候依旧那么鲜明亮丽,一点褪色的痕迹都没有,那个时候的她,又该多么地懊悔和心痛,甚至厌恶自己呢·     正是因为她清楚地了解自己的软弱和无能,了解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所以她始终选择孤身一人,再没有动过任何多余的念头。
    因为这种事情是那么的不公平,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那个爱着她的,愿意和她结婚的那个男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路言欢很快就收拾起因为回忆而落寞黯淡的精神,瞳眸深处闪着星星点点愉快的碎芒。
    连世界都不一样的现在,那个人还活在当下的现在,她所渴盼的未来,是同样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同样苍老的她再度和孙子孙女回忆起初恋,然后拍着大腿斗气昂扬地对她们说——“当时我就看上你们的爷爷,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美得闪瞎我的眼的那一个,一路披荆斩棘赶走漫山遍野的女妖精男妖精,最后终于把他抱回家”——和孙子孙女坐在一起的白头发老公公肯定会朝她翻白眼,说她教坏小孩,然后她就悄悄地去摸他的手,虽然布满了时光刻下的纹路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和温柔。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40)】·     这样的未来,才是她想要,并愿意一直付诸努力的··     潜规则自己小说改编的剧本里的男主角这种事……想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路言欢摸着下巴如是想··     ——————————————·     许轻凡可不知道不久前刚刚在心里夸奖过性格完美的女性如今正在进行这样惨无人道的脑内小剧场——或者说他现在即使知道了也没什么心思多去理睬了,眼下的他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家楼下,看着目前堪称混乱一片的景象,心里充斥着各种各样一说出来就会被屏蔽的恶毒话语。
    许熙梧,白墨,慕容霁,披着柳夙渊皮的傀儡师,还有……这货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许轻凡死死盯着在原剧本里应该和他完全没什么交集的陆文轩——或者可以称呼他为石轩——特别是看到他由最初的对视最后转变为红着脸转到另一边的时候,那种被他极力压抑下去的骂人欲/望再度翻涌而上。
    ***你们一个个聚在这里是要打麻将吗混蛋·     ·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章·     ·     一百二十章·     “如果我没有走错地方,你们的脑袋也没有出毛病的话……”·     许轻凡几番咬牙才把额头上爆出的青筋按平了,皮笑肉不笑地挤出话来。
    “这里应该是我的家门口,你们这一群人凑成一团是要干什么”·     之前个个面面相觑的几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一滞,慕容霁面色不善地扫过身前不远处一脸平静站着的陆文轩,开口说道,“这个人一直在楼下徘徊,行迹非常可疑。”
    “我只是忽然想见一下小少爷……不对,是许先生,所以才特意来了一趟,正好看见这位面目凶恶的先生在逼问另一个人,一时觉得好奇就过来围观。”
    还不待真正被针对的陆文轩说出反驳的话来,就见柳夙渊——或者说是傀儡师,俊朗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散漫不羁的笑意,轻飘飘地说道。
    这种理所当然淡定拉仇恨的方式让众人皆是默了片刻,慕容霁森冷的目光也随之落在这个他之前都没有正眼瞧过的男人身上··     “我只是想来见一见,很久以前熟识的故人。”
    陆文轩柔软而热烈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站着的,表情略微僵硬的人身上,眉眼弯弯,露出了真诚欢欣的笑意··     “原来当真不是错觉……何其有幸。”
    “这种好几年前就已经过时的搭讪说出来不觉得羞耻么”·     许轻凡不耐烦地别过头,像是嫌弃一般地特意离着这些人远远地绕了个大圈。
    “三更半夜,月黑风高,你们几个大男人要是觉得在室外互相大眼瞪小眼很有趣很有意境的话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可没什么兴趣·”·     他头也不回地扔下这一句话,直接掏出钥匙开门回家,动作迅速干净,半点犹豫都不曾有。
    争吵的焦点都这么无所谓地走了,余下的几个各种瞧瞧对方,顿觉相看两厌,嘴里俱都发出一声冷哼,便作鸟兽散了··     许熙梧眼见这群自家侄子不知何时招惹来的碍眼桃花纷纷离开,一边自豪陶醉于轻凡的惊人魅力,一边又油然生起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思绪复杂的他直到站在别墅的门前时,才想起一件眼下最要紧的事来。
    刚才出门太匆忙,根本没来得及带钥匙,而这屋门,分明就是被之前怒火中烧的轻凡给反锁扣上了··     要是这时候打电话让轻凡来开门,他是会乖乖听话,还是爱理不理呢·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熟知对方性子的许熙梧根本就不需要思考便能得出答案。
    看来今晚只能随便去找个酒店睡一夜,等到明天再回来看看··     就像手机出了故障的话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关机再重启试试一样,对于惹了轻凡生气这种事一样经验丰富的许熙梧自然十分清楚,还在气头上的轻凡绝对是大魔王的性子,那时候过去绝对是自讨苦吃而且事倍功半。
    这样想着,许熙梧只能幽幽地长叹一口气,一脸萧索沧桑地选择离开··     ——不能和亲亲侄子睡在同一片屋檐下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今晚应该会失眠罢……·     就在许熙梧走后不久,离轻凡别墅不远处的树后不期然现出了一道身影,皎洁的月光照亮他一半的面容,另一边则是隐没在树荫造成的阴影里,看上去诡谲万分,此人赫然便是之前几人中最早选择离开的陆文轩。
    他的双拳紧握,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挣扎和不豫,然而所有的一切,在眼神投向那刚刚熄灭了光芒的房间窗口时立刻消失无踪··     虽然前世所受的君子之风的教育,乃至今生良好优秀的家教都告诉他,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事情是不被道德法律所允许,是算得上卑劣无耻的行为,但是,他仍旧义无反顾。
    于是,在一种莫名的信念支持下,陆文轩踏步从树后走出,同时开始暗暗蓄力,以期能够在不发出多大动静的情况下跃上轻凡的窗口··     可惜,这一切举措全都中止在看见一个和他动作一般无二的,脸庞意外熟悉的家伙的时候——分明就是不久前刚刚见到的面孔。
    陆文轩和慕容霁极为罕见地默默对视了半晌,脸上的神色都在一瞬间有了微妙的漂移··     推己及人,他们很快就明白对方抱着的心思。
    “登徒子”·     “无耻小人”·     反应过来的二人同时开口骂道,然后同样地震惊于对方的厚颜无耻。
    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自古以来情敌见面总是分外眼红的,一时间脑部充血的二人直接动起了手,别墅门前的一片空地上顿时拳脚横飞,人影交错,打得好不激烈。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41)】·     而与此同时,在慕容霁和陆文轩还你来我往地交错出手,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原本在床上躺着,已经阖上双眸的许轻凡正无奈地睁开眼睛,挑眉侧头,看向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悄然坐在他床头的男人。
    不得不说在这样一个看脸的时代,如果来者是一位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壮汉,那么接下来的剧情无非是抢/劫/杀/人一类的暴力血腥,可如果对方眉目俊秀,气质不凡,周身萦绕着散漫桀骜的独特气息,莹白的月光静静流淌之下,却是恍如于深夜前来与爱人会面的吸血鬼般神秘惑人。
    “爱情怂恿我探听出这一个地方;他替我出主意,我借给他眼睛·我不会操舟驾舵,可是倘使你在辽远辽远的海滨,我也会冒着风波寻访你这颗珍宝。
”(1)·     伴随着这样一声低沉柔和,充满磁性,华丽得几乎叫人心痛的话语,这位深夜拜访的不速之客缓缓转过身子,他的眼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多么缠绵悱恻,动听诱人的情话·”·     许轻凡不动声色地从床上坐起,靠着床背干巴巴地说道,“可是实际上大部分人都很清楚,说出这句话的人最终死于毒/药,而另一个倾听者也亡于刀剑。”
(2)·     “那是因为故事里的主角没有足以抗争世俗的力量和地位,他们有的只是孱弱无力,天真可笑的‘真爱’……但是这些绝不会发生在我们之间——我是说,当我们宣布彼此的关系时,我能让整个世界只剩下祝福的声音,我的小少爷。”
    来者执起许轻凡垂在身侧的右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清浅的吻··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许轻凡眨了眨眼睛,对于男人刚刚做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热烈表白毫无反应。
    “乐意为您解惑·”·     男人彬彬有礼地低声回答··     “抓着一个在深夜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并且骚扰住宅主人的歹徒的脸然后把他从窗口那里扔出去……这种事情算不算违法”·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罗密欧与朱丽叶》里非常著名和经典的月下对白,本句为罗密欧对朱丽叶的倾诉(2)对《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两位主人公最终结局的概述,罗密欧服毒自尽,朱丽叶用匕首自尽·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     一百二十一章·     他的话音刚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许轻凡还特意双手并拢,指间交错发出“格拉格拉”的关节活动声,本来该是颇有威胁性的暗示动作,可惜在这样幽深静谧的暗夜,再加上其主人过于秀逸的眉目,倒是将这个举措慑服度大大降低,反而平添几分勾人的暧昧意味。
    柳夙渊——或者说是傀儡师,在看见许轻凡的动作后下意识地就想嘴角上扬,说些什么挑/逗调戏来活跃下气氛,不过下一刻脑海里忽然掠过的画面让他不由嘴唇微抿,感觉到自己的左眼眶正发出些微带着火辣辣的痛意。
    ——好像就是在不久之前,他刚刚被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身量纤细的小少爷一拳揍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这种武力值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简直就是不科学反人类·     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同样不科学反人类的傀儡师在心底狠狠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决定不再挑衅某人如今过于敏感的神经。
    形势比人强,他虽然肆无忌惮恣意妄为惯了,但真正该服软的时候也不会有多犹豫··     尤其是这次不同于前世初始时的交易,他可是真心实意地想和小少爷发展一段他之前还嗤之以鼻的,美♂妙的二人关系。
    许轻凡见柳夙渊久没回应,不知对方如今龌蹉心思的他还以为对方是成功被他吓到了,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隐隐抽痛的太阳穴,目光避开碍眼的傀儡师,落在因为被树影遮蔽,变得细细碎密密恍如碎玉的月影,发出一声轻声的叹息。
    “如此美好的夜色风景,在这种时候醒来的我见到的却不是趁月而来的辉夜姬,而是擅闯民居的不速之客……”·     “如果小少爷你喜欢这种调调的话……”·     没有错过这一句低似呢喃的细语,傀儡师眨眨眼睛,露出促狭的笑意。
    “下一次我可以换一身女装来爬窗户·”·     “我一定会往死里打然后报警的,你放心·”··     几乎是与此同时,许轻凡脸色平静,毫不犹豫地说出话来。
    “……真是冷酷无情的男人·”·     傀儡师演技浮夸地做出抹泪的模样··     “绅士风度应该用在同样值得的女性身上,对于变态就需要毫不留情的惩戒,这是在清扫世风——时间也不早了,还请柳先生在我可怜稀少的耐心用完之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同时告诉底下两个还在纠缠的白痴一句——‘想用武力来交流感情可以约个地方打个痛快,搬石拆房都无所谓,只要不是深更半夜,还是在我、的、房、前、空、地上面,随便他们怎么来,相爱相杀都没关系’。”
    许轻凡歪了歪脑袋,倚着柔软的羽绒靠枕笑得一脸云淡风轻,轻松惬意··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打扰别人睡觉的混蛋玩意就算脑袋让人拧下来都不会被同情’——不知道柳先生有没有听过。”
    【这种话谁会听说过】·     傀儡师默默腹诽··     “既然小少爷这么发话,虽然很不舍得,却也只能暂作告别——”·     他的这句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断在这里,然后像是偷袭般的一记轻吻便落在眉头微扬,因为某个麻烦货色终于要离开却还来不及露出笑意的许轻凡脸颊上,让后者的表情瞬间僵硬。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42)】·     “晚安吻,祝您好眠·”·     趁着许轻凡还来不及回神的当口傀儡师利索地几下跑动便来到窗口,同时还不忘对着此刻脸色铁青的许轻凡抛上几个魅眼,这才顺着阳台边缘一跃而下,没了踪影。
    恬不知耻·     卑鄙下流·     混蛋·     臭虫·     许轻凡的大脑已经被一连串的脏话刷屏了。
    恨恨不已地擦着脸颊,回想起方才柔软湿润的触感,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太对劲,冒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有什么方法可以neng死一个重要配角却不让剧情崩溃·     此刻濒临暴走的许轻凡已经开始站在妄图毁灭世界的边缘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更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去做··     ——他必须得再去洗个澡,立刻,马上··     ——————————————·     第二天照例来接许轻凡前往剧组的白墨动作娴熟地操控着方向盘,却也没有忽视自从上了车后就一脸恹恹地抱着枕头缩成一团,看上去昏昏欲睡的对方。
    “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又熬夜看剧本了”·     “没有·”·     许轻凡烦躁地翻了个身,卷起嘴唇,把原本平滑柔顺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昨晚傀儡师走后应该是有把他的话传达给慕容霁和陆文轩二人,至少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楼前的空地上终于没有再传来什么奇奇怪怪的打斗声,周围终于恢复了属于夜晚的静谧。
    这本该是陷入沉睡的最好氛围,可偏偏就是在这大好时光里,之前一直在装死的,让他所有的情况举报石沉大海的客服终于联系上他,并对于之前的一切状况表达了诚恳的歉意。
    那时候许轻凡真心非常想俗套地扔下诸如“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这一类中二耻度爆表的话语。
    不管怎么样,回想起昨晚客服和他讲述的,有关于这个剧本之所以会如此漏洞百出的原因,对于一些事情总抱有奇怪的执着的许轻凡还是决定要先把这个剧本走完。
·     ‘根据游戏公司的说法,这个本该被废弃的剧本世界里被导入了五段来自其他其他剧本的不稳定的源程序,而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菜鸟夏,慕容霁,石轩,傀儡师……这才出现了四个人,第五段源程序,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大概也是之前曾经遇见过的熟人……’·     ‘而且除了夏沫莲之外,慕容霁,石轩,傀儡师他们所替代的古穿今的将军,陆文轩,柳夙渊,原本都应该是原剧本里那个万人迷男主的后攻……这样来看,现在还没有正式出现的三人,脾气暴躁才华横溢的金牌导游,身份神秘能力不俗的俊美校医,还有男主加入的娱乐公司的狂狷邪魅的霸道总裁里面,也许就还有一个其他剧本里的来客……’·     许轻凡一边牙疼地回想起现如今已经崩毁地一塌糊涂的剧本设定,一边暗暗恼恨男主的后攻人数之盛。
    每多一个可疑对象就说明他到时候需要观察的地方就越多,而且也也越容易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喜”刺激,其间总总,简直是不忍目睹··     抱着这样一肚子郁气,许轻凡自然不会说什么话,而既然许轻凡一直保持沉默,白墨也不会硬要引得他说话,可真正让他来领起什么话题,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来,整个车厢里就这样弥漫着一股压抑沉重的气息,在这样的诡异的氛围之中,保姆车总算是到达了片场。
    “怪不得能直接空降……”·     “啧啧,看来这就是……”·     “我们就是这圈子嘛,看得多了,一惊一乍干什么。”
    甫一下车,许轻凡便察觉到片场的气氛与往时不同,显得十分诡异,耳力出众的他由边缘处一些闲散场务人员的交流中似是知道了什么,目光很快凝聚在引起这一切怪状的源头之上。
    柳诃溪,还有他身边站着的一位陌生的俊美男人··     那个男人周身气势凌人,从外表来看便知定是上位者,可看着柳诃溪的目光柔和似水,温情脉脉,倒像是把前者当真珍之又珍的宝物一般,那情意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这个人是……·     许轻凡在嘴角抽搐的时候同时感到一阵庆幸··     就对方这表现来看,他所要怀疑的对象应该很快就能从三个变成两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一直有亲说不记得来的是哪几个,这里特意提示一下,慕容霁来自第一个《江山美人策》剧本,石轩,也就是陆文轩来自魏晋篇剧本,傀儡师和路言欢,就是夏沫莲来自第二个都市言情剧本·     第130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     一百二十二章·     基于这个剧本离奇的发展方向,在那么多本来应该对他或是冷漠或是针对的主线人物莫名其妙地凑巴上来,还怎么赶都赶不走的情况后,第一次遇见面对他还是不假辞色,甚至算得上抱有些许敌意的剧情人物,许轻凡不仅没有感到愤怒或是不满,相反的,那种隐隐的排斥疏离之感还让他感到颇为满意。
    ——这才是这个奇葩剧本里的重要配角对他应该有的态度,之前的那些个都扭曲成什么模样了··     许轻凡在心里暗暗腹诽。
    “你就是许轻凡长得倒还人模狗样的·”·     裴缘风双手环胸,冷冷地斜晲许轻凡一眼,口中说出的话语也是同样的鄙薄不屑。
    许轻凡不久之前便从“剧情人物范围探测”中得知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理所当然的原剧本男主后攻之一,手腕通天,家世不凡的霸道总裁款,和男主进行了一连串强制爱,相爱相杀,虐恋情深之后,好容易才坎坎坷坷he了的悲情人物()——裴缘风。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43)】·     不过按照那已经千疮百孔,没有多少参考价值的可怜剧本来看,现在的裴缘风应该还只是处于对男主动了心思而不自知,依旧对他冷颜相对,恶语相加的虐心状况,可完全不是眼下这种情深不俦至死不渝的忠犬模样,这算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从其他剧本里来的还是原剧本人物发生变异了·     其实许轻凡不清楚的是,因为内容过于让人发指导致他仅是匆匆记下了大概剧情的剧本里,男主这个时候正是群狼环饲的香饽饽,而他本身也是飘忽摇摆,时而沉醉于学长的温柔体贴,时而动摇于兄长的宠溺呵护,时而又为上司的霸道火热而欢欣,凡此种种自然引发了向来眼高于顶,自命不凡的裴缘风的不满,直接导致了前期他们的纠纠缠缠,互相折磨。
    而现在,因为许轻凡这只尺寸不是一般大的蝴蝶引发的蝴蝶效应,直接有一大半原本情迷男主的情缘黏到他身上,重生之后感情处于空窗期,没了诸多其他纷扰的柳诃溪这么一来二去也和设定里就应该对他情根深种的裴缘风看对了眼,此刻正处于打得火热,蜜里调油的好时期。
    “这位先生,片场重地,无关人员请勿入内·”·     像是对眼前人身上表现出的锐利敌意没有丝毫察觉,许轻凡十分平静地直视裴缘风,淡淡说道。
    “这时候话说得倒是挺大义凛然,对同剧组的演员下毒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什么表现”·     裴缘风的目光在一旁站着的,看上去满面忧心的柳诃溪脸上打了个转,然后不善的眼神就落在许轻凡身上,显得满是控诉。
    许轻凡一早就看见柳诃溪额角贴着的大号创可贴,还正奇怪为什么昨天晚上柳诃溪明明就是脸朝下重重摔地上的,结果弄伤的却是额头而不是鼻子··     这要是摔出来一个“You-know-who”的造型……许轻凡表示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而无论是在什么剧情里永远都是要等到两名或者n名男子为他争闹不休后才姗姗来迟出来解释的男主柳诃溪这时候才像是反应过来般,一脸惶急地冲上前对裴缘风说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昨天晚上明明是许先生帮了我……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些意外……但是我的伤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话很明显在中间顿了顿,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再加上那闪烁躲藏的眼神,看上去仿若受了什么压迫而不敢直言,无助彷徨极了。
    许轻凡:“……”·     他明明记得剧本设定里面的男主是乐观天然积极向上的五好青年的,现在眼前站着的这个外白内黑的伪白莲到底是什么状况,这个糟心的剧本不但配件变异了就连主角都要妖魔化吗·     “诃溪你不要说了。”
    裴缘风深情款款地挽起柳诃溪的手,表情狠戾,充满威胁意味地看向许轻凡,连话语中都带上了硝烟味··     “如果有些人手脚不干净,我不介意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
    “……”·     许轻凡半晌无言··     莫名地……耻度爆表··     能够把这种应该流传于好几十年轻的校园或是总裁言情文的霸(中)道(二)话语这样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也是一项很了不起的技能,他怎么不说一句“缘风不介意陪你玩玩”·     考虑到这个剧本的特殊情况,许轻凡忽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不是其他的剧情人物莫名地被替代了,整个剧本现在弥漫的都应该是这样的魔性画风吧——而他原本就是要在这样的魔性画风中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位同样魔性的炮灰……·     想到这里,就连许轻凡都不由在心里激灵灵打个冷战,一时间都不知道因为游戏公司的运作导致剧本发生变故这件事究竟是喜是忧。
·     “那是自然……如果当真有人对柳先生下了黑手的话……”·     许轻凡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怯怯隐于裴缘风身后的柳诃溪一眼,继续说道。
    “这种侵犯人身安全的事情还是交给警察来处理比较好·”·     柳诃溪的脸色白了白,刚才淡淡扫过一眼的许轻凡莫名让他有了种心虚恐惧的感觉,一时间竟是连他的眼睛都不敢正视了。
    不明就里的裴缘风还以为柳诃溪是被吓到,当即揽过他的肩膀安抚性地轻拍几下··     “放心,有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许轻凡懒得再看这腻歪的一对在这光天化日下秀恩爱,以这裴缘风表现出来的智商来看,许轻凡基本已经把他排除出其他剧本里来客这一怀疑列表中,接下来就只剩两个人值得他去费心。
    许轻凡施施然地往片场的方向走去,白墨同样跟在他身后一道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特意记下了那个敢对轻凡发出威胁的陌生男人的面孔——至于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不可明说的事情,那便只有天晓得了。
    匆匆离开的二人自然没有发觉,一直不被他们放在眼底的柳诃溪,在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之后,半倚着裴缘风的清秀脸庞上,原本单纯无害的目光渐渐化为了阴冷仇恨。
    昨天晚上他摔晕了之后脑海里离奇出现的记忆……虽然不可思议,但是现实却好像真的一点点在把它往那个方向推去……推向那个令他感到绝望的'终局。
    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绝对··     作者有话要说:·     “You-know-who”大人是谁大家都应该知道吧 ⊙ω⊙《普通disco》·     【可以网上找到音乐,配合配乐观看更有风味——形象概述这个娱乐圈副本里轻凡的情况】在这普通的一天,·     我化身普通配角,·     很普通地洗一把,·     普通的脸。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44)】·     吃完普通的早饭,·     穿完普通的衣服,·     坐上了我讨厌的普通汽车··     普通的演员表演普通的戏,·     旁边普通的主角在普通地看,·     我普通的嘴角翘起普通的冷笑,·     在导演的指示指挥中普通地风骚。
    【等更的亲们你们好吗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换上普通的戏服,·     都是些普通的装束,·     很普通的搭配,·     普通的英俊。
    后面普通的主角,·     例行普通的嫉妒··     我爆发了完美演技,·     无懈可击··     喝着普通的饮料,·     风吹过普通的脸,·     这让我普通地嘲讽,·     主角太弱。
    旁边普通的助理,·     也在普通地补刀,·     这普通的拉仇恨,·     都变得不同··     普通的演员表演普通的戏,·     旁边普通的主角在普通地看,·     我普通的嘴角翘起普通的冷笑,·     在导演的指示指挥中普通地风骚。
    普通的配角一路普通地发飙,·     我普通的演技在扑腾扑腾地跳,·     有普通的任务在普通地咆哮,·     在普通演技的爆发之中普通风骚。
    普通的演员表演普通的戏,·     旁边普通的主角在普通地看,·     我普通的嘴角翘起普通的冷笑,·     在导演的指示指挥中普通地风骚。
    普通的配角一路普通地发飙,·     我普通的演技在扑腾扑腾地跳,·     有普通的任务在普通地咆哮,·     在普通演技的爆发之中普通风骚。
    ·     第131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     一百二十三章·     一番热火朝天的准备工作之后,剧组再次接着昨日的进度往下发展剧情。
    因着《浮生》剧本的三个主演俱都是有些功底的,导演徐盛也是业界里有名的能力强手法高,其他的一众配角演员也没有出什么大状况,在这样堪称一帆风顺的拍摄条件下,进度发展得倒是极快,一个上午将将过去就把许轻凡预定里要花一天拍完的戏份弄得七七八八,就差个收尾。
    而《浮生》这部剧既然是以兄弟三人作为主线灵魂,三人之间的对手戏自然不少,几乎大半个上午的时间都在面对面地念着台词,也正是因为在这种条件之下,许轻凡察觉柳诃溪的不对劲之处也是顺理成章。
    【我这是在什么时候惹到这位主角了么他看我的眼神实在是很不对劲·】在一些不起眼的,甚至是本人都没有察觉的小动作,微表情中,许轻凡很明显地察觉到柳诃溪对他的排斥……甚至仇恨。
    也许柳诃溪自以为他将这种负面阴暗的情绪掩藏地很好,可是他对面站着的是谁那可是演戏的老祖宗,在表演蒙人一道上油滑得不能再油滑的小狐狸,就是柳诃溪隐蔽的瞄眼打量都没逃过他的眼睛,更遑论其他。
    不过也正是因此,许轻凡的疑惑之心反倒更重了··     如果要说遇见柳诃溪以来,怕也只有昨天晚上路言欢同他在一起时直接拿石子把他砸倒这件事将他惹怒了……可难道真就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他得罪狠了这也太过于小肚鸡肠了吧·     中场休息的时候,许轻凡坐在片场的小板凳上接过白墨递过来的温水泯了口,撑着下巴在心里很是纳闷地想着。
    不过一想起在原剧情里,男主硬生生记挂着拒绝他的原主两辈子,直到最后把原主搅得身败名裂,绝望地自尽,他又对自己的猜测有些不自信起来··     如果真就是因为这么……一言难尽的原因,他还得找个什么时间提醒下路言欢,依着主角这么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是站在旁边当观众就被他这么记恨上,那直接动手的路言欢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惦记,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就算武力值再高,还是需要注意点的。
    “柳先生,片场可不是什么游乐场,没什么乐趣,当然,您作为投资人自然可以四处逛逛去去闲,不过眼下我的老板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剧情,闲杂人等要是贸贸然靠近搅了他的思绪就不怎么妙了。”
    这厢许轻凡还是满脑门官司,一直默默守在他不远处的白墨已经和他一早就看不上眼的某人直接杠上了··     柳夙渊挑眉上下扫了眼拦着他去见小少爷,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显得很是温文的年轻男人,心里恼恨,面上倒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慵懒散漫模样。
    “既然你都说了【你、的、老、板】——”·     他特意在这几个字上加重音节,然后悠悠然继续说道,“那你也该知道就你一个小经纪人上不了多大台面,乖乖看着便是,我找许先生可是有正事要谈的,你参和不上。”
    眼看着一开始就不对付的两人互相对峙,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演全武行的架势,一开始只是做壁上观,看着还颇觉有趣的许轻凡咳嗽一声,终于还是转过身虚眼看向柳夙渊。
    “柳先生身兼要职,该是大忙人一个,怎么就有这闲心天天来片场里四处乱逛莫不是想找自家弟弟好好叙旧——诃溪先生在片场的另一头,您走错方向了。”
    对于许轻凡不冷不热的回应柳夙渊并不以为忤,依旧还是不识趣地凑上前,手腕一翻原本空空如也的掌心便多出一张勾绘着优雅乐符,显得很是精致的门票。
    “歌剧《唐璜》的入场券,我记得小少爷曾经在访谈上说过您尤为喜爱这部剧里表现出的热情和生命力——市中心的大会场,世界上最杰出的演员,以及——世界上最虔诚的邀请者,您是否有所意动呢”·【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45)】·     “于我而言,你所说的前两样还是十分有吸引力的,至于那最后一项……我自觉还是受不起的,这虔诚的邀请,还是交给柳先生熟识的人比较好。”
    许轻凡将柳夙渊执着门票手轻轻一推,示意他转过身去··     原本因为柳夙渊的到来而颇为高兴地往这边赶来的柳诃溪脸色发白,见着众人都注意到他的到来,他的唇角僵硬地上扬,挤出颇为干瘪的笑意。
    “哥,你是在和许前辈说话么”·     柳夙渊直起微微下俯表示邀请诚意的身子,表情平淡地将门票收起,微微颔首。
    “不止是在谈话,而且还是被狠狠拒绝了·”·     柳夙渊耸耸肩,很是装模作样地“沮丧”说道··     “那……”·     柳诃溪看上去很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柳夙渊,可是还不待他想出什么建设性的话语,就听见后者的声音传来。
    “公司里还有点事情,我就不在这里打扰许先生了·”·     他伸出手拍拍许轻凡的肩膀,像是在做道别一般,接着很快便抽身离去。
    除了一开始对于问题的简短回答之外,他再没有对柳诃溪有什么额外的关注,走时连个回头都不曾有··     【这家伙……】·     许轻凡似有所觉地往自己上衣口袋一摸,果不其然地在其中发现静静躺着的,叠好的门票,不禁心中暗叹。
    他的目光落在神色尴尬,几乎挂不住脸上笑容的柳诃溪身上,想来对方也很是彷徨为什么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柳夙渊对他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答案其实很简单,简单到不可思议··     不是许轻凡动了什么手脚,或是柳诃溪做了什么恶了柳夙渊的事情··     很单纯的,只是傀儡师的性格使然。
    经历了上个都市剧本,再加上这一次的接触,就许轻凡认识的傀儡师而言,不说什么性情莫测,肆意妄为的外衣,说到底,那家伙纯粹就是个孩子,还是熊孩子的性格。
·     任性自我,叵测狡黠,对一件事物感兴趣时万般珍重百般疼惜,可一旦出现另一件他更感兴趣的事物,或是失去了那份好奇感觉,转瞬之间就能把原本捧上天的东西弃如敝履,抛进泥淖,半分犹豫都不会有。
    很显然,眼下的柳诃溪是他已经觉得无趣的存在,而许轻凡,自然便是眼下他觉得好玩的物什——就和他还是傀儡师时候遇见的小少爷一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乱麻似的事件发展,简直让人油然升起满腔的无力之感。
    再一想起那迄今没有什么着落的另外两名主要配角,许轻凡自从进入游戏以来,破天荒地有了凭靠运气而不是实力碾压的想法——这最后一名偷渡客,可千万不要是什么麻烦货色。
·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表示儿砸又在立flag·     ·     第132章 番外·陆文轩·     ·     番外·陆文轩·     在一切还未发生,石轩依旧是石轩,是那个长在乡野大字不识,浑浑噩噩度日,对未来前途一片茫然无知的赤贫猎户,还没有遇见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让他用毕生追逐信仰的那个人时,背着辛苦猎得的动物前去集市叫卖的他曾经听过一些穿得光鲜亮丽,仪表堂堂,看起来根本就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郎君们提及过,这天上的诸多神灵,还有那掌管着人死之后何去何从,虚无缥缈的地府幽冥之说。
    那时的他,虽然并不知晓这些故事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眼见那些于他而言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世家公子都对其敬畏有加,他也便懵懵懂懂地转了信,相信那诸天八荒的神明,相信那死后轮回的寓所。
    可是到了后来,亲眼看着重逾性命,奉若神祇的那个人含笑阖上眼眸,身体一寸寸冰冷,再不会用竹板敲着他的脑袋笑骂他“榆木疙瘩”,再不会细细碎碎指点他通读四书贯通典籍,再不会于暮色四合灯火摇曳之际摆上一盘珍珑棋局,兴致勃勃地招呼他来对弈……·     永安一年的冬天,先生便这么去了,年不至而立。
    壮志未酬,抱负未显,空余那呕心沥血留下的万言书和期盼国泰民安的满腔热忱··     倘若天上当真有一双眼睛窥探着世上善恶,分辨这红尘清浊,又怎会让先生这般心系苍生,才华横溢的人这样早便离开他牵挂深爱的人间,留下数不尽的遗憾和怅恨·     抱着这样的不解和愤懑,当石轩静静地卧于床榻之上,身体僵硬,四肢冰冷,感觉死亡的脚步愈发逼近的时候,面对恭敬地跪坐正床头,满面哀戚地为他擦拭面庞的义子,心中涌动的,并没有多少不舍惋惜或是临死的恐惧,反而还颇有几分如释重负。
    佛家有言,生死间有大恐怖——于他而言,形单影只地在这世上茕茕孑立,身前身后俱是一片黑暗,曾经照亮这一切的人却早早离开——这才是大恐怖吧,至少与其相比,便连生死都已经无足轻重了。
    不知魂已断,唯有梦相随··     “仲雍此生……无愧国家,无怍于民,开疆裂土,镇守北境,威震四夷,他年史书之上,必有一纸之地以待。”
    石轩一边咳嗽着,一边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絮絮说着··     “父亲威名,四海皆知,自是一等一的英雄人物·”·     石子归双眸含泪,握住那双曾经开弓裂石,力拔千钧,如今却颤抖得连双竹箸都无法抓牢的枯瘦手掌,泣不成声。
    “……那便是了……那便是了·”·     原本已经蒙上一层阴翳,显得浑浊不堪的眸子泛起星星点点的亮光,在义子面前素来是威重严肃家长模样的石轩在石子归略显吃惊的表情中,像是孩子般拍着手掌,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快活而惬意的轻快笑意,连那密密麻麻的皱纹之中,仿佛都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46)】·     “……先生的嘱托……仲雍总归是不曾贻误……”·     石子归正疑惑着义父口中的“先生”所谓何人,却见徐徐然吐出这句话的石轩身体轻颤,表情定格于那抹释然的笑容时,顿时心中大震,哀恸之下泪水漱漱滚落,良久才发出了哭嚎。
    “父亲———”·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石轩既高兴于他不曾负了轻凡于他的期许,尽管不是至善至美,但终究也是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不遗余力,却又隐隐地忧心,是否还能再见到先生一面。
    【世上若真有轮回一说,我死之后,魂灵自入地府,想来先生也该如此……】【可是先生先我而去这般多年,想来,或许早就投胎转世,并不曾停留在那幽冥之地罢……】【那样也好……那种阴森可怖的地方先生待久了自然不好,若是能早早来到人间也是件好事……痴缠等待这种事一点也不适合先生,还是尽皆交由我比较好。
】【却不知这地府是否真如传言里有着忘川奈何,桥头又是否有着老妪守着烹煮可叫人忘却前尘的孟婆汤·】【便是这点……什么都可以,可是要让我忘了先生,却万万不能……】七零八碎地想了一堆,待到石轩真正从那一团乱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再度睁眼之际却见着眼前一张被奇怪物什挡着大半脸庞,只露出一双含笑眼眸的陌生人脸庞,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将他捧在手上。
    石轩——或者我们现在可以称呼他为陆文轩,伴随着疑心于这新生儿怎么半天没有动静的医生大手掌落在他的屁股上,终于还是“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哭得这么狼狈的石轩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正安慰于又一起母子平安的接生手术的医生和欣喜若狂于新生命降生的父母家属们都没有注意到,某个明明该是刚出生的孩子脸上写满的不知所措和苦大仇深。
·     陆文轩——对,他的新名字——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自己降生在一个与晋朝大相径庭,甚至比它先进优渥上许多的世界这个现实,那一段时间,他沉默寡言到让这个世界的新父母一度忧心怀疑他是不是得了自闭症。
    这个世界很好,好到不可思议,在陆文轩的眼中,并不逊色于人间仙境··     这里的孩子可以沐浴阳光成长,无论男女都可以得到最基本的教育,他们的玩具是各种各样奇怪的娃娃或者电脑游戏,而不是冰冷的大/刀或者弓/箭,壮年青年人不必日夜忧心被硬是充作兵丁,踏上很少会有归路的战场厮杀,白发苍苍的老人大都儿女绕膝,共享天伦,至少不会随时随地地害怕担忧自己孩子的尸体残缺不全地从战场上回来——更有甚者甚至连尸体都得不到——后者叙述的一切,在陆文轩作为石轩的前世中并不鲜见,特别是在对抗那些犹如豺狼的夷族之时,他每日所经历的不啻于人间地狱。
    陆文轩原以为他在这个世界能够支撑得更长久些,即使这个世界里依旧没有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可是看着这样的人间,这样的生活——先生曾经和他提及过的太平盛世——他想用自己的眼睛去感受去记录,若是他日能够再见,也能说上一说,能让先生高兴些许,那也是好的。
    然而对于这个世界的美好观感,在陆文轩偶然之下看到一本有关于魏晋时期的历史文献时,却仿若是烈日骄阳下的薄冰般,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迅速地分崩离析,溃不成军。
    陆文轩迄今为止还记得那时的自己不经意间扫过放置在高高书架上那本厚重的《魏晋通史》,兴致勃勃地取下并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读完后,那种绝望惶恐,如坠冰窖的可怕感觉。
    即使是在战场上砥砺而出的坚韧意志,在那个瞬间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崩溃到歇斯底里地将那本书撕得粉碎,以此来否认毫无温度的文字间记载的冰冷现实。
    这个世界发生的历史里,没有许轻凡,没有石仲雍,八王之乱带来的动乱,外族的入侵,五胡乱华的血腥残忍,神州陆沉的哀怜无助……字字句句,都像是流淌着鲜血般触目惊心,让曾经亲身经历过一切的陆文轩浑身发冷,目眦欲裂。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先生为之付出生命的,他用上一生去践行的,那些人那些事,时隔那么久依然鲜明而滚烫,回忆起来兀自带着温度,一切的一切,在这个世界里难道便这么轻松地被消弭无形·     历史上没有留下他们的任何痕迹,他们所做的一切也全都是徒劳无功,毫无意义的自我安慰么·     那一刻涌上心头的冰冷感觉,除却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的难以置信之外,更多的是从未有过,却是他无法抗拒或否认的,一个他或许潜意识里已经有所预料,却始终不愿意,也不敢承认的现实。
    ——他再也无法见到先生了,他们之间横亘的,是死亡都无法达到的距离··     他原以为先生离去之时,“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便是世界上最无望最痛苦的终局。
    却不想,再回首百年身,他便连那人的背影都无法看清··     连最后的念想,都不曾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石小轩遇见轻凡之前的小番外·     ·     第133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     一百二十四章·     不知是否是某种大宇宙的意志当真听见了许轻凡难得虔诚的祈祷,接下来的日子与之前的意外频出,状况不断相比,当真是过得一帆风顺,波澜不惊,再没有任何超出剧本预料的麻烦人物过江之鲫般层出不穷,让许轻凡的心情都变得轻快不少——个鬼。
    许轻凡一脸阴郁地将收到的邮件一键删除,右手食指不间断地叩击着红木桌面——这是他心情烦躁时最经常出现的小动作··     他先前的确是曾经希望剧本里的人物少出点意外状况,能够让他顺顺利利,简简单单地演到落幕就可以——在从在线客服那里得知混入这个剧本的外来数据的具体人数之前。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47)】·     可是像眼下这种情况,明明知道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潜藏在阴暗的角落,犹如定时炸/弹般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冒出将他苦心经营的局面炸得粉碎,却始终抓不住对方的身影,作为一个控制欲极强,恨不能将所有事情都掌握于手心的准强迫症患者,他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当下便是连推动剧情都懒得管,一门心思只想着先揪出那个迄今为止下落不明的神秘校医,扒了他的马甲确定身份再说。
    ——是的,就是那个校医,另一个男配游兴旭的嫌疑很快就被排除了,以一种许轻凡如今回忆起来还是会满头黑线外加咬牙切齿的方式··     剩下的两人之中,身为金牌导演的男配游兴旭同时也接手了《起飞》电视剧的监督拍摄工作,自从在上次街头匆忙而短暂的见面过后,两人第二次相遇还是在路言欢安排的晚宴上。
    身为中法混血的游兴旭仿佛骨子里都自带了浪漫之都人民的自由和随性之感,还没等路言欢互相介绍完毕,就给了许轻凡一个大大的热烈拥抱——毫不打折的,足可以将人憋死在胸口上的。
    “噢,这一定是属于命运的安排,在如此美妙的夜晚,让我再次遇见了灵感的缪斯”·     未加提防的许轻凡当即就被抱了个结实,就跟某种大型犬扑进怀里的感觉差不多,带来温暖的同时也流露出些许的强势和不容抗拒之感——最让他反感的方式之一——还没等反应过来的许轻凡开始挣扎,在一旁目睹一切却没赶上阻止的路言欢就挂着灿烂到带着几分虚伪的笑容,硬生生地扯着游兴旭的耳朵像撕狗皮膏药一般把他从许轻凡身上扒拉下来。
    “ouch痛痛痛痛艾米你快点松手,我的耳朵要掉了”·     出手晚了一步的白墨在另一旁安静地站着,笔挺的身姿,温润的笑意,浑身上下挑不出丝毫错处,只不过素日里一贯平静无波的眼神却带着少许的遗憾和惋惜。
·     ——就差一点就可以把这不守规矩的混蛋的右手手腕卸下来了··     原本还在路言欢手下陪着笑脸讨饶的游兴旭忽然浑身上下寒毛一竖,像是过电般直零零打了个冷战,一时间竟连挣扎都忘了。
·     “姐姐最喜欢像你这样浑身上下一股子轻浮味道的纨绔子弟了——教训起来简直顺手得不得了·”·     带着“连我都还没这样抱着轻凡居然就被你这家伙捷足先登”这样不可明说的心情,路言欢硬是揪着游兴旭的耳朵好半晌,直到后者都快嗷嗷叫着哭出来才悻悻地松开手。
    在整个过程中,许轻凡全程维持着“= =”的微妙表情,在这里遇见游兴旭,他原本还想着试探一下对方是不是来自其他剧本的偷渡客,可是就看着游兴旭这犯蠢犯得浑然天成无懈可击的表现,他拒绝承认这玩意是他之前经历过的剧情世界里的角色。
    ——毕竟除了这次手欠选的极品奇葩剧本之外,之前的那些个剧情世界至少智商都在水平线上··     经过层层排除,到了最后,唯一有可能的外来者就只剩下那位就算在原剧本里也蒙着一层薄雾,到最后都没有讲明真正身份身世的,以男主大学里校医的身份替男主保驾护航直至结局的神秘人物,傅博霖。
    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在剧本里举足轻重,占了后期剧情半壁江山的大人物,居然在剧情还没开始多久的时候就向学校递交了辞呈,目前为止踪迹全无,还处于下落不明的地步。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剧情人物莫名失踪,担心出现什么突发情况的许轻凡选择暂时停止推动剧情,然而于此同时,从那次拍摄片场之后行为举止便变得有点古怪的男主柳诃溪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除了必要的对手戏拍摄之外,其余时间对他简直是避之不及,几十米之外见着都会绕着走的那种,主角都抱着这种态度,想要发展剧情那还真是难如登天。
    这段日子里许轻凡没少郁闷··     ——什么不是原本在短时间内就不想将剧情发展下去,男主现在的举动不是正和轻凡的心意·     废话,他不想推动剧情那是一回事,主角居然敢背着他阻扰剧情发展又是一回事,前者是主观的可控的,是他自己的选择,后者那可就是纯属的添乱添堵,一向眼高于顶任性妄为,被宠出一身坏毛病的许轻凡怎么可能忍得了。
    从私家侦探发来的表示仍旧一无所获的电子邮件顿时搅坏了许轻凡原本就不怎么美丽的心情,正想要一推椅子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被放置在手边,倏忽亮起的手机屏幕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XX路路口咖啡厅午后时光,18:00,我在这里等你——柳诃溪】将这条简短的讯息一扫而过,许轻凡的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躲避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主角终于是要有点动作了么·     他可真是期待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儿砸已经快被这个剧本憋出内伤了(′?ω?.),柳诃溪正准备作大死PS:有奖竞猜最后一个偷渡客,最先猜出来的亲可以预定一个人物番外或是提供一个主题作者码一篇番外(☆ω☆)·     ·     第134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     一百二十五章·     ——不认识的天花板。
    徐徐睁开如有千斤之中的眼皮,上下眨巴了几次之后,感受着身下柔软舒适的床铺质感,许轻凡这才恍然确认如今身处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这是被绑架了么】·     心底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个念头,不过再仔细观察这个房间的装饰摆设后,他又对这个设想产生了怀疑。
    如果每个绑架犯关押被害者的房间都是这么的奢侈豪华,那这犯罪行为的实施代价也太过高昂了··     翻身滚到床沿顺势而下,整个房间的地板都被厚重而细腻羊绒的地毯所覆盖,即使光脚踩上也绝不会感到任何的不适,可是依旧有一双棉质的拖鞋摆放在距离床铺不远的位置上。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48)】·     许轻凡起身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揉揉太阳穴,并非出自身体本心而且过于漫长的昏睡造成的后果就是此刻大脑的昏沉难受,不过因为进入游戏之前便特意上调了身体强度,这样不适的感觉带来的影响只有短暂的数秒,等到他套上那双棉拖,开始四处走动探查这个房间的时候,之前的异样感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至于事情为何会发展到眼下的这般局面,却还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收到柳诃溪发来的短信,本来就想看看这段时间一直蛰伏不知再等待着的主角要有什么动作的许轻凡,很是干脆地谁都没有通知,就这么孤身一人出了门。
    ——柳诃溪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躲着他,每每打量他的目光也变得愈发阴冷,心知肚明的许轻凡虽然心中不耐,可也硬是捏着鼻子演出了莫名被主角吸引的样子,柳诃溪应该也是察觉出了这一点,发来这封短信背后的含义也离不开——“我想见你,你最好自己一个人过来,不要让其他人搅了局面”——这样的意思。
    如果收到短信的是原装的那个对重生的主角爱得深沉,心思也被家人助理护得很是单纯的影帝,这样拙劣而可笑的手法也许还真派的上用场,可现在换做女干滑似鬼,论起演技更算得上柳诃溪他祖宗的许轻凡,要是被这点小伎俩给坑了那他也不用在这游戏圈子里混了。
    话说是这么说,可是为什么现在轻凡还真被带到个不知名的地方,眼下的情节还颇有种囚禁play的范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阴沟里翻了船,打雁的叫雁啄了眼,某人这次还真是……玩脱了。
    按照许轻凡的预想,以男主那点可怜兮兮的能耐,在没有其他后攻的帮助下,想要报复他的手段顶破天也就是原剧情里的严词拒绝——“许先生你的爱对我来说是一种困扰,请不要再blablablabla”——这种连破甲都做不到的可怜攻击,或者是再卑劣一点的,找些狗仔拍出什么似是而非的照片,顺带抹黑他一把……如是种种,反正都产生不了多大威胁,一个人就足够应付。
·     反正他是怎么想都没有料到,柳诃溪对付他的手段可比预想中来的激烈而且有效多了··     ——他原以为男主会招呼上来的是精神攻击,结果没想到那手段直接是针对肉/体的。
    不过说实在的,这一手的确玩得挺6,就许轻凡这样对柳诃溪半分心思都不抱……不对,抱得大部分都是鄙薄不屑心理的人,任凭男主的精神打击刷破天去对他来说也是毛毛雨。
    但是,如果你刚一进店就被一群彪形大汉团团围住,其中领头的手上还明显握了一把黑洞洞的管制武器……这样的情况,就算是许轻凡这种加点了武力值的外挂也撑不住,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被迫闻了什么奇怪药水的许轻凡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文章开头的那般情况··     【感谢我就算得意忘形过头的时候也还留了点理智】·     回想起出门之前虽然没有通知任何人,但毕竟还是留下了一封短笺的许轻凡先是暗松了口气,然后开始很严肃地反省起自己的行为。
    想想这一切发展的流程,他的表现简直是无谋到了极点——就好比,别人挖了个坑,你自以为已经看穿了一切,大摇大摆地打算上前嘲笑一番,结果“砰”的一声话还没说完你就自个掉了进去……·     兀自想着这个剧本世界的智商虽然因为那些偷渡客升高了不少,不过主角的智商倒还是一如既往地挺低,结果马上就被被赤果果地打脸。
    这种黑历史,以及制造黑历史的罪魁祸首,就应该统统抹杀掉··     许轻凡的脸色青白变换了好一阵,最后定格在唇角微扬的和煦笑容上——如果能够忽视周边几乎实质化的黑气的话。
    “嘎嘣”一声将门锁连带着门把手一同卸下来的许轻凡,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不远处的正厅里,传来了主角气急败坏的怒斥声··     “傅博林我明明已经按照约定将姓许的交给你,你为什么要毁诺”·     许轻凡的脚步在原地顿了顿,一时间表情很是微妙。
    傅博林,这名字可真是耳熟··     ·     第135章 番外·柳夙渊·     ·     番外·柳夙渊·     “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总裁好像变了很多的样子。”
    “就是就是,好像自从上次的车祸之后,就和换了个人一样·”·     临近上班时分,天启公司的员工三三两两的来到自己工作的地方,两个位置距离过道很近,关系也不错的女员工正凑在一起津津有味地讨论着最近公司上下最火热的话题。
    “感觉好像从禁欲系变成那种花心风流款的……不过好像哪一种都挺帅的·”·     员工甲捧着脸蛋,一脸花痴地说道。
    员工乙刚要开口附和,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心神一凛,连忙扯了扯不知还在YY着什么的同伴··     片刻间,他们之前正在讨论的话题主角便施施然地从过道经过,一双桃花眼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散漫不羁的意味。
    眼见着大boss快要离开,员工甲顿时松了口气,却在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那稍纵即逝的眼神,那是不带丝毫笑意的,森冷严酷,仿佛将一切都视为虚无的眼神,仅仅只是存在了极为短暂的时间,如果不是后背上沁出的冷汗,简直就犹如幻觉一般。
    员工乙许久之后方才长出口气,悻悻说道,“虽然boss变了很多,也没有以前那么古板严肃,可是却总觉得他比以前还要可怕·”·     员工甲回想起刚才总裁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机灵灵打了个冷战,忙不迭地点头。
    她们口中的总裁,boss,自然指的就是这家公司的拥有着和掌控者,柳氏集团这一任的总舵手,柳夙渊··【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49)】·     ——或许我们还可以称呼他为披着柳夙渊壳子的,傀儡师。
    进入了独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后,柳夙渊将自己往厚重结实的办公椅上一丢,双脚径自搭上被助理整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豪华办公桌上,脑海里回想着不久前那两名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蠢货正在交流的话题。
    她们所说的毫无营养的话语里,倒真有一句话说的是正确无误的——【换了一个人】··     可不是,管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死后投胎还是因为他的缘故魂飞魄散,反正现在它已经完完全全变了个主人,属于一个病态又疯狂的灵魂。
    是的,傀儡师从不避忌别人用疯子,变/态诸如此类的词语形容他,因为他也是这样看待自己,并且乐此不疲的··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在上一秒还在微笑着按下手中足可以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定时炸/弹按钮,下一秒睁开眼就发现一群满脸褶子的医生对自己露出“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的欣慰表情这样堪称天翻地覆的离奇转折中迅速调整起心态,适应良好的。
    看来不管天上的那位是个什么玩意,眼神劲应该都不怎么好使,在他逍遥肆意,作恶多端了这么多年之后,还正觉得玩腻了上一个世界,便这么马不停蹄地把他送来这样一个和他上辈子极端相似,却又在某些地方截然不同的新世界,对了,顺带在他临死前还拖了个陪葬品下来。
    傀儡师志得意满得回想起在那个工厂内部布置的,足以将任何一个停留在里面的活物——只要他还没有脱离出生物这个范畴——都变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的炸/弹,他可不认为就在他按下按钮的时候还在怒气冲冲和他对峙的许谨衍会有时间逃得出去。
·     许谨衍··     傀儡师在心底再一次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同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小少爷当初留下的录音带里十分明显地表明了曾经有一个外来者向他道出了一切的真相,而这也是后来所有不幸事件的开端。
    收到这份录音的许谨衍很快便用庞大的家族实力查出了傀儡师留下的蛛丝马迹,从此他的逍遥日子也就到了头··     那一段时间——傀儡师的嘴角抽了抽,即便是他如今想来也有一种不忍目睹的心态。
    天上地下,空中水中,各种暗杀明杀简直是换着花样的上来,走马灯似得你方唱罢我登场,就算手段能力如他,也有好几次就翘了辫子,用最窝囊的死法直挺挺地变成一具尸体。
    那许谨衍因着弟弟的死对他恨到了骨子里,是那种只盼着能够将他挫骨扬灰的深仇大恨,所以到最后才会失去理智一般地来到他所布置好的地方,同归于尽。
    殊不知,依着傀儡师的性格,他也是巴不得许谨衍早死早超生,每每见到这个人,只要他的脑袋还没有毛病,他的记忆就会告诉他,曾经有一个人是凭借他的能力也完全无法挽救,第一次真真正正让他感受到了挫败感和无法掌控。
    他曾经以为那个人是在那个混乱纷杂,充满喧嚣的世界里的同类,却不料他的路途是那般短暂,脚步还未迈开变已经沉寂归零··     那个人便是许谨衍仇恨他至此的原因,许谨衍唯一的亲人,他的弟弟。
    他们二人虽说是兄弟,可是却长得丝毫也不相像,但只要一见到许谨衍的那张脸,想起他体内正在流动的是和小少爷出自一脉的血液,傀儡师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许谨衍视傀儡师为不可饶恕杀之后快的仇人,傀儡师又何尝不是视许谨衍为一段必须抹杀的过往回忆·     结果倒是公正完满,两个人一道炸成了烟花。
    只不过,傀儡师莫名其妙便占了个陌生人的身躯,来到了一个同样陌生的世界··     而且……·     傀儡师将手中握着的资料向上一抛,纷纷扬扬的纸片雪花般飘然落下,脚上一撑,真皮椅子滴溜溜地打了个转,他在满头飞扬的纸片雨中放声大笑,肆意张狂。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对他那个弟弟可谓是关怀备至,便连他突发奇想想要去混混娱乐圈也没有多想,还搜集了大把大把他弟弟要去的那个剧组的演员资料。
    结果倒是便宜了他这个鸠占鹊巢者··     对于摆在那些资料最上方的那一份,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的容貌,更多的,还有那个人的形事作风,只消一眼,他便可以确认。
    这一次的交易,可不会那般轻易地两清了——我的小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炸成烟花好像戳到了我的笑点,码字的时候一直笑个不停·     第13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     一百二十六章·     傅博林这名字,对许轻凡而言实在是耳熟得紧——别的不说,光是这阵子,为了找到这位剧情一开始便不知失踪去哪儿的神秘人士,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只是终究还是没能派上多大用场。
    可偏偏就是在这种有些失控的局面下,遇上了一直以来遍寻不得的人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     不对··     联系之前柳诃溪气急败坏的斥骂来看,他会被绑架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巧合。
    自从清醒之后许轻凡的脑海里便一直存在着很大的疑惑——凭主角的人脉和实力,或者找上几个小混混小流氓做武力威胁还有可能,真要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一家闹事中的咖啡店里布置上一批明显就是训练有素还配备着危险枪/械的彪形大汉,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当然,如果这个剧本没有那么多来自其他剧本的偷渡客,还是按照原本剧情发展,此刻已经拜倒在男主西装裤下的后攻出力,做出上述的事情倒也容易,可是就眼下这个被穿成筛子的世界,满打满算也就只有裴缘风那位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的娱乐公司总裁被柳诃溪所折服,但从人设来看,裴缘风是真·公司总裁,老老实实一路打拼而上,并不涉黑,同样没有能力做到豢养一群嗜血之徒。
    然而他的疑虑很快就被这二人之间的对话所消除——他的推测并没有出错,男主眼下的确是没有能力对他出手,可是其他人,特别是这位行踪不定神秘莫测的傅博林有着这样的念头和实力。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50)】·     却也不知道他们二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勾结上,不过从结果而言两人倒是配合得很是默契,一个做诱饵一个设陷阱,恰恰是趁着他措手不及,叫他们得了手。
    只不过现下目的成功达成,猎物入手,本就怀着贰心,各抱心思的两人便又起了冲突··     狗咬狗一嘴毛,若是在平时许轻凡还是很有兴致看看两个大男人撕起逼来会是怎样一种壮观的景象,可是就在刚刚还阴沟里翻船,自觉丢了大脸的他暂时还没有这种心情,只想默默地退走,其他的事之后再做商量。
    至于有关于傅博林的身份或者行踪问题,既然已经知道柳诃溪和他有所牵扯,这男主可是摆在明面上的身份,其家族里的事务又全然由披着柳夙渊外壳的傀儡师掌管,他就不信事后对男主这段时间以来的一切形迹进行调查还会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说来也是他有所疏忽,一直想着先找到作为不安定因素的傅博林,却忽略了根据剧情的推动也许男主一早便会和其接触的可能性——都怪之前的一群人活生生地把好好的剧本搅成了一锅粥,让他下意识地忘记了从原剧情里找线索这么简单快捷的方式QWQ轻手轻脚的许轻凡还没有退出多远,会客厅里传来的清朗男声便叫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面色显得有些阴沉。
    “毁诺柳先生,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诺言和誓约这种东西,向来只能约束实力地位相距无多的二者,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显然够不上这样的用词。”
    “——这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如此而已·”·     “你说是不是呢在外面偷听了那么久的小轻凡”·     ——小轻凡你个大西瓜。
    这么恶心黏腻的称呼让许轻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自知行踪已经暴露的他索性转身也进了会客厅,光线大亮让他的眼前出现短暂的空白,视线回复后,厅中的一切事物便随之映入眼帘。
    璀璨的水晶吊灯之下,一个打扮正式,举止优雅,手上还握着一盏白釉茶杯的年轻男人表情平静地端坐于沙发之上,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和他只隔了一张茶几,此时此刻却是表情狰狞,好似整个五官都挪了位置的柳诃溪。
    虽说许轻凡很不怎么待见这个剧本里的主角,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柳诃溪的相貌的确有其过人之处,是那种一见便给人亲和之感的阳光型,可是从现在他的那副扭曲模样来看,哪里还找得出一丝一毫的亲和阳光之感所谓的相由心生,便是这么一回事。
    瞧见许轻凡真就这么大剌剌地走了进来,厅中二人的表情举动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傅博林面上倒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一眼看去很是唬人——如果他握着茶盏的手能够再放松些—许轻凡简直要怀疑那可怜的茶杯是不是快要被捏碎了—的话,至于柳诃溪,那更是一脸见了鬼似的惊恐表情,或许其中还夹杂着几许厌恶和仇恨·     许轻凡自然是懒得搭理一时间脸孔变换好似万花筒般的柳诃溪,他的注意力一早便落在了此刻正目不转睛盯着他不放的傅博林身上,后者的表现同样也是如此。
    “傅—博林,傅先生是么请问你将我带到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事——基于你一开始完全够的上触犯刑法的“邀请”行为,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
    许轻凡用带着试探的语气询问道··     在还未了解对方的身份和性格的时候,他并不打算贸贸然去激怒一个显然处于危险范畴的陌生人。
    “喜欢吗”·     对于许轻凡的质问,傅博林却只是用一种饱含怀念和喜悦的眼神,说出一句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     许轻凡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疑惑表情很明显地娱乐到了男人,傅博林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显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这面瘫脸的设定总觉得很眼熟啊,像是在哪里也见过似的】“这个房子里所有的摆设物品,全都是根据你的喜好布置的,你可以随意地替换或更改,厨房和餐厅二十四小时常备食物,菜式花样随你喜欢,不会限制你与外界的任何交流沟通,在这里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要是哪天你腻烦了在这里的生活,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另一个,更加美丽更加完善的地方——”·     傅博林俯身将茶杯放在案几之上,玻璃同瓷器相触发出的声音清脆动听。
    “你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除了自由·”·     许轻凡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冻得像是能刮下一层冰渣。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快乐 o(*≧▽≦)ツ ~ ┴┴·     PS:上次me可是两更,番外之前还有一个正篇,亲们可别看漏了——来自好不容易二更想被夸勤快的作者〒▽〒·     第13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     一百二十七章·     “很抱歉,我所想要的一切里,自由同样在列。”
    冷冷地拂开傅博林伸向他的手,自觉心累的许轻凡转身就走——这个剧本里扭曲的变态已经有一个傀儡师,他可不想再莫名其妙地多上一个。
    结果就在他还没有走出几步路的时候,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类似于机械轰鸣声般的巨响,在许轻凡视线所能及的通往外界的出口——巨大的落地窗外罩上一层细密的,还不够人指甲伸出的铁丝网,而最正规的出路——·     大门上也明显地发出落锁的声音。
    他不悦地扭过头,脸上写满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愤恨表情··     ——虽然以他现在的武力值直接破门而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一连番的举措下来傅博林已经很赤/裸/裸地表现出想要将他扣留于此的态度,所以与其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后整天担惊受怕一个身份神秘势力不明的罹患精神病者盯着自己不放,倒不如现在就把事情摊开了说,能解决就好,不能解决的话——直接动手也是好的。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51)】·     反正他是看不出眼前这个身材瘦削一脸苍白,像个细长豆芽菜的男人能给他带来多大威胁··     “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时间过去很久,记忆已经模糊不清,甚至连情节都被淡忘,那里的一句台词却一直留在心里——‘有一种鸟是永远也关不住的,因为它的每一片羽翼上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1)——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这种积极向上充满阳光的句子和我一点也不搭。”
    迎着许轻凡惊诧,甚至带着点诡异的目光,傅博林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当然不是被这种句子感动——事实上感感性的情绪很少出现在我身上——除了面对真正的牵挂者,比如说我早逝的……——哦抱歉有些跑题了,应该说那时候的我因为某种原因,对这句话非常地……不屑鄙夷或者是嗤之以鼻”··     男人微微扬起头,眼底闪动着几丝怀念和追忆的情感,这让他原本冰冷苍白的面容多了柔和,至少浑身上下四散的阴冷感觉平息不少。
    “闪烁着自由光辉的羽毛弄脏就好;对世界的渴望让它从出生看到的世界便只有我就好;向往,追求,愿望——这样的东西只有在有比照物的时候才会产生,如果一开始就斩断它凝望世界的目光,禁锢它向天空——或许连天空都不应该让它看见——举起的翅膀,这样的鸟儿,还能够离开我的身边吗为了那可笑的……愚蠢的,最后只能害它失去生命的……自由”·     傅博林的声音低沉磁性,刻意放缓语调说出来的话语甚至可以用温柔动人来形容,只是这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阴郁不详,无端地叫人心底发寒。
    许轻凡的嘴角抽了抽,根据眼前这位傅·变态·心理扭曲·博林先生话语中的暗示,他很快想起了在某个剧本中已经被他遗忘的小情节。
    在他的人物设定还是一个疼爱他的父母不幸车祸双双身亡,自己本身也是体弱多病的苦命小白菜的时候,剧本里同父异母的便宜哥哥在忙着打理家主和主母后事的当口,也不忘忙里偷闲安慰他这个病秧子弟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只漂亮的雏鸟,空有一双初长成的翅膀却连扑腾也不敢,只会紧贴着依附旁人生存,教养得异常听话后交给他充作逗趣【→_→】他一直以为这是当时还是小不点的便宜哥哥安慰弟弟的拙劣方式,如今想来简直细思恐极——幸亏那个时候他还是想着循序渐进先做一个听哥哥话的傻白甜好弟弟,不然那个时候就有点往某个危险区域发展家伙说不定就得把他当那只鸟养了。
    占有欲和掌控欲高到这种地步已经脱离正常人类范畴了,几个剧本不见后他原本以为只是面瘫和表达感情能力匮乏的都市剧本设定亲哥已经撒着脚丫子往着变态的康庄大道上一去不复返,跑出不知道多少里地。
    这难道就是当初他留下那封音频短件让他和傀儡师相爱(并没有)相杀造成的恶果和一个变态相处或者说追杀久了,近墨者黑地也染上了变态的毛病·     当初纯粹只是因为觉得傀儡师耍了他整个剧本,刷了太高的存在感,引了太多的仇恨值,便想着死后摆他一道的许轻凡,此刻森森地明白了什么叫做“NO ZUO NO DIE”。
    当然,要是许轻凡能够从傀儡师那里知道后者和许谨衍正是因为他死后留下的讯息争斗了那么久,最后一齐齐被炸来这个世界的真相,那……·     →幸亏他并不知道·     不管许轻凡此刻的内心是如何崩溃的,在知道最后一名其他剧本来客身份的同时,这个剧本已经彻底地走向失控,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般自由地浪迹天涯。
    譬如说——·     自从许轻凡出现后便瞬间退化成背景布的,真·主角柳诃溪在前者和傅博林默默无言,相顾泪千行(并没有)的时候,终于按捺不住地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姓傅的,你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如果你不兑现你的诺言……就算拼着身败名裂,我也要搅了你的计划”·     “砰——”·     男主的话音未落,一声巨大的,裹挟着火药味的,几乎可以将人耳膜震碎的声音轰然响起,他像是被吓傻般木然地站在原地好半晌,这才发觉右脸颊处火烧火燎的疼痛——他维持着机械般的动作慢慢侧头,毫无意外地发现身后花纹精致的壁纸上出现了一个口径不小的,散发着袅袅黑烟的洞。
    在他发出更加尖利崩溃歇斯底里的惨叫之前,傅博林径自上前将他一个手刀砍晕过去,然后在他的身体软软倒下之前像是躲避一团很不怎么样的东西般厌恶地皱着眉躲了过去。
    没有任何支持的柳诃溪毫无意外地以前扑的姿势重重倒在了地上,即使地面上铺着厚实昂贵的地摊,也不能抵消重力加速度带来的必然——比如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上帝保佑他的鼻子··     从刚才为止便始终保持沉默的许轻凡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高挺的鼻梁,同时很不厚道地想着主角被翻过来的同时会不会脸上挂着一溜鼻血。
    #画面太美不敢看#·     说实话刚才傅博林对着柳诃溪开/枪的时候他差点就扑上去阻止了,毕竟身为一个剧本位面的主角,如果这么早便死亡绝对会带来最严重的后果——剧情崩溃,位面毁灭——这也就代表着他这一趟下来什么都不会得到,就连剧情评定也会是安慰奖一般的一星,而从当时傅博林脸上那种憎恶扭曲的神色来看,即使男主被干净利落地一/枪/爆/头他也不会觉得有多么意外。
    所幸的是即使再怎么想解决掉这个对自己的弟弟抱有恶意的臭虫,傅博林的理智还是告诉他在轻凡在场的情况下他绝不愿意让他看到过于血腥残酷的画面。
    而且这个人的家世和人际关系倒还派得上些许用场··     对这个自己送上门来要求合作的利用对象的身世有所了解的傅博林想起手上的情报网里有关于柳诃溪的兄长的介绍,眼底暗光流转,杀意凛然。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52)】·     许轻凡站在傅博林的身后,看着后者低头注视着柳诃溪半晌后,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般显得更加阴沉,周身散发着神鬼勿近的肃杀气场,一时间心底百味杂陈。
    #男配是个蛇精病#·     #蛇精病的男配要杀男主#·     #男主挂机中#·     #这个剧本真的还能进行下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肖申克的救赎》·     最后一个偷渡客身份揭晓,是哥哥哦哦<( ̄︶ ̄)/·     查了查回复,好像是一个ID叫惊蛰的妹子最早猜出来的~根据有奖竞猜,妹子可以挑一个人让我写番外,记得留言ヾ(≧?≦*)ゝ·     第138章 番外·傅博林·     ·     番外·傅博林·     当许谨衍的助理战战兢兢地将早晨整理顶头上司的工作桌桌面发现的便签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脸上可怕的神色让自诩胆子奇大的助理硬是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很难想象,那样扭曲,可怕,杀意,恨意,杂糅着深入骨髓的痛苦和宛如烙印在灵魂上的哀悼……种种激烈汹涌的感情仿佛被调皮的孩子失手打翻的颜料,就这样乱七八糟地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瞬间呈现在许谨衍脸上的色彩——简直就不是一个人类能够表现出来的。
·     许谨衍自认为不是个傻子,当然,也从来没有其他人会这么认为,像情感充沛的笨蛋那样,被情绪所操控,一时间大脑充血犯下蠢事这样的事情,鲜少在他身上发生——事实上,很少能够有东西能够跨越他修筑好的防线,真正地将他击倒,让他溃不成军。
    可是正如老一辈人口口相传的经验之谈来看,很少生病的人一旦真的生病便大多是病来如山倒,很少犯错的人一旦有了疏漏,说不定就是足以致人死地的弥天大祸,对于许谨衍而言,他的理智他的冷漠他的思维……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出现过真正撼动他神经底线的事物——可是直到有一天,在他面对了那一切之后,他才发现,从来没有什么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铁壁完人,耗费了法国人无数心血,苦心孤诣建造而成的马奇诺防线也没能抵挡住侵略者的步伐,遑论他这样远远谈不上钢铁森林的血肉之躯。
    弟弟的离去是他一生中最痛苦和失控的时刻,那时候的阴暗负面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浪潮般涌来,几乎将他溺死在那一片充满了恶臭和绝望的海洋里,凭借着轻凡最后留下的讯息,靠着冠冕堂皇的所谓“复仇”的小舟,挣扎狼狈地从泥淖中逃离,他原以为这样剧烈而可怖的记忆不会再有席卷而来的机会,结果残酷的事实清楚地告诉他,他着实高估了自己。
    傀、儡、师··     他从齿缝中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好似外号般滑稽可笑的称呼,攥紧的双手几乎没把掌心刺破··     理智和意识都在告诉他这封信笺是明显的,愚蠢的,没有丝毫掩饰的挑衅和陷阱,可是在轻凡逝去那么多年,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始终没有在他这个无能的大哥手上倒下的时候,许谨衍终究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从那封信的字里行间都体会到了信的主人对他的仇视,以及,那抹淡淡的,却始终不曾消失的孤注一掷的疯狂之感··     在踏入那间连土地里都散发出硝烟火石气息的废弃工厂时,许谨衍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准备好亲眼见到那个害死他弟弟的男人,准备好虽然可能用不上但种类齐全的折磨人的酷刑,准备好同归于尽,准备好承受死亡的痛苦,准备好……或许死亡能够带来的,再度见到轻凡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来见见他这个罪人。
    是了,他从一早便清楚,害死他弟弟的凶手,除了傀儡师之外,他也脱不了关系··     只不过,直到最后的那一刻,他才敢真正承认这件事罢了。
    伴随着傀儡师肆意而疯狂的笑声,在汹涌涌上的火蛇将他彻底吞没之前,许谨衍如释重负般地阖上双目,心情竟是自轻凡离开后的那些年,前所未有过的轻松惬意。
    三界无安,如居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1)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或是因缘际会,或是无心之过,他所做下的那些事,终究是无从挽回。
    自然也就没有资格去求那原谅··     许谨衍——或许我们现在应该要称呼他为傅博林,在一个天气甚好,好到竟然勾起他些许伤春悲秋()的可笑情绪的早晨,在办公桌前撑着下颌不经意间回想起死亡之前的那些七零八碎的破事之后,先是徐徐长出了口气,然后接着一脸笑意地看向装在别墅暗处的高清摄像头将轻凡的一举一动巨细无遗地传送到他的电脑上来,痴痴地凝视着好半晌不曾移开。
    或许是别离和死亡的记忆太过清晰和惨烈,对他而言,过于苍白和战栗,没有丝毫安全感的人生已经无法再度负担起敏感脆弱,多变轻忽的感情··     爱也好,恨也罢,轻凡对他的感官究竟何如,他亦无惧无怖。
    总归,他是要护着他的··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给给轻凡拒绝和离开的机会··     无论如何,不择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法华经》·     PS:大哥已经在接受治疗(并没有)之后,放弃治疗了<( ̄︶ ̄)/又PS:接下来一直到二十一号,作者要奋战期末考,所以会暂时停更,但是一定会准时归来的(☆ω☆)·     ·     第139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     一百二十八章·     这段时间里麻烦缠身的傅博林习惯性地冷着脸踏入燃着壁炉温暖如春的大厅时,原本透着寒气的眼眸在不经意间扫过一处地方时,顿时便柔和下来,像是春日里冰雪初融的湖面,荡漾着清浅的微波。
    大厅里装饰豪奢,绵密柔软的浅灰色羊毛地毯铺设在黑色大理石的地板之上,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在白日里并没有打开,不过冬日里难得的和煦阳光透过圆形挑高的拱窗映照进屋里,通透晶莹的镜面反射出绚烂七彩的艳光,给原本色调偏向冷色系的房间里添上几抹动人的明媚。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53)】·     但是就好比安放着珍贵珠宝的盒子无论多么精致完美却也无法夺去真正耀目之物的存在感,从一开始傅博林任何的注意力都没有一丝一毫放在华贵得足以叫人屏息的装潢布置上,这所房子于他的意义像是信徒虔心供奉的丝绒圣物匣——而如今正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放置的毛绒沙发上沉睡着的许轻凡,无疑就是里面最珍贵最不容玷污的圣物。
·     傅博林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虽然他很清楚在地面上安放着如此厚重地毯的情况下他所能造成的声响简直微乎其微,但是他还是选择了这样的行为,随着距离的一点点缩短靠近,何止是连脚步,便是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辉煌夺目的阳光倾斜而下,像是眷顾流连般地落在蜷成一团睡得正香的青年人身上,他乌黑的发丝在亮处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露出半边透着健康亮粉色的脸颊,雪白的皮肤如同珍珠般散发着微光,微微抿起的嘴唇红润饱满,线条完美,之前披罩在身上绣着金线的深红的毛毯因为主人并不规矩的睡姿而歪斜了大半,有一角已经将将够到了地面,大片大片因为阳光而产生的阴影,和与之交错的暖色系光亮,墨黑,雪白,殷红,深红,颜色对比鲜明热烈,像是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笔触细腻而精美的杰出画作。
·     弯下腰将有些落地的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兀自深眠的许轻凡身上,傅博林不期然间发现了原先被毛毯掩住部分而被他忽视的一本明显被翻阅过的,夹着书签的厚厚书籍。
    ——《苏菲的世界》·     傅博林颇有些惊异地挑了挑眉头,他的调查里可没有显示轻凡有对哲学产生兴趣,相反,他的大学专业是与其风马流不相及物理学和信息技术学,并且都拿到了相关的学位,正当他沉浸于小小的疑惑诧异中止了动作的时候,像是在睡梦中意识到周遭的空气里多了陌生的,并不熟悉的气息,许轻凡的眼皮几番挣扎,终于还是缓缓睁开,带着初醒的朦胧和混沌歪头盯着傅博林片刻,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
    对于将他囚在这所别墅这么久的罪魁祸首,他自然不会抱什么友好的心态,蹙起眉头嫌恶又忌惮地瞥他一眼,许轻凡很快便扭头盯着壁炉里烧得正旺的火苗发起了呆,抗拒的态度十分明显。
    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见怪不怪的傅博林并不以为忤,反而像是什么都不曾察觉般亲热地坐在许轻凡身旁的位置上,递过手上包裹得精美的盒子··     原本还在怔怔盯着炉火的许轻凡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眼,先是嗤笑声并没有回应,过了半晌,眼神不自觉便往那包裹上飘的他有些不满地开口说道,“难道你以为咖啡公爵里的甜点就能让我原谅你吗不要太天真了”·     “……”·     傅博林沉默着开始撕包装盒。
    “——正统的沙河蛋糕口味——以甜美杏仁酱为夹心的柔软绵密的海绵蛋糕”,均匀地平铺着醇美可人的巧克力糖衣,覆盖上雪白诱人的糖霜和白巧克力粉,另外附送入口即溶的鲜奶油,感受鲜奶油混合杏仁酱和巧克力互相融合然后在味蕾上爆炸的极致甜感,您无法拒绝的美味诱惑”·     他干巴巴地念着店家贴在包装外壳上的广告便签,一边也没忘了悄悄观察轻凡的表现。
    “像是在葬礼上念诵死者生平那样平铺直叙的古板语调,再搭配上一张僵尸般的死人脸——世界上有99.9%会在你的推销广告下退散并且永远不会把这家店的商品加入购物清单里。”
    许轻凡刻薄而犀利地评价着方才傅博林的话语所带来的效果,稍稍停顿之后,又接上一句补充··     “——所以你该感谢我是那仅存的0.1%——可以在甜食面前改变一切立场的珍贵客人。”
    伸手接过那一盒体积不大,价格却昂贵得惊人的蛋糕,挑起一大块后塞进嘴里,他的眼角微眯,露出了猫科动物一般餍足的表情,看得傅博林恨不得伸出手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摸上几下——就像在原本的世界里,一切悲哀的故事还没来及发生的时候一样。
    傅博林因为许轻凡满足而快乐的表情而同样沾染上的笑意宛如涨潮时海滩上的脆弱沙雕般,很快便消失不见,仿佛一开始便不曾存在过··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却是这样叫人无奈,也无法避免的自然规律。
    在许轻凡吃惊不解的眼神中将他嘴角粘上的蛋糕和奶油碎屑细细抹去,傅博林颓然失力般埋在前者的肩上,深深地,贪婪着呼吸属于这个人独有的气息,病态而痴迷。
    盘错纠结的多重势力一直在找寻他怀里这位明面上宣布为失踪的人,几乎将整个黑道白道都搅成了一锅烂粥,作为风口浪尖的他的手下势力自然损失惨重。
    ——那又如何·     作为许谨衍的时候,他曾经拥有过一切,事业也好家庭也罢,自以为人生了无遗憾,然后突然某一天,跌落云端,一无所有,再度睁开双眼之际,世界在他眼中已经换了模样。
    他从炼狱中归来··     所以,接下来的岁月时光中,即使是诸天神佛,魑魅魍魉,也别想从他手上夺走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结束一门考试,更一章庆祝一下(?_?)  然后继续闭关修炼→_→·     第140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     一百二十九章·     对于失踪事件的搜救者的身份和能耐都心知肚明的许轻凡在某日深夜听到窗外传来的可疑声响时,并不怎么感到吃惊,在他的思考中,那些人此时也的确应该找到这里来了。
    然而,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他在真正见着这位造访途径诡异的暗夜访客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不因其他,确是来者的身份出乎他的意料。
    “路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对了,这位裹着一身黑衣,三更半夜来到,静悄悄地摸上别墅二楼窗户,除了拨弄开关时的细微声响再没有多余动静的神秘人,正是许轻凡不久前刚刚别过的,身为著名探险家和作者,而且很快就要兼职《起飞》电视剧编剧的女性——路言欢。
【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归零再生(154)】·     “不是说了以后直接叫我言欢就好么”·     伸手抹去额头上饶是在严冬也依旧渗出不少的汗珠,路言欢抬起头眉目含笑地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最后很是满意地扬眉颔首。
    “看上去还很精神,没胖没瘦,不错——那个绑匪总算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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