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BY池袋最强【CP完结】(3)[高质言情]

玩家BY池袋最强【CP完结】(3)
·高铭思索一阵子,方才答道:“如果事情真像你所说,是那位儿子怀疑的故意杀人,这罪名可就重了,怎么着也得十年起步·至于你说的那个帮凶,受害者的妻子,得视情况下判决,总而言之,一个都跑不了。”
宴禹口干舌燥,他喝了口白开,才低声道:“如果妻子自首,又或者,她没动手,是不是会判轻一些·”高铭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肯定的,只要受害者的妻子没有动手,那么就算当年她隐瞒了一部分的事情的真相,也不一定会被判刑。”
一顿饭宴禹食不知味,公事聊完聊私事,高铭玩笑道,说他收到宴禹消息,还以为是新的约炮方式,先吃饭了再睡,再想到传说中宴禹不睡同一个人,他还颇感荣幸,以为自己魅力足够,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公事。
最近一段时间也不见宴禹,现如今是收山了不成··宴禹想到眼前这人睡了闻延又睡程楚,想来也是个玩得开的,于是摆摆手,说哪来的传言说他不睡同一个人,只是可以睡的太多,重叠率低而已。
不过现在是真的半收山,如果他喜欢的人肯接受他,肯和他在一块,他愿意夹紧尾巴做人,别说收山了,让他放火烧山都成··高铭咂舌,连连惊叹:“这么大魅力,竟然能折掉我们圈中的顶梁柱”说着说着,高铭声音越来越小,他盯着宴禹,一双眼珠子越瞪越大,还没问出口就自己不停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不会吧不能吧”·【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44)】·见高铭表情愈发痛心疾首,宴禹不由笑出声,觉得眼前这人挺有趣,和程楚倒是挺搭。
刚这么想,手机就响了,是程楚来电·在电话那头不着边际地和他瞎扯,宴禹皱眉,说自己现在有正事呢,没空听他胡说八道·程楚问,什么正事·宴禹答,见律师。
只听那边静了一会,就急促道:“在哪,哪见高铭那混蛋果然见了你,我就知道他是故意不理我”宴禹被程楚的声音里的急切给震了震,他抬眼看了看高铭,将电话给挂了,私下将地址发了出去。
虽然高铭人不错,但毕竟他认识程楚久一些,而且程楚好像有问题需要和高铭解决,他就帮一把好了··也不知是不是电话里这一出的原因,他越看高铭越顺眼,挺配程楚。
个高人帅,是个倜傥人物·高铭被宴禹这样的眼光看得有点毛,不太自在地朝宴禹道:“我刚不知道你和闻爷是那样的关系,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先给你道个歉。”
·宴禹厚颜无耻,故作大方道:“不知者不罪·”虽然闻延现在还不算他的,但他不介意无赖一些,先打上他的名字,本来他就想所有人都知道,闻延是他的,多省心,还不用吃醋。
更何况如果他要和闻延清帐,两个人都一屁股烂账,不如两两相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饭局过了一半,他起身去把帐给结了,等回来时,就发现程楚已杀到现场,坐在那里盯着高铭看,高铭皱着眉,像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宴禹不想掺和,于是上前说有事,先走一步·高铭想留他,程楚赶他··宴禹只好先走了,他走出饭店,却接到闻延电话,电话那头闻延呼吸沉沉,没有说话。
宴禹疑惑地问了两声,这才收到回复·闻延苦恼又困惑地说:“我觉得我不该这样,又心烦的控制不住·”宴禹没明白这话意思,直到他散漫的视线定在一个地方,渐渐聚焦。
他有些惊讶地张开嘴,不远处的梧桐树下,闻延站在那里,握着电话,也看着他·电话里继续响起闻延的声音,他说:“蹲点这种蠢事,我从没想过我会做。
“·第46章·宴禹挂了电话,先是慢吞吞的走,他没有回话,一双眼盯着闻延,他脚步越发的急促,强忍着心头雀跃与不敢置信,越来越近,他走到了闻延身前,宴禹问:“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闻延垂眼望他,只抬手捧上他的脸:“我想……”·话音未落,铃声再起,闻延的话被打断了。
宴禹心里咬牙,哪来的那么多电话,哪来的那么多人·不是他手机而是闻延,靠的极近的距离,他看了眼闻延手机屏幕·是一串数字,陌生来电·闻延看着号码,表情怪异。
宴禹见他要接不接,暗叹时机不对,明明只隔一层纱,一扇窗,就是没法改变如今局面,明明只要一句话的事情,就是没能说出口,他想闻延是喜欢他的,没跑了·没来得及窃喜,就见闻延将电话接起,没什么表情地问什么事。
那边说了几句,就见闻延惊声问,哪家医院·宴禹听到关键词,心里一沉·闻延得了地址,就和宴禹道:“宣哲出车祸,现在在医院·”宴禹错愕地应了一声,就见闻延急切地往车那边走。
宴禹下意识拉闻延的手,却一擦而过,什么也没握住··他有些愣神地看着自己掌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想毕竟曾经那么喜欢,也不可能知道人受伤了无动于衷吧,只是偏偏是这个时候,该死的时机。
宴禹想这时候总不能拦着,显得自己小气又卑鄙,太难看了,嫉妒的样子,难堪又难看·正出神就见闻延停住脚步,回头望他:“你一会有事”宴禹摇头,闻延叹了口气,回身过来抓住他手:“要和我一起去吗”·半个小时后,他们俩出现在了人民医院,是闻易联系的闻延,闻易说他和宣哲好端端地走在街上,司机酒驾,本来车子会撞的他,宣哲拉了他一把,自己反而被车子带了出去。
闻易衣服上还沾着血,双眼通红··他说他没拿手机,还是从宣哲电话里找到闻延的号码,这事也不敢联系爸妈,只敢来找闻延·宣哲在救护车上神志还清醒,右腿骨折严重,骨头都露出来了,现在进了手术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
闻易的声音在抖,想来是被吓坏了·闻延把人带到一边说话,宴禹寻了把椅子坐在位置上,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重,心里沉甸甸的不算舒服,他刚把烟盒掏出来,又想到医院禁烟,就握在手里,盯着看。
无事可做,思维不禁有些发散··也不知道这次意外会不会成为两个人和好的契机,电视不都这么演的吗,分手已久的恋人,因为意外重新相遇,破镜重圆什么的,狗血剧取材于现实,现实里要真复合的话,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没事个屁,宴禹咬牙··将整盒烟捏扁了,揉烂了,手背青筋毕露,要是闻延敢给他来这套破镜重圆,他就强奸闻延,再把宣哲撬走,去他妈的破镜重圆·许是表情过于凶狠,气息过于阴郁。
闻延坐下来,伸手掐着他下巴,把他脸转了到自己面前,皱眉道:“想什么呢”·宴禹还没说话,就听闻易那处于变声期,沙哑嗓音从后方传来。
闻易说,哥我知道你和宣哲哥的关系了··他和闻延具是一震,闻易继续道:“宣哲哥和你的短信记录还在,都没删,我刚刚翻了·对不起,因为我一直都有怀疑,只是没有确定。”
闻延垂下掐他脸的手,回头看闻易,表情严肃:“所以呢”·闻易被自己亲哥的气势吓了一跳,他眼神飘忽地看了眼宴禹,又鼓起勇气道:“虽然很难接受,我……我本来不会支持你们,但宣哲哥救了我,他也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你……”他迎着闻延愈发阴沉的眼神硬撑下去:“你总是这么花心乱来,谁都可以,宣哲哥太可怜了。”
宴禹听着这话刺耳,而闻延的怒意更是从背后都看得出来已经燃烧,只听闻延硬邦邦道:“因为你是我弟,所以这话我只说一遍·我和他早就结束了,你不用因为他来指责我,我们谁也不欠谁。”
闻易表情一皱,像是想反驳,又想说些什么,就被闻延直接打断:“我和他的事只有我们自己能评判,他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也不需要你的指责·”·宴禹觉得尴尬极了,兄弟俩的对峙气势汹汹,他在旁边也插不上话,作为被花心乱来,谁都可以的对象,他有心想反驳,但又不是场合。
那两人还在争,宴禹却发现手术灯已经灭了·他连忙站起来,奔到门前,宣哲被推了出来,他靠近病床前,恰好宣哲刚睁开眼··【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45)】·脸色苍白憔悴,两眼红红可怜,还有些许劫后重生的庆幸。
宣哲就那样躺着,一出来就见到了宴禹,那双疲倦的眼睛微微一睁,继而柔柔地软了下来·那模样让宴禹心里泛起同情怜惜,情不自禁握住了宣哲的手,小声道:“没事了,别怕。”
宣哲唇角掀起了小小的弧度,说你怎么来了,宴禹竖起食指抵住唇边嘘了声:“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宣哲打了麻药,膝盖骨更是植入了钢钉。
宴禹跟着他一起进入普通病房以后,左右无事可做,便问宣哲要不要喝水,自己拿了医用棉签沾了水给宣哲润唇··那两兄弟一直在身后默默无言,宣哲也没看闻延,只有气无力地朝闻易问了句:“没告诉你妈吧,不然她肯定要急死了。”
闻易这才上来,委屈地趴在宣哲病床旁边,摇摇头,罢了还时不时瞅宴禹一眼,神情奇怪··闻延没人搭理,却自觉搬了个椅子坐在宴禹旁边,及其自然地接过宴禹手里的杯子和棉签,搁到一边,然后问宣哲:“还痛吗”宣哲表情怔了怔,呐呐的点头,继而晃过神一般,匆忙摇头。
只见闻延叹了口气,抬手给了闻易脑袋一下,直抽得自己弟弟掐得嗷嗷叫,然后把人从床的那边,扯着领子拖到到自己身边,骂道:“长个子不长脑子,连个车都不会躲,连累你宣哲哥躺在这,你还敢委屈。”
·闻易捂着脑袋喊痛,闻延也不搭理他,只朝宣哲道:“谢谢你救了我弟,真的谢谢你·”表情诚恳,语气真挚·可宣哲笑容却有些勉强,好半天才回道:“小易也是我弟弟。”
之后,就像倦了一般,合上眼睛,再也不言语了··第47章·缴了医药费,闻延将闻易带了出去,走之前闻延将他身上的烟盒拿走,说自己没有了·拿了烟盒又低头附耳低于一句,在他耳廓留下浅香,再抽身而出。
下意识地,宴禹转眼看宣哲,见人依旧闭眼,心下稍安·人尚且虚弱,何必再过多打击,更何况他对宣哲感觉不坏··闻延留的话是让他晚上去他家,老太太要送的东西他等着收,再则他有事要和他说。
等病房安静,宴禹无事可做,关了声音玩赛车游戏·本是打发时间的游戏,车子左摇右摆,他水准下降,玩的一塌糊涂·这时床上宣哲忽然开腔,他喊他名字。
手机屏幕一阵剧烈晃动,巨大的GAME OVER显示在上头,游戏中车毁人亡,现实里宣哲说,你和闻延,是不是在一起了·宴禹忙抬眼摇头,带着他也觉得自己虚伪的劲说哪能呢,他和闻延没关系,他们都是男人,只是朋友而已。
宣哲可能是疼了,小声吸气地动了动·他没看宴禹,只将视线落在天花板,有些恍惚道:“别骗我了,上次……在餐厅,其实我就猜到了·”宴禹有些惊讶,他以为宣哲什么也不知道,再联想到车上那暧昧暗示,说不定也是宣哲的一个试探。
宣哲知道他是弯的,喜欢男人,而至于他和闻延,猜到多少就不清楚了·但他却是没有说谎,他和闻延不算恋人,没有确定关系,甚至不能约束彼此,怎么能算恋人呢。
宣哲勉强地笑了笑,他和宴禹道:“都说人死前会走马灯,我当时也以为我要死了·” ·宴禹心头一紧,他好像猜到了宣哲接下来要说什么。
宣哲说话吃力,断断续续,说失血过多时候,以为要死的时候,他想到闻延·那曾经的恋情太失败,是他自己没有信心,时过境迁,再回头审视,才知道自己错过多少。
宣哲说大概人就是贱得慌,直到真的握不住了,才慌才后悔,但是后悔是最无用的·总该去做些什么,让自己不后悔·宴禹刚压下去的阴郁又起,他想忍着那些难听的话,却压抑不住。
他想他也许会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但当下无言,他会更悔··于是他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冷地审视宣哲·他说:“后悔吗,但很抱歉,虽然听了这么多,我也没法安慰你,因为我想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宣哲有些错愕地看着宴禹,只见宴禹笑的有些坏:“没错,我刚就是骗了你,我和他不是朋友,他也只能是我的·”·宴禹顿了顿:“我觉得这样说太幼稚,但我想你应该明白,从你放手的那天起,就该做好这种准备。
而不是在这里哀怨哭啼,后悔莫及,让自己变得难看·”他伸手去摸宣哲的脸,声音由硬变软,眼神也缓和了下来:“阿哲,虽然我也挺喜欢你的,但想到你曾经让他那么难受,我就没法高兴。”
宣哲有些急促地呼吸着,渐渐地,嘴唇却勾了起来·他说太好了,宴禹愣住了·宣哲继续道:“你那么喜欢他,太好了·”·宴禹有些疑惑,不知这又是什么套路。
只见宣哲喘着气,慢慢道:“我知道我就算再和他重新来过,也只会彼此折磨,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生气,但我还是会关心他,如果他能过的更好,那我就能放心了,过去的,终于也只是过去了。”
足足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其中意思·宴禹坐回椅子,有些懵,他说:“你不是后悔”宣哲笑了,露出白牙,狡黠道:“不是你说后悔没用吗,他是你的呀。”
宴禹有些脸红,他不太自在地揉揉耳垂,移开视线:“你刚刚故意那么说的,我……当然也是故意的·”·宣哲依旧笑着,没有作答。
宴禹叹了口气:“你这么洒脱,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上次,你只是在试探我,我还以为……”余下的话没有再说,两个人都懂·而宣哲却不自在起来,他视线飘忽,好像也想起上次在车上那股子暧昧,两人一时沉默。
宴禹振作起来,调笑说宣哲原来并没看上他,亏他以为他相隔好多年,初一见面迷倒一位旧友·哪知宣哲倒是挺认真道:“你高中的时候很好,当然都是喜欢你的,只是你不知道。”
这番直白倒是把宴禹的玩笑话堵了回去,并惊讶地嗯了一声··宣哲说只是当时自己真的没弯,所以没有别的可能性·不过后来弯了以后,回想高中,倒是发现不少秘密。
比如当时好几位,可能大家都目标一样,只是都没说出口·宴禹苦笑连连,忙摆手:“等等,你可别再说了,再说我都感觉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不是那些年我们追过的男孩,万人迷这等事他真担不上。
印象里他周边皆直,一些动手动脚不过是男孩之间的玩笑,压根没嗅到有别的意思·他这边否认不休,那边刚好进门的闻氏两兄弟碰巧听到话尾,闻易嗤之以鼻,说宣哲哥你也太夸张了。
【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46)】·闻延提着粥插着兜走进来,将粥搁到病床旁的小桌,伸手搭上宴禹肩膀,一本正经地反驳自己弟弟:“我倒没觉得夸张·”闻易不太服气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又将视线落在宴禹身上,上下打量,有些恼怒道:“好吧,勉强不算夸张。”
前后矛盾,也相当于夸了夸,宴禹更不自在了,抖肩耸落闻延的手,道自己出去抽烟·几根烟的功夫,他重回病房,宣哲已经睡下,闻延在病房门口堵他,说他们走吧。
透过闻延肩头,宴禹看到病床上宣哲两眼紧闭,小声问需要一个人守在旁边吧,闻延说冤有头债有主,闻易在就好··他有些不赞同,怎知闻延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再次问他:“你确定真要我守在这”宴禹好笑扬眉:“不然呢,你弟弟懂怎么照顾人,还不如你。
就安心留在这帮弟还债吧·”闻延要笑不笑,说你倒是贴心,想必更想留在这里照看宣哲·宴禹懒得搭理他,喝了声胡扯,就从医院离开。
直到晚上他想起今天病房闻延让他去他家,于是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在浴室捣鼓半天,才从里头出来·他先是换了身衣服,又觉得万一闻延穿着睡衣,他这样岂不可笑,于是换了又换,还是简单T恤短裤,弄乱打理过的短发,翻出老太太要送的佛牌,嚼了片口香糖就上楼了。
·闻延回家有一阵子了,来开门的时候脑袋上有汗·宴禹顺手给他擦了擦,说晚上好,他将佛牌盒子塞到闻延手里,就率先进门·只一看清屋里情景,宴禹脸上的笑,便消失不见。
客厅堆了好几个纸箱,装满了东西,而那满墙的相框,都已被撤下··第48章·屋子少了许多东西,显然刚开始收,有些乱,不算太空·宴禹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响起,他问:“你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个”闻延在身后关了门,他越过宴禹,坐在沙发上打开拿盒子,瞧见佛牌叹了句有心了,于是取出挂在脖子上,捏着佛牌打量上头纹路。
闻延让宴禹过来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云淡风轻,像是没瞧见宴禹那僵硬神色·宴禹走了过去,却没有坐在闻延旁边,反而捡了个角落蹲了下来,那里靠着纸箱子,他往箱子里头看,是一些杂志书本,三两支笔,还有泳镜和一个手电筒,几盒茶叶,尽是些小玩意。
无序地堆在里头,宴禹拉开一旁的抽屉,里头空了,大抵全收在这纸箱里头了·宴禹想起在家乡的时候,闻延和他说要搬走了,是他过于放松,竟将这个事情丢在脑后。
又过于自信,以为闻延和他心意相通·他盯着抽屉好一会,万般滋味 ,难以言喻··闻延启开啤酒罐子,冒着泡的酒涌出瓶口,他和宴禹交代,大概一个礼拜左右,这层楼他帮宴禹问好了,等他一走,就能上下打通,总算还他一个完整的家。
宴禹转过头,他笑着说闻延体贴,一双眼却闷闷的,像是被泼了水的火渣子,黑了灰了,全黯了下来·他说虽然老太太要送佛牌,但他现在不乐意给了··宴禹起身靠近闻延,伸手去摸闻延脖子,捻着那红绳要将佛牌从闻延脖子上取下。
闻延握着他手腕,身子后倾:“奶奶不会同意你这么干,送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宴禹冷了脸,他让闻延别笑了,也别叫奶奶,不知道以为他们有多亲密。
闻延一怔,继而舒展眉宇,松了手,让宴禹有些粗暴地将佛牌取下,他淡淡地对宴禹说:“我不这么喊,你别生气·”闻延像是纵容孩子一样,笑着要搂宴禹的腰,却被躲了。
宴禹夺过闻延的啤酒,一口气灌了大半,心中的火不降反升··他觉得闻延像逗猴一样逗他,他刚自以为是,自鸣得意就被人蒙头甩了一巴掌,打得头晕转向,当事人还甜蜜蜜的再给他一吻,一笑,好像这样他就能满足一样。
他咚地将啤酒擂在桌上,溅了一手背的酒精,顺着虎口,淌了一掌心的粘腻··闻延好奇问:“你为什么不高兴”宴禹看向这个人,眼神像刀子,一寸寸地几乎要把那层皮给刮下来,看看里面是个什么玩意。
他回道:“你不知道”闻延游刃有余,抽着纸巾将他手上的酒擦拭干净,方才回答道:“我该知道”·宴禹没来得及答,就听闻延说:“我只记得,你让我不要误会,我们俩可不是你奶奶想的关系。”
宴禹快被气乐了,他挣开闻延的手:“所以呢”闻延像是察觉不到他的恼怒,继续握他的手,状似无辜道:“我误会了·”·好半天,这简单的四个字,像是分解一样,慢慢地进入他的脑袋里,翻来覆去,拆开重组,宴禹像是丢了理解能力,好半天,才茫茫然地嗯了一声。
闻延继续说:“有空帮忙搬家吗”宴禹这才回神,他迎上闻延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这一整晚,从见面开始,这人不疾不徐,握着他的手,就如囊中之物,步步紧逼,就为了得出……·“不许走。”
“不许走,我喜欢你·”·预警:这章反攻这章反攻这章反攻,重要的话说三遍·灰色小标题提醒过了·现在再提醒一遍·雷得人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看完了也不许骂人,我提醒过你们的·==========·所以你的误会是我所想的那样吗,你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你误会了,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你来找我,嫉妒吃醋,都是因为喜欢,只为我。
无需问出口的,也无需回答·只一个对视,就明了一切·宴禹躬身捧住闻延的脸,吻住他的唇,炙热地需索·他听见闻延在厮磨的间隙里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中午未完的话,在此刻填补,就像契合的齿轮·就像那本该穿堂的风,最终自愿停留在那里,任性地撞开了门,却被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柔软,缠缠绵绵地留住,拢在那方寸之地,再也逃不开。
他握住了想要的东西,那珍而重之地交到他手上的东西,闻延的真心,我爱你,不是玩家··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热吻如火燎原,宴禹身体又热又烫,他想要闻延,想要的不得了,想完全侵占这个男人,证明这人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于是撕开闻延衬衫,崩了几颗扣子,将猝不及防地闻延压在沙发上,宴禹扶着闻延的胸膛,掌心下是强有力的心跳,他说:“我要你,我想操你。”
一旁的纸箱里有润滑液,他就着润滑液,粗暴地送进闻延身体里时,一双眼片刻不离闻延,看着这人为他痛极,表情挣扎又隐忍·闻延骂了脏话,宴禹往那里一看,含着他的地方果然见了血。
宴禹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兴奋极了,他扶着闻延的屁股,又将自己送进去一些,他紧张极了,出了一额头的汗·他喜欢闻延为他痛的样子,只有他才能让这个人这么痛,他完全的占有他,他只爱他。
【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47)】·闻延身体疼得微颤,却咬着牙,喊他继续·于是他抽出闻延牛仔裤上的腰带,将闻延的右腿就着小腿和大腿捆在了一块,合也合不拢,将闻延的右腿推到胸膛上,他快有力地捣弄着含住他的地方,那地生涩极了,太紧了,不算爽,可精神上,他却很满足。
他终于打开那层扎手坚硬的外壳,触碰到最柔软的地方·闻延就这么纵容着他,狼狈的痛楚的,皆融在那紧抱的身躯,数不尽的亲吻··闻延抓着自己的头发,两颊通红,只有痛极了才会喊一声,其他时候都是闭目不语。
宴禹爽过那最初的劲,就慢了下来,他寻找着闻延的敏感点,浅浅抽离,缓缓顶入,他扶着闻延那半勃的东西,沉甸囊袋抚慰着··那东西反应不算热烈,好半天也没多硬。
宴禹皱眉咬唇,稍稍退了出来,他见闻延额上有汗,于是他问:“还是疼”闻延睁开汗湿的眼:“没事,你来吧·”这可怎么成,宴禹俯身吮上闻延右乳,下体深深埋进他身体里,打着圈晃,带着不找到G点不罢休的气势,缓缓的磨,直磨出水,磨的那紧合的肠壁渐渐放松,那硬物缓慢抬头,他才扯着闻延的发,咬着那喉结,再次狠狠地弄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闻延身上下来,闻延射了一次,浑身都是情欲的红,眉宇间像是有些倦了·他同样没戴套,那些东西从闻延屁股里流了出来。
将绑在闻延腿上的腰带拆开,捆绑的淤青非常明显·加上他刚没忍住,打了闻延屁股好多下,那锻炼得饱满胸肌,更是被他留了好些指印·闻延的一身性事痕迹,颇有点触目惊心。
宴禹满怀柔情,体贴地摸着那些痕迹,问闻延说去不去浴室,他替他清理·怎知闻延睁开了眼,抓着他的后颈,将他重新摁到自己身上,带着性事后的慵懒沙哑,命令道:“没够,骑上来。”
第49章·润滑油很凉很腻,自己开拓的感觉很微妙·肠肉裹着手指,热乎乎地含着,酸胀的感觉,指腹的触感,恍惚间有种失真感,都不像是在搞自己的身体,却又有直白鲜明的感觉。
宴禹依旧在闻延身上,不同的是,他现在是骑在这人的腰腹上,饱满的双股堆在坚硬的小腹,后腰被高高耸立的性器滑蹭出一片黏液,那话儿精神极了·可闻延却右手托腮,靠在沙发上,掐着他的腰说自己疼得动不了。
宴禹又塞进一根手指,背脊上全是汗,甚至淌进他屁股里了,他说:“这么疼更应该休息了不是吗”闻延低低地笑着,继而又下了个指令,靠过来,我要吃你乳头。
宴禹将身子压了过去,扬起自己的脖子·也不知这个动作是不是逼出了闻延骨子里那点施虐欲,闻延吸着他乳头不算,用力的近乎噬咬,乳晕周边都被弄出大片青紫。
还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又疼又痒··宴禹小声吸气,将后头松得差不多了,就拿起闻延塞他手里的安全套·手上全是润滑液,滑得拆不开,于是宴禹用牙撕开包装,叼着那套套,屈膝后退,要用嘴给他上套。
结果他身体刚躬下,就被闻延捧住了下巴,闻延将套子从他嘴里拿了出来:“你不需要做这种事·”·他自己将套戴在性器上,扶着宴禹的屁股,将东西慢慢地从被弄得绵软的穴口里送了进去。
宴禹扶着闻延的肩膀,有些难耐·闻延不断地在他脸上亲着,温柔多情,却太过温柔了·宴禹掐着这人的肩膀,把人重新推回沙发上,略有挑衅道:“是屁股太疼,所以没力气了吗”·闻延顿时大笑起来,宴禹喘了口气,摁着闻延肩膀不让他动,自己摇着屁股,找着角度将那东西一点点吞进体内。
他不需要闻延因为关系的变化改变自己,这样的床上让步没有必要·温柔多情的性爱,也许会舒服,但一定不会是最爽的··他相信在性上他和闻延的看法都一样,如果因为爱情束缚了性,那太亏了。
和闻延做过几次后,他喜欢激烈的,他知道闻延也一样·于是适应的差不多,他就着咽了一半的深度,开始上下颠着自己的屁股,速度渐渐加快快,一次比一次深··闻延一双眼睛错也不错地盯着他情欲勃发的模样,那里头是欣赏,惊艳,情欲不断交织着,满是痴迷。
闻延抱住他有力汗湿的腰,他下坐,他上挺,两个人在沙发上淫出有节奏的摩擦声·一遍又一遍,股缝碰到阴囊,穴口蹭着毛发,宴禹身体也一点点红了起来,他们的胸膛紧贴震颤着,宴禹激烈地动着屁股,让那粗壮的龟头快准狠地撞上他体内的腺体,强烈的快感将他下半身爽得近乎抽搐起来。
他朝闻延笑,说你这大玩意真有些好用·他想真是够粗够长,每一寸都被碰到,下半身都像是被操化一样,他的性器硬得不断渗水·他话音刚落,刚还说屁股疼动不了的闻延,掐着他右腿挂上自己的肩,将他就着这姿势压在沙发宽广的靠背上,双手抓着靠背,将他困在胸膛和双臂那寸方地里,像只雄狮一样,把他霸占着,让那激烈欲望肆意地在他身上宣泄。
大抽大入,闻延像不要命似地压着他,干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他性器涨得通红,笔直地向上挺着,伴着力道甩在闻延硬邦邦的腹部上,龟头湿淋淋的,小口挤在肌肉的沟壑中,淫水糊得到处都是。
闻延压着他的右腿,掰扯着他的身体,耻骨紧抵他股间,沙发不断撞在墙上咚咚作响,隐约间墙上有灰落了下来,但谁也没管··在右腿即将抽搐前,他们换了个姿势,宴禹跪在地毯上,被闻延从后方扶着腰进入了,地毯再柔软也架不住身后力道极大的冲撞,宴禹垂着脑袋,视野一片晃荡,他膝盖发疼发红,也不知被磨成什么样了,情欲来了,谁也不肯喊停。
他感受到闻延的掌心不断地摸着他的背,在他文身上来回描划,他听见闻延问他记不记得之前跳舞的时候,两次跳舞,一次台上一次台下·风骚十足的模样,张狂至极的显摆,那屁股那背,那文身,他早就想干他,像今天一样,躬身垂头,翘着屁股,吞着他的东西。
宴禹断断续续的笑,他说他早就知道了,闻延从没掩饰过自己欲望·怎知身后人忽然重重地压在他身上,热乎乎地咬着他耳朵,闷声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看了。”
心满意足,还带着得意,像小孩一样,在他身上磨磨蹭蹭着,亲着他的脸颊肉·明明干着最直接的肉欲之事,吻却带了几分纯情··宴禹心想,这男人真是愈发的可爱了。
彼此纠缠,闻延将他拖了起来,摁在自己身上,他反手抱住闻延的脖子,小腹一阵颤抖,愉悦到了一定的高点,他用手撸着性器好一会,才猛地射了出来,弄脏了地毯·高潮过后,闻延也没有继续在他体内寻欢,而是抽了出来,摘掉了安全套,亲着宴禹的后颈根,用手打了出来,射在了纹身上。
【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48)】·两人在客厅歇了会,宴禹喊饿,想出门吃个宵夜·他和闻延在浴室一同洗了个澡,他换上了闻延的衣服,踩着人字拖下楼,将小司牵了出来,一起去遛遛。
闻延在楼上锁门以后,就下来找他·两个人走路的姿势都不太得劲·两两相望好一会,纷纷捧腹大笑··小司抬头望望这个,又看看那个,汪了两声,欢快地原地打转,追着自己的尾巴。
宴禹走在前面,还没几步就被人牵住了手·闻延自然地扣住他的指缝,问要吃什么,他知道有家店的面不错·面汤都是真材实料地熬出来的,卖的很好··吃完面在回去的路上,途间宴禹见到给自己文身的店面。
他和闻延说上去看看,他和老板也是老相识了·老板是个女的,短发花臂大红唇,穿着黑T叼着烟,见了宴禹就上来要抱抱,掐着他的腰说瘦了瘦了·抱完宴禹再抱小司,手揉着小司的脑袋,眼睛却看着闻延:“这是” ·宴禹转头和闻延介绍,老板叫何小禾,和老板介绍闻延的时候,只轻佻地来了句:“我男人,别盯着他看那么久,收敛点,我知道他很帅。”
小禾翻了一个极大的白眼,朝闻延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叫我小禾就成·”然后她捂着嘴,用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告诉你个秘密,宴禹他啊老怕疼了,纹个身还哭了好久。”
·第50章·闻延若有所思地看向宴禹,回道:“是吗,这还真不知道·”何小禾哈哈地笑,说大概是躲起来哭了,没让他见着·纹文身的时候一文就是好几个小时,想躲也没地方躲。
宴禹当然不可能让人这么污蔑自己,于是反驳道:“别听她瞎说,我那是生理性盐水·”·宴禹文身比较复杂,光是勾线就花了不下两个小时,更别提后来的上色了,颜色的渐变都是针头不断的在同一个地方刺入,才能或重或轻。
他头一次纹了五个小时,才上了一半的颜色,当时都痛到手脚开始控制不住的震颤,一脑袋的汗,眼泪也跟着出来了··这事被何小禾不止一次被取笑,闻延笑眯眯地,说可惜了,还真想看看。
谁知道何小禾一拍掌心,说有录像,是她店里一个女孩子录的,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宴禹有些无奈,眼瞧着何小禾加了闻延的微信,将那段视频找出来,传了过去。
他咳嗽一声,说何小禾,我来你店里有正事·闻延询问般看向他,分明是宴禹说路过看看,原来是有其他的事·小司在跟店里的其他女孩玩儿,小禾将两人带进工作室,把工具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箱子,有酒精耳钉和穿耳器·宴禹让小禾把东西递给闻延,他想让闻延动手··闻延还未反应过来,小禾就将东西递到闻延手里,冲宴禹道:“故意来我店里秀恩爱是吧。”
宴禹只笑不答,闲散地坐在那里,款款地望着闻延·小禾无可奈何,只转头交代闻延使用事项,就给人递过一副手套,转身出去了··闻延走了过来,他站自己坐,抬头看着闻延,却见这人弯腰靠前,咬着了他的耳垂。
那片软肉被含进温暖的口腔,湿润的吮吸声在耳道里震鸣,淡淡的粉意从他耳廓传到脸上·闻延叼着他那片耳垂,满是性暗示地吮着,拉扯,再重重一咬·他只觉得耳垂一痛,就听闻延那蕴含湿意的嗓音压抑地在他耳边说:“做个标记。”
眼瞧着闻延带上手套,将酒精抹在他耳朵上·手指的温度隔着橡胶,传到他耳垂肉上·闻延垂着眼睛,那眸子里涌动着暗欲和满足感·他的耳朵一下下被揉捏着,在温度和频率里,在视野的笼罩下,他竟感到有些灼人的心焦,战栗和不可言说的激动。
冰冷的器具抵住了他的耳垂,像是一触即发,又似被无限地放慢,只那一瞬间,啪的一声,耳垂肉传来热辣的疼痛,耳钉泛着冷光,契入了他耳垂里·宴禹浅浅皱眉,继而仰着头笑,他拉下闻延的背,在这人的耳朵上亲了一口。
他说:“耳钉呢,你说给我准备的耳钉,什么时候给我·”闻延避着他的耳朵反手抱住他,说小心伤口,听到宴禹的问话,只答:“早就做好了,闲来无事的时候。”
宴禹有些惊讶,反问:“你还真是多功能,之前做椅子,现在还弄耳钉”·直到他看到耳钉,这才哭笑不得,哪里是做好了,分明是他之前送的一对袖扣,针头的部分被磨细了,适合穿耳而过。
闻延倒不以为意,他说,这不是你送的那副,是新买的袖口,宴禹送的他要自己用,别袖子上·此时他们已经在闻延家中,小司在一旁沉沉地睡着··宴禹好奇地问:“你之前一直说给我挑好了耳钉,就是这个吗你怎么想的,竟然弄这种东西,还重新买了一对。”
闻延自然地躺了下来,枕在宴禹的腿上,他说:“不知道,当时想这么干,就这么做了,我以为是觉得这个设计更适合你,但现在想想,大概是我潜意识里,就想独占你。”
因为适合我,所以想戴在你身上,因为是我的东西,所以想留在显眼的位置,哪怕这是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信号,无心之举却藏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心思·闻延拿出手机,看刚刚老板发给宴禹的视频。
视频里宴禹脱了上衣,趴在黑皮卧椅上,皮肤在白光黑底衬托下,莹白一片,肩宽腰窄,一条肉色的疤,至肩膀划破了中间沟陷,蔓延至尾椎骨,长得触目惊心··五年前的宴禹躺在上面,脸颊搭在手背上,与拍摄的小姑娘调笑。
一双眼睛无尽风流看着镜头,眼里光影重重,半勾的唇角,懒懒洋洋地,里面的宴禹扬声问小禾准备好没,再等着他该着凉了·宴禹不耐烦地动着,盖在屁股上的红色毛毯滑了下去。
拍摄人惊呼一声,镜头剧烈晃动了几下,再静下来时,宴禹抱着毯子,手臂支在卧椅上,笑得抱歉,说他不是有意吓小姑娘的,视频黑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他枕在宴禹腿上,右手撩开那衣服,摸上人鱼线和腹部,顺手极了。
接上的视频是线条已经纹好,颜色都上了一半,小禾说丢不丢脸,还抽了张纸给宴禹,而宴禹将脸埋在双臂之间,突然抬起,一双眼睛亮极了,像是迎向了镜头外的闻延,让人心里一惊,继而再看,分明眼眶通红,满是湿意,盛在里头,摇摇晃晃,就被重新阖上的眼皮子完全盖住了。
宴禹明显感觉到闻延抚摸他的力道加重了,他隔着衣服按住里头的手:“别撩我,一会我得给你上药·”谁知道闻延将手机丢至一边,抬手搂住宴禹的脖子:“我也想看你哭。”
宴禹张嘴哈了一声,正是莫名其妙,就听闻延说:“没错,就现在·”··【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49)】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后来他没给闻延上药,还是闻延自己塞了个消炎药栓在里头,夹着那东西,干他干得起劲。
最后把宴禹弄得大汗淋漓,一身疲惫,而宴禹的眼睛还是干干的,一点都没眼泪·闻延趴在宴禹汗淋淋的身体上,性器仍厚颜无耻地挺在宴禹身体里头,没抽出来··他拨开宴禹的额发,摸着宴禹的眼睫,奇怪道:“怎么不哭呢”宴禹有气无力,喊这人滚,他本来就没那么怕痛,更何况被闻延那话儿耸多了,本来就差不多由痛变爽了,有见人爽哭过的吗,又不是在演片儿。
等情事一毕,又洗了个澡,好不容易上床安睡,就被闻延贴了个瓷实·那无处安放的驴玩意儿戳在他腿根,还往里埋了埋,顶在他会阴处·宴禹反手薅了把闻延的发,将睡未睡地问:“我们俩什么关系。”
就感觉闻延在脖子上吧嗒一声,嘬了好大一口:“情侣关系·”·宴禹心满意足,他继续问:“还搬不”闻延说:“搬啊。”
宴禹还没动怒,就听闻延说,等你收拾好你房子,按你想的那样装修完,我就过来陪你住,当然,你陪我住,也成·宴禹迷迷糊糊,他就听见闻延道,他知道宴禹小名,叫小羽毛,老太太说的。
他也有小名,叫团团··这次他去老太太家,问老太太讨了一个东西·宴禹问是什么,闻延小声说,一截木头,从你那颗生日树上取下来的,我还在旁边落了个果树苗,来年开春,采给你吃。
第51章·第二日,他又请了一日假,替闻延收拾东西·闻延的书很多,相册也很多,但基本都没有他自己,全是别人的照片·一个箱子又一个箱子的堆砌,宴禹忆起入睡前听到的话,便问在衣帽间收拾衣服的闻延:“你小时候为什么叫团团”·闻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有点小,话短气虚,还很急促。
但宴禹听清了,很不信道:“能有多胖,有照片吗,我要看看·”语气里满是打趣·闻延没理他,宴禹就说:“我都把我照片给你看了,你也得给我。”
边说边走,他去房间骚扰闻延,搂腰亲脸掐屁股,无所不用其极··被闹的不行了,闻延只好把自己的照片拿出来,婴儿时期到成年的,上面都有·果不其然,还是宝宝的时候,整个肉成一个团子,眼睛都被挤成一条小缝缝了。
这个悲剧还没有停止,闻延十岁的照片,依然胖乎乎的,手臂肉得像气球,五官也挤在一块,看不出个所以然··宴禹捏着照片,不可置信道:“闻团团,你真的是逆袭啊。”
闻延无所谓地坐在地上喝啤酒,食指点点相册:“我妈长得漂亮吧·”宴禹看过去,果真漂亮,是个非常实在的美人,还很有气质,穿着一身红裙,抱着闻延笑得甜甜的。
闻延继续说:“我妈也是小时候胖,进入青春期立刻瘦下来,我和我弟都一样,所以她一直都不担心她儿子长残·”·宴禹笑个不停,说闻延还好意思说他小时候是个小瘦黑猴,分明自己幼时也没多好的模样。
他突然想起,闻延偷拍过他的照片,于是向人索要,拿来手机一看,才知闻延建了个新相册,里面都是他,甚至还有好几张是从家乡的相册里偷拍过来的· ·其中有张照片是他和他爸的,他爸搂着他,他手里举着奖杯。
那是一个父子杯足球赛,他们赢了,里头的他高高举起那玻璃制的奖杯,笑得灿烂·宴禹有些怀念地看着那张照片,闻延抱着他,问那奖杯还在吗,他挺想看看的··宴禹脑袋突然有些疼,那种疼是忽然间插入脑海里,伴随着一阵强烈的耳鸣,嗡嗡作响。
他忍不住扶住了脑袋,恍然间他好像看到奖杯上的足球,被损坏了,只剩一个球体带着血,奖杯的底盘落在不远处,那球体在他面前转着圈,玻璃碾着地面,伴着滴水声,有手抢在他前头,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闻延的声音好半天,才传到他耳朵里,宴禹回神过来,没有玻璃球,没有血,也没有男人的喘息声·他将闻延的手机摔在了地上,身体还残余着战栗·宴禹唇角发抖,他猛地握住了闻延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想说,他好像记起来了,记起来陈世华杀害他爸的证据,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能忘了呢。
手上力道越发重,闻延面有忧色,没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只问他怎么了·宴禹嘴唇刚启,就有一大掌猛地握住了他的喉腔,将那汹涌而出的情绪,紧紧攥在手里头,连同那些想要倾述的话,一路拖入心防的最深处。
宴禹摇了摇头,他知道他不能说,不可能讲,于是故作无事地玩笑道:“你昨晚太过火让我没休息好,刚刚有点低血糖,头晕而已·”·闻延没有跟着笑,只打量他好一会,才道:“如果有事要和我说。”
宴禹点头又摇头,他说闻延不要大惊小怪,他这是体力透支过度,好好睡一觉就成·闻延松开他的腰,让他上床睡觉·宴禹表示要下楼休息,顺便带小司去楼下吃罐头。
带着狗,宴禹把肉罐头倒进碗里,看着小司吃得砸吧砸吧,自己起身走向客厅·通往二楼的楼梯尽头已经被木板水泥封住了,一栋楼被一分为二,他刚搬回来的时候,家具的位置虽然没有变,但还是家具还是换了不少。
他从那楼梯的半腰往下走,一边走一边想,当年他从这里下来,发现父亲已经死了,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宴禹茫茫然地站在客厅正中央,却发现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件事后,他看过很长一段心理医生,但那时间段的记忆都很模糊,而从他见到父亲在血泊中以后的记忆,更是粗暴地直接截断,如果不是刚刚看照片,记忆突如起来地复苏了一些片段,他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个事情。
宴禹回身上楼,重新走下·他在房子里神经质一般来来回回地走着,却还是想不起来·他缓缓坐在地面上,摸着地板,宴禹渐渐躬起背脊,他趴在父亲曾经倒下的位置,手掌一点点地摸索着地板,他想,他父亲在生命流失的那一刻,该是多么的冤枉又愤怒。
天渐渐阴沉起来,太阳被卷入乌云里,起风了·窗子震颤着,帘布裹着风,像个巨大的怪物涌动·屋里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宴禹记不清自己多少次从楼梯上下来,最后一次他膝盖一软,直接摔了下去。
肩膀手臂膝盖,全是疼·小司快速地跑到他身边,叫得凄厉,宴禹连忙抚摸着小司的身体,他怕声音引来闻延,而他并不想这样·趴在地上,他看见房间空洞洞的越来越黑,忽地远方一道惊雷。
宴禹身体一震,唇舌皆麻··视野里出现了许多彩色的颗粒,渐渐地盖住了他所看见的东西,整个屋子像是在不断地压缩,空气宛如被抽干了一样,宴禹胸腔剧烈起伏,心脏疯狂跳动,激烈地像是要跃出体外,宴禹挛缩着自己的手指,觉得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50)】·本能地,他捂住了自己的嘴,艰难地喘着气,可无论怎么呼吸,都感觉不到空气的进入·宴禹身体愈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离成两半,一半的痛苦挣扎,另一半想着自救。
他才刚和闻延在一起,怎么能交代在这里··然而他身体不停抽搐,捂着嘴的手渐渐无力,视野里的颗粒越来越多,即将完全遮住视线·他松开了捂住嘴的手,在地上爬行着,只要有一张纸就好,哪怕一个塑料袋也好,什么都好,快救救他。
极度的窒息感中,幻觉也随之产生,他看见父亲血淋淋地躺在不远处,好像还在呼吸,就像他来的及救人,就像他再往前迈一步就好·宴禹将手朝那个方向伸了过去,拉升到了极致,颤抖的指尖尽是绝望,谁能救父亲,谁能救他。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的手被人握住了,力道很大,那人掌心全是汗,他后颈被托住,有人将他抱进怀里,宴禹分不清幻觉还是现实,却觉得浑身都松懈下来。
在这么多年后,终于有一个人握住了他的手,救了他·第52章·身子一松却如坠深渊,只余手上一道光牵引着,沉沉浮浮间,面前雾气重重,直到许久后重心才落了地,浓雾散去,他踩在了楼梯口上,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
楼下三人,一人晕一人立,还有一人生死不明·面前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屋外雷雨阵阵,一声接一声··宴禹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了下去,趴在那血人身旁,摸了一掌粘稠的血。
宴禹抖着手,推了推父亲,喉腔嘶哑地啊了几声,眼泪不停流,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不断地推着父亲,鼻尖都是血的味道··这时有东西碾着血,咕噜噜地滚在他眼前。
宴禹扶着腿,尝试起来,却一点都动弹不了·他盯着那滚到面前的球体,颤抖着手要去拿·他脑子糊成一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有手抢在他面前,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宴禹抬起眼,那男人背对着光,拿着那东西,眼神里有恐惧·他们双目对视那一瞬间,宴禹心底忽地爆发出一股子仇恨,那股恨意尖锐地刺破的胸膛,化成尖利的涕鸣,他冲向那男人,嘶吼着,却被掐着脖子砸在了墙上,嘴唇被打裂了,喉颈像被碾碎,背脊更是疼得像从中裂成两半。
他只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捡起裂成两半的奖杯,夺门而出·宴禹扶着脖子坐在墙边,不断喘息着·这时倒在一旁的陈蓉抽搐着身体,转醒过来·宴禹灰败的脸渐渐地亮起,他看向陈蓉想说话,却不断地咳出了血沫子。
几个字像尖刀一样从喉道中划出,他说,妈妈,救救爸爸·陈蓉散乱着头发,从地上爬了起来,听到宴禹的话,更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宴禹半天,才道:“他已经死了,死了,不能……不能让别人知道。”
陈蓉跪在了男人身体旁边:“怎么办,好多血,擦得干净吗,不能……怎么办·”她抹了把脸,抬起头朝宴禹道:“宝贝,来帮帮妈妈,把爸爸抬到车上去好吗。”
事情就像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一样,他看着陈蓉抓着父亲的双腿,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拖,男人的身体还在流血,猩红不断地涌出,宴禹能看的一切东西,皆变为血红。
那男人回来了,阻止了陈蓉,他看着那男人拥着陈蓉,将人扶到沙发上,拨通了电话,他瞧着陈蓉朝他走来,渐渐视野重返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宴禹疲倦不堪,惊痛不已的身体却在空气重新进入气管,渐渐缓和下来。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直将沉浸在紧裹周身黑暗里的他喊得睁开了眼,手腕上的光不散,还越来越热·黑暗一点点散去,光影投进虹膜,他茫茫然地微睁着眼,闻延将纸袋子从他脸上拿开,没说话,只用手指摸着他汗湿的额头, 顺着眼角捧住了他的脸。
闻延什么也没有问他,只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送到了床上,让他喝了口温水,就打开床边的小灯,替他盖上了被子·外边已没有雷声,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敲在玻璃窗上。
闻延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就起身带着小司走了出去,将房门半掩·不多时钢琴声隐隐传来,音乐平静而柔软,舒缓温柔,伴他入梦··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十点,宴禹从床上起来,周身酸痛,他反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没有发烧,一切安好。
房门敞开一条细缝,橙色的灯光斜照在地上,暖暖的一个小方块·拉开门他光着脚踩了出去,电视声很小,屋里有人··闻延卧在沙发上,右臂拥着小司,杂志盖在胸前,双眼紧闭,睡得很沉。
小司灵敏地听到了动静,站起身要往宴禹身上扑,宴禹忙做了个下压得手势,嘘了一声,让小司乖乖的别动·等狗乖巧地趴回闻延身上,他便往厨房走··一觉醒来才觉腹中饥饿,煲里有粥,锅里有菜,卖相不算好,他往垃圾桶一看,果然有不少报废食材。
凉拌黄瓜,微焦的火腿鸡蛋,再加上有点糊味的粥,宴禹边吃边笑,食物暖了肚子,熨贴心房·雨后的空气湿湿凉凉,他打开窗,回到客厅··取来画本和笔,他坐在茶几上,支着下巴看着闻延好一会,才下手动笔,画到中途,闻延眼皮微动,先是揉揉小司的身体,才慢慢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宴禹身上,好半天才道:“我今年二十九,双子座,C大毕业,本职摄影,喜欢吃甜。
会钢琴会木工就是不会做饭,有房有车,父母双全,喜欢的人姓宴名禹·” ·宴禹的手慢慢地停下来,他看着闻延,闻延也软软地注视着他:“我耐心还算不错,虽然很担心我的爱人,但我更愿意等他,等我喜欢的人愿意和我说那天前,我不会多问。”
宴禹唇角慢慢扬了起来,他垂下眼睛,用手指在画中晕出细节··闻延继续道:“当然,只要我喜欢的人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像今天一样,吓我一跳,什么都好。”
宴禹手中的笔蜿蜒地走出了人物的形体,他也回应道:“你喜欢的人让我告诉你,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他将画本丢掷一边,扑倒本尊,他在闻延身上,使劲地亲了好几口。
小司抖了个激灵,艰难地从两个人相拥的身体里挤了出来,跃到了地上·那两人紧紧相拥,抱枕被挤落到地上,小司抓了抓那抱枕,抬眼就见主人骑在了那人身上,它汪了两声,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它,只能灰溜溜地咬着抱枕找了个角落,自己卧了下来。
宴禹亲完额头亲下巴,满是爱意与亲呢·直到闻延吐出惊人邀请,他说他妈下个月就生日,宴禹要不要跟他回一趟家·宴禹惊得弹起,想了想,从闻延身上爬了起来,自己坐到沙发的另一边,盯着闻延犹疑道:“你出柜了”·【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51)】·闻延瞧他那反应一阵笑,点点头:“他们早知道了。”
宴禹迟疑地摸了摸脸:“这进度会不会有点快了·”闻延无所谓地拿起茶几上的画本:“你怕了”宴禹胆子再大,他也无法想象登门拜访闻延的父母,这跨度太大。
然而思绪不久,宴禹就道:“知道了,我会准备好的·”·第二日,宴禹找了位朋友,拜托那人根据照片,将奖杯复刻出来·三天后奖杯做好,朋友让宴禹去拿。
奖杯大小差不多,像了七分,细节不可细究,然而对于宴禹来说,已经足够·他拿在手上看了看,握着把手就着桌角,将奖杯上的球体暴力敲了下来·朋友看着那奖杯,一阵肉疼,惊道:“才刚做好啊,你就把它弄坏了。”
·宴禹掂了掂手里的玻璃球,淡淡笑道:“就是坏的,才有用·”·第53章·宴禹把奖杯装点一番,搁置在书柜里·他没有马上拿着记忆去质问陈蓉,甚至没去找出背后的陈世华。
只有那两人自乱阵脚了,他才能寻隙而入·只需等到陈蓉生日那天,才有试探机会·他也没有轻视自己那次的过度换气,于是经人介绍了一位心理咨询师,预约了周末去看。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是当年的治疗师为他下的诊断·宴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痊愈,没想到只是想起事发现场,都能引发相关并发症状·更不提当年他病情最严重时,分离性障碍让他不但失音,还曾从医院里失踪。
等两日后被找到时,才知他原来一直藏在家中,蜷在案发现场的壁橱里··宴禹对这些毫无记忆,后来为了防止他再次分离漫游,他差点被穿上束缚衣,转入真正的精神病院。
过去令他胆战,他知道当年自己精神上是出了些问题·现如今,他更不想被旧事逼疯,重回过去·他如今有老太太,有闻延,有程楚宋剑等一众朋友,有属于他的家,他不能被拖至深渊。
他不能见陈蓉,医生也确定了陈蓉要刺激他的病情·经过一番联系,老太太不识人不懂法,却争来他的监护权,陪着他养病·宴禹知道陈蓉来偷看过他许多次,更有甚之,陈蓉也要看心理医生,吃抗抑郁药物,不是他一个人在发疯。
可那又如何,不是无辜,哪来同情·宴禹那声妈妈,早已湮灭在那声救爸爸之下,碎成沫,碾成渣,再叫不出口··宴禹从工作室走出时是下午六点,他给闻延去了一个电话。
闻延已搬出二楼,如今二楼已空,宴禹如果要将二楼与一楼的隔层打通,家中家具必会污上一层灰尘,而且日夜装修,更不可能住人·他与闻延说好,等那边收拾好,他便给家里动工,期间搬去与闻延同住。
电话没多时就被接起来,闻延在那头喊他名字,明明听过不少回,这次却极其不一样,像是一支羽毛钻过话筒,撩拨他耳廓,痒得慌·宴禹戏谑地让闻延别骚,这话里音里尽是欲求不满,他马上就去疼他。
本来想约在寿司店,然而闻延那边还未完工,这次广告一天经费损耗极高,闻延无法轻易走人·连这通电话,都是闻延自己脸皮子够厚,忙里偷闲接的·宴禹无所谓,你不来我前去,寿司本身就是凉食,打包过去也不影响其味道鲜美。
刺身拼盘装了两大盒,他又购置两瓶清酒·开车到闻延工作室时才想起该和闻延说一声·他本不该如此不知分寸,不请自来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对方工作·恋爱中人智商情商皆低,易冲动易误事。
宴禹坐在车中,有些懊恼地抽了根烟,才电联闻延,没人接··他仔细想想,看了那几盒寿司,不愿无功而返,也不想失礼,于是前去一楼柜台,拜托柜台小姐通报一声,小姐抬眼见他,眼睛一亮,忽地哎呀一声,再仔细打量宴禹一番。
宴禹经常接收到他人视线,他早已习惯,但如此奇特地盯着他看的,还是头一次··本老实坐在楼下等,却有一年轻人提着咖啡走过他,又重新倒回盯了他半天,问他:“你……你是来找老大的吗”宴禹疑惑扬眉,眼神询问。
那人忙将咖啡取出一杯,递到他手里,笑嘻嘻地说:“我老大是闻延,你肯定认识他·老大他把你的照片挂满了办公室,还不许我们找你约拍,哈今天可算让我见到本尊了。”
年轻人说自己叫李来德,是闻延的徒弟,跟着闻延学了两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把人的照片挂满办公室,不过那些照片也确实好看,很艺术感,如今见到本尊了才明白不是上镜,是本人就很帅气。
宴禹被夸得无所适从,直问都是些什么照片,他也不知道究竟被拍了多少··谁知李来德说闻延现在摄影棚那边忙,他可以带宴禹先进办公室·宴禹再三问不会干扰闻延工作后,才随着李来德上楼。
闻延的办公室不算整洁,很多书与杂志,甚至在办公室里还有一个暗房,专门洗胶卷的··他看了眼办公室,发现李来德没夸张,闻延的办公室真的挂了很多他的照片,有他的手,有抽烟眺望的侧脸,有裹着被子睡的头发凌乱,有惊喜笑得像孩子一样正面走来,有蹲着搂住小司亲额头,有趴在茶几上看电视的背影,有揭开汤锅在浓雾中细品的认真。
宴禹的脸越看越红,几乎要捂着脸躬下身·不用旁人说,连他都知道这些照片传达着什么,没有爱意是不会拍下这么多细节,从照片内容看,时间线是很早以前·闻延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来拍的。
李来德继续在旁边道,说这些照片是前一阵子,突然挂上的·于是一夜之间,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在猜老大谈恋爱了,人人都看出这照片拍出了什么,只有闻延自己不知道,还口口声声,说这是因为这些是近期最得意的作品。
宴禹问,是什么时候挂上的·得来的答案,是在去家乡找他前··宴禹放下寿司,询问李来德他们大概还有多久拍完,工作室有多少人·李来德说最起码也要一个钟左右,工作室有十来个人。
宴禹一一记下,然后说:“还是别和闻延说我到了,我自己在这里打发时间就好,等一会我给你们送吃的过去·”·李来德还没答应,就听办公室门一下被推开了,闻延穿得随意,还解了几颗扣子,眼睛定到宴禹身上时,一下就亮了。
径直走过来搂住宴禹,还在他脖子上深吸一口道:“你怎么来了·”闻延和他也有几日未见,不是他忙就是闻延忙,不住在一块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了许多。
要不然宴禹今天也不会如此冲动,直接找到办公室来了·眼见李来德在旁边看天看地不自在模样,宴禹推了推闻延:“你还没拍完,赶紧去忙,我在这里等你。”
闻延嗯了一声,还是不撒手,更得寸进尺地要亲宴禹··李来德立刻捂住眼睛,宴禹捂住闻延嘴巴,眼神示意他徒弟还在现场,别太过分·闻延拨开宴禹的手,极快地亲了一下,然后才站直身体,神情一肃,冲着李来德说:“走,半个小时必须拍完。”
说这就风风火火出去了,李来德朝宴禹笑了笑,也跟着走人··【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52)】·虽说半个小时,但进度还是被拖了许久·宴禹中途去送了次蛋糕咖啡,还有一些饭团,和工作室的人都打了一趟招呼,然后回了办公室继续等。
这一等等了许久,宴禹坐在沙发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他身上披着一张毯子,办公室里关着灯,只有电脑那里开着小灯,闻延叼着烟眯眼看电脑,连敲键盘的声音,都那么小心翼翼。
第54章·宴禹在沙发上坐了会,才开腔问:“吃饭了吗”话音刚落,才觉的自己声音沙哑,他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十点,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闻延起身开灯,拿起桌上的寿司走向他:“还没呢,等你醒了一块吃·” ·倒了两杯酒,吃了几片刺身,听闻延说了阵工作上的趣事,宴禹想着刚刚没来的及细看这工作室,一会要去转一转。
饭后微醺,宴禹将那瓶清酒灌得一干二净,这才舔着湿亮的唇,问闻延偷拍自己那些浴室照,都藏在了哪··闻延眼神示意暗房:“那种照片必须得亲手洗出来,你想要”宴禹凑过去搂住闻延的腰,在其耳边低声道:“看我自己的有什么意思,我想要你的。
寂寞时候拿出来用,事半功倍·”他戏谑地说闻延身材太好,也许会把持不住,弄脏照片·谁知闻延抱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身上一带:“弄脏照片有什么意思,本尊在这呢。”
宴禹叫嚣着现在就弄脏他,还把闻延的衣服解到腰腹处,往里摸·不料闻延忽地握住他的手,像是来了灵感道:“你答应我的裸照,现在拍吧”宴禹有些惊讶地嗯了一声:“现在外边没人了”这个点确实没人了,闻延将他带到了棚里,换了块黑背景。
宴禹站在中间,挺自如地将领带扯了下来,朝闻延眨了下右眼,笑出一排白牙:“你想怎么拍,我都随你·”·闻延将沉重的灯光扛起,一一布置好以后,看了宴禹好一会,才道:“等着,我下去拿道具。”
因为工作因素的原因,除了正门的客梯·后门还有货梯,宴禹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知道闻延的道具是什么了,是他那辆黑色重型机车·刚出电梯,因为工作室里到处都是器械,闻延就将车扶着,小心地推了进来。
闻延没让宴禹全脱,穿着内裤先拍一组,然而今天宴禹内裤是深蓝色的,不符合画面色调·宴禹问:“那边不是有一堆衣服,随便拿一条短裤都行·”谁知闻延皱眉:“都是别人用过的,你不要穿。”
说罢闻延思索一会,就地取材,脱下自己的内裤后再穿上牛仔外裤,却连拉链都不曾捎上,露出下腹那呈三角袒露的私密处··还有那丛毛发,强健的肌理,将裤缝线挤压变形的那东西。
闻延拿着内裤,递给宴禹,面上坦荡荡地:“穿我的·”宴禹咽了咽唾沫,好不容易把视线从闻延那欲露还休的下半身移开,再看到闻延手上那条黑色内裤,调笑道:“这不也是别人穿过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老实地将内裤换上了,利落地骑上了那辆机车,问:“怎么拍·”他一迎上闻延的视线,便愣住了·那是怎么样的眼神啊,狼性十足,近乎是想要把他拆吞入腹一样的凶狠。
宴禹莫名就紧张起来,背脊都绷紧了,他再问了一遍:“要……怎么拍·”·闻延没有说话,只走了上来,按住宴禹的肩膀,慢慢地用力,让他整个人贴在了冰凉的车身上。
宴禹下意识地仰起脖子挣扎,却被更强硬地控制住了·他感觉到闻延俯身压住了他,闻延的衣服本就解开了扣子,这下更是与他肉贴肉地,胸膛磨着他背脊··而对方的手摸上了他的小腿,顺着膝盖骨往上走,在大腿外侧浅浅地停住了,他感受到耳朵旁的一缕头发被闻延撩了起来,在手里碾弄着,发丝的摩擦声细碎地传到耳边,闻延低声道:“先是这个动作,别紧张,我会一点点地教你的。”
灯明晃晃地照在身上,温度很高,没多久宴禹身上就出着一身汗·他垫着脚,有些难耐地转了转脖子,眉弓骨上有汗,滲到他眼皮子里,他闭了闭眼和闻延说:“我热。”
闻延没有应声,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镜头,光源布置在右侧,宴禹趴在金属上,躯体上揉杂不同光感,与汗覆在皮肤上所带来的颗粒感,一切都是那么美··神女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肩胛骨上有艳丽的绸缎,柔软的酥手,裸足所踏之处是屁股至尾椎隆起一道圆润,腹部的肌肉,肩膀的有力。
宴禹眉头微蹙,不断舔着唇,他实在是太热了·头发因为被发胶抹在脑后,光洁的额头上有汗液清晰滑落·闻延滑动着喉结,他已经完全魔怔了,满心满眼,全是眼前的人和景。
不断切换构图,他面有狂热,上前摆弄宴禹动作·虔诚地单膝下跪,他让宴禹踩着他的膝盖,俯身而下背光而行·宴禹立体的五官极为男性,却奇异地被嘴唇上的红润凭添艳色,勾人极了,哪怕闻延现在是被踏在足下,镜头中人那盛气凌人,却压抑不住想将之骑在身下的冲动。
宴禹踩着闻延的膝,以手背轻擦下巴汗液,眼睛无意间瞄到闻延下身,却发现闻延硬了,那块裆部几乎快被撑破了·下意识他想动,想玩笑般在上面踩一踩,却被闻延握住了足踝。
他听闻延的声音干得像在沙漠里转了圈,如同被火烧一般沙哑着,吩咐他:“别动,脸再下来点·”·他配合着继续往下压,闻延要扶单反,无暇顾及他的脚。
很顺畅地,他足尖顺着膝盖滑到闻延的大腿根,指头在上面晃着,点在那鼓囊的四周,用力一踏,裤子没压住性器,那庞然大物顺着敞开的裤头挺了出来,热气蓬勃地朝前支着。
闻延放下单反,脸上有些无奈又有些可惜道:“我还没拍完呢,别招我·”说罢他把宴禹的脚从自己大腿根里提了出来,大大方方地硬着敞着那玩意儿,带着毫不遮掩的性欲,兴致勃勃地捧着单反,让宴禹背对着他,扶着机车回头看。
他按照闻延说的做了,一双长腿分开站着,背上肌肉隆起,下巴向前延伸,眼神斜挑迎上镜头,几分凌厉几分挑衅,却性感得不得了,闻延不断忍耐着,让自己专业一些,别再注意不该注意的地方,比如宴禹身上那条有些湿的内裤,比如那紧绷的双腿不设防的敞着,还有那腿根尽头,内裤边缘露出的半个臀部圆弧。
棚里好像越来越热了,宴禹看到闻延将上衣大力脱去甩开,块块分明隆起的手臂肌肉上有汗,还那对胸大肌中间红成一片,直烧上锁骨处,乳头挺立出来,腹肌因为呼吸的急促,不断起伏着。
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还是那么严肃,嘴巴抿得紧紧的,下颔骨更是咬得用力,满脸认真,宛如根本不知道,自己硬得都在淌水了一样··【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53)】·宴禹喘了一口气,微微眯眼看着闻延,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他咬住了下唇,用力吮了一下,让嘴唇在牙关里一点点泛白,挣脱而出时瞬间红了一片,如被索吻过后的狼狈,连那舌头,都出来作乱地舔着嘴角,发出了粘腻的湿润的,咂得一声。
·第55章·闻延动作不停,不断地拍着,宴禹说明明是裸照,一直穿着内裤是怎么回事,于是他转身背靠机车,手放上了内裤边缘,点点往下扯,笑得放纵肆意:“闻爷,要脱吗”他看着闻延撤下摄影机,那双眸子深处的欲望,像是个不断翻滚的黑潮,只听闻延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他说:“脱。”
一个字抛的铿锵有力··宴禹将手松开内裤边,啪地内裤弹回胯骨上·他支着长腿,手指点点闻延那条牛仔裤:“你也脱了·”闻延单手捧着单反,手指随意抹过眉角,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一步:“不听话。”
宴禹见这人一步步上前,好似要强行夺取他身上唯一的布料,于是他后退坐上机车以作支撑,抬脚一抵··脚掌撑在闻延腹肌上,宴禹笑弯了眼:“怎么,想用强的”谁知道闻延竟然抓着他的脚,直直按在了那挺起的性器上,龟头挤在脚掌心,留下一股粘腻的热潮,宴禹身体抖了一下,被痒的。
闻延舒服地低吟着,挺腰在他脚上磨蹭,指缝和脚心不断被挤压,磨蹭,频率极高的蹭弄下,脚心像是被烧了起来,烫得慌··闻延一双眼睛将他牢牢盯着,下身在淫亵着他的脚,脸上表情好看的紧,欲望和控制欲交织的神情,步步紧逼,让他挺直的脚在力道的施压下,一点点地弓了起来,屈膝让这人靠近他。
直到膝盖贴到胸膛,闻延的脸也与他贴的极近,鼻息拂在脸侧,宴禹垂下眼皮子,看这人嘴唇··唇线流畅弧度饱满,牙齿洁白光滑,他往前贴,想一尝情人双唇,却不料闻延抱着他屁股,将他从机车上托了下来,直到两腿站定,他清晰感受到性器抵在他小腹上的热度。
闻延鼻头在他鼻尖上蹭了蹭,他听到闻延笑了,紧接着,贴在他唇边吐息的唇,在将落未落时,直直往下,闻延单膝跪了下来,牙齿叼住了他的内裤边缘,捧着他的胯,一点点往下扯。
阴部的毛发,红润勃起的性器,失去内裤的兜住,一点点裸露出来·闻延将他内裤一路拉扯到膝盖处·宴禹往下看,只看到他宽阔的肩膀线,躬起的背脊骨,后颈根还有那浓密的头发。
紧接着,身下人的身体挺直起来,肩胛骨动人地舒展着,闻延将脸埋入他的胯间,抱着他的屁股,深深吸了口气··饶是大风大浪,此时都如青涩小子一般,宴禹脸红气弱,把着闻延的额头,往外推:“别闹了,你……你不是还要拍吗。”
闻延在他囊袋上吮了一口,这才抬起脸,脸颊上有被性器留下的湿润,一双眼睛直白需索地望着他,将他整个身影都留在了虹膜里:“你先招我的·” ·宴禹下意识地伸手以拇指擦去闻延脸上的淫水,纳入口中,他如吃糖一样,吮了一遍:“我招你怎么了,你定力差不怪我。”
他笑的得意,动了动腿,让闻延后退一些,自个把内裤褪到脚踝边,还没踢开,他就被闻延放倒了,牢牢压在地上·脚踝挂着的内裤,也顺着被人举高的右腿,滑了回去。
内裤卡在右腿膝盖弯,宴禹躺在棚里自食恶果,面对终于被撩出火来的闻延,他小声哄着闻延,让人不要将他就地正法,话还没说完,就被闻延堵住了嘴,剩下的词含糊在嘴里皆变成闷哼。
闻延像是吞了他一样,将他压在地上吻了许久,两人唇舌分离时还带出一声响亮的吮吸声··闻延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才低声说:“让你不要惹我·”说着便不压着他,而是托着他背脊将他拉了起来,像是被那一吻解了渴,竟然真没有继续做下去的意思。
这下宴禹是真惊了,若不是看到闻延下边还硬着,他都该怀疑自己的魅力了,都这样了,闻延还能忍着不做·闻延转身外棚外走了几步,他说给宴禹拿纸擦汗,背上也脏了,还没走出去,就被宴禹从后方扑方扑了个踉跄,有手顺着他的小腹往前伸,握住他的性器在手里颠了颠。
宴禹亲呢地咬闻延耳朵,在旁低语:“玩意儿真大·”·宴禹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甲盖圆润,如此修长的手指,也握不住闻延那东西的维度,他加大嘴里牙关的力量,叼着那片耳朵肉使劲磨,他说:“你对我没兴趣我都这么撩你了,你不该兽性大发吗这么克制真让人挫败。”
越说越恼,手也用了点劲掐疼了闻延··只听闻延闷哼一声,抓着宴禹的手往外掰:“弄坏了谁来干你·”宴禹配合地被闻延从背后拎到身前,极为善解人意道:“还有我呢,我来干你,不用你费劲。”
闻延上上下下打量宴禹,宴禹展开手臂敞开腿,还挺着东西耸了耸腰:“上次你不是射了吗·”·他还想得瑟,就被闻延过来抱了个满怀,闻延拍他屁股大腿,让他张开腿环在他腰上,靠腿夹着。
宴禹瞧着闻延那腰,非常顺从地骑了上去,被闻延抱着屁股有些急切地走向一旁的化妆台上·途中股间不断被那庞然大物戳刺着,粘液糊在上头,被前端推在了臀肉上,穴眼外。
搞得宴禹战战兢兢,生怕那东西不打招呼就闯进去··摄影棚旁边有一化妆台,镜面上的灯泡全是亮的,照着两个色欲熏心的男人·直到落了实处,才知道闻延究竟抱他过来干什么,宴禹忍不住嘴贱:“人家化妆小姑娘要知道你对她桌子做了什么,非得哭出来不可。”
闻延就着乳液捅进了两根手指,不断在里面挤压着,宴禹被搅得皱眉闭嘴,闻延亲他的脸,手指一寸寸地探着他内壁:“所以你一会得忍着,别射到这上面。”
宴禹背靠镜面,在上头留下温热的印子,他看着闻延的脸喃喃道:“不公平,你也别内射·”闻延又挤入一根手指,忍耐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射里头。”
手指在里头抽插不休,驴玩意气势汹汹兵临城外,越逼越活络不开,宴禹绷着小腹,将臀往前一送,双手抬起,扶住后头的化妆柜边缘,右腿踩在桌上,让闻延多送了根手指进他身体里。
都这时了,他还不停嘴,说闻延那东西生的太过,每次前戏都费劲,不如换个人,还能早完事拍多一组··闻延将他拉下了桌子转了个身,按着腰下塌又被提起了屁股,乳液浇在屁股上凉呼呼的,手指一下抽了出去换成了滚烫的性器,闻延说:“很快的,你忍一忍。”
说完就用力挤开穴口,寸寸插入·宴禹手扶着镜面,嘴里喘的气皆晕在了镜子上,像是熬不住,他的手向下滑了一段,擦开了雾气·他看见了自己的脸,情欲痛楚。
也看见了闻延的脸,痴迷疼惜··【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54)】·第56章·墙上透着两人交叠的影子,不断地晃动着,化妆台抵着墙面,好似有灰落了下来。
扶着桌沿地手泛红着血管分明,用力地扣着边缘,不断的震颤带动了整张桌身,摇摇晃晃,瓶瓶罐罐晃了下来,斜滚着要落到地上··清晰的破碎声响起时,宴禹整个人被往后一拉,他无法扶住桌身,只能反手笨拙又急切地,搂住了闻延的颈项。
他脚踩在了身前的皮椅,胸膛向前挺着,臀被把控着不断的进入·情欲呢喃声声不休,像是被掰到了极致,腰部混着激情的酸麻,乱成一片,都快不知是疼的爽,他张着嘴胡乱喊着,摇晃的视野里,镜子远离的热源,一点点清晰起来。
凹陷的人鱼线,甩动的阳具,两股胸肌上的乳头朝前挺着,强健的手臂从他腋下穿来扣在了肩膀上,与身体的肤色成了反差·他臀部淫乱地摆着,前后左右似逃离更像迎合,身后冲撞的力量太强,挤在股缝里穴口外的摩擦不休,他甚至能看到下身爽出了水,溅到了前方将他们的淫态展露无遗的镜子上。
宴禹两道眉毛皱着,他闭眼仰头,后脑勺靠在了闻延的肩膀处,站着做爱进的不够深,每次闻延大力挺腰不断插入,都会将那浑圆的肉臀撞得一震一震,被压得扁平又抽出,不断的挤着哪条缝,肉具开拓窄缝,龟头卡入最敏感的内部,拖拽抽离,挺送入侵。
他再也蹬不住身前的椅子,脚掌刚落地就被扶着腰抽出,宴禹长长地吟了一声,那是让他臊得慌的绵软情色,他身体还未从战栗中走出,闻延便拖着他,胡乱将一旁桌上的文件推翻在地。
慌乱间挂倒了一座台灯,他们谁也没管,只待张腿后那器具挺入甬道,闻延极为性感地发出鼻音,手臂撑在他脸侧,还空出一手,掰着他的左腿,腰部晃圈地再入了些许··沉乎乎的囊袋挤着红肿,压出的白沫泅湿了那丛阴毛,昂然粗壮的器具往外抽出些许,又深深顶入,像是将人下身钉死在那处一般的用力,泞泥摩擦时发出的秽乱淫声遮不住盖不了。
宴禹弓着双腿,架在闻延腰杆上·他们都出了一身的汗,肉搏肉地在桌上碰撞不休··闻延粗糙的手胡乱在他小腹摸索,拢着他那丛毛发使劲揉搓,他没碰他那柄器具,绕过昂然的茎身,搓过小腹,将他右乳纳入手掌心里,他感受到乳晕乳头被粗糙的掌心磨砺着。
他哼哼着掐着闻延的肩膀,手臂,最后落到了弄他乳头的手背上,裹在上头,施压力道在闻延的手背上,如隔着手让人大力的弄自己,挺着胸去蹭去磨··迷乱间他听到闻延在旁边热乎乎地问:“插射好不好。”
宴禹睁开眼,里头像是有水光莹莹,又似那双眸子太黑太亮,意乱情迷间一丝丝玩味浮现在上头,他声音哑了却还含着笑意:“这么能干”还没得来答案,闻延就明了他已同意,堵住宴禹的嘴,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腰胯沉而重又打着圈去磨。
寸寸地碾,一点点挤开,前列腺被不断地撞击着·强悍的力道几乎要将那里搞坏,又深又重,宴禹咬着闻延的唇,牙齿磨出了血的味道,他后背像是要着了火,任凭冰冷的桌身都被烫出了高温。
一双腿牢牢夹住了闻延的胯,腿根被撞得啪啪啪,穴肉全软了,腰也软了,被人握着不放,顶了又顶··不断的快感从腰腹处滚滚积累,他看着闻延在他身上沉沉的喘着,男人味十足的眉眼英俊极了,满是贪婪地来需索着他的嘴唇,激烈的性爱让人浑身上下血液奔腾。
恍惚间呼出的气都像带着火星,落到了皮肤上,灼出了大片的红晕··闻延牢牢贴着他,胸膛磨着他的乳头,肿大突起的乳晕被碾着磨平,硬邦邦的腹肌压着他的性器,快速胡乱耸动的屁股被他的手抱住了,公狗腰又猛又快,几乎抱不住。
屁股麻了,口水也止不住,他张着嘴,在剧烈的晃动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脑袋近乎充血,不断的欢愉让神志渐失,身体的快感在不断拔高,他低吼着想要推开闻延,被更用力地压住了,逃也逃不开,敞着股红着穴被不断的入。
狼狈的交合处淫水淋漓,顺着泛红的腿根滑到膝盖骨·呻吟堵在不断挤压推挡的舌头里,搅和不停··极致的快感让脑子一阵眩晕,腰部都软成一片,像失禁一般性器充血,腹部酸涨,宛如被针轻戳都能滲出水来。
他那里越发湿越发紧,咬得闻延出了更多的汗,只能咬牙卡着他的肩,不让他再动分毫没命地操着他的穴··越来越强的官感像是突破了一个关卡,将他的脑子冲得一片混沌,激流一般的酥麻蹿遍了他全身每一个地方,甚至连脚趾根都在颤,宴禹啊了几声,卡在喉咙里,他挺了挺腰,浑身都在抖,精液没有射出,而是顺着那开合的龟头,黏糊在茎身上淌了下来。
身体一抽一抽,在反应过来前,闻延舔着他的脸,满足至极道:“是咸的·”宴禹茫然地一抹脸,才知道他竟然流泪了·身体还没从极致的高潮里走出,闻延抽离出去时他右腿甚至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整个人都瘫了,流了一肚皮的精液· ·他不断地喘着,胸腔一鼓一鼓,直到闻延将精液射到他肚子上,甚至有些溅到脸上时,宴禹才无力地撑着身体,从桌子上坐了起来。
他在办公桌上的残局里把纸找了出来,擦干净脸上的东西,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闻延不知从哪找出一包湿巾,给他收拾双腿间的狼藉·只听宴禹晕晕乎乎地说:“太恐怖了。”
闻延忙抬眼望他,有些担忧道:“怎么了,哪不舒服吗”宴禹摇了摇头:“没有,太爽了,爽得让人上瘾·”闻延哈哈大笑,把他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宴禹脚踩到地面了,才觉得自己飘在半空中的魂落了地,他哆嗦着腿走了几步,然后看着乱七八糟的一地东西:“完了,这下不止化妆姑娘要哭了,助手也要哭了·”·第57章·放纵过后才知当时荒唐,一地文件,凌乱的化妆桌,还有些许文件被糅上了精斑。
单反被孤零零地遗弃在棚内,连同那停靠在中央地机车一起·闻延换了条裤子,宴禹光着屁股将自己完好的衣服件件穿上·腿有些合不拢,他走路姿势不得劲,还得提醒闻延刚刚他身上穿的那条内裤,在激战的时候不知道扔哪了,得找出来。
要不然被工作室的人发现,闻延要丢脸丢大发了··宴禹慢条斯理地找了张椅子,底下塞个坐垫,别别扭扭地斜着屁股,叼起烟笑看闻延勤勤恳恳收拾残局·只听闻延头疼道:“完了,明天小宣非得撕了我不可。”
小宣是闻延工作室的化妆师,风风火火的一位妹子,化妆风格却一反性子细腻精致··闻延这次打碎了两罐东西,一白一粉,还有一管口红·宴禹仔仔细细看了上边英文,娇兰、SK、YSL,不由连连摇头,据他所知,弄碎女生的化妆品或者口红堪比杀父之仇。
闻延对着地上的东西琢磨一会,只好拿出手机致电小宣,询问价格才好赔偿··【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55)】·不意外小宣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扬言不要以为你是老大我就不敢撕了你。
闻延苦笑连连,耳朵被震的生疼,连声道歉,说一定会给她买全新包好了仔仔细细妥妥贴贴交到她手上·得来具体牌子,宴禹走过去看了眼价格,一阵牙疼:“女人的东西太贵了,有这笔钱总统套房都可以开。”
宴禹把嘴里的烟塞到闻延嘴里,让人抽烟解愁·闻延抓着他的手,让人挨着自己的脸,取下烟在宴禹的手掌心亲了亲:“还不是你撩拨的我,回办公室坐吧,这里热,我收拾完了去找你。”
宴禹顺手掐闻延的嘴巴,捏捏那两片软肉,好笑道:“这里我们俩一起搞乱的,哪里有我坐着你收拾的道理·”·说罢他顺着闻延的脸摸到这人的发顶揉了揉,触感很不错。
却莫名触动了闻延的某些回忆,只见闻延抬头问他:“你是不是说过我像小司·”宴禹故作无事地抽手离开,一本正经的否认,说没有,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闻延怕不是做梦,梦见他这么说了。
然而并没有用,还是被闻延追着抱上来,在没耳洞的那边留了个牙印,宴禹耳垂一下就红了起来·两人闹了会,还是将东西整理好了·闻延拿着单反回办公室,取出存储卡要回家处理。
宴禹将自己的领带束紧了,坐在沙发上,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我开车来了,去你家吧,我还没去过你家呢·”·他想了想,又道:“还是得去我家一趟,把小司捎上。”
闻延将东西收好,提着包过来拉宴禹,牵着他的手:“不急,再等我几天吧,到时候你直接住过来就成·”宴禹也不勉强,说刚好照片承诺履行了,他要把照片挂哪,闻延都得从他。
话音刚落,手就被闻延重重的握了握,只听闻延淡淡道:“除了别人能看到的地方,其他的随你·”宴禹反手缠上闻延指关节:“那你家除了我,可不能让别人进了。”
闻延好笑望他,摇摇头·他们俩都有那么点小心思,你懂我懂,没有说穿,都是情趣··等出了工作室,才知这天下起了小雨·雨声漫漫,听起来挺舒服。
天气渐渐转凉,大晚上的从热意腾腾的办公室走出,竟也受到了那股凉意·不知不觉冬天将至,看着穿外被雨水切割的斑驳景色,宴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和闻延都不喜自拍,闻延喜欢发人在途中遇到的美景,张张构图完美,景色动人。
而他是压根不怎么发朋友圈,除了转些工作上的相关资料·宴禹瞧着自己刚拍的照片,有点自得,觉着自己被闻延影响了连带拍照技术也好,他拿着照片问闻延,却被指导这重新拍了张。
他对比了一下,于是打开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把两张都传了上去··宴禹开了音乐,才懒洋洋舒展在副驾座上,开始进行让闻延留宿的劝说·然而闻延明天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早上五点得起,收拾好东西就要去机场。
宴禹叹了口气:“要不我养你吧,你每天把小司伺候的毛顺皮靓等我回来·”·闻延倒没顺着宴禹的贫嘴说下去,他沉默一会才严肃道:“我的工作会导致我没法经常陪你,也许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能恰好出现,这是我的短处。
我没办法很好权衡工作和感情之间的平衡·比如今天我远在D市,而你有事需要我的时候,而我并不能抛下我的工作来找你,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那些跟着我的人。
从责任上,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任性妄为·”·宴禹有些惊讶,他斟酌道:“这不是正常的事吗,如果我出差去勘察工地现场,累死累活你让我马上从另外一个城市赶回来。
我也不会愿意,除非真是大事·”继而宴禹放软话音:“你别怕啊,这事好解决,别那么紧张·”·闻延渐渐舒展开眉心,抽空瞟了他一眼:“所以有意见你别憋着,哪怕打一架都好,闷声搞事情要分手,我会把你锁起来。”
这话说的宴禹乐的慌,怎知看看闻延,却发现这人认真极了,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上了心·宴禹小心地打开微信,想和宋剑唠唠嗑,问问闻延这突如起来的,让人毛毛的话,却莫名让他很高心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被恋爱烧坏了脑子。
才刚开微信就被消息提醒吓了一跳,基本都是圈里人,约过的没约过的通通炸了尸,宴禹点开最开头的一条消息:你和闻爷·那三个问号瞧的宴禹眉心一跳,他点开第二条,是程楚的:宴哥真猛,这就和全天下宣布了。
宴禹莫名其妙,回道:你说漏嘴了程楚表示冤枉,顺便给宴禹指路朋友圈,那张刚发的照片·宴禹再看图片评论,这才明了怎么回事··夜晚的车窗不但映出窗外的景,也反射了窗内的人。
在照片里宴禹瞪了半天才找出上面两个人的脸,第一张闻延坐他身侧,第二张指导的时候脸挨脸,凑得很近·他一心一意专注窗外景色,灯下黑,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和闻延入了镜。
举着手机他想了想,转头和闻延说:“我好像干了件坏事·”闻延头也不回:“什么”宴禹暗忖:“你可能不会高兴。”
这时闻延才认真起来,再次问了声,宴禹就把事给说了,然后瞧着闻延脸色说:“这事怪我考虑不周·”闻延脸色不变,左手扶着方向盘,车身缓缓停了下来,是红灯。
他右手接过宴禹的手机,随便拍了一下自己,递了回去:“发·”·宴禹莫名地嗯了一声,就听闻延说:“刚刚那张不够铁证如山,发这张·”·第58章·宴禹拿着手机,嘴里含笑,他笑纳闻延自拍却没发朋友圈。
闻延从头到脚都是他的,不给看·于是他再次发了条朋友圈,这次是文字:嗯,在一起了·言简意骇,暗藏得瑟·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张自拍提了醒,他发现他好像没怎么拍过闻延。
于是一路上正面侧面,从头到脚都拍了一遍·相册被刷了好几页,宴禹终于心满意足收手,点评一句:长得真好·闻延见宴禹志得意满模样,忍不住伸手掐他耳朵,轻轻的扯,在红灯的间隙里把人逮过来亲,咬了口鼻尖才把人放了回去。
宴禹摸摸被咬的地方,越发觉得闻延和小司像,总有一天他怕是要顶着脸上的牙印出门·他耳垂差不多好了,见闻延耳朵上的茶叶梗,才想起之前闻延留在他家中的那对打磨过的袖扣耳钉,他琢磨着二分为一,该送闻延一个。
宴禹耳洞只有一个,怎么戴一对··车行到他家楼下,宴禹才发现闻延不好回去·见这雨越下越大,他说:“你该提醒我的,怎么着也得先送你回去,我自己回来。”
见闻延掏出手机,准备约车,他忙按住闻延的手说:“我有东西要给你·”才将人带进门,就见小司哒哒地跑来,趴在闻延脚边甩尾巴··【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56)】·宴禹进门将耳钉取出,拿下一枚,俯身给闻延带上。
冰凉的细针穿过耳肉,环扣从后方契入·狮子挂在闻延耳垂上,很合适·他在上边亲了亲说出门记得带,很好看·身子还没退开,就被闻延搂住了腰。
他顺势骑在闻延腰腹上:“不回去了”闻延握着他的下巴,将他转到自己这边·吻上来前,只低声道:“回不去了·” ·古有君王不早朝,今有他误闻延。
铃声响起时,宴禹才刚睡下·一身酸痛,穴口软软尚未合拢,他挨着闻延趴着睡,他睁睁眼·发现闻延一直背靠床头没睡,只左手抚摸他背哄他入睡,右手抽了好几根烟。
想到闻延今天要赶飞机,他就后悔把人留下··闻延见他醒了,说时间还早,附身与他接了个烟味十足的吻,然后揉了把脸就起身去浴室·宴禹扶着老腰去床头柜里翻东西,里边有罐褪黑素和耳塞,还有眼罩,失眠必备。
想了想,他光着屁股去了厨房,快速地切了个三明治·等闻延从浴室出来,就见宴禹光着身体,裹着围裙一手端奶一手抓三明治,宛如情色片主角,轻佻地朝他扬眉:“来,补补精气。”
闻延哭笑不得,走过去抓了三明治吃了几口,才说:“你是故意挑我赶时间的时候,玩这套吗”宴禹摸了摸闻延小腹:“要惜身啊,闻爷。”
说罢他将备好的东西递给闻延:“飞机上用·”接着脱下围裙,回身往房间走,边走边潇洒摆手:“记得给我带特产,回去睡了·”·闻延什么时候走的宴禹不知道,等他起来时屋里无人,桌上有杯柠檬拌蜂蜜,压着一张纸条。
闻延留言:记得想我,等我回来·肉麻至极,直把宴禹逼清醒了·恋爱脑一上头,就拍下发给程楚·刚发就后悔,撤销回来·还未发应过来的程楚发来一串问号,如老妈子喋喋不休,直问刚刚到底是什么。
怎知宴禹一句话把他给堵死了,只见宴禹头像那张狗脸旁边跳出一个框:这么八卦,一定没有性生活·程楚一下气急,不断发来肉色该打码图片,证明自己生活多姿多彩。
宴禹懒得看,将手机放一旁自己喝柠檬蜜糖··等闻延回来以后,已经是一个礼拜了·闻延说在那边有个寄信的地方,邮差走的很慢,一封信也许半年后才送达收件人手里,他给宴禹留了封信,半年后收。
宴禹好奇死了,追问究竟写了什么,闻延没肯说,只说半年后就知道了,也算浪漫··得不来答案,也就不追问了·他们俩驱车去吃饭,那餐厅挺难预约,地道的当地菜,店外经常排起长龙。
既然是有心的约会,宴禹怎会没有准备·他早就约了个号,一抵达便直接入内·天凉菜热,闻延这次去的地方更冷,手指被冻伤几处··宴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琢磨着晚上得给闻延好好弄弄手。
夹着几块肉添到闻延碗里,一抬眼就见一眼熟至极,深深刻在他脑海里十多年,每每噩梦惊醒,都会出现的一张脸,陈世华·宴禹筷子掉了,他觉得自己腿在打颤·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追了出去,狼狈地撞倒了椅子,挨到好几人,一时怨声连连。
街道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早已不见陈世华的影踪·宴禹茫然四顾,竟然不知该从哪追起·刚想直追,才忆起被抛在身后的闻延·宴禹忙拍头觉着自己糊涂,想找到陈世华还不容易,从陈蓉那处下手就好。
这下该如何向闻延解释方才失态,蠢死了··灰头土脸刚想回去,就见闻延也跟了出来,面色惊讶:“怎么了,见着谁了”宴禹张张嘴,好半天才道:“没谁,我认错人了,回去继续吃饭吧。”
闻延微愣,却没再追问·一顿饭食不知味,他走神好几回··直到身旁有小孩嬉笑跑过,差点跌倒,闻延伸手去扶,低声让其小心别跑·宴禹才一回神,惊觉两人沉默久久,闻延也没说话,气氛低沉,大事不妙。
宴禹琢磨着开了口:“我坦白·”他声音刚出,就见闻延搁下筷子,作出一副洗耳恭听··宴禹自省:“不是初恋情人,不是旧人,是仇人。”
闻延微微睁圆了眼,看到闻延模样,不知为何,难以启齿的事情反而可以说出口了,他说:“你知道我家的事吧·”闻延看他脸色,细思后才道:“知道一些,新闻有讲。”
宴禹点点头:“我刚看见了杀我爸的那个人,陈世华·”一时空气宛如静止,宴禹苦笑,怎么好像搞得气氛更紧张了·他垂眸夹了块排骨,盯着红色酱汁紧裹的肉,笑道:“新闻上肯定也说了,他没被判刑。
拘留了不到三个月,案子判下来了也就放了·”·他拨弄着排骨,晶莹的米饭上粘了汁水:“说来也好笑,从那以后,我不敢吃肉·看到红色的东西就怕,连完全好了,也是足足缓了三年时间。”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闻延,一些从未对他人说过的话,一字一句抛出:“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希望不太好吧……”·说着,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皮子垂下避开了闻延的视线:“不然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找到他,杀了他。”
话音刚落,久久沉静·宴禹扑哧一笑,抬起头来,面色朗朗:“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怎知闻延却没笑,只丢下一句:“记得找我。”
宴禹没理解这前后关系,回道:“什么”却听闻延认认真真地说:“如果真到那地步了,记得找我·你杀人,我埋尸。”
宴禹惊了,完全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却见闻延面无表情又接了句:“当然,我也是开玩笑的·”·宴禹:“……”·第59章·宴禹被闻延一席话搞得又暖心又害怕,幸福感从每一寸角落冒了出来。
他没想到他这番算的上可怕,狼藉的坦白,竟然换来这么一个答案·你杀人,我埋尸,我陪你一块下地狱·怎么可能,怎么舍得带上你一块·有了这么一个人住在心上,惦念着。
哪怕他走到极端,都得想着回头··这么多年心里始终有片荒凉的地,如今非但被人开垦了,还种了花·奇妙的感觉让宴禹慌忙垂眼,不想自己如此没有骨气,这么容易温热眼眶。
咽了口饭,他将排骨咬了一口,嚼吞入腹,再喝口汤:“现在都好了,你看我能正常吃肉·”怎知闻延却将他碗里剩下排骨夹入自己碗中,低声问:“上次你的过度换气,也是因为那件事吗。”
宴禹承认道:“吓到你了吧·”闻延点点头:“幸好我有次跟组的一位群演也犯过,被及时救了过来,当时学到了几招·那天你发病后,我上网查了查原因,有生理的有心理的……”话说到这里,闻延却顿了顿,这才温柔地看向宴禹:“我猜到了一些,却不敢问你。”
·【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57)】·闻延些许困惑地皱眉:“之前我说我知道当年的那些事,你好像挺生气·我的揣测也不敢和你确认,只能一个人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你又发病了,身边没人。”
宴禹忽地想起,那天他发病后,闻延之后不与他同住,但无论见没见面,晚上都要聊几句,超过一个小时没回信息,就会有电话过来··他本以为这是恋爱中人的粘人通病,却没想到原来这里头也藏着许多忧心。
果不其然,闻延屈指抵抵自己眉心,苦恼道:“当时都不想搬走了,但总觉得你我都是大男人,我不该婆婆妈妈,招你烦·”宴禹灿然一哂:“这么担心我,那我得带着小司一块投奔你了,让你天天见我,见得烦为止。”
闻延这才舒展眉心,爽朗道:“快准备好了,过些天就能来·”宴禹询问闻延最近还有没有特别急的活,周末是否有空·闻延看了眼手机,才道:“应该没有,怎么了。”
宴禹自自然然:“我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以防万一,你陪我去吗”想了想,他又重复道:“你知道的,当代人多多少少有些心理毛病,所以看医生是正常的,我……”·他想解释,不愿让闻延误会他是精神上出了问题。
姿态虽然大方,但心里仍然忐忑,七上八下·闻延却答道周末有空,陪他看完医生还能跳伞,他有朋友在航空运动俱乐部上班,方便预约,正好可以捎上宴禹一块去释放身心,玩个双人高空跳伞。
这活动听着就胆颤,宴禹又不能认怂,只能说闻爷有钱任性,他就陪人走一遭·没过几日就是周末,闻延开着自己的车来接宴禹·途中宴禹吃着对方捎来的早餐,问闻延微信如何,有没有被消息撑爆。
闻延摇头说没有,他早已清了一趟通讯录,无关人士皆被删除·剩下的朋友问,他就回说是,也没多久功夫就打发干净··这番自觉让宴禹汗颜,他还留着许多联系方式。
于是连续看了闻延好几眼:“要我删吗”闻延正眼前方看路:“随你·”宴禹扬眉,暗忖闻延竟然如此大方他刷了一下,又说:“感觉都删不了。”
话音刚落,闻延就点了一脚刹车,他身子猛地向前一倾,才发现前方已是红灯··本以为只是路况问题,直到被闻延掰过脸,掐着下巴晃晃道:“我这正开车呢,别气我。”
宴禹把下巴一抬,从闻延手里挣了出来:“删,闻爷要我删,绝对不留·”闻延眯眼盯他一会:“你这嘴越发能说了啊·”宴禹伸出手握住闻延,在其掌心里用食指勾了勾:“来,你给堵上。”
·闻延没堵,而是以拇指给他揩去嘴边的面包屑·他给宴禹带的早餐有奶黄包,宴禹吃的香甜,白软的包子皮粘在嘴角而不自知。
宴禹反应过来,以手背擦嘴,大感丢人·只觉恋爱过后智商直线下降,他以前分明不是这个样子,该是游刃有余,进退有度,撩拨满分··心里纠结暗叹,正寻思着找个机会扳回一城,医院便到了,宴禹那点心思一下就沉寂下来。
还是同样的流程,不同是以前他一个人在里头接受治疗,没人在外头等他,后来是老太太,现在是闻延·心理医生问了许多话,宴禹老老实实作答,第一次治疗按理说不适合过于激进,点到为止,宴禹却与医生申请催眠疗法,他想重回案发现场,那天的记忆来的突然,他总觉得自己还有许多东西并没有看清。
直到一个小时后,宴禹才从治疗室里出来·医生给他开了些药吩咐他回去好好休息,他刚才催眠时状况非常不稳定,被及时叫醒了,短期内医生不会再给他来第二次。
但刚刚那次也够了,他想起了一些细节,比如陈世华拿着凶器离开家没多久就回来了,那凶器扔的不远,又或者藏的不远··还有陈蓉当时确实戴着那被他捡到的耳环,耳环大概是被暴力取下的,因为陈蓉身上没有伤,只有耳朵在滴血,后来右边的脸更是青了一大块。
正思索着,抬眼去寻闻延,便见那人背对着他,开着医院窗子看外头··他走过去揽腰摸脸,才发现闻延捏着一根烟在嗅,这人在忍烟瘾·宴禹说你怎么不去外头抽,闻延手出了点汗,将那烟捏得有些皱:“万一你出来了我没在,更糟。”
宴禹乐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离开你就不成了,你不在我还不会找啊·”闻延认同道:“嗯,也是·”这话刚落宴禹就板起面孔:“真走啊。”
闻延把烟塞宴禹口袋里:“下次你进去前把我烟也带进去,我就跑不了了·”·说说笑笑从医院出来,闻延上车就说预约成功了,带他去跳伞·虽说做过心理准备,但宴禹心里还是虚的慌,到了地,才知道流程重重。
光是跳伞培训就花了不少时间,闻延在那头倒是轻松,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玩·签了合同选了衣服,他俩一块儿上的直升飞机··带跳教练坐在一旁,机长在前方说已经升到一千米的高度,再有两千,就可以跳了,让体验者做好准备。
宴禹隔着窗户往外看,心里绷得紧紧的,下意识地,他看向闻延··他们两个都带了护目镜,坐在一块,被各自的教练夹在中间,模样看起来怪好笑的·闻延握了握他的手,忽地凑在他耳边说:“怕吗”宴禹咽了咽唾沫:“还好,感觉挺新鲜的。”
闻延小声地笑了,只听他饱含深意,宛如呢喃:“去飞吧,我的小羽毛·”·第60章·从高空跳落的那一瞬间,身体不断的在空中翻滚着,失重感传来的同时,风狂猛地在耳边轰隆作响。
直到身子稳定下来,宴禹才敢睁开眼睛·只一瞧到眼前的一切,宴禹就舍不得合上眼·不断有云雾从眼前穿过,他张开手,甚至觉得能触摸到那些湿润的云。
紧张褪去,兴奋感却猛地拔到了最高点,身上很沉很重的东西仿佛被一点点肢解分裂,顺着下坠的冲势,从中彻底挣脱出来··如此下坠了一阵子,忽地浑身往上一提,降落伞打开了。
风声一下就消失了,四周安静下来,一切宛如静止,远远的,他看见闻延那边的降落伞也打开了,朝他们这里飘过来了一些·他如浮在半空中,四周皆是蓝天,如被湛蓝的湖包围着,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也感受到了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
渐渐脚底的景色被越放越大,教练教他操纵着降落伞,一点点下落,直到脚挨到地面,宴禹狼狈地屈膝跪地,他下一秒便大笑起来·畅快肆意,坐在地上,笑得脸都红了。
直到闻延寻到他,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那刻,他猛地搂住闻延的脖子,吻了上去,湿软的嘴唇,他鼻息急促地挨着闻延的脸颊··【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58)】·整张脸都是烫的,眼睛里泛着光。
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有多畅快,甚至有些上瘾,想要再来一次·闻延拉着他说下次,可以出国跳,有不一样的风景,感受也会不一样·宴禹兴奋点头,表示绝对要将这个纳入未来计划里,不止跳伞,还想深潜。
他有点想尝试在深水里拥吻,是个什么滋味··闻延笑眯眯瞧他模样,说要去LA考个教练证,迟早有一天,是他抱着宴禹飞·宴禹轻描淡写回他一句:“谁抱谁飞,还不一定。”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又是兵分两路,各回各家·他在门口牵着小司,吻别闻延,目送人上车开走以后,就准备着带小司出去夜跑··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在喊他名字,急切又底气不足地。
他回头一看,陈蓉从一辆车子上走了下来,穿着一袭白裙,提着手包立在车边·她瞧着宴禹,欲言又止,很快便扯出一个笑:“宴宴,妈妈来看看你·”·相比上次见面,陈蓉瘦了许多些,白裙衬的她宛如纸片一般。
宴禹转身打开门,让小司先进去自己玩会,他回头问陈蓉:“要进来吗”面对曾经的家,陈蓉只瞧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平静道:“不用了,你陪我走一走就好。”
陈蓉是位画家,没嫁给宴禹父亲前就已年少成名,才气惊人,宴禹如今在绘画上的天赋可以说是陈蓉遗传给他的·非但有才有艺,人也长得貌美·在大学和宴禹父亲,宴旗恋爱后,便一心一意要嫁给宴旗。
宴禹长相肖父,可想而知宴旗当年是极英俊的,且书读的多,学历高,才子佳人很是登对·宴禹记得小时候陈蓉最爱教他画画,一笔一画,画的好了,还会高高兴兴带他出门溜达,买些好吃的好玩的给他。
而宴旗从留校任教当个大学老师,被调任到教育局,升得越高就越忙,但还是会一有空就回家,看看老婆看看孩子·宴禹小时候不算能常瞧见宴旗,却和宴旗的关系非常好。
二楼没被拆前,曾经有过一个房间,里头全是陈蓉以前的画,都婊好了挂在墙上,阳光从小窗里扫进来,那些画美得惊心动魄·幼时宴禹还小时,陈蓉对那房间防得很严,不许宴禹进去,因为怕孩子没轻没重,弄坏了画。
可再后来,陈蓉的画作失了灵气,鸡毛碎皮的生活让她的才气变为庸俗,画就被取下来了,以油皮纸裹着,堆在角落·坏掉的家具、掉了轮的脚踏车、桩桩件件被搬进了那间屋子。
如同陈蓉那封尘的画具一般,成了旧物·那间屋子也变为了搁置杂物的仓库,许久也不会有人打开··宴禹长得很高,相较之下小时候总是抱着他到处走的陈蓉矮了他许多。
他总觉得陈蓉愈发年轻,可这次见面,却能发现陈蓉老了许多,头发藏着银丝,瘦得脸颊微微凹陷,更显老态·走在路上,途经一破旧的游乐园·陈蓉的步子停了下来,她款款地瞧着那些掉了漆的木马,滑滑梯,抬头问宴禹:“你想吃点什么吗”·他沉默摇头,本就一路无话,他待在陈蓉身边,一颗鲜活的心就像被带着刺的铁锁捆紧了,动咎就疼。
闻延刚让他自由,陈蓉就携着满身枷锁,染成陈年往事的脏污血液,再次找上了他·本以为摇头过后,陈蓉总该进入正题,告诉他这次来找他究竟为何··怎知陈蓉自己慢慢走向一个秋千,坐了下来,仰视着宴禹:“我想吃以前总给你买的小雪人,你还记得吗。”
宴禹瞧了眼陈蓉白裙上别着他送的黑色胸针,不由叹了口气:“记得,我去给你买·”·带着雪糕回来,那东西却被他的体温弄软了,撕开包装袋,糖水溢了出来,陈蓉却吃的香甜。
宴禹自己寻了另一个秋千坐下,茫然地望着不远处,有小孩子在互相扔着球·他听见陈蓉说:“妈妈终于要开画展了,你来看吗”·宴禹一怔,只见陈蓉从包包里取出一张邀请卡,笑的嫣然:“应该给你朋友带一张的,但你是我儿子,想带人进来直接来就行。”
宴禹瞧着那张邀请卡,没有伸手接:“既然是这样,你怎么特意送邀请卡过来,电话里说一声就好了·”·可陈蓉却执拗地举着那张东西,要宴禹收下。
直到宴禹抬手接过去后,她才重新笑了起来,轻轻地晃着秋千,眼睛不知看望何处:“我盼能开画展不知道多少年了,可如今真成功了,又很难说是个什么心情·”·宴禹无心听她倾述自己心声,只僵硬地打断了她的话:“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怎知陈蓉摇摇头:“不用了,我马上就得回去,这次就过来看看你·”直到陈蓉上了车,宴禹也没摸着头脑,陈蓉究竟来这一趟,是做什么··只见她滑下玻璃窗,在车子里头看着宴禹:“我以前总装作不知道,但现在我也想见一见他,你喜欢他吗”宴禹崩着一张脸,没有答话。
陈蓉摇了摇头,丢下一句:“带他来吧·”便驱车离去,独留宴禹立在原地,掐着那张邀请卡,想动手撕掉,又停了动作·他心里很烦,躁郁让他心里的火不断的往上冒。
他最恨陈蓉这幅慈母模样,也最恶心明明如此,还是会心生动摇的自己· ·第61章·画展的时间在礼拜五,还有好几天的时间。
宴禹一直没有和闻延说这事,他没想好怎么说,更不想让闻延见陈蓉·然而这事并不是他能单方面决定,他如果没经过闻延同意就擅作主张,不仅自负,且还失礼··犹犹豫豫,始终没能找到适合时机来讲。
还没想好,宋剑就约他出去喝两杯·是和家里那位吵架了,心情不好·宋剑和他男友堪比模范夫夫,能吵成也罕见·他便去了,衬衫西裤,架着复古圆框,配了那枚狮子耳钉,卷气十足地赴约了。
久未入欢场,刚一入门,音乐揉杂人潮的热度,扑面而来·穿过嚷嚷人群,五光十色的灯扫在身上,陌生也熟悉·他感受到不少人的视线,但不太像以往一样明骚且勾引。
更像发现他一夕之间长出尾巴,露出獠牙,目光怪异··宴禹低头看表,然后寻了个位置坐下·他给宋剑致电,那边话音含糊不清,像是已经喝上·他与调酒师相熟,上前询问。
调酒师执着酒瓶,瓶嘴晃了个方向·寻到卡座,宋剑脸上薄红,头发凌乱,衣服扣子开到胸膛,坐在那里持续饮酒··感觉到旁边位置凹陷,宋剑头也不抬:“不约。”
宴禹笑了,伸手揽过宋剑的肩膀,温和又不可质疑地将宋剑手中酒杯拿走:“哟,把自己弄的这么秀色可餐,把我叫过来又不约什么道理。”
宋剑见是宴禹,放松地把脑袋搭在宴禹肩膀上:“我哪敢约你,你如今也是有主的人呢·”宴禹拿着酒杯,将里头剩下的酒咽下··【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59)】·刚一喝完,就被熏得眼睑微红。
宋剑竟然一点饮料都没兑,纯洋酒,辣得喉咙一阵冒热意·他拥着宋剑,询问人究竟发生何事,得来答案后宴禹彻底黑了脸·宋剑初恋留学归来,事业有成。
宋剑等他多年终于守得明月开,谁知那男人始终没与家里出柜,并听家里人的话与别人相亲,背着宋剑与别人打得火热··说着说着宋剑眼泪就下来了,他自嘲自己故事太老套,如廉价的街边杂报,像被人反复嚼的如口香糖一样的恶心俗套,却在发生到自己身上时候,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宴禹脸色越发黑,却听宋剑一抹眼泪,又喝了一杯酒才道:“他说他奶奶得了癌,死前想见他结婚,他是他奶奶带大·不敢刺激老人家,也不敢带我回去,更不敢出柜。”
宴禹沉着脸,没说脏话没腹诽,宋剑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于是他问:“你想好该怎么办吗”宋剑垂着脑袋,好一会才道:“分手。”
宴禹点点头,拿出烟自己抽了一口,递入宋剑嘴里,让人抽一点·宴禹叹气抱着宋剑,低声安慰自己好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他抽手接起,闻延在电话那头问他在哪。
宴禹瞧瞧怀中宋剑,回答在酒吧陪人喝酒·闻延在那头问是谁,宴禹答你也认识,宋剑·闻延说好,没等宴禹继续问好什么呢,闻延就将电话给挂了·宴禹莫名其妙盯着手机,寻思着一会找机会再拨回去。
而宋剑还在默默流泪,惨得如同在外被欺负的家猫,满身伤痕的回来,舔也不管用,哪怕把毛梳理的再顺,你也能见他的伤口在滴血·宴禹只能叹息着摸他脑袋,问要不要去他家住一阵子,两人同居,如今不适合见面,必然需要一个避难所。
宋剑叹了口气,他说他想到要回去收拾行李,就头疼··房子本身就是那个人的,该搬走的只有他·宴禹说没事,我陪你收拾东西,谅那位也不敢阻拦·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恨不得让宋剑马上搬去他家,离渣男越远越好。
谁知有手从后方伸来,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蹭他下巴,将他脸往上一托··宴禹刚一仰头,就见是闻延的脸,惊得眼睛微睁·紧接着,闻延站在他身后,只一躬身,捧着他下巴便吻了下来。
他们姿势相反,闻延的下巴磨蹭着他的鼻头,下唇挨着上唇·可很快地,宴禹就松开揽着宋剑的手,抬起双手,左手埋入闻延的鬓发,右手缠上颈项,指间勾缠着冰凉的项链,轻轻扯动。
他们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贴吻,舌头你来我往,只是姿势不便,仰头久了脖子要酸·好不容易闻延放过他,宴禹才被松开,下唇被闻延的拇指压了压,擦拭那吻后湿润,徒留一阵酥麻。
宴禹微微喘着气道:“你怎么那么快,就赶来了·”闻延绕到他们正面入座,沉声道:“有人替我担心你跟人跑了,叫我赶紧过来·”他哈哈大笑,说你眼线真多。
闻延不置可否,只忧心望向软倒在旁的宋剑:“他怎么了·”宴禹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与宋剑隔开一段距离,故意装傻道:“能怎么了,喝醉睡着了呗。”
闻延显然对他这答案不太满意,也没继续追问,只摆摆手让他过去·宴禹摇头说不,刚刚他们接吻的时候,就已够吸晴,宴禹喜爱招摇,也不是这种高调。
然而闻延却自己过来了,坐到他身旁瞧着宴禹道:“你不怕我生气”宴禹调侃道:“你气了”闻延诚实说没有,就是有点情绪,与情人之间的吃味。
但宴禹一不骗二不瞒,他没必要在这上头大做文章··宴禹说他要带宋剑回去住一会,想了想他以嘴形低语:“分手了,要搬家,我让他去我那住一阵子·”怎知闻延倒畅快答应了,宴禹不是滋味地说:“你这下又不吃醋了”闻延捧起他的手腕,嗅到他指腹间烟的味道,听到这话,便抬起眼皮子,一双眸子拢着酒吧折射的辉光,凛然朝他望来。
这眼神看得宴禹一怂,就听闻延说:“你把烟给他抽了·”宴禹还没应声,闻延便说:“有什么好吃醋,你又不和他住一块·”紧接着,闻延就放下他的手腕:“他住你家,你住我那,刚刚好。”
想了想,闻延又嘱咐道:“下次别把抽过得给他·”·宴禹乐了,他说你不是说不吃醋吗,这换根烟抽是小事啊·闻延没接话,因为有人坐来他们这桌,不请自来。
那人目标直指闻延,想带闻延下场跳一会·男人身段容貌都不错,屁股也翘·一双眼睛眨的轻快又轻挑,还得意地朝宴禹说:“你不介意吧·”·他许是觉得这两人名声放浪在外,这次在一起,指不定也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吃醋占有欲这种没必要的东西,应该不存在这两位玩咖身上·怎知他以为不介意的宴禹,只隔着眼镜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上下看,轻慢露骨,让人脸红··只见宴禹伸手勾住闻延的项链,把佛牌从闻延衣领里拉了出来,捏在手里,握在掌心,慢条斯理道:“当然介意。”
第62章·那人面色一变,灰溜溜地走了·闻延似很受用那落地有声的介意四字,异常顺从地就着牵项链之势挨向宴禹,将下巴搭在其肩让宴禹小心,别扯坏了奶奶给他的礼物。
宴禹将裹着掌心温度的佛牌塞进闻延衣襟,瞅了这人一眼,道来酒吧也不配些洋气首饰,挂着一枚佛牌格格不入··闻延反驳说怎么能说格格不入,分明是定情信物,说着抬手去摸宴禹耳垂那枚狮子,道就和这个一样,上身了就不能摘下来。
宴禹心满意足还要驳一嘴:“下次送你别的,怎么说这链子也是我奶奶给的·”两人不顾场合,终于引来旁人不满··作为旁人软在一侧的宋剑扶着脑袋坐起。
苦着脸让他们别再秀了,他连装睡都装不下去了·宴禹面有讪讪然,极为不好意思地把宋剑扶了起来,低声道:“我还以为你醉了呢·”宋剑没好气地扶额,指缝间看了宴禹一眼,低哀地叹了口气。
抬眼和闻延说:“实在不好意思,其实我在外面租个房子就……”·话还没说完,闻延就摇头道:“可别,我让宴禹搬来我这很多次了,他不肯。
你这下算是帮了我大忙·”宴禹宽慰地瞧了闻延一眼,觉得这男人真会说话·大方得体,拐着弯让宋剑安心·宋剑有些为难,但经由一番劝说,便也从了。
·这搬家也不是一朝一日马上就能动工,今晚他去闻延那,宋剑能暂住一宿·他把钥匙递给宋剑,嘱咐哪有新内裤,衣服可自选自挑,不用客气,只需照顾好小司,给它倒粮添水就好。
喝到一定程度,叫来代驾把宋剑送至他家,闻延没碰酒,直接骑着车把宴禹捎了回去··【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60)】·闻延把车开得挺慢,许是忧心他吹风头疼。
宴禹趴在闻延身上闭眼歇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方就到了·看到熟悉的小区,宴禹摘下头盔,有些惊讶地看向闻延·闻延点点头:“我第一次跟你来这里的时候,也很惊讶。”
这小区是宴禹的旧处,自从他搬回原来的房子以后,这里的房子就开价卖出去了,还帮他盈利了一把,也为购回原来的家添了份力·他觉得太神奇了,不但开锁密码只差一位数,连住的房子也很近,后来更是闻延搬去他旧址,他住闻延旧址。
两人再相遇,闻延搬回原地,他也得跟着回来了··怎样的缘分,怎样的巧合·宴禹怀疑道:“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搬这里的,有点吓人·”闻延好笑地拍他肩让他快跟上:“谁有空骗你,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你暗恋我蓄谋已久。”
宴禹倒没反驳,只跟了上去·闻延住的那栋楼离他挺远,怪不得没有见过,一栋靠南门,一栋靠北门· ·宴禹问:“你住这里多久”闻延答有四年,宴禹六年前入的住。
宴禹左思右想,觉得奇怪:“我们怎么就没见过呢”闻延却不认为没见过,就算住的远,也会在某一天,某一刻,在公园、便利店、停车场,街道上擦身而过。
只是彼此皆不相识,好不容易才认识,闻延就搬走了··听他这么一说,宴禹也同意点头,不一会他便释然道:“说明你总该是我的,就算之前不是,以后也会是。”
闻延回头道这说法浪漫,他同意·行到一半,宴禹嘴馋想吃泡面·于是两人半途又回到小区外的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坐在椅子上,热水冲进面里腾腾雾气。
酒后吃口热面,快活似神仙·闻延担心他吐,要他少吃一点·宴禹酒量不浅,怎么可能因为那几杯吐·闻延拿出烟又因为在室内没抽,只捏着烟盒在指间里转悠,轻敲桌身,细细地瞧着他问:“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宴禹咽了面,没作声·他才不会说是因为那次他在便利店喝葡萄糖,看到闻延与宣哲在外头走过,羡慕的要死·而如今到现在闻延就坐在他身边,陪他吃一桶泡面。
不该高兴的,太低级·可偏偏又控制不住,愉悦暗地里滋生而出,他都快瞧不上这样的自己·只叹爱情使他盲目且低级趣味,自私自利··吃完面回到闻延家中,才知闻延这么多天弄了什么。
闻延住顶楼,有小阁楼与窗台,小植物乖巧地挂在窗边伴着风铃·一组沙发一面地毯一款投影仪,老式唱片机、阳台的一对躺椅,舒舒服服的榻榻米旁,甚至还有一个狗窝。
客房被闻延改成书房,留给宴禹要用,两人共睡主卧,衣帽间也分他一半·看到衣帽间才发现奇怪东西,宴禹面有抽搐指着里头摆着的化妆台问:“这该不会是我们上次……”闻延冠冕堂皇道:“我怎么好意思让小宣继续用我们用过的桌子。”
用字一词被咬重读音,无耻如宴禹竟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又好气又好笑道:“哪怕是我们用过的,也没必要直接搬回来吧,你不能丢了”搁在这里也碍地方,没有任何用处。
闻延不答这话了,拉扯着宴禹去卧室·从墙边拿起一幅背对而放的相框,那相框极大,几乎有半身长·递给宴禹一看,才发现是那天拍的裸照·他背对镜头,扶着车身扭腰,露出侧脸。
他身上亮着光,脸泛红,穿着相当于没穿的湿润内裤,肌肉结实分明,英俊又色情,性暗示浓厚地舔着唇·宴禹盯着这照片,一时被照片里的自己骚得招架不住,闻延还在旁边愉悦道:“你说选地方挂起来,你选吧。”
他大方展开手,热情地让宴禹随便挂·宴禹把照片看了又看,最后决定挂卧室,床对面·闻延取来钉墙工具,将照片挂上··见闻延心情舒畅,宴禹道:“下次我也要拍你裸的。”
闻延无所谓地点头,宴禹继续道:“骚一点那种·”紧接着,闻延便听到宴禹开口,说了个与前两句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他说:“我妈礼拜五要见你。”
只一瞬间,闻延的锤子便错位而过,擂到了墙面··闻延缓缓地转过脑袋:“你刚刚说了什么”宴禹迟疑道:“我要拍你裸的。”
闻延没好气道:“别扯开话题,你妈为什么……不阿姨为什么要见我·”宴禹平静道“上次在我家门口看见我们俩亲嘴了·”这下闻延锤子也快握不住了,他安静了一段时间,又重新动工,把相框挂墙上以后,就走出了房间。
宴禹跟在他屁股后面:“你不想去你这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啊没空也没关系·”然后他徒然地收了声,因为闻延进了衣帽间,表情严肃地挑了好几套三件套,郑重地选表选领带。
宴禹揉揉眉心,小声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想去了·”·第63章·画展那天,温度一下降了下来,天雾蒙蒙的不见太阳·雨下的稀薄,说话能见白雾。
宴禹裹紧皮衣,他穿得不算正式,执着黑伞立在车外抽烟·闻延未到,他瞧着不远处的会馆大门并不想入·他一宿没能好觉,噩梦连绵,现下眼白满是血丝,些许憔悴。
他心中不安,从昨夜起就如此,像是一种怪异的警告,让他情绪紧绷着,头一阵阵发疼·微苦尼古丁缓和发麻唇舌,不远处闻延车子驶入停车场,他认出车牌抬手招呼。
闻延从车上下来,大衣下摆被风掀起一个小角·他的男人今天异常英俊,齐整的正装,得体的发,修剪干净的鬓角,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闻延快步朝他走来,手中握着咖啡色的围巾。
他没有打伞,躲入宴禹伞下时外套被雨水沁了暗色·将围巾裹在宴禹脖子上时,他吁了口气,放松道:“幸好带了围巾,你果然穿得很少·”宴禹同他一块往会馆走,皮衣底下是短袖,挡不住风也躲不开无处不在的湿意。
入了场馆,人不算多,安安静静地观赏,小声交谈·正面而来的便是大片暗色交叠,线条凌乱的一副画·隐约可见是女人的背,半身细白半身血,粘稠蕴藏在里头的情感与刺目的对比色让人心惊。
越往里走颜色越纯,直至尽头便是纯白的画面,只有铅笔勾出简单的一条线·那是婴儿,蜷缩身体,腹部脐带画至框外·陈蓉拥着一束花走来,她穿着正红长裙,一截腰身细得惊人。
她的妆更重了,唇色如血·陈蓉将花束递给递给一旁助理,也没看宴禹,只转而问一旁闻延:“画的怎么样”·闻延看宴禹一眼,说自己行外人,不好评价。
陈蓉也没坚持,只笑容得体,询问闻延名字年纪与工作·宴禹不愿听着这些话,却也不想打断两人,生怕闻延胡思乱想,觉得他不愿带他来见自己家人·毕竟宋剑例子在前,他总想给闻延最好的,就算不是最好,也得是全部。
【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61)】·只是心中烦乱不堪,烟瘾上头,明明在外边已经抽了半盒,还是不够·指腹痒意钻到心头,他面色越来越差·一旁两人虽在交谈,但谁的余光都没离开宴禹。
大概知道他心中不舒服,闻延托词去另外一边看画,有合适的便买下来·说罢递上礼物一份,方才离开··陈蓉将礼物递给一旁助理,让人收下好好放着·遣开旁人,陈蓉才问自己儿子:“好看吗。”
宴禹胡乱点头,他瞧出了画里的艺术性,与画作人的痛苦情绪·画作色调皆阴郁,只有婴儿纯白无瑕·不可否认,那是经历过磨难后所成就的才气·陈蓉作品比当年更胜,是重拾的天赋,好一个破茧成蝶,涅槃重生。
满怀恶意地,宴禹递上一盒精致小盒,他恭喜陈蓉这番成就,想必以后在圈中地位更上一层楼·嘴里说着祝福语,一双眼却紧盯陈蓉神色,看她秀气细白的指,启开那盒子后,眼睛睁大,瞳孔收缩,连嘴唇都控制不住地些许抽动。
那是一枚耳环,血垢累累·宴禹温情脉脉,将盒子从陈蓉冰冷手中取出·他撩开陈蓉的发,取下挂在上头的珍珠耳环·将那带着血的耳饰,挂在了陈蓉的右耳上。
宴禹极甜蜜地笑了,他用手指拨弄着吊坠,他说这是爸爸送你的,还记得吗发丝交缠着穿过他的指缝,他看到陈蓉眼睛里涌出极大的泪珠,啪地溅在宴禹手背上。
像是避之不及,宴禹抽手离开,带下了几根黑发·陈蓉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亦或者有更痛的事情,不断地将她眼泪逼出眼眶之外,划开面上厚重的粉,斑驳残破,就如那入门处的自画像,触目惊心。
她声音哑成一片,问宴禹:“你到底想干什么·”·宴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要找到那个人,我知道你和他有联系·”陈蓉苦笑道:“找到以后呢”宴禹眼眶也红了,他极恨又极痛道:“总该有人付出代价。”
像是被这话震颤到一般,陈蓉忽地笑出声·她从包包中取去手帕,却不是擦拭自己脸上泪珠·只缓缓地抬手擦拭开宴禹的脸,原来不知不觉,他也落了泪。
陈蓉一边笑一边摇头,找他做什么呢,找到他又能如何,这么多年了,你还能怎么办·宴禹像是被这话刺痛,他握紧拳头,忽地,他一把抓住陈蓉的手,将她一路往外拖。
陈蓉高跟鞋敲在地上,声音极大,如尖刃刺在宴禹心头,每一步都宛如一个血窟窿··外边的雨下得更大了,他将陈蓉一路拖到自己车边·他急促地翻找这钥匙,打开车门,手不断地颤抖着,拉出一个黑包。
那奖杯被他从中取出,拿在手里,上头的干涸的血块被雨水冲出锈红的汁,盛在掌心里,不断沿边落下·捧着那奖杯,他似哭似笑:“你还要袒护他吗,我都已经找到了,他拿了这个杀了爸爸,不是吗。”
陈蓉盯着那奖杯,好半天才怪异地笑了·巨大的雷鸣轰得天地一片白茫,视野一点点亮起时,陈蓉妆容被冲得一塌糊涂,面色可怖,紧紧盯着那奖杯·在宴禹声嘶力竭下,在宴禹近乎锥心的质问里,陈蓉晃着身体,终于,她开口了。
·雷鸣不断地响着,宴禹血管里的血滚滚涌动,却越来越冷·忽明忽暗的视野里,陈蓉的嘴唇不断开合着·他像什么也没听见,又像什么都听见了。
陈蓉将他手里的东西拿了过去,缓缓松手·奖杯如放慢一般顺着雨水,落在地面,摔得粉碎··陈蓉说这是假的,她知道,是她亲手挖出亲手处理,怎么可能辨不出真假。
不知陈蓉什么时候才离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过神·直到闻延满脸焦色冲到他面前,面色急切地说着什么,他还是听不见·寒意刺骨,冷得他毫无知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推开了闻延,狼狈地躲进车里··他抖着手从湿得一塌糊涂的上衣里取出一个录音器,僵硬地他像丢了魂似地点开了那回放键,陈蓉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清晰可闻。
她说·杀宴旗的不是陈世华,一直都不是·真正杀人的,是她·真正被袒护的罪人,是她··胃里像是有刀在绞,一刀刀劈开他的肠子,割开他的心肺,他激烈地呕吐起来,脏污全落在了身上,不停歇地恶心感让他连黄水都吐了出来,直到后头,连水也吐不出来了,全是被唾液稀释的粉色,那是血。
宴禹看着自己的一双掌心,麻痹许久的神经终于缓慢地回过神来,他捂着脸无声地喊着,不断咳嗽,连呼吸也缓不上来,满是血渍地手紧紧贴着脸颊,直到许久,那声嘶声裂肺的痛哭彻彻底底爆发出来,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第64章·最先闯入这封闭的空间里,是巨大的破裂声·窗子被击破了,玻璃嵌入手背,割裂的伤口血流如注·车子的报警声尖锐地响了起来,划破长空·车门被打开了,一眼可见,宴禹蜷在角落,已经昏迷过去。
闻延抖着手解开自己的外套,将宴禹裹了起来,他将人拥入怀中,想给宴禹擦一下脸,却留了很多血污在其脸上··而宴禹是很久之后才在医院醒来,虹膜倒映白惨惨的墙面,上面停着一只小虫,动也不动。
好半天,他才感受到的呼吸的力量,手背扎着针,喉腔一阵火辣刺疼·他勉强地张了张嘴,却只逼出气音·宴禹惶恐地摸着自己喉咙,失声的情况不是没有过,却没想到会重新再来。
他勉强自己镇定,好半天,微弱的一声啊,从他嘴里钻了出来,颤颤悠悠的,没有停留片刻的气音,却让宴禹找回了活着的感觉,也想起了昏迷前的所有事·宴禹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晦涩冰冷。
渐渐地,他将视线移至病床旁的窗子,雨还没停,那方窗口里的天空,灰的黑的,只纷乱的雨,没有光··病房门被打开了,宴禹没有回头,只看着窗外·脚步声,椅子拖地声,还有衣服的窸窣。
那人浅浅呼吸着,水被斟入杯子里,浅浅的甜意顺着热意晕开,只飘到宴禹的鼻尖·他缓慢地阖起酸痛的眼皮,又一点点睁开··他缓缓回头,本来是想让闻延让他一人静一静,却在看到闻延的那刻,心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闻延头发乱了,嘴唇干的起皮,那身精致的西装更是皱巴巴,满是脏污·那右手被裹了大片的纱布,垂在身侧,只用左手给他添水·见他回过头,才小声说:“医生说你嗓子得好好养,少说话。”
·宴禹伸手去摸受伤的那臂,不敢用力,他动着唇,以气音问怎么弄的·闻延抬起自己的右手,眉宇隐约痛色·他轻描淡写,甚至有些调侃道自己太急了,热血上头以为肉体凡躯可敌钢筋铁骨,忘记路边街头砖头更好用。
他手挨着闻延手臂,问疼不疼·闻延握住他反问:“你呢,你疼不疼·”他望着宴禹,那么专心致志,那种刻入骨子里的眼神·宴禹心都颤了起来,闻延如今的神情让他害怕,本能地,他想阻止闻延说话。
可这人还是说了,他说闯进车里时,录音没有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听到了一切,也知道了一切··【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62)】·病房里安静下来,宴禹倦极了,脑子拧成一股乱麻。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让闻延知道了·他想把手从闻延手里抽出,却被牢牢握住·他执拗地让闻延撒手,闻延却俯身拿脸去挨宴禹的手指,垂着眼皮温顺道:“你别生气,我不说了。”
宴禹累极了,挣脱不开只能让闻延握着·一冷一热,终究被捂热了手··雨好像停不下来一样,住了多久的院,就下了多久的雨·天气急速降温,出院那天是个大晴天,宴禹裹着外套叼着烟,自己拎着行李上了车。
闻延开的车,宴禹坐在副驾看着外边·至那天起,他就很少说话了,寡言少语,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闻延只安静陪在他身边,没有强迫他说话,也没有烦他。
只是每天来的时候,都会带上一朵小花,插在病床旁边的玻璃瓶里·和他一块出去晒太阳,躲在天台抽烟·偶尔在宴禹吃完药后,给他递一颗糖·有时候时柠檬味的,有时时草莓的。
宴禹在医院里画了很多画,大多数都是杂乱无序的东西,画不成画,形不成形·他抱着那一大堆草稿和三两件衣物住进了闻延家·小司跟着一块过来,陪在他身边。
公司那边,宴禹很久没联系过了,他手机关机,没有搭理任何人,每天除了抽烟画画,偶尔进食,他甚至感觉不到日子的流逝··闻延手上的伤好了,结出了一个小小的疤。
宴禹依赖上了安眠药,在还清醒的时候,他联系了公司,辞职退股·留在公司的东西也没有收拾,他想反正不想要了,也懒得收拾·躲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来来去去好像有很多人来看过他,他吃了安眠药,昏昏沉沉的醒不过来,又睡不下去,只能感觉到不停有声音在他耳边响着,让他没办法好好休息。
每一周他都有去看医生,吃药,可灰色情绪一直缠绕着他,只要他还在呼吸,就不会轻易地褪去·日子就那么过,他瘦了十斤,闻延偶尔在,偶尔出差的时候拜托宋剑过来照顾他。
冬天最冷的时候,宴禹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想起他还要回去看老太太··闻延的母亲以他的状态也没法见了,临近过节的时候,他打算自己收拾行李,带着小司回去找老太太。
走的那天,他穿着围裙在厨房给闻延包饺子·他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不对,闻延也算是倒了血霉了,刚和他在一起,他就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任谁看到自己情人每天死气沉沉,要死要活的模样,心情都不会好。
持续的低潮让他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情绪,可哪怕是最难受的时候,哪怕分手两个字都溢在他牙关处,他都没吐出来,反而一个字一个字嚼烂了,咽回腹中·他不要分手,他死也不愿意放开闻延。
说他自私自利也好,任意妄为也罢·他情愿成为拖累负担,也不肯放手·除非闻延不要他了,闻延亲口对他说,烦他让他滚,他不会犹豫,一定麻溜利索的滚。
刚收拾好行李,他给闻延打了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闻延声音很惊喜,在那边说宴禹很少主动联系他·宴禹乐了,他想了想,才慢吞吞道:“我要离开一阵子。”
那边顿时没了声,好半天他才听到话筒那头呼吸越来越急促,紧接着,闻延近乎咬牙切次地说:“你想都别想,我现在马上就回来·”·宴禹才明白这人误会,立刻说:“你别急,我这是要回老家看老太太,过年了,我要回去陪她过年。”
那边安静一会,才闷闷道:“你故意吓我吧·”宴禹大喊冤枉,分明是闻延反应过激,怎能怪他·闻延在话筒那边哭笑不得,还打了个喷嚏。
他委屈地向宴禹道自己刚刚从工作室跑出来上车了,连外套都没穿,冷死了··听着这些话,宴禹蹲下身体,摸着小司的脑袋,心里暖融融·他叹了口气,一个想法徒然地冒了出来,他对着话筒说:“你要跟我回家过年吗”过年时候的烟花,我想和你一起看。
第65章·刚包好的饺子下了锅,冒着热气腾腾·闻延提早放了工作室的假,每人包了一个大红包·等会到家时,屋里光线明亮,饭桌上只有一锅两碗,小碟若干,斟些许醋与酱油。
宴禹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朝他招手·难得气色很好,眉眼温柔··饺子个个饱满,圆润肚大·咬一口肉汁裹着菜,香味十足·他想了想,问宋剑怎么样了。
他精神不好,这么久了才勉强想起正事·只一点变化,都让闻延欣喜地说了许多·闻延这些日子话都是少的,今天像是被热意熏暖了身子,热汤下了腹·红晕上了眉眼,他说着宴禹不知道的大小事。
宋剑彻底分手了,但他家住了一个月就搬走,如今偶尔去打扫房子,一切都挺好的·宴禹恍然间反应过来,至那天起,已经足足两个多月·这么久的时间,他都浑浑噩噩的,现如今才有了些活起来的样子。
吃了饺子,宴禹陪闻延收拾行囊·他跟在闻延后边,像个小尾巴一般··闻延有些好笑回头,问他要干嘛·宴禹摇摇头,只上前搂住闻延,脸埋在闻延肩头,低声道:“我总觉我好久都没好好看过你了。”
味道也是,竟然都有了点陌生·他使劲把脸埋在闻延脖子里,一双长臂锢得紧紧的,半点也不肯放手· ·他没让闻延看他的脸,就着背后抱着的姿势,他和闻延说:“你再等等我吧,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了,你等等我。”
闻延没说话,只掰开他的手,回身把他拥进怀里·他后脑勺被闻延有些用力地压了压,胸膛紧紧贴在一块,他听到闻延声音沙哑地应了声好,一如既往··回去的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天彻底到了,太阳反而出来了。
途中宴禹问开车的闻延,说他不回去过年,家里人会不高兴吧·闻延戏谑瞧他一眼,说觉得抱歉就明年和他一起回家,让他爸妈多一位儿子,补偿补偿·宴禹懒洋洋地倚在窗边,将窗子开了条小缝。
他说好啊,跟你回家··到了那小独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的功夫·老太太裹着小被子看电视,在等他们·家里的灯开得很亮,老太太来开门的时候,明显刚睡过一场,睡眼惺忪趿拉着鞋来开门。
刚一打开,就哎哟哎哟地抱住了宴禹:“我的孙孙,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抱完宴禹又抱闻延,闻延躬下身搂住娇小的老太太,极为亲昵地喊奶奶·小司绕着大家转圈,蹲在地上开心地叫了两声。
闻延自从上次一别后,留了老太太的电话·闲来无事便打,交流的比宴禹还勤快·这些天宴禹情绪一直低潮,闻延拐着弯在电话里头和老太太讨妙招·比如怎么让宴禹多吃一点,多睡一些。
又不敢让老太太知道真实情况,费尽心思··宴禹提着行李走了进去,电视机放着节目,桌上瓜果拼盘塞的满满的,全是零嘴·宴禹顺手塞了一兜,拆了颗糖吃。
从医院出来以后,他就迷恋上糖的味道,硬硬的糖球在嘴里溶掉,一点点挥发·他本身不是嗜甜的人,如今无糖不欢闻延可谓是功不可没··【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63)】·放下行囊,老太太早已备好了菜。
热一热就递到桌上来,连小司的碗里都撑着满满的肉骨头,无比丰盛·宴禹的食欲一点点恢复,桌上闻延的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往他碗里扫,眼神暗示让他少吃一些,生怕突然塞的太多搞坏肠胃。
然而宴禹心情是真的松了不少,胃口也提了上来·加之老太太在旁边一边念叨一边看着他吃东西,笑得心满意足,怎么能停··饭后老太太就撑不住了想睡,她让两个小年轻带着狗去门玩,她早已买好了烟花那些,自己放。
虽然两人年岁都不算小,然而在老太太眼里,都是孩子·宴禹拿了个塑料袋把烟花都塞了进去,跨在手里,和闻延出门消食·乡村的小路没有灯,宴禹拿着手机打着光慢慢前走。
那年他因病不能上学,曾经跟着老太太回来住过一段时间·被村里的孩子带着下河摸虾,上山捉鸟·慢慢好起来以后,也就玩起来了,没多久就晒得更黑了。
他抬手指了指一个地方,和闻延说那是他以前最爱去的山头,他的生日树也在上边·闻延去过,也知道··一时兴起地,他想去看闻延落在生日树旁边的树苗,不知个头长得怎么样了。
闻延赶紧把人一拦,大晚上的上山,摔到哪个坑里都没人来救,只能明日再去·宴禹叹了口气,只走了走,一路走一路拾起一些干枝枯木,在附近寻了块地,拿石头砌了个圆,生了火。
他笑咪咪地从兜里掏出刚才揣进去的零嘴,让闻延吃·拆了一颗白兔,他裹进嘴里·埋头将烟花取了出来,有大有小,几盒仙女棒·着了火的烟花吱啦啦地响,宴禹晃了晃那根烟火,摇下一堆火星。
闻延拿手机拍他,他也配合地侧脸过来,故意作怪,孩子气地扮着鬼脸··小烟花放了点大烟花,噗呲一下,带着烟升到高空炸开的烟花,把小司吓得一个踉跄,夹着尾巴怂到了闻延怀里嗷呜嗷呜的。
随着烟花的大片大片绽放,宴禹先是畅快地笑,然后再大声的叫·声音传的远远的,在群山里甚至有些许回音·很快各家的鸡狗也跟着叫了起来,大晚上的到处都在闹,好不热闹。
喊完了宴禹坐回火堆旁,眼睛里的火种被重新点亮了,熄灭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东西,在烟火绽开的那一刻,重新落回了他的眸子里,心头上·热乎乎的,那是暖融融的火。
白兔糖在嘴里化开了软绵绵的,他盯着火一段时间,就被闻延用掌心给捂住了眼睑··摸着闻延手背,他笑问干什么·闻延让他别一直盯着看,一会眼睛难受。
宴禹点点头,他和闻延说,他这两个月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因为看不见,周围都是黑的·他嗅到柴火燃烧的味道,烟花烧后的烟味,还有闻延手腕里,那像糖一样迷人的体香。
他说他在想,他是不是没有家了·没有家了怎么办,一身根骨,再也没有落地之处·他脐带就和那幅画一样,再也没有了联系的地方·没爸,也没妈。
老太太年纪大了,等她走了,他就孤身一人,再也没了根··说到最后,他声音微颤,忍了两个月的泪,一点点溢了出来,泅湿了闻延的掌心,顺着落在了手腕上,淌过跳动的脉搏。
他只感受到闻延动了动,嘴巴被贴住了·沾了些泪,又咸又苦,但很快,他就感觉到闻延闯入的舌尖,有淡淡的甜味·闻延含着糖吻了他,冲散口腔的苦涩,软乎乎地勾着他的舌头。
含糊间,他听见闻延给了他一句话··有家,有我··第66章·第二日大早,不知道哪家的鞭炮响得铺天盖地·宴禹醒过来的时候眼皮还有点肿,闻延在旁边睡的很沉。
比起他要更加疲惫的样子,像是许久都没有好觉了一般,舒展着眉心,连唇角都带着笑·宴禹从暖呼呼的被窝里钻出来,小心地不让风走进被子里,冷到闻延··他批披了个外套,走出房间,立在阳台上点烟,抽了半支,就看到老太太穿得厚实走出来,在楼下喂鸡。
小司跟在旁边追着鸡跑,老太太小声喊着小司的名字,怕它把家里的鸡追丢几只·那通灵性的小东西,一听到老太太的呼喊,便乖顺地跑了回来,蹲在老太太旁边摇尾巴。
宴禹笑了笑,他下了楼,接过老太太手里端的盆,帮忙喂鸡·刚撒出一把就被老太太抽了一下,宴禹很无辜地看着老太太, 不明白自己怎么无缘无故就被打了·老太太抬手拿下宴禹嘴里的烟,说宴禹还抽,人家小闻来都没抽过了,就宴禹像个二流子一样叼着烟。
二流子宴禹只眼巴巴地看着老太太把他的烟扔了,老老实实在喂鸡·喂完后跟着老太太出门溜达聊天,顺便遛遛小司·宴禹伸手拢着老太太,路上说些琐碎事情。
后来宴禹终于说到了正题,这事是那么多年来,他和老太太从未直面面对的事··他问奶奶,你讨厌我妈吗这问题刚一抛出,久久无声·老太太也不知看向哪里,老半天,才重重的握了握宴禹的手。
老太太说自己没有什么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失去他爸那些年,一想到陈蓉心里就痛,就急,像根针一样扎在心里好多年·她最开始怎么不恨,骂呀咒啊,怨自己同意他爸娶了陈蓉。
可她又不敢咒,不敢急,也没法悔·因为她的乖孙孙,她的宴禹·如果诅咒了陈蓉,报应落在她孙孙身上怎么办,如果不让儿子娶陈蓉,她的孙孙也不会来到这个世上。
她不能怎么办,只能日日的熬,熬到看开那天为止··宴禹听的心里一阵急痛,他问:“熬开了吗·”老太太眼睛红了,她偷偷抹眼泪·怎么熬开,老大死的这么冤枉,怎么熬开。
宴禹叹了口气,他再一次认真地问老太太:“奶奶,如果我可以将陈蓉……”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红了一双眼看过来·她脸上的每一寸皱纹都在抽搐:“孙孙,她是你妈。
你不能真对她做出什么,要遭天谴的·”·老人家深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觉得陈蓉做了亏心事,总有一天要还,但宴禹不能是那个报,那道业。
这是造孽,会折寿的·宴禹只笑笑不说话,更会遭到报应的事情,陈蓉也做了,不也活得好好的·开了画展,得了名声,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恬不知耻··宴禹陪老太太溜达了一圈,就见闻延已经起床了。
头发乱乱的翘起一撮,莫名稚气·坐在楼下的木椅子上发呆,嘴里嚼着枣子·宴禹笑他那翘起来的头发,忍着冷用手沾了水给闻延弄平了·老太太在旁边乐呵呵地瞧着他们俩,进门给他们做早饭。
饭后宴禹备了纸钱香烛,他要去见见他爸,一个人去·让闻延陪着老太太出门,去邻居那里打麻将·闻延瞧他一眼,问真的不用他陪着宴禹似笑非笑:“小心我爸来你梦里打你,怪你拐他儿子。”
闻延理直气壮:“不但想拐,还想娶呢,老师打了也没用·”·【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64)】·他一个人上山走的很慢,提着东西体力有点不支。
这两个月把他的底子都熬虚了许多,终于到墓前时,宴禹气喘吁吁地想回去一定要好好把体力练回来·才爬一趟山,他就累成这样,实在丢人·他就地而坐,拿出打火机烧了纸钱。
风把纸灰吹了起来,打着圈圈转··宴禹听说,这种风是代表有亡灵在用这些祭品,也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他爸·看着那些一个又一个的小风圈,宴禹闷声地说了许多话。
有想他的,有怨自己,也有自己生活过的如何·他时而笑时而优,还与他爸讲了上次跟着来的男人,如今是他恋人,昨晚还说给他一个家· ·他笑了笑,然后道:“我也能给他一个家,爸,你儿子长大了。”
说着说着,风就慢慢停了下来,宴禹抬起微红的眼,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说:“我想给你报仇,你同意吗·奶奶说我不能报仇,会遭报应的,但我一点都不怕。”
我只是有点疼……·在坟前足足抽了一包烟,他给陈蓉去了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两人都没有说话,没多久,陈蓉便低声道:“你总不会是来拜年的,想问什么……就问吧。”
宴禹好不容易开了口,第一个音节就破了音,他哽住了,好半天才把整句话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杀爸爸,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何,陈蓉声音非常冷静地,从上一次她开口说出人是她杀的以后,她仿佛就无所畏惧了一般。
不再像以前畏畏缩缩,惊慌失措·她声音没多少起伏,说因为宴旗打了她·像是挣开了枷锁,陈蓉在电话里头近乎冷漠道,宴旗毁了她··她一直都恨这个男人,恨他整天不着家,恨那些宴旗和女学生的流言蜚语,恨再也画不出画的自己。
她没有想要杀人,只当时被打以后,那股恨死灰复燃,等回过神,她就已经把事干了出来·陈世华和她说宴旗断气了以后,她就怕得晕了过去··至于后面的,她也是后来知道的。
陈世华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干了这事,在原本的伤口上二次伤害·后来宴旗果然是因为脑袋上的伤死的,因为先动手的是她,所以凶手也是她··宴禹捏着手机,他吼道:“你知不知道他还没死如果你和那个畜生把他及时送进医院,如果那畜生不再给他一下,他不会死他还可以被救过来的”宴旗是被送进医院以后才断的气,陈蓉打的那一下可能根本不足以致死。
真正致他于死地的,是为了摧毁真相的二次伤害,是陈蓉和那畜生想要脱身的想出来的狠毒法子··猛地把电话挂断,宴禹盯着手机很久,才拨通了高铭的电话·拿着手机,他看着火盆前忽然转起的小风圈,沉声道:“我拿到第二份录音了,她交代了究竟是怎么动的手。
这些……够了吗”·第67章·过完年宴禹和闻延回到了家,久没住人攒了些许灰·两人辛辛苦苦大扫除完,一个要回工作室,一个要准备开工作室。
宴禹辞了工作,准备重新开始·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但忙起来后,他也不似以前颓废的模样,振作起来··与高铭咨询过后,他将两段录音都递交给警方,至于后面的事情,他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
断断续续地,还是有消息传来他这里·陈蓉认罪了,陈世华被逮捕了·陈蓉在现场指认了藏过凶器的盆栽·那是一盆君子兰·土壤经过检验分析,提取出了含有宴旗的DNA的奖杯碎片。
宴禹作为证人出席了一次,这些事情如十多年前一样上了报,不同的是被闹得更大更凶,传播的更广,儿子告母,妻子杀夫·无一不是爆点·但他不怎么关心,在法庭上,他一眼都没瞧陈蓉,行同陌路。
这事熙熙攘攘闹了许久,最后一锤定音·陈蓉以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陈世华虽为从犯,但考虑情节的恶劣性,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他没回原本的家,那里几乎被记者踏遍了。
所幸他辞了职,记者找不到他工作的地点·又与闻延说了一声,让闻延把老太太接到城里的家中,以防有不长眼的去老太太面前说三道四·自己独身飞到国外玩一趟,躲开那些急于爆料的记者。
他这次飞了法国,听了不少的课,逛了不少画展·巴黎艺术气息浓厚,他经常背个板到广场上给人画像·学了不少东西,雕塑捏陶,甚至还学了纹身·晚上与那边还是白天的闻延视频时,宴禹还说等回去了就拿闻延练手。
隔着视频,隔着东北半球,闻延轻轻地叹了口气,他问宴禹什么时候回来··宴禹故左右言他,他说他还没玩够,法国是第一站,接下来他准备全世界都走走·人在旅途的时候,总能想通很多事情,阿甘不也是这样吗,跑烂了多少鞋才想通。
闻延在镜头那边沉默久久,说阿甘最后还是要回家的,宴禹呢,还想回来吗··眼瞧着闻延竟都有些动怒的征兆了,宴禹连忙安抚:“这代表我信你,你这颗大桃花树,搁在国内也不知道多招蜂引蝶。
你看,我还不是信你守身如玉·”闻延皱眉,竟有些赌气道:“别信我,快和别人跑了·”宴禹故作恼怒道:“你敢·”而后他又没皮没脸笑嘻嘻道:“跑了我还能追回来,你跑不远。”
闻延在那头起了身,走出了镜头·宴禹急了,忙喊人的名字,说每天就这个时候能见,闻延不能和他闹脾气浪费时间·他也想闻延,但他不想回国面对那事。
只有舆论彻底下去了,他才能回去好好生活,而不是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等闻延重新回到镜头的时候,他手里捏着一个信封·宴禹有些愣神,他问这是什么,闻延隔着屏幕,举起那信晃了晃:“半年前我给你寄的信,到了。
只是到了我手里,不是你手里·”宴禹有些难受地盯着那个信封,勉强地笑笑:“你先在念给我听也是一样的·”闻延把信塞回抽屉里,好笑道:“自己回来拆,回来看。”
·离开法国,他又去了很多地方·边走边旅行,把自己晒黑了许多·认识了许多人,见了不少事·遇到过小偷,也见过节日穿着服饰在街上跳舞的人们。
吃过美食,也拉过肚子·走过一个地方,他就给闻延寄了张明信片,和自己的照片··他还乘坐了氢气球,巨高临下地看了城市的风景·看着底下一个又一个房顶形成的小方块,非常突然地,他就开始思念起了闻延。
想起了高空跳伞那次,闻延让他去飞,直到现在,也在放纵他飞·他想起了落地时,和闻延热乎乎的吻,彼此的鼻息,暧昧的厮磨,还有那盛着阳光的眉眼··思念来的突然且凶猛,差点让他熬不住,想要立刻买机票回国。
刚一落地,他就想给闻延打电话,没想过到他手机反而先响了起来·宴禹眉飞色舞,想说闻团团,我要回来了,我想你了·然而闻延声音严肃,在那边率先开了口。
【玩家 池袋最强【CP完结】(65)】·也许哪位街上路过的人会瞧见,那黑发黑眼的亚裔,是怎么从笑的肆意,再一点点敛了下来·到最后,无尽的哀意袭上他的眉眼唇鼻。
那控制不住抽动的嘴角,忍耐紧咬的下颔骨·很久很久,才叹息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国·”·飞了足足十八个小时,他才落地到熟悉的地方。
宴禹在飞机上没曾睡着过,如今双眼通红·准备好来接机的闻延等在了机场,见到宴禹了,先是慢慢的走,进而近乎急切地跑了过来,一把拥住了宴禹·宴禹取下帽子,长了有些长的头发搔着闻延的脖颈。
他反手搂住闻延,忍着鼻音道:“想死你了·”闻延合上眼,好办天才用力地在宴禹脖子上咬了一口,恶狠狠道:“以后再跟你算账·”·闻延问他要不要回去休息,宴禹摇了摇头。
他苦笑地说实在睡不着,他在飞机上试过了·直接去医院就好,他撑得住·然而没想到的是,刚上闻延的车,他就睡着了,直到车停了,医院到了也没醒过来。
他睡得很沉,就像走了许久,不知道周身有多疲惫,直到回到家,亦或者是被称为家的那个人,便彻底放松了,在副驾座睡得人事不知··他落地的时候是白天,醒过来时已经是黑夜。
闻延不知道在旁边等了他多久,见他醒了才问他要不要喝点水·宴禹接过瓶子灌了一口,然后才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很快就下来·”他打开车门,往外走。
闻延告诉过他地址,他知道陈蓉在几号房··一边走,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些没能想通的事情,在飞机上都理通了·怪不得陈蓉会承认,怪不得她会把真相说出来。
想着想着,宴禹就有些古怪地笑起来·走过安静的长廊,他停在了那病房门口·他想了很多,又像一刹那只有空白··闻延致电国外的他,只为告诉他一件事。
陈蓉保外就医了,胃癌晚期,活不了多久·本来该在监狱里渡过的余生,如今只能转移阵地到医院·刚被抢救过来,转入了普通病房·门外有警官看守着,宴禹打过招呼以后,盯着那扇门,他扶在把手上,轻轻地推门而入。
病房里灯没关,陈蓉靠在病床上,在看书·她瘦脱了形,骨瘦如柴的手捧着书·头发稀得都能瞧见头皮,但依然打理得很妥帖,挽了起来·直到这时候,陈蓉才像是真正安详下来的模样,明明病入膏肓,却很平静。
听到声音了,便抬起眼看了过来··宴禹没有出声,只遥遥隔着好几步的距离,盯着陈蓉看·陈蓉静静地注视着他:“你好像瘦了·”宴禹握紧拳,忽地冷笑出来:“你果然遭报应了。”
陈蓉放下书,朝宴禹招了招手:“你过来些,让我看看你·”宴禹没上前,反而后退了好几步,他背抵在门上,近乎咬牙一字一句道:“你活该……我……”他还想说更多恶毒的话,却一点也吐不出来。
光是忍住那点懦弱的泪,都用尽他所有力气· ·第68章·陈蓉坐在床上,她把书搁在一旁桌上:“小羽毛,妈妈错了。”
宴禹浑身僵硬,他急促地吸着空气,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他不敢靠近陈蓉,不敢看清楚陈蓉的样子,不然他怕自己接下来的话会说不出来·他说我不会原谅你,这就是你的报应。
说完他就反手拉开门出去了,紧接着,他便在门口缓缓蹲下,颤抖地拿出烟盒,却没拿稳·警官大概知道他的身份,体谅地拍拍他的肩,没有赶他离开·宴禹的烟盒掉落在地,烟一根根的全撒了出来,宴禹盯了那些烟,久久没反应。
等起来时,腿全是麻的·刚走出一步,就将面前的烟盒给踩裂了,宴禹脚步一停·他想,陈蓉活不久了·原来真的有报应·陈蓉故意让他报警的吧,为什么,为了赎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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