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情之美—南开[高质言情]

残情之美—南开
作为神,他为何会有七情六欲·作为司情大神,他为何会爱上天帝·作为一名男子,他为何会爱上同类·爱太深,是他残情之罪·舍不下,是他残情之孽·洛月何其无辜,受他所累·站立云端,俯看忘川,残情回眸轻笑:"洛儿,爹对不起你......"·众神惊艳,残情之美,众神皆知·清冷一笑,残情纵身跃下。
"不"相似的容颜,少年身伏四十二道枷锁,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四大天王合手将其锁于空中,烈火加身,生不如死。
但皮肉之痛哪能抵过敲心之痛眼中无泪,少年悲鸣,仰天长啸:"啊~~~~~~~~~~~~~"·九霄之上,风云变色,电击雷鸣··众神不忍,皆垂首伫立。
突的轰然一声巨响,少年挣脱枷制,以流星之姿向残情追去··"小畜生,敢逃"大神伸掌,抓回少年,反手将其压制在地,随即跪下:"启禀天帝,洛月抓回。
其父残情坠云自尽欲代其抵罪,请天帝发落"·金銮之上,吉云之中,天地邪肆冷峻,其颜本是寒酷无比,现更入木三分··"杀无赦"天帝眯眼,口出寒冰之声,渗人心肺。
少年闻言抬头,眸中含恨,直直射向发令之人··天帝眼含不屑,冷睨少年··"是"大神领命,揪起少年,将其推向烈心噬潭。
"我自己会走"少年冷声怒斥,气势意外慑人·眯眼环视,少年冷哼一声:"一群蠢货"·"走"大神怒喝,狠推少年。
少年回首怒视大神,眼中熊熊烈火,足以烧化天庭·大神一顿,头皮发麻,这少年,竟与天帝神似·这眼神让人毛骨悚然,肃然起敬·"啪"一掌红印印在少年娇嫩的颊上,顿时肿起半边天。
拭去唇边血迹,少年无惧迎视天帝,片刻,狂笑出声·那笑如破冰击地,声声刺耳,句句揪心:"娘,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你不要洛儿了么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收紧捆妖锁,大神不理会少年的疯言疯语,拖着少年向烈心噬潭走去。
"冽掌天杀了他你别后悔"清冽女声破空而来,一道月白倩影随声出现,女子手握冰剑,遥指天帝··"你来做什么嫦娥"天帝眯眼,冷冷开口。
"残情呢"女子不答,回问天帝··"......"天帝垂眼,沉默不语··"你把他怎么了"冷气更甚,五指收拢,紧扣剑柄,嫦娥惊心:"洛儿,你说,你爹呢"·洛月低头,握拳捏出血来,悲情更甚。
半晌,咬牙说道:"为救我他......坠云......自尽了·"·"什么"嫦娥脸色顿时惨白,握剑之手颤如筛笠,将唇咬出血来,缓缓回头,一字一顿:"冽掌天你这个畜生"·"放肆"战神怒斥,欲上前。
天帝挥手,冷冷说道:"朕虽宠你,可不会随你放肆"·冷哼一声,嫦娥嗤道:"天帝无情,无神不知何来宠爱之说你我不过一场交易。
情弟已死,我亦不想再瞒你"说话间,嫦娥滑到洛月身前,悲愤地对他说:"洛儿,嫦姨无用,救不了你娘·但至少,嫦姨还能救你"语毕,她迅速拉起洛月的手臂,举剑挥下。
"嫦姨不可"洛月惊呼,欲躲·这是娘和他都不愿承认的事实·天帝眯眼静观其变。
银光闪过,一地冰蓝,嫦娥冷笑:"冽掌天,杀妻灭子,当是何罪为正朝纲,以身作则吗好一个天帝"吟诵咒文,嫦娥用力掰过洛月小脸,狠狠说道:"仔细看着,他是你与残情的亲生子"·少年原本娇艳如女子般的美颜,逐渐变冷变俊变深刻;原本纤细的身躯变长变大变健壮,眨眼间少年变成了另一种容颜。
众神膛目,这,这,这简直就是小一号天帝嘛且这冰蓝之血,只有历代天帝才有......·捏碎扶手,天帝震惊··双指捏住洛月下颚,强迫他抬头。
天帝仔细端详,这容貌、这冰蓝之血,是他亲子无错残情·怒气在胸口酝酿,手指不知不觉加重力道·想起残情,又怒又心疼。
洛月吃疼,轻颤一下·天帝回神,看着洛月神情复杂·半晌,拂袖淡淡说道:"都退下·"·众神皆松口气,迅速离去·看来那是天帝的家务事,还是少管为妙,少管为妙·天帝定定看着洛月,心绪起伏不定,话中带些激动:"残情究竟是你爹还是你娘洛......月。
"·洛月不语,恨恨看着天帝··"启禀天帝,司情大神残情欲自毁神体,正向忘川坠去·"天神来报··"什么"天帝一惊,立时消失。
情儿·娘不要洛月闻言脸色煞白,急忙追去·娘,您不是只要忘掉他吗不要什么都毁去,求求您·※※※z※※y※※z※※z※※※·坠下九霄,残情轻笑。
都结束吧他这可笑的命运活着会害死所有的人,这次居然连洛儿都遭了殃他真是个祸害,洛儿,爹对不起你......冲入忘川,残情舒眉,这水,好舒服,透过淡淡紫色忘川之水,朦胧中仿佛又看见那个令他终生难忘的俊逸容颜,那脸上焦急的神色,他从未见过。
是为我吗残情自嘲的轻笑,加快下沉速度,中他的毒太深,竟连忘川水都难抹去他对他的思念··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之于他没有任何意义苦涩的闭了闭眼,残情回首对着幻影凄楚一笑:"冽掌天我残情要生生世世遗忘你我,愿从未遇过你"·忘川之水上三层去忆,中三层丢魂,下三层毁体。
残情轻笑,任忘川水将自己的身躯融为一体··"残情"天帝伸手,却未能抓住那渐渐溶化的身躯,残情回首凄美一笑,双眸垂泪,生生化为忘川水。
"情儿~~~~"天帝狂吼,却再也抓不住什么,最后一滴白莲之水从他指间滑落·天帝呆立忘川河畔,久久盯视自己的双掌·他不信他不信那个活生生的美丽人儿就这么永远从他生命中消逝了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男子·"朕......只是气你,却从未想过失去你。
情儿......你听见了吗朕从未想过失去你啊你为何......为何真的寻死......"喃喃自语,一滴清泪滑落。
忘川死一般的静寂,倒影中一个俊逸的身影直直跪立,"啪嗒"一声水滴的声音,惊起涟漪一片,那水中的容颜慢慢扭曲、渐渐颓废、逐渐残缺破碎。
久久,他掬起一把忘川水送至唇前轻触,呐呐低语:"情儿......"·"娘"一声悲语从他身后响起,天帝恍若未闻·洛月奔至天帝身前,揪起他的衣襟,怒吼:"我娘呢"·【残情之美—南开】·天帝不动,没有言语。
他......做了什么......逼死了情儿,他......·"娘"看着满江之水,洛月悲苦,喃喃自语:"或许您只是找个机会解脱"木然将一滴忘川水装入残情留给他的遗物-水晶瓶,洛月跪地扣拜三次,默然离去。
贞观末年,南蛮入侵·唐王玄宗近小人远贤臣,宠幸奸臣李林甫,沉迷女色扬玉环,是以后世留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等菲句·奸臣当道,帝君昏庸,大唐盛世不再,战乱又起。
"皇上,微臣......"咬牙切齿立于大殿之上,残情僵着手强迫自己冷静··"爱卿,此事事关重大,朕亦是不舍啊......"唐玄宗一脸无奈,看着残情俊美脸蛋发呆。
还不都怪他自己长得太美惹的祸招了那样一个煞星·"可是臣......"·"残将军,皇上也是没办法,请您体恤圣上一片爱民苦心,且此事若成,保我大唐东南屏障稳固,将军亦可谓为黎民造福。
"李宰相上前一步,眼中滑过狡婕,语气却十足中肯··"你......"残情气愤,脸色煞白,语带讥讽:"李宰相如此为圣上分忧,真乃国之栋梁,我大唐之福也。
可此事前无史鉴,闻所未闻,如是荒谬,叫我怎能应之"·"爱卿莫再多言,此事就此决定,三日后出发,朕绝不会亏待了爱卿的·"唐玄宗打了哈欠,疲惫之意明显。
昨夜和玉环在百花亭里捉迷藏闹太迟了,现在为此事又费了不少心力,委实很累,很想快些回去歇息··"皇上"残情还想争辩··"残将军,皇上累了,您就莫再多言。
当日昭君出塞意为化干戈为玉帛,区区女子亦能有如此豪情壮举,将军一个铁铮铮男子,难道连她这样的小女子也比不上么"李宰相循循善诱,笑的一脸诚恳:"我知此事委实委屈了将军,但为了大唐万千黎民百姓,还望将军见谅。
"说完,深深向残情鞠了一躬··厌恶的皱眉,老狐狸残情暗怒:"我是铮铮男子,是以怎能答应此事"·"爱卿"唐玄宗微恼,轻斥:"朕亦说了,此事不便再议,爱卿下去吧。
"·"......"残情怒极,无奈只好退下··将军府·"将军,您......"凌忠一脸愤怒,欲言又止·这皇上怎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不说将军对朝廷有过多少汗马功劳,单将军是名男子就不能有此种荒唐之事发生。
"凌忠,你说如此皇朝,可有你我效忠之伯乐"残情藏身于阴影,表情莫测高深··"将,将军"凌忠一震,看向残情。
将军你,莫非要......·"答我,凌忠·"残情淡淡说道,话中波澜不惊··"没有"凌忠诚实说道,剑眉微皱··拍了拍凌忠厚实的宽肩,残情轻笑:"是以,你主子我,打算改行做浪人。
"·"啊"凌忠呆愣片刻,反应过来,发现残情已挎着包袱向房外飞去,大骇:"将军不可"那李林甫小人早料到将军会有此一举,早早便在将军府外布了埋伏,将军这一去,恐怕......·"残将军,皇上一片赤诚,您怎能如此辜负"李小人的声音。
"哼"残情冷哼一声,不屑说道:"皇上一片赤诚残某承受不起,宰相大人不必费心了,残情从不贪念富华,此次之事更难从命,就此别过。
"提了提包袱,残情飞身而起,飘落屋顶··"好轻功"宰相拍拍手,表情阴冷:"残将军,此事可由不得你给我拿下"·几道人影迅速越上屋顶,将残情团团围住。
持剑而立,残情冷笑,这些人他还不放在眼里·翻手甩出几个剑花,虚应几招,残情准备闪人·虽说对付他们易如反掌,但此时时间紧迫,还是先走为妙,如若皇上真的下令捉拿他,他便是武功再高,亦无用。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剑气逼人,急忙散开·怔仲之间,残情已飘出几丈远·凌忠看见此景,不由松口气,看来将军能逃出去··"还不快追"宰相气急败坏,一句怒吼惊醒了众人,众人急忙追去,可哪里还有残情的踪影。
"真是一群蠢货"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一个灰衣男子扛着东西从天而降,将手上的东西抛向凌忠,开口道:"照顾好你主子莫再跑了,否则别怪我家主人出手"凌厉地看着宰相,男子说道:"让他跑了,你们皇帝赔不起"·"是是是。
"宰相一脸冷汗,赔笑道:"是我等疏忽了,大人是否也留驻此地"怎么他也会在这儿明明说好三天后才来的·麻烦·"我若不在此地,只怕三天后此地早已人去楼空了"男子冷冷说道。
"大人误会了"宰相背后一片潮湿,脸上汗如雨下:"残将军要走,我等并不知,刚才我本是要抓他回来的,不料他功夫实在了得,所以才......"·勉强点了点头,男子脸色稍霁,定定看向扶着已昏迷残情的凌忠,说道:"看好他,下次他若再逃,我便杀了你全家。
"·凌忠神色瞬间惨白,身子瑟缩了下,这个男人好恐怖·"大人·"宰相小心翼翼对男子说道:"残将军武功高强,我等皆不是他对手,若他醒了再逃,我等只怕......"·男子皱眉,细想片刻,点点头,瞬间来到凌忠面前。
凌忠抱着残情急速向后闪了一下,男子动作快如流星,迅速在残情身上点了几处,然后对宰相说道:"我已点了他百汇、曲池等穴,他醒了亦不能动。
这穴只有我能解,到事件达成之前我都不会给他解·"·"如此,我便放心了·大人请放心转告您家主子,我大唐天子金口玉言,决不会食言,三日后一切定按原计划进行。
"宰相献媚笑道·这人身手真是了得,刚才打晕残将军之时连点动静都没有,不知他的主人,苍王是何许人··"如此甚好·"男子满意的点头,瞬间消失。
世间真有如此快的身手吗扶着残情,凌忠毛骨悚然想道,如若刚才他想杀自己和将军,真是易如反掌而他,还有主人那是何许人也能支配这样一身傲骨、武功高强之人·"凌副将,三日之内,你等皆不可再迈出将军府半步,否则休怪老夫无情"撤走手下,宰相冷冷说道:"如若你家将君不见了,我唯你是问·看宰相他们撤到将军府外严密把手,凌忠叹气:"将军,看来这次你逃不掉了。
这苍王也是个怪人,谁不要偏要将军你,虽然将军长相俊美,但丝毫没有女相女气;虽没沙场上的戾气,但终究是个男人,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想不透,凌忠将残情安置在床上,退了出去。
将军醒了不知会作何反应头疼·【残情之美—南开(2)】·"凌忠"残情醒来,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料是那灰衣男子点了他穴道。
在尝试多次自行无法冲开之后,终于想到或许借凌忠的外力可以解开··"将军"凌忠闻声奔进屋,看见残情一脸懊恼··"快帮我把穴道解开。
"·"解不开,将军·属下已试过了·"凌忠无奈说道,武功在我之上的您都冲不开,更遑论是我··"圣旨到--"门外传来韦公公尖细刺耳的声音。
残情不禁皱眉,问道:"凌忠,离那日已隔几天"·"已过......三天·"凌忠迟疑道:"将军......"·"可恶"紧皱剑眉,残情怒道:"李小人此仇不报非君子凌忠,快扶我躲到门后去"·"是"凌忠扶起残情,把他手搭在自己肩上,向门后拖去。
心中暗想,这什么点穴手法竟能让人无法动弹又不会全身僵硬,就像吃了软骨散一样·但如若中了软骨散,将军虽会浑身无力可至少还能动一动,但现下将军是动一根手指都不能,行动完全得靠别人。
这武功实在古怪·两人还未走到一半,韦公公已率一干人等入了屋来,看见残情虚弱至此,关切地急忙尖声叫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梅儿、小领子,还不快去扶着你们主子"·"是"绿衣少女和青衣太监急忙小跑上前,从凌忠手中轻柔接过浑身无法动弹的残情,将他安置在几步之遥的靠椅上。
安置好后便安静的随伺在侧,看来受过极正统的宫廷教育··"韦公公有旨要宣"没躲过去,残情暗恼,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且看皇上如何处理此事·凌忠看着韦公公手中的那抹明皇诏书心惊肉跳,将军难道没注意到么刚才韦公公对他的称呼·"是,殿下"对上残情,韦公公神色一变,马上由疾言厉色变为结巴献媚。
"殿下"残情狐疑,美目轻眯·皇上他们在玩什么花样他是官居一品,平时巴结献媚之人委实不少,可这韦公公是皇上面前红人,连宰相都要对他忌让三分,地位比他还高,平日里从不把人放在眼里,今日怎的如此反常·"凌忠,扶我跪下。
"思索不出所以然,残情只好见机行事··"是·"凌忠上前一步欲扶··"慢着凌副将,殿下千金之躯启能容你碰触"韦公公尖着嗓子,小眼圆瞪,瞪得凌忠悻悻收回手,回首喝道:"无心、无情,从今往后殿下便是你们主子,要好生保护殿下如若有所差池,唯你们是问"·将军又不是女人,怎碰不得以前在沙场上杀敌,胜仗之时互相拥抱欢呼胜利,不也多的是肌肤相触这韦公公今儿个是怎么了·两名黑衣男子颌首,无声向残情走去。
单膝而跪,平平说道:"主子·"·"韦公公"讨好他是为何诡异残情神情转为严肃,这两名男子底盘扎实、走路无声、天庭饱满、内劲十足,定是武中高手。
"殿下身体不适,不用跪下接旨了·"抖开圣旨,韦公公神色一喜,细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大唐功臣玉面将军-残情有不得已苦衷隐瞒身世,实为我先皇遗孀之女-水柔公主。
由于当年一些误解,被迫流落民间·可其为解身世之谜,学卓文君女扮男装入朝为官,现念其寻父心切,身世坎坷,孝心可鉴,又为我大唐建功立业立下汗马功劳,故封为皇朝第一公主--长情公主,换回原名唐水柔。
赐黄金万两、衣服布匹千匹、骏马百骑、玉如意一把、先皇宝玉一枚、珠宝首饰三十箱、奴俾下人一百三十人,将军府改名公主府·"顿一顿,韦公公喜上眉梢,朝残情轻笑。
门外宫人们将一箱箱珠光宝气抬进屋让残情过目,复又抬出去列好··"另有南国苍王于落花之春琼花之间巧见公主,惊为天人,当即求朕赐婚·念其痴心一片,天做之缘,虽朕不舍,但亦有成人之美之意。
故将长情公主赐婚于苍王,愿其能成就千古佳话,广为流传......即日启程,钦此"念毕,抹了抹泪,韦公公感动得说:"长公主殿下,皇上说先前见到您无意中落出衣外的先皇温玉,才知晓您是他寻找多年的亲妹妹。
皇上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挂念着您,从未停止寻找过您的下落·如今找着了,又怕误了您一生好姻缘,故匆匆把您嫁出去,望您千万别怪他这次还把老奴派来,伺候您左右,可见皇上对您真是疼爱有加......"·"你、说、什、么"残情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眼中熊熊怒火燃烧。
如若不是无法动弹,他现在一定去宰了那个狗皇帝他堂堂玉面将军,驰骋沙场多年,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柔弱娇媚的千金公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什,什,什么将军他,是,是,是皇上流落民间的亲妹妹凌忠咋舌,呆若木鸡。
那他之前,岂不是,岂不是......犯了滔天大罪·以为残将军,呃,是长公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吓住了,韦公公亲切说道:"老奴以前对长公主殿下多有得罪,还望公主殿下恕罪皇上对公主殿下十分愧疚,特派老奴随伺您左右,皇上说您为解身世吃了不少苦头......还赞您真是木兰在世,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闭嘴"黑着脸,残情头上青筋突爆。
简直一派胡言他残情生来便是孤儿,无父无母,草野长大,后为浑口饭吃才参军打战·因为敢拼又有谋略,才坐到了如今将军的地位,现这皇帝小儿乱编的奇怪身世还真是令人可笑·"公,公主"韦公公战战兢兢,不知哪里得罪了娇贵的‘公主\'。
"闭嘴"残情脸色更加不霁,这该死的皇帝还有那个该死的灰衣男子......现下该如何脱身是好全身动弹不得,看来只能让凌忠帮忙了。
看向凌忠,发现他还沉浸在敢才的消息里没有恢复过来,残情气恼,他是个猪脑子么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连这都相信·"报--"一小太监匆忙来报。
韦公公皱眉道:"你慌慌张张的作什么公主殿下在这儿呐,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急什么·还不快退下"·"公,公公"小太监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着急说道:"苍王派来的迎亲队已到门外了......"·"呀咱家差点忘了"韦公公惊呼一声,看着还未换装的一干人等大惊失色,尖声叫到:"梅儿、小领子,快给公主殿下沐浴更衣小青子,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殿下身体不适,请他们多等片刻。
"房内顿时一片凌乱,回头看见忤在那儿的凌忠,韦公公不悦道:"凌副将请你出去"·【残情之美—南开(3)】·"啊,哦。
"没注意残情呼救的目光,凌忠逃也似地飞奔了出去··"鹿荷、锦桃、白棋、红玉,你等速把同心锁、喜帕、喜盆、云簪、念珠、喜果放好花轿夫、唢呐队都在门外侯着离娘快给公主殿下上妆还有梅儿、小领子你俩动作快点儿,误了吉时便不好了......"韦公公忙地团团转,倒不曾再注意残情寒若冰霜的脸。
被众人手忙脚乱扶入花轿,残情有杀人的冲动·看着眼前火红的喜帕及异常豪华的公主凤銮花轿,残情眼中怒火熊熊焚烧,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叫苍王的混蛋他堂堂将军落魄至此,追根究底皆拜他所赐。
反正他现在全身无法动弹,已无法自行脱逃,只好到他那儿让那个灰衣男子帮他解了穴道才好打算·到时候盗点银两顺便杀了那个混蛋,做自己的潇洒浪人去··梅儿、小领子分别陪坐他左右,残情心中有些须诧异,刚才他们帮他沐浴更衣时已知他是男子,为何没有丝毫疑虑和讶异仿佛知晓残情心中疑虑,梅儿淡淡开口:"公主殿下,苍王陛下既认定了您为苍后,唐王亦封您为皇朝第一公主,你从此以后便是如此。
"·"噢那到为何"残情怒极反笑:"我是男是女,你们心里亦非常清楚·如若我说出去,你们苍王陛下不怕被世人耻笑"·"您已是大唐第一公主,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小领子平静答道,神色淡然··居然是个中高手,这他身边来的似乎都不是寻常之辈,这场婚姻似乎在荒唐下有更深的阴谋·眯眼细想,残情打算先静观其变,这个苍王,看来不像是为皇上圣旨上的原因娶他的,究竟为何呢他开始对他有兴趣了。
凌忠沉默地跟在花轿两侧,不敢向偶尔被风撩起的大红金丝轿帘内看,老实说他还未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劲来,看自己多年的好友兼上司转眼由男变女,又被披上嫁衣盖上喜帕嫁给势力强大的苍王,实在让人......·一对人马沉闷地向南行进,沿途遇劫多次,都被无心、无情、凌忠等高手四两拨千金地解决了,听说大都是各国不甘唐南两大国联姻派人来破坏的,其中当然还掺了一些各国公主的私心,据说那个苍王相貌非常英俊,只要见过他的女子,无不对他痴迷,见过他的男子,无不躲避屈服。
残情倒是对他未来的所谓的‘夫君\'越来越感兴趣,无关容貌,反正都是男的,再俊美对他也无用·他感兴趣的是事件背后的真相··半个月后,终于到达南国皇宫。
残情一路被人搀着拜堂、行礼、入洞房·其间透过喜帕下方,只能看见一双紫乌滚金长靴及扶住他腰的温热大掌,那在他腰上的触感不知为何竟让他意外的熟悉·分神间,已被人送进洞房。
好笑地看着眼前遮住视线的喜帕,残情轻笑·没想到他真的嫁人了,还嫁了个人人想要的人·想着刚才熟悉的触感,残情微愣,难道是他以前认识的人·门外传来喧闹声,闹洞房的人来了。
"掌天,快掀开来让我们瞧瞧,听说嫂子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呢"·"就是听说还曾打败过胡和律铁骑营呢"·"快掀快掀"·"陛下......"·一根镶着翡翠的金锭缒从喜帕下伸了进来,残情眼前一亮,在黑暗中看久了的双眼无法一下子适应亮光,在刺眼的光线前慵懒的微眯轻颤,全身由于还是无法动弹,残情只能‘羞涩\'地微垂着头,这使得微施薄粉的他看起来意外脆弱柔美动人。
"呦~~~~~~~~掌天好福气"·"呜你为什么这么好命天道不公啊"·"真是什么好的便宜都让你占尽了"·"恭,恭喜殿下,娶得如此佳人......"·看着正好在他眼前不远处的众干惨白美人,残情暗自好笑。
碎了一地美人心,却不知让她们嫉妒的自己是个男人,真真有趣·就不知今晚他这个‘夫君\'知晓被他千幸万苦娶来的他是名男子后,会是何有趣反映··"好了好了,都出去吧。
今晚他可是等了许久呢"·"噢噢"·"好,哈哈"·众人留下对两人的暧昧眼神嘻嘻哈哈的走了。
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捉住残情下巴将他的脸托起,抬头瞬间落进一双冰蓝威严的眸子里,残情心中顿时一震·他是......眼前一黑,残情昏了过去··心疼地将残情打横抱起,置于自己怀中,掌天低语:"情儿......"·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困在铜墙铁壁之中,残情一惊,反射性地使力挥出一掌。
双手被捉,瞬间被人压在身下,残情呆愣,怎么回事·"柔儿,醒了"低沉的男声在他耳傍响起,惊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谁"脑子还没清醒过来,残情疾声问道,全身戒备··小猫儿毛都竖起来了,看来吓地不清·冽掌天勾唇,淡淡说道:"你相公。
"·"......"他想起来了,残情神情瞬间冰冷,他居然在看到他眼睛的时候很丢脸地晕了过去用内力使劲推开压在他身上的躯体,残情起身:"既知我是男子,亦该知晓你娶错了人。
何来相公之说"·"我未娶错,你便是我要的妻·"冽掌天看着残情双眼发亮,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如同天中银河的星子一般。
"你"残情恼怒,拂袖说道:"我未有断袖之癖"·捉住残情的手,冽掌天轻笑说道:"我亦然·"·"那你现在所做是为何"残请嗤笑,使力想把手收回,无奈他的内力就像遇见海绵一样,一到冽掌天手里便成了无,挣扎半许依然徒劳无功。
"你,例外"冽掌天淡淡说道,苦涩中夹杂着心痛··"放手"残情怒喝,这人武功似乎远远在他之上,现下的情形对他十分不利,他必须尽快脱身。
不知为何他就是有一种赶快逃离这个男人的感觉,看见他就会让他心慌,就会心浮起躁,就会想逃··"柔儿"冽掌天大手一翻,轻轻一扯,便将欲逃的残情纳入怀中。
这次,他绝不会再让他离他儿去·"你叫我什么"挣开箍制,残情隐忍怒气··"唐水柔,柔儿·"暂时不再动作,冽掌天双手环胸,好整以瑕地看着他。
"我不是"额上青筋跳跃··"那你是"·"残情,大唐将军·"·冽掌天挑眉,轻笑道:"现是第一公主,唐水柔,我妻。
"·"闭嘴"听不下去,长剑挥出,冷冰冰抵在冽掌天脖子上··双指轻弹,长剑应声而断,冽掌天淡淡说道:"情儿,你不认得我了"·【残情之美—南开(4)】·一陈晕眩,残情根本无心听他说什么,只能怔然看着手中的断剑,陪伴他多年的战友就这么牺牲了抬手呆呆看着冽掌天的手指,颤声问道:"你究竟学的是何功夫"以指断剑,江湖上这样的高人并非没有,但只以指轻触便可断剑,就委实诡异了·"天生如此。
"冽掌天皱眉,时值冬日,残情只着单衣立于窗前,丝丝冷风由窗缝钻入,撩起他一阵无意识的战栗·"过来"大手一挥,残情下一刻已落入一个温暖厚实的臂膀中。
"放开我"被人像女人般对待,残情很是恼火·武功不不上他,力气不不上他,连身形也硬是比他矮小了一大截·挣不脱,双手被制又使不上内力,全身被包在陌生男子的怀中,让残情备觉受辱。
他脸色涨红,气极怒吼:"放手"·"情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应该虚度才是·"冽掌天舒眉轻笑,薄唇紧贴残情耳后厮磨,低低极富磁性的嗓音在黑夜中更添暧昧。
残情打了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落满地,脸色瞬间煞白·他,该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吧·感觉怀中人闻言轻颤,冽掌天恶劣一笑,俯首在他颊上落下一吻,饱含深情地低语:"娘子,快些歇息吧。
"·脚下一轻,残情惊叫:"你做什么变态"绕是有再好的心理素质也被他的言行给吓住了·残情慌忙推他,如若有人能在黑暗中视物,必定能看见我们平时冷静机警的残将军先下面色潮红,眼含‘羞波\'(实际上是被气的)的动人景象。
但......冽掌天能,是以他看的失神了··残情乘机挣脱他的怀抱,急急向窗外飞奔去·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个男人太危险·凤眼微眯,冽掌天大手一捞,将残情捞回重重甩上床,自己随即合衣躺下。
天旋地转间又被迫纳入男人怀抱,残情极力挣扎,怒喝:"放开我"·"再动,我便要了你"头顶上方传来低沉危险的声音。
残请闻言火冒三丈,抬腿便狠狠踢了过去:"混蛋别把我当女人"·近距离下冽掌天险险避过,猫儿玩真的呢喜床后边的墙上多了一个坑,他挑眉,反手捉住残情的胳膊,残情马上用另一只手向他麻穴点去,腿也不客气,同时向他招呼去,"谋杀亲夫可是大罪。
"轻松地陪他玩打架游戏,边打边调笑,冽掌天一脸痞像·"王八蛋"残情更怒,出手破绽百出·"兵家大忌,打架时切忌心浮气躁。
"一个横扫将残情绊倒,冽掌天收紧双臂,低头坏怀对怀中人说道·真的动弹不得,残情仰头怒视,倒忘了自己现在与他抱在一起的动作非常暧昧··轻叹一声,冽掌天状似无奈地说道:"宫里明日定会传出朕太过宠爱新后,以至于春宵之夜‘战况激烈\'差点将龙床都拆了的消息。
"·"放屁"残情气极,连粗话都骂了出来,什么气质、修养、教养,遇见他这种人后,都变成了垃圾·"不许说粗话"略带危险的声音。
"滚"耐性用尽,残情丝毫未觉危险临近,依然不知死活地怒喝:"老子愿意怎么骂就怎么骂,关你屁事"以前在军营听士兵这么骂话,总觉得太过粗俗,没想到自己现在这样骂人还挺痛快·"看来我得好好调教你的教养比起从前实在差太多。
"凤眼微眯,冽掌天微愠·以前的他,仙风傲骨、圣洁冰清、待人谦逊有礼,哪像如今这般泼辣样··"干你屁事"依然怒视上方,却发现黑暗中那双冰蓝眼眸格外跳跃、危险、诱人......背脊升起恶寒,残情不自觉向后退去。
"不关我事"似笑非笑,冽掌天眯眼盯视残情,以迅雷之姿用单手将他双手制住,固定在头上方,身体亦压上他的,残情汗毛顿时一根根竖了起来:"你......干什么"·俯首在他唇上厮磨,冽掌天危险低语:"你说呢"·"混,混蛋"绕是他在沙场上再勇猛无惧,现在这种情况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该不会真的......·"以后不许再说粗话·"稍稍离开一点,冽掌天缓缓说道,呼吸有些重··"我干什么......好"看着又要压上来的唇,残情急忙答应。
混蛋先让你得意得意,风水轮流转,明天就叫你吃苦头··满意地点头,冽掌天又退离一些,却依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放开我。
"残情挣动了两下,懊恼不已·为什么挣不开虽然没有看见他长什么样(要知道刚才闹洞房时他被点了穴,不能抬头,之后又晕了过去,醒来后又在黑暗中),但论身形估计,两人不应该(汗)差这么多吧·将他搂入怀中,冽掌天淡淡说道:"睡吧,今晚我什么也不会做。
"·依然挣扎地想脱出他的怀抱,无奈拥住他的人太过执著,好像怕他会离去一般,将他紧紧扣住·听着上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残情有些无力,自我安慰道,反正都是男的,抱在一块睡睡觉也没什么。
自己在军营中还未当将军时,不也和所有士兵一样睡大通铺那时候人贴人睡的情形比现下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今日为何独独对这个人如此神经质·迷迷糊糊想着,陷在越来越温暖的怀抱里,残情也渐渐睡去。
唧唧喳喳,啾啾......·睁开眼对上一双燃火的眸子,冽掌天轻笑,三百年没好好睡一觉了呢......·"还不快放手"异常冷冽的声音,残情青着一张俊脸,心情极度不爽。
昨晚他居然就那样睡着了·"早"松了扣紧他腰身的大手,冽掌天翻身起床··"哼"不爽地看着一脸神清气爽的冽掌天,残情小心翼翼挪动自己已无知觉的左半身。
都是那个混蛋,害他一整夜被迫以一个姿势睡觉,现在全身就像根木头一样,僵地没发动··似乎发现了残情的情况,冽掌天好心地将他抱下了床·帮他换好里衣,穿上中衣后,才唤门外的梅儿进来伺候。
"娘娘·"面不改色地朝残情欠了千身,无视房内一片狼籍,梅儿朝坐在梳妆台前的残情走去·(某人事先就安排好了,奸诈)·"陛下。
"小领子躬身朝冽掌天作一个揖,带着喜娘、嬷嬷等人开始收拾龙床及房内的一片狼籍··"别叫我娘娘"残情不悦,瞪视冽掌天,身体还是僵硬不能动。
心理知晓这些下人不可能听他的··冽掌天似有感觉残情在看他,突然转头,朝他玩味一笑·搞什么花样残情皱眉,顺着他特意引领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小领子还有几个嬷嬷手托布条跪在他面前,嬷嬷们面含喜色,残情隐约能听见他们在对冽掌天说什么‘恭喜\'之类的。
·【残情之美—南开(5)】·见残情似乎并不明白,冽掌天朝嬷嬷们吩咐了几句,小领子他们便朝他走了过来··跪下将蚕丝白绸托于残情眼前,嬷嬷们齐声说道:"恭喜娘娘得到陛下宠爱祝娘娘能尽早为陛下产下皇子"小领子手托白绫淡淡说道:"此为娘娘初夜落红,请娘娘过目。
"·暗红的花朵落在上好蚕丝白绸上,极其刺目·残情脸色瞬间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由紫转黑再转白,咬牙颤声问道:"你,你,你们说什么"·"此为娘娘初夜落红,请娘娘过目。
"重复一遍,小领子面有疑色,难道主子连这都不知晓·他当然知道那白绫的意思,但那是指女子新婚初夜才会留有的处子证明,他是男子,且昨夜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何来这种东西·头上青筋突爆,残情以杀人眼光盯视冽掌天,半晌才从齿逢发出声音:"这东西哪来的"·"当然是......"环顾周围嬷嬷们疑惑的神情,冽掌天暧昧一笑,目光自自然然很下流地停留在残情下体徘徊不去,闲闲说道:"娘子你昨夜‘流\'下的。
"·听出他话中刻意加重的语气,残情气得浑身打颤,咬紧牙才没让自己现场发飙·王八蛋看我以后怎么整你发怒使气血加速了流通,开始恢复知觉的左半身犹如千万虫蚁在咬,又麻又痒。
挪动了一下,大腿内侧传来突兀的轻微刺痛,残情顿时如遭电击·那,那种地方怎么会痛难不成......死死盯着眼前很可能是事实的几朵暗红,残情思绪混乱。
昨夜洞房时他晕了过去,之后他醒了和他打了一架,再之后他们睡去,什么也没发生......他晕了过去、打架、睡觉......晕了过去......他晕了过去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残情脸色更加惨白几分,看地梅儿担忧不已。
晕过去前他是披着霞帔带着凤冠的,醒来后却只着单衣被人拥在怀中,该不会是那时......·抬头颤颤惊恐地看向冽掌天,果然看见他一脸暧昧地看着自己·脑中一阵晕眩,之后空白一片,我们冷静机智的残将军终于受惊过度当机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不是真的......·将残情有趣的反映收入眼底,冽掌天止不住轻笑。
从前的情儿绝不会在自己眼前表现出这样的神情,一会儿懊恼,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失神·千变万化、生动丰富的表情变化,让他目不暇接,忍竣不住想要多逗逗他。
这样的他,让他又熟悉又陌生·心中浮起更多更深的怜惜,冽掌天轻轻执起温润玉梳梳理他长长拖曳在地的黑发,眸中漾起无限柔情·旭日东升,洒落房内一地金黄,残情凝眉沉思,冽掌天深情凝视,此情此景,温馨地让下人们忘了呼吸,一时间房内再无杂音,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停止。
"陛下娘娘慈心殿宣--"一道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清晨的魔法,将冽掌天等人唤醒了过来(残情还未从打击中缓过来),俯首在残情额上印下一吻,冽掌天托起还在梦游的某人一同向慈心殿走去。
慈心殿乃太后居所,按照惯例,入宫妃子新婚过后每日清晨必须去慈心殿向太后请安并听取教诲·即便是身为皇后的他亦不能例外··被人拖着走了半晌,磕碰无数次后,终于清醒过来的某人非常火大的发现,自己被人着了女装,还顶着个超级重的头发‘柔弱无骨\'地被人搂着走。
"放手"迅速站直身子,以不引人注目的移形缓步轻功顺利摆脱某人狼爪,残情抬腿欲逃离去··"你还想被人点穴"冽掌天语带警告淡淡从他耳后响起。
残情汗毛榨起,他是鬼么一点声响都无,瞬间便已在他耳后··呃差点忘了他的手下会奇怪的点穴功夫,万一又被他给点了穴,就麻烦大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怕什么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汗表乱说你这是自暴自弃外加没神经-_-b)等有机会能逃走时,他一定让他加倍奉还到时候看他把他祖宗八代藏起来的珍宝都挖走外带阉了他。
哼哼·"嗯"见他又神游太虚,冽掌天微恼·一会儿要见太后那个老狐狸,情儿这幅迷糊模样,该如何是好太后可不像那些臣子那般好糊弄,他现在法力不能使用,充其量也不过是比凡人更厉害的超级武林高手而已。
情儿的法力也没有舒醒,他又对自己毫无印象,看来只好见机行事了··"离我远点"看着又搂着自己的某人,残情一脸厌恶·没办法谁让他给他第一印象实在太恶劣·"不要。
"马上否绝,冽掌天得寸进尺地又挨近几分,狼爪在残情优美的腰线上抚摸··"变态"伸手牢牢抓住在自己腰上游移的狼爪,残情一脸风雨欲来的狂暴模样。
不行他现在就想狠狠痛扁某人··"情儿......"冽掌天依然不知死活及收敛是何物,靠的残情越来越紧··"放手"眯眼挤出几个字,残情冷笑般勾唇,抬脚狠狠踩了下去。
"唔......"闷哼一声,冽掌天松了手,‘幽怨\'无比地看着残情··周围宫女太监一干人等皆惊恐无比、满头黑线,陛下......从未这般‘人味过\'无赖过,天要塌了吗·连小领子这样亲眼看过陛下遇见娘娘后性情大变的人都不禁浑身颤抖,忍着胃抽筋及逃跑的冲动,硬着头皮上前跪下:"陛下、娘娘,太后正等着呐"·点点头,残情不理会身侧的某只,自顾自朝内堂走去。
边走边顺手扯下固定自己一头长发的玉簪,不理会掉落满地的昂贵珠花金不摇,扭扭被压僵的脖子,终于舒服一点了·厌恶地扯扯身上繁重的女装,看着回廊上震惊不已的众多宫女太监,只好放弃把衣服扒了穿里衣的念头,毕竟他还未如此开放。
冽掌天好笑地看着前方残情似乎极度厌恶的举动,亦不太在乎地跟在他身后··"陛下......"小领子吓地脸色惨白,这......这......这娘娘也太不懂礼数了吧不是曾是大唐重臣么怎地如此不知宫中礼数在陛下寝宫也就算了,现下可是要去晋见太后啊若惹怒了太后,被赐死倒还好受些,若被......想到此,小领子不禁抖了抖。
"无碍"冽掌天轻笑,他......还是披着长发比较像他......·"娘,娘,娘娘"连为他梳洗时知晓他是男子后都未曾皱过眉的梅儿亦惊慌不已,急红了眼,失了往常的冷静,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之别,捡起玉簪便要给残情重新挽发。
"啪"一掌挥掉梅儿手中的玉簪,厌恶的瞪了摔在地上价值不菲,现在四分五裂的物品一眼,残情沉着脸继续向内堂走去··"陛下......"回头求救般看着冽掌天,梅儿红了双眼。
·【残情之美—南开(6)】·"勿须担心·"冽掌天淡淡看了梅儿一眼,追随身前的倩影而去··"小领子......我们这次能守住他吧......"梅儿擦去溢出眼眶的泪,企盼地看着小领子。
坚定的点点头,小领子尖细的嗓音突然变得深沉,喃喃低语道:"这次,一定能守住"·"嗯"恢复冷静,梅儿急急追去,小领子亦紧跟其后。
主子,这次我们一定守的住您·"陛下、皇后娘娘到--"随着传事太监的一声尖叫,残情毫无惧意地大步垮了进去··"吁"房内众人见残情披头散发、衣裳不整,皆唏嘘惊呼出声。
残情无所谓地看着室内众人,抬头定定看着帘子后面那人·在朝多年,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所为足够让人拖下去斩了,但不这么做,他堂堂一国长公主(咬牙切齿)又是皇后,想被废掉岂止难如登天。
虽然有被下大牢的危险,但总有让他脱离这种可笑身份的可能,冒险试试也值得··冽掌天在残情身侧狡婕一笑,朝帘内之人点点头,淡淡生疏有礼道:"孩儿拜见母后母后福体安康"·"天儿不必多礼。
"帘后之人的声音也是淡淡带着生疏,对冽掌天没有半点亲昵·"柔儿·"轻柔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过来,让哀家瞧瞧·"·梅儿轻轻扶了残情一把,冽掌天低声说道:"柔儿,母后唤你呢。
"·反应过来,残情才想起现在自己叫唐水柔,是该死的大唐第一公主·真实身份还是不能拆穿,否则就真的是死罪连带灭九族了,虽然自己只是个孤儿,一条命。
瞥了下嘴,残情不甘不愿的应了声:"是,太后·"大步走去,可腿才迈了三分之一就被裙摆绊住差点跌一跤,所幸习武之人反应较快,轻挪一步又稳稳站住。
厌恶地瞪着自己裙子下摆,残情‘莲步轻移\',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该死的原来做女子这么可怜,连走个路都得受衣服的限制。
"柔儿·"太后柔柔的嗓音在残情耳旁响起,惊地残情反射性后退一步·这里究竟有多少武林高手这个太后竟也是·将残情单纯的反映看在眼底,太后轻笑,这个皇后果然有趣"抬头让哀家看看。
"语气依然淡然··"是·"缓缓抬头,残情装出一副柔弱庸俗的模样·像太后这样的女子,最是喜欢与众不同、清灵脱俗的人,只要他不叛逆、不高雅、不聪明、不慧桀、不端庄,足够庸俗,就可以让太后对他生厌,找出各种理由废掉他,重新找人接手这个位子。
在朝多年,对这一点残情有自信·宫中多的是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子,肯定有让太后非常赏识的人,就像刚才众多嫔妃中气质外貌皆鹤立鸡群的那个,看太后与皇上似乎不合,肯定在这一方面也多有磨擦,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后宫之事历代皆如此啊,嘿嘿(你好像忘了自己刚才是如何惊天动地进屋的,况且现在这般模样,想不与众不同都难呐)·仔细打量眼前的皇后,太后喜悦更甚,宫中岁月如此难熬。
她又在权利顶端,旁人见到她皆行事严谨小心,哪敢有丝毫不恭敬·可这柔儿居于皇室却偏偏与众不同,敢为他人所不为·如此柔中带刚、英气逼人的儿媳妇真是太......太让人喜欢了·"太后"被看的心里发毛,脸上的蠢笑也快要挂不住,残情不得不开口提醒。
她究竟在想什么一直这么看着他··回头看看自己七分邪气三分寒气的‘极度聪明\'儿子,再看看眼前温柔帅气的‘傻\'儿媳妇,太后当下喜极而泣。
太好了宫里的生活不会无聊了万岁热络地牵过被梅儿扶着的残情的‘小\'手,太后温柔地说道:"柔儿啊宫里住的还习惯吗天儿终于娶到你了,你不知道天儿这臭小子从十五岁那年在落花宴上对你惊鸿一瞥后,便心心念念要娶你过门呢他说你清雅脱俗、与众不同,为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天儿眼光真是不错,我是对你越看越喜欢。
你这一头散发真是漂亮,改明儿我也要试试这个发型,你不知道这宫里规矩实在太多了,像咱们想弄个新潮的也不行,听说宫外民间女子都只系一根发带,即典雅又大方,多好嗯......雅儿,快把我那根西国贡上来的七彩织女云线给我拿来,我现在就要和皇后梳一样的民间发型,快点"·残情额角抽筋,阴着脸呆呆看着眼前兴高采烈的女子。
冽掌天似笑非笑地从堂前走了进来,看着残情一副抓狂吃瘪的傻样,心中闷笑不已,他就知道会这样,哈哈·"是,太后"穿藕荷色长裙的女子微欠欠身,轻笑着从内室取来精致锦盒,小心翼翼打开,然后将它双手奉上。
从盒中取出七彩织女云线,再从自己身上解下一个小水晶锭子,太后瞪了一眼笑得很阴险的儿子,转头高兴地对残情说:"柔儿,哀家让你看看这神奇的东西·"将水晶锭子挨近七彩织女云线,那线竟似融了一般,慢慢自动分开,眼中闪着兴奋,太后再慢慢将两条断线靠近,没想到那两个已断的接口又似有生命般自己慢慢接合,完好如初。
残情对这样奇异的东西也不禁多看了几眼,早年行军打战,也获过不少奇珍异宝的战利品,但这么神奇的倒从未见过··"很神奇,对不对" 他这个非人类的儿子怨恨的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儿子,太后继续兴奋地对残情说道:"它还有个传说呢,听说神仙是没有姻缘线的,但有个神仙偏偏动了情,爱上了另外一个神仙,于是用天上的织女云加上自己的法力和血织成了这根神仙姻缘线,再效仿给凡人连姻缘的红线,把它缠在用自己本命珠做的姻缘石上,就是这个。
"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水晶锭子,太后继续说道:"用自己的身躯把它们强压在姻缘山上一千多年吸收灵气,只为了成就自己与那个神仙的片断姻缘,你说他痴不痴傻不傻"顿了顿,太后又高兴起来:"后来他真的与那个他倾心的神仙有了片断姻缘,并育了子嗣,他又惊又喜不知如何是好,可惜好景不长,后来那个神仙没了姻缘线的影响,又回复到从前冰冷无情的模样,再后来......"·残情不知不觉听地入神,心中针扎一般疼,急急问道:"再后来怎样"·"再后来......没了"调皮的看着残情,太后一脸得意,斜眼看着阴着脸的儿子,怎么样你老娘我讲故事的能力很好吧柔儿都听入迷了呢·"母后"冽掌天‘柔柔\'的飘来一声呼唤,饱含警告。
"干嘛臭小子"娇斥一声,太后又自顾自拉着残情不放··残情脸色发白,单手揪住心口·心,好痛......为什么·【残情之美—南开(7)】·"柔儿"一手拍开太后的魔爪,冽掌天打横抱起残情向太后内室走去。
"宣御医"·终于发现残情异样,太后亦焦急起来·围着床侧团团转,吩咐一干人等在外候着,又吩咐雅儿、心儿将她珍藏多年的密药拿出来,又吩咐多人赶快带御医来,一时慈心殿内人声沸腾,热闹非凡。
御医、宫女太监、各路嫔妃进进出出,忙碌无比·纷乱中一双冰冷的眸子始终隔着帘子冷冷盯视内室床上之人,唐水柔·痛唔......好痛拼命喘气,残情揪紧的胸口被自己抓出血来,华衣渗血,冽掌天大惊。
不敢用内力,只能以要折断残情手腕的力度硬把他手拉离胸口,转抓在自己手臂上·"啊"五指猛地用力一抓,深深掐入冽掌天肉中,残情浑然未觉。
冽掌天连眉都未皱一下,仿佛那撕裂开的恐怖伤口不长在自己臂上一般··"天儿"太后惊呼,上前却被无形之力弹开,宫女们急忙扶住她,水晶锭子从她手中滑落,眼看要坠地碎裂,忽的发出奇光异彩。
本握在她手中的七彩织女云线竟缓缓挣脱她手,升上空中·水晶锭子慢慢穿过七彩织女云线,将线收入其中,让它像那琥珀一般冻结在水晶内·它停在空中放出七彩光芒,斑斓绚丽,妖艳夺目却又圣洁至极。
"好美"仿佛被它吸住了一般,原本纷乱的室内顿时安静无声·柔柔绚丽的光仿佛情人最深情的爱抚又仿佛慈母的疼爱,照地众人如痴如醉,无人敢上前亵渎。
世上怎会有此物这么能让人心静无尘··被冽掌天强拥紧在怀中的残情突然停止了动作,双目飘过一丝清明,他轻轻一挣便脱离了冽掌天怀抱。
"柔儿"冽掌天伸手欲抓,却是被弹开·怎么回事·残情似对周朝事物视而不见,直直向空中的那个光点走去。
看着残情凌空而上,冽掌天不禁心惊·情儿根本没有以前的法力,为何可以在空中停留·太后看着眼前奇景心中似曾相识,为何不惊讶她,为何让我这么......熟悉抓住它,情......情是谁心中有些片断似乎要连接起来,非常熟悉的感觉,正如她第一眼便喜爱上了她一样。
胸口一片鲜血淋漓,残情却不管不顾,失了魂般将手伸向发光点,不顾被灼伤的手臂、肌肤,执意要抓住它··"情儿,下来"看着残情惨不忍睹的双手,冽掌天大怒,运足十成功力,打破隔阂冲了上去。
一手握住残情的腰,将他往回拖··在他的手碰触到残情腰上的瞬间,水晶锭子突然光芒顿时,仿佛被征服的顽物‘咻\'一声钻入残情胸口消失不见·残情眼前一黑,软软地瘫了下去。
一把抱住残情下滑的身子,冽掌天发觉自己右手小指传来针扎刺痛,定睛一看却是那融在他皮肤内的七彩织女云线·再次打横抱起情儿,才发现他胸口的抓伤与手上的灼伤都已消失不见,自己右臂上的伤口似乎也好了。
真是奇怪他们现在皆是凡胎肉身,伤口怎能像从前那般瞬间愈合莫非是这什么线的东西治好的·将残情安置好在床上,才宣来御医。
御医把了脉后面色惨白,片刻后只说娘娘体虚,休息一晚便无大碍,言色间却是坐立难安·冽掌天自己亦懂些医理察看残情呼吸均匀、面色正常后,终于松了口气,允其可以退下。
那御医待冽掌天一声退下后便急忙逃般的退了出去·冽掌天见此只嘲笑的勾了勾唇,是知晓情儿是男儿身这个秘密后吓着了吧·可怜的老顽固,回去后肯定不敢再来上朝了。
用眼神警告一干人等‘守口如瓶\'后便让他们都撤了去,看着眼前呆愣的母后,冽掌天有丝犹豫,该不该消了她的记忆刚才众人大多是他死士,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眼前的女子却是他从小便警觉的人,她虽手段毒辣阴狠却待他极好,可他不知为何就是对她无法放心·这是一种本能,告诉他终有一天她会害他,且是他极重要的事。
眨也不眨地看着床上的儿媳妇,太后眼眶刺痛·为什么熟悉感越来越重她究竟是谁似乎......自己从小到大梦中的那道影子就是她。
可那是个男人啊为什么·"母后"发现她竟一直盯着情儿看,冽掌天不禁不悦·就算是他母后,也不能这样看他的情儿。
"啊啊·天儿·"回过神,太后微赦,她是怎么了居然看儿媳妇看得出了神·"你快抱柔儿去你们寝宫歇着吧她身子这么弱改明儿母后记得向慧言大师多要些灵丹妙药。
早朝快要开始了,你快去吧·"·"嗯·"疑虑地看一眼母后,冽掌天心中有了数,看来得加派人手了·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接近那个人,不管她到底是不是,今后还是得让情儿离她远点那个东西也得尽快找到,否则他若出现,自己势必斗不过他。
三百年前的悲剧他一定不会让它再度发生··早朝归来,情儿还未醒来·冽掌天命人将书桌搬到床边,边批阅奏章边陪着他·三百年不见,他连一秒钟也不想离开他身边,只要有他在身边便觉得很幸福。
笑意飘上眸,侧身凝视睡梦中纯美的娇颜,冽掌天痴了·即使容颜全变、杀人无数(别忘了他曾经驰骋沙场,杀敌无数)、性情大变,他在他眼中还是那么纯净甜美、圣洁冰清。
俯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冽掌天轻轻搂过身前的人儿,让他安然睡与自己厚实的怀中,合衣睡卧他身侧·情儿,愿你梦中有我......·梅儿端了午饭入得房内,看见这温馨的一面,不禁眼眶泛红。
轻轻放下手中之物,阖拢门扉,不让调皮的风儿和杂音闯进来惊了这一室安宁,靠在门外轻轻说道:"师傅,您盼不到的幸福今日终于得到了,您幸福吗"抬头看见同样潋漾着水波的眸子,心中更酸:"小领子......"·"梅儿,别哭。
师傅他现在很好......"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淡淡安抚哭泣之人··"你们两个爱哭鬼师傅他不幸你们哭,现在幸福你们也哭,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丢人现眼......"少年凭空出现,可爱的大眼瞪得圆圆的,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装什么你自己还不一样"瞪着泪眼,梅儿斥回去··"我才没有"狠狠的瞪回去。
"那你脸上的是什么"指着少年超可爱的嫩白小脸上未干的‘罪证\',梅儿一副不屑的样子··"我,我,我,这是雨,雨水"瞪这梅儿身後的万里晴空,少年一时语塞胡乱说道。
"笨蛋弱智都不会相信你说的话·"被少年这么一闹,刚才忧伤的气氛一跑而光,梅儿不禁有些想笑·这个猪脑子乱掰个理由都不会,活该被人欺负还自恃聪明的紧,要不是她和苍穹看得紧,护得周到,他早在几百年前在白莲池就被人拆吃入腹了。
·【残情之美—南开(8)】·"苍,苍穹他又欺负我呜呜呜......"几句不过,少年马上败下阵来扑进小领子的怀里便是一顿假哭。
"月老,你真是......"苍穹无奈,抱住怀里纤弱的身子轻抚,眼中滑过宠溺·那小太监的单薄身型竟变得忽隐忽现,依稀能看出是个高大的男子··"说不过就哭,你才是那个爱哭鬼才对。
"讽刺说道,全然不在意的转身看向晴空,梅儿双眼忽闪忽闪··离开苍穹怀抱,少年眼中浮上悲伤,偷偷盯视梅儿背影,不知自己身后亦有双眼默默盯视着他们黯然神伤。
殿内·慢慢张开眼,眼前是一张俊逸出尘的脸·他救了他晕过去时那段撕心裂肺的记忆让他心有余悸,身上换了另一套干净的衣物,应是他救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因为他娶了他还是因为他真的喜欢他之前那些‘肌肤之亲\'皆是他想戏弄他的结果,他从未信过他讲的话。
什么对他一见钟情,简直是瞎话·他残情俊美是俊美,活了二十二个年头也从未发现自己有吸引同性目光的能力·可他为何就是让他觉得不同......目光不由自主锁在他俊美无双、冷峻邪肆的脸上。
第一次看他看得这么认真,第一次心中有悸动的感觉·这双眼,睁开时邪中含笑、却又隐含威严冷酷,深邃的让人猜不透;这鼻,高挺的犹如最险峻挺拔的山峰,精工雕刻;还有这带着邪气的薄唇,总是吐着戏弄他的话语......·视线被眼前的薄唇紧紧胶住,脸颊微微烧红,残情不自觉向那泛着藕色的薄唇挨近。
三寸、二寸、一寸、半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快要触到了·啊猛然惊醒,他在干什么他,他,他居然想吻他想吻这个男人老天他是怎么了身体急速后退,一手捂住自己的唇,一手捂住胸口,残情从床头滚落,手脚并用狼狈地从他身边落荒而逃,他一定是疯了......·床上之人在残情跑出去后马上睁开双眼,凤眸微眯,看着残情出去的方向勾唇轻笑。
他疯了吗胡乱向前跑着,残情思绪混乱·心,跳得好快就像要爆出胸口一般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要吻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砰"一头撞上另一个狂奔的人,在力是相互作用的客观定律下,两人双双弹落在地。
"凌忠"被撞地晕头转向,残情怒喝··"将军不,公主"凌忠神色慌张,满身狼狈,看见残情居然一改常态,一把抓起他就跑。
"凌忠"被凌忠狼狈的模样吓着,残情原本狂乱的心境倒是缓和了不少·自从凌忠知晓他是皇上的亲‘妹妹\'后,就再也不敢对他做出如此‘逾越\'的举动,今天是什么原因让他一反常态,敢像从前那样抓他·"将,呃不,公主求您先别问了快跑"凌忠头也不回,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拉着他死命向前跑,直跑到一个僻静的陌生角落才停下。
"呼呼呼......"凌忠白着脸拼命喘气··"呼呼......咳咳......凌忠......究竟发生,咳咳,什么事了"残情捂着闷闷的胸口说道。
该不会他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吧比如太上皇·"呼......啊"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残情的手,凌忠惊地满脸通红,急忙松手:"对,对不起对不起属下该死冒犯了公主殿下属下......"胡乱作着揖,凌忠一脸慌张。
"闭嘴"听见凌忠如此称呼自己,残情火大,别人也就算了,不知情·可他跟着他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怎会不知他究竟是男是女·"公主"凌忠一脸惶恐。
"闭嘴我是男的,叫我将军"残情咬牙切齿,这个白痴·"可是......"凌忠疑惑,为什么·怒极反笑,残情讥讽道:"因为我变态"·"将,将军"凌忠终于反应过来,将军生气了。
好可怕以前惹将军生气,下场会比死还难受·又吓到了,为什么他的副将会这么胆小明明杀敌时是很英勇的啊无力地吸一口气,残情无奈说道:"凌忠,我依然当你是好兄弟不要这么怕我"·"将军"凌忠闻言感动万分,不禁热泪盈眶。
还是将军待他最好,就算她现在是一国皇后也还是这么照顾他呜呜......·"凌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打仗时就算面临死亡你也没慌张成这样啊(你还不是一样,刚才简直就跟见鬼了一样)·"我"想起早上自己在那人床上醒过来的情景,凌忠一张俊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没,我,我......"他没脸见人了,他居然和男人做出那种事"我,我,我......"我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看凌忠一脸欲哭无泪、不知所措的烦恼模样,残情一时心绪沸腾,他自己现在不也麻烦事一堆越想越烦,简直乱七八糟,一片混乱。
清风拂过,阵阵酒香穿过竹林迎面扑来·残情思绪一震,一把揪起凌忠领口,激动地说道:"凌忠,陪我喝酒去"·"呃,好"愣了一下,凌忠马上大声应道。
酒能解千愁,不然至少暂时能让他忘记烦恼·自从将军嫁入这里后,他俩就再也没聚在一起过,更遑论像从前那样坐在一起同饮同乐了,今天难得遇到老友,这解不开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正好找个人来宣泄,买醉去吧·"好兄弟"残情高兴地拍拍凌忠宽厚的双肩,带头向御用酒肆走去。
酒肆众人见是皇后娘娘亲临,皆慌张不已,手忙脚乱的为两人准备了最好的雅间及最好的陈年女儿红·尽管众人心有疑惑,为什么皇后娘娘会和副统领在一起,但大人物的事哪轮得到他们这些卑微的下人猜测。
在残情一声令下,众人都恭恭敬敬的退离楼下,不敢多言··两人在雅阁坐好后,便对饮了起来·开始还好,两人还知分寸,到后来两人简直是在灌了,而且开始胡言乱语。
又灌下一大碗,残情愤愤想道:他刚才一定是中蛊了要不就是发神经了,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哇啊啊啊啊啊~~~~~~~"刚才那个人不是他,绝对不是他·他这么可能会有那种变态的想法难道说他也被那个变态男人传染成变态了不要啊~~~~~~他不要变成变态两坛女儿红下肚,残情智商下降为零以及他的自制力。
"哇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啊~~~~~"对面的凌忠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已经完全陷入半迷糊状态了·只见他用类似于‘爬\'的丑陋动作蠕动到残情身边,一把抱住残情,号啕大哭且边哭边嚷嚷:"将,将军。
呜呜......我,呃那个恐怖的,呃,冰脸男,呃,那个死男人,呃......为什么,呃,总要亲我呃,呜呜......我,呃,我,又不是女人......"·【残情之美—南开(9)】·残情闻言鼻酸地拍拍凌忠宽阔的背,边打嗝边说"就,呃,就是......我又,呃,不是女人......他,呃,干嘛,呃,总亲我......害我,呃,现在也,呃 ,不正常了......"·"呜呜......我,呃,更惨,呃......将军你是,呃,女人嘛......呃,有什么,呃,什么关系。
我呃,我是男人也......还被他·就是那个,呃,灰衣服的,呃,冰脸男给......呜呜......呃,给吃了......呜呜,我不要,呃,活了......"·"你才是......女,呃,女人"一掌拍上凌忠搭在自己肩上的大头,残情愤怒吼道:"我,呃,是真正的男人都是,呃,都是那个,呃,变态男人......害,害我的,呃......"·"就是,都是那个,呃,死男人,呜呜......"·"都是那个,呃,变态男人......"·冽掌天与炽炼进屋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让人发嚎的场景:满室呛人的酒香,满地女儿红酒坛,两个白痴喝地东倒西歪,一身狼狈,抱头指天痛骂。
一会儿哭地淅沥哗啦,一会儿笑地神经兮兮,恢复几分力气时还会互相给对方拍拍背,以资鼓励··穿过一地乱七八糟的酒坛,冽掌天一把揪过搂着残情不放的凌忠丢入炽炼怀中,恼火说道:"看好他没有下次"·"白痴"接过凌忠,朝冽掌天点点头,炽炼斥骂一声,冰冷的双眸难得飘上怒火。
看凌忠已醉地神志不清,将他一把抱起,转身消失无踪··"别走......陪我,呃,喝......"残情醉地不知今昔是何昔,一把抓过身前东西举杯就要他喝。
冽掌天额上青筋突爆,拦腰抱起他便想走··"我,我不要......我要喝......喝......"伸手用尽全力推拉环住自己腰身的铁臂,残情如孩童般大叫··"你......情儿,你醉了。
"无奈地重又放下他,冽掌天柔声说道··"我没醉,呃,没醉......"残情软软说着,一脸憨笑··"笨蛋"拿他没办法,宠溺地亲亲他醉红的脸颊,将他纳入怀中,冽掌天叹气,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
"我的"一支手从旁侧伸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残情回头··看着残情恶狠狠瞪视自己的清亮眼眸因酒气迷蒙湿润,冽掌天痴了。
情儿他......醉了后竟如此天真可爱,微勾薄唇,冽掌天笑地邪气··"讨厌的笑"残情突然伸手拉扯冽掌天的俊脸,看到那张俊脸被自己扯地千奇百怪不禁高兴地咯咯直笑。
用手包住肆虐他脸蛋的双手,冽掌天轻笑:"情儿·"·"这样笑,呃,比较好看·"挣脱包住自己的双手,残情双手捧住冽掌天的俊脸,嘴里嘟喃道:"你别,呃,别动我,呃,看地头晕。
"将自己的脸更挨近冽掌天的俊脸几分,仔细端详·半晌后,傻傻笑出声:"没想到,呃,你长的,呃,还真美·怪不得,呃,那些人都,呃,喜欢......"·"噢那你喜欢吗"哑声问道,冽掌天呼吸有些急促,这么近的距离,他当然不会没有感觉。
"我,呃,我讨厌......你·呃"酒气翻涌,残情说得更迷糊··拿下捧着自己脸的双手,冽掌天受伤地问道:"为什么"·"因,呃,因为我,呃,居然想亲,呃,亲你......"残情双手又不老实地攀上冽掌天俊脸,牢牢固定住:"让你,呃,别动,呃,我晕......"·"情儿"冽掌天闻言马上恢复精神,喜形于色。
"让你,呃,别动......呃,还动......"一口咬上他认为让他头晕的地方,满意的感到口中的东西僵住不动后,残情才慢慢退开·(敢情他一直看的是那个地方呀-_-b)·"情儿"冽掌天眸色一沉,深情低唤:"情儿......"一手环过残情脑后托住他的后脑,一手握住他不安分的双手,冽掌天毫不犹豫深吻下去,直到怀种之人不住挣扎最后瘫在他身上,他才意尤未尽地稍稍松口。
盯视怀中殷红的俊颜及红肿的娇艳朱唇,他忍不住低头又落一吻··"放......开......我......"软绵绵的身体使不上一点力气,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他正在被人侵犯。
动了动,一阵醉意袭来,残情终究抵不过浓烈的酒意和口中极度缠绵的晕眩,昏睡了过去··"情儿......"叹气低喃,迷醉的看着怀中娇憨的醉颜,冽掌天只能认命。
抱起残情乖乖回寝宫去,看来他还有的等·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飘至残情床前,夹着浓浓恨意深深凝视··如若在平常,在她还未挨近时,残情就会有所察觉,可现下的情况是他喝地大醉,是以毫无所觉。
来人似乎也深知这个道理,大胆靠近醉卧床榻的他·用嘴含住手中之物以口对口给残情哺入咽下,之后用手狠擦嘴唇,低声骂道:"小贱人,白白让你占了我便宜。
再让你得意几日,时候到了你就好好享受吧,哼"如来时那般来人又飘然离去,未惊动一人··轰隆隆,噼哩啪啦,又打仗了吗唔......他的头好痛......捂着昏沉沉欲裂的头部,残情自床榻撑起身。
"您醒了·"放下手中花篮,梅儿拿起披风为残情披上,扶起他走至桌前坐下:"陛下上早朝去了,您先用膳吧·"·点点头,残情松口气,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便是他,对自己突然转变的心境他还未来得及整理和面对,所以现在能不见他最好。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把这些事情好好想一想·胡乱把桌上的东西吞咽下肚,厌恶地换上一套掩人耳目的女装,残情淡淡问道:"梅儿,这宫中可有僻静不烦扰的地方"·沉思片刻,梅儿静静说道:"莲阁可好那里终年无人。
那里是陛下特意为娘娘造的,从陛下十五岁遇见娘娘后便翻土动工整整三年余载,耗资亿万两建成,为此那时的陛下还被人骂是昏君呢陛下在莲阁建好后便下令那里除娘娘以外不许任何人踏入,连太后当年欲入院一睹阁容也被陛下无情的拒之门外。
害地太后与陛下斗气到现在,母子俩人明争暗斗多年,好几次太后都差点破门而入·后来,陛下大怒,对莲阁下了禁死令,靠近莲阁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才断了太后一干人等的杂念,太后才知晓陛下他是认真的呢不过,正主儿娘娘您当然除外。
"·"莲阁"好熟悉的名字·"他......为谁而建"这句话残情脱口而出·奇怪他怎么会这么想·"为您,娘娘"梅儿神情恍惚:"这是他欠您的"为自己太冲的口气,也为自己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梅儿顿时呆愣住。
【残情之美—南开(10)】·"梅儿"残情不解:"为何"·"我,我也不知......"那句话就像它自己要出来一样,她根本没想这么说,梅儿答地惶惑。
"带路"似乎只要想到莲阁,他们就会变得奇怪·心中对它有着莫名渴望,残情开口催促·他想看,想看看是不是和他的一样。
和他的一样和他的什么一样好奇怪但是他应该知道,他知道的,那是他们重要的地方··"是。
"欠了欠身,梅儿带着一脸忐忑的残情走至院前:"娘娘,奴婢不能再向前行,您自己当心"·微阖首,残情心跳加速,推开院门只身入内,院门在残情踏入后缓缓叩上,仿佛要将他与尘世隔绝一般。
"啊......"残情脚踏入的瞬间,原本枯萎萧瑟的院落顿时颤动起来,万物苏醒,百花盛开,彩蝶缤纷,这个世界仿佛从远古的等待中渐渐醒来,欢迎他这个远行在外迟迟不归的主人。
"这......"眸中浮泪,残情颤着身子向院中唯一的竹楼走去·这景,好熟悉......精致的竹楼坐落在院中央,楼前镶着一座碧绿的荷花池,池内莲叶皑皑,莲花摇曳,低桥纵横,薄雾缭绕,真正一幅人间仙境的景象。
情儿,情儿谁在唤他这里,好熟悉心口刺痛,有人的记忆悄悄流泻了进来·抬头察看楼前玉制匾额,其上愕然镶着‘莲阁\'二字。
"啊......"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情儿,如若你我有一天落入红尘,我定为你造一座人间仙境,取名‘莲阁\',天上一座,地上一座,可好双手捂住颤抖的唇,残情跌坐在地。
清风拂过,撩起莲浪千层,朵朵荷花清丽娇羞,随风清颤·情儿,这千样白莲,唯你为圣,天上人间,独你一枝,你是我的最爱,你是我的白莲,我的情......"掌天"用手环住自己剧烈颤抖的身躯,残情悲苦。
情儿,以莲为证,生生世世我定永不负你......生生世世我定永不负你"掌天......"泪如雨下,杜鹃啼血,胸口如被人生生撕开,残情低头轻喃:"我不是白莲,所以永远不能成为你手中呵护的那枝啊......"·往日依稀的动人心弦·如今依然在我心中轻奏·守着海枯石烂的承诺到白头·请用你的手抚慰我流血的伤口·请用你的吻轻轻印在我疲惫的心头·是我的悔恨我的依恋我的爱·已在怒海中载满了一叶扁舟·而你的宽恕你的微笑·是我永远永远避风港口·掌天......·情儿,情儿·是谁好吵。
让我睡吧......·"情儿"被人大力摇晃,方张开眼便被大力拥进怀里,鼻子撞到对方结实的胸膛,引起他脑袋一阵晕眩·好痛要窒息了。
"放手"怒喝一声,残情用力推开环抱住自己的双手,抬头看清来人时却愣住·"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双颊微红,残情说的极不自在。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上次在他睡着时要对他做的事吧·"你"冽掌天眼中闪过迷惑,瞬间便反应过来:"我刚回来。
"情儿他忘了昨日莲阁之事昨日他退朝后听小领子来报说情儿去了莲阁,便急忙赶去·入院时见杜鹃啼血,他心都凉了,再往里去看见情儿捂着胸口趴在池边,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吓地他心脏差点停摆。
"情儿·"深深凝视眼前之人,似要吃了他般··"谢谢你救了我·"见他不再往下说只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残情不禁心乱··"嗯"什么冽掌天疑惑。
"上次在太后寝宫,你救了我·"知晓他疑惑什么,残情解释道·他可能并不当一回事,但他残情从来恩怨分明·这是早年打战养成的习惯,沙场之上,最讲的便是一诺千金和知恩图报。
因为随时都有可能散命,所以更重视这些·别的先暂时别管了吧,不知自己对他究竟是何感觉·"救命之恩,残情铭记在心,他日你若有所求,残情就算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
"坚定地看着冽掌天,残情一脸认真·眼神却是闪烁着,就算对他有感觉,他们也不可能......·皱眉定定看着残情,冽掌天冒火,他好不容易让他认识到他对自己也动了情,怎么可以让他以这个什么救命之恩逃避过去坚持等他对自己动情,坚持等他点头答应,自己的一番心意他不懂就罢了,可决不能如此糟蹋:"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任我处置"·疑惑地看一眼脸色丕变的冽掌天,不知道他为何这么生气,残情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是。
"·"是"声音更危险,冽掌天眯起冒火细眸,两指捏住残情下巴,讥讽说道:"先学会服侍我,如何"·"啊"双颊瞬间烧红,残情愣住。
片刻,一把揪起冽掌天前襟吼道:"你说什么"·掏掏耳朵,冽掌天邪笑:"不会么我教你好了·"大手一环制住残情双手,俯首将最后地尾音全数推入残情口中,看着残情一双欲躲又迷惑的美眼,冽掌天心情大好。
又见残情囤红了俊脸,冽掌天不禁软下心,将霸气转为温柔,慢慢加深这个吻··第一次在自己如此清醒时被他这般深吻,残情只觉脑中轰炸开来,再也无法思考·火烧双颊,浑身酥麻无力,所有感官全集中到口中,只是一个吻居然......"唔......"无意识溢出呻吟,耳中只能听见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跳声音,眼前一片白茫茫无法看见。
"嗯......"过多的蜜汁从烫红的朱唇溢出沿着嫩白肌肤向下爬行·冽掌天眯眼盯视,薄唇轻移,慢慢用舌将滑下的银线舔去·"你......"半睁的双眼看到他如此煽情的动作马上害羞地闭上,颊上红晕更甚,一路向下蔓延,将脖子锁骨肩头都染上了诱人的粉红。
冽掌天眸色变深·他难得的温顺,是他至命毒药·着魔般将他按压在床上,冽掌天薄唇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滑行,沿途落下红梅朵朵,火星一片·伸手轻轻解去他身上层层枷锁,抬头凝眸深视。
他的爱......无力解除现在的魔咒,残情面上嫣红满布,长睫轻颤,朱唇微抿,紧张羞涩地犹如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情儿......"深情低唤,冽掌天再度俯首,隔着一层半褪半透明的里衣轻轻叼住藏于其后的半点樱红。
"啊......"抬头轻颤,残情迷蒙·"情儿......"·"太傅姚寒求见--"门外传来报传太监的尖细嗓音,打破了一室魔咒。
"不要"浑身一震,残清顿时清醒过来·他们,他们正在做什么脸烧得就像要爆开一般,残情一把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冽掌天推开,拉起褪至手肘处的衣裳再次落荒而逃。
"情儿"未来得及抓住那抹迅速逃窜的身影,冽掌天懊恼·该死的就差几步而已·他又被吓着了,他知道。
该死的·【残情之美—南开(11)】·"陛下"姚寒懒懒靠在门框上,闲闲笑着看他一身狼狈··"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咬牙切齿瞪视来人,整整自己衣裳,冽掌天脸色铁青。
欲火焚身,这简直是人间地狱·"呼呼......"揪紧自己被那人扯地大开的前襟,残情一路狂奔·他做了什么他和他居然......乱了,这一切都乱了......·"东西找到了,不过有些麻烦。
"姚寒面色一正,淡淡说道··"在哪儿"冽掌天闻言面色一喜,终于让他找到了·"在......"·"啊"女子被撞地向后退了一步,惊呼出声。
"娘娘您没事吧你这人怎地如此冒失,还不快给娘娘道欠"·"对不起"急忙道欠,残情抬腿欲接着跑。
"皇后娘娘这般着急是意欲何为"带着尖锐讥讽的话语,被他撞到的女子晃身定定挡在他身前··残情顿了脚步平静抬头,心中却是惊讶,她被他那样大力撞击居然只退了一步便稳住内力了的"你有事么"·"妹妹有事请教姐姐,不知姐姐可否方便"女子眸中透着诡异,朝他挑绊地抬抬眉,转身先行向前走去。
皱眉跟了上去,残情不解·她想作什么该不会是后宫里吃醋争宠的把戏他不会这么倒霉在这种时候遇到这种事吧·"姐姐不必疑惑,陛下独宠姐姐之事早在妹妹方入宫时便已知晓。
吃了八年的醋,妹妹也吃够了·"女子讽刺的语意中隐含着浓浓恨意··果然捂住眼,残情不由轻叹·王八蛋冽掌天什么对他一见钟情如若真对他一见钟情,为何又招其他女子入宫他残情为何要不堪到与一名女子争宠怒气在心中慢慢酝酿,残情咬牙握紧双拳。
"妹妹没有姐姐好福气,入宫八年陛下也从未多看妹妹几眼·今日有幸碰得姐姐,邀得姐姐同来,自是该好生招待·"入得天香院,女子挥退众人,回身神情冷漠地注视残情。
"你想说什么"冷冷看着眼前女子,残情静观其变·从来後宫之争都残忍黑暗至极,今日他倒是想见识见识··"姐姐是聪明人,妹妹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妹妹对陛下是彻底冷了心,所以想请姐姐帮个忙·"女子唇角讥讽更甚,更多的却是自嘲··残情皱眉不语,难道是他想错了·"请姐姐代为照顾麟儿。
"女子转身从床上抱过熟睡的婴孩,亲亲尚在襁褓中不知世事的稚儿,满脸憔悴心疼·"请姐姐转告陛下,妹妹愿以死谢罪只求他放过麟儿·"·残情挑眉,不甚明白。
"麟儿不是陛下亲生·"明白残情疑惑,女子自嘲地笑道·俯首又亲稚儿一口,眸色一冷便将手中孩子塞进残情怀里·翻手从腰中抽出短剑,迅速插入自己胸口,女子笑的冷绝。
"喂"措手不及,残情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子自戬··女子将短剑又推入几分,断断续续说道:"这个......宫中只......有你能保住......麟儿......答应......我......"女子用沾满鲜血的手颤抖地抓住残情裙摆恳求着。
"你......"本就乱的心思现在更乱了,残情有些不知所措··"答应......我......"女子冷冷的眼眸透着脆弱··残情看得有些鼻酸,不由点了头。
这样一个高傲清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宫廷,必定是爱惨了那个王八蛋,才会甘愿入宫做三千佳丽中的一个,只盼能多一个机会伴在爱人左右吧·"谢谢......"女子撑着最后一口气靠近残情说道:"小心......婷妃......"·"喂"单手抱着孩子单手伸到女子鼻下。
没气了看着脚下女子尸体,残情懊恼·我人在你这儿,你死在我面前·我若就这样出去,别人定会以为我杀了你,我自身都难保,还怎么保住你孩子啊烦躁的抱着孩子在房内踱步,残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把孩子放回床上,然后从窗口逃走不行,临死托孤,再怎么不济,自己也答应了人家·抱着孩子一起从窗户逃走除非他能逃出皇宫,否则明日孩子在自己宫中他该如何解释不然带着孩子逃走再找个人照顾孩子,自己回去不成,宫中危险重重,自己又没有什么亲信,万一所托非人,岂不让这个孩子送死怎么办·"皇后娘娘。
"刚才跟随那个女子的丫鬟带着几个嬷嬷进了屋来,见到死在地上的女子众人居然都不惊讶,只默默地流泪··"你们"残情疑惑,他本是隐在帘后的,她怎知晓·丫鬟跪了下来,哽咽说道:"娘娘她异与常人,能洞察先机,今日的结果娘娘早已知晓。
她常说她怀上皇子是违了天命,她将命不久矣·是以对今日之事她也早有安排,她知晓小皇子只有您能守的住,也知晓皇后娘娘你近几日会遭遇危险,是以让奴婢等在她死后告诉娘娘‘近日内千万不要与陛下行房,切莫动怒,并将此烟玉带在身上,片刻不离。
\'"将手中烟玉交于残情,丫鬟慢慢说道:"皇后娘娘,请您一定善待小皇子,越儿在这儿给您磕头了"·"我答应之事,必定办到。
"残情盯着手中稚儿淡淡说道··"谢谢皇后娘娘"抹去一脸泪水,越儿站起身坚定得对残情说:"皇后娘娘您快走吧,这儿奴婢们自会打点,拖久了不好。
"·点点头,残情抱着稚儿迅速离去·宫中是非太多,特别是後宫,他若不赶快离开,肯定会发生更多不好的事·用披风包住怀中熟睡的稚儿,闪躲过众人,残情安全抵达自己宫邸。
看着熟睡的稚儿,残情范难·接下来该如何解释这小皇子总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他这里来吧· ·"宜妃娘娘到--"宫门外突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传报声,残情不禁吓地手忙脚乱。
迅速扯下床帘将小皇子藏在里面··"皇后娘娘不必惊慌·"来人朝残情欠一欠身,随手扯下人皮面具··"是你"残情惊讶。
"越儿拜见皇后娘娘"越儿将房门关上,然后严肃地对残情说道:"皇后娘娘,您这里已被人盯上了,您还是搬到皇上寝宫去吧·越儿来此除了替娘娘洗去嫌疑外还想要告诫娘娘一句‘当珍惜时多珍惜,莫待失去之时再后悔莫及\',越儿言尽于此,娘娘切记越儿逾矩了,娘娘恕罪越儿告辞。
"再此欠欠身,越儿匆匆离去··"娘娘·"梅儿推门进屋,面有疑色地对残情说道:"宜妃为何对陛下说她将小皇子过继与您了陛下居然也答应了,真是奇怪"·"哇哇......"婴儿的哭声从床上传来,梅儿一惊:"已经送来了么真快呀"·【残情之美—南开(12)】·"刚才来过。
"明白过来,残情撩起床帘无奈地看着床上哇哇大哭的孩子·看来他的麻烦又多了一件,要离宫是越来越难了··"小皇子饿了,奴婢这就唤奶娘去。
"转身朝门外唤了几声,梅儿便领着几个奶娘入了进来··"皇后娘娘千岁"奶娘们对残情跪拜几下便起身喂养小皇子去了··残情起身站立窗前深思,该如何离开这里呢经过今日之事,他更想离开这里,自己对冽掌天越来越难以抗拒,这鼓动的心思即使自己不想承认它也会越来越激烈的存在。
冽掌天是帝王,他不指定哪日也会对自己厌烦,难道自己到时候要像今日的这个宜妃一样自尽么况且她是女子还情有可原,可他呢到时候要拿什么当借口......·"娘娘。
"梅儿担心地看着残情··"我没事·"朝梅儿笑笑,残情接过奶妈抱来的孩子·这个孩子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哇哈哈......"小婴儿吃饱喝足后,看着残情竟笑出了声。
残情不禁将他抱起掂了掂,襁褓因晃动跌出一块莲型玉佩,残情仔细一看,其上居然刻着‘洛月残情\'四个字··洛月残情残情猛然轻颤,看着怀中稚儿发呆,洛月,洛儿,洛儿......梦中他一直念着的名字·"哈......娘......哈哈......"小婴儿口齿不清的看着残情念叨,一双小手还拼命向残情钩去。
"神,神童"梅儿看地目瞪口呆··"神童啊娘娘小皇子天赋异禀,恭喜娘娘"奶妈们察言观色马上附和着说道。
残情一脸震惊看着怀中稚儿,刚才抱他时他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看到那块玉佩和听到他开口叫他娘时,他却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仿如在很久以前他便被他如此叫过。
难不成在前世他是他的孩子讶异于自己荒谬的想法,残情轻笑··※※※z※※y※※z※※z※※※·"哈哈......娘......"终于抓住残情一缕黑发,婴儿笑的越发可爱。
一双亮晶晶的圆眼睛定定注视残情,仿若其间有千言万语··"这......"除了震惊还有诧异,低头紧盯小婴儿怪异的眼神,残情心中滑过热热的感动·感动见鬼了才对抬头看梅儿惨白了一张俏脸,其她几个奶妈也神色不济,残情不觉心头一紧。
"都退下吧"·"是·"奶妈们白着脸迅速退了出去,只有梅儿依然定定站在残情身后··"妳也下去·"残青皱眉,为他们对这个孩子的不敬。
他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就是被她们那如若见到鬼魅的眼神以及言不由衷的话给激起了不悦·他莫名地喜爱这个孩子,从他开口唤他开始··"娘娘·"梅儿恢复了一脸平静,朝残情欠一欠身,含笑说道:"刚才奴婢失礼了,但如若梅儿不如此会惹起她们的怀疑。
"·惊讶回头,残情瞬间明白过来:"妳是说"·"她们也是婷妃的手下,只是来确定一下宜妃之前所为是否为真·娘娘,她们要行动了,您千万小心。
梅儿也会一直守在您身边的·"梅儿说地一脸真诚··疑惑地看着梅儿,残情抱紧手中稚儿·难道她们连这样一个孩子也不放过·"娘娘,或许您应该听越儿姑娘的,暂住陛下宫中。
"从袖中抽出细剑,梅儿神色严肃··"既来了,就请入内坐坐·"将怀中孩子交给梅儿,残情在桌前落座随手倒了两杯清茶冷静说道··"果然贵为一国之后,气度不凡。
"爽朗的笑声夹杂着冷风,男子落落大方从正门进来,毫不矫揉造作的拿过残情对面的茶杯一饮而尽,一拂嘴角笑道:"多谢"·残情不语嘴角含笑。
男子突从腰上抽出匕首朝残情刺去··"娘娘"梅儿惊呼··残情翻身轻松躲过,伸腿一钩稳稳接住从桌上掉落的茶杯,右手一扫,大有横扫千军之势。
男子身形一斜借助残情手劲挥剑轻轻向残情飘去,残情向后一仰闲闲躲过,擒住男子双手,指尖点地翻身抬腿向男子踢去,男子用手挡住,腿也不客气马上钩住残情另一只腿让他失去平衡。
两人双双倒地,翻滚几圈,男子沉沉压在残情身上,嘴角依然噙笑··"你够了吧还不起来"残情被男子压制在地,压地喘不过气来,没好气说道。
"情情,你怎么能就这么嫁给他人啊我好伤心哦"男子还是不愿起来,赖在残情身上不起来··"快起来"残情脸色一沉,看来要发火了。
"情情好无情哦是不是你相公对你不好"男子一脸馋笑宛如要偷腥的猫:"要不......你休了他跟我,如何"·"你起不起来"一把匕首抵在男子腰处,残情冷冷说道。
"呵呵......"男子干笑两声急忙放开残情起身,口中依稀喃喃念叨:"还是这么美,就是脾气烈了点,不过我喜欢......"·一记刀眼过去,男子立刻闭嘴。
"娘娘"梅儿一头雾水看着两人,显然娘娘与这名男子是旧识·可据她所知,娘娘并无亲人,娘娘却与此人如此亲昵,究竟他们是何关系·"耶小美人"看见梅儿男子眼前一亮,色心又起伸手欲撩起梅儿衣角。
"呃你已经有孩子了呀可惜可惜"·"你"梅儿被他无礼的话激地脸色通红,碍于抱着孩子无法出手,否则她手中的细剑早就出鞘了。
"娘......娘......"小婴儿朝残情伸手,口齿不清地叫着··残情伸手抱过稚儿将他小手放回襁褓内裹好,抬头看见男子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禁好笑。
"情,情,情情,你,你你你......你真是女子"男子颤着唇看着残情抱着孩子一脸平静的画面不禁结巴:"圣,圣圣,圣旨上说的都是真的"·淡淡看一眼已陷入石化状态的男子,残情慢慢开口:"你来此有何事"这人居然也会有这样可爱的表情,真是有趣怪不得他从前老爱戏弄自己,原来这般有意思。
"你你你......连连孩子都生了"男子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说话依然结结巴巴··"别人送的·"掂掂怀中孩子,残情有些讶异自己对他的喜爱。
有一种特别的亲睨感让他总想抱着他··"我想娶你的啊你为什么背着我嫁给别人呜呜呜呜......"男子哭丧着脸连同残情手中的孩子一把抱住残情,低头呜呜说道:"人家好伤心啊你要安慰我"·"安不忍"话中饱含警告,残情单手挡在他与自己中间,眯眼说道:"究竟有何事"·【残情之美—南开(13)】·知晓他动怒,急忙收起嬉笑表情,安不忍戒备地看了一眼梅儿。
"奴婢告退"梅儿明了地欠欠身打算出去··"你留下·"残情淡淡开口,看这梅儿多了份信任··"情情"安不忍挑眉。
"我相信她·"残情看着怀中稚儿淡淡说道··"娘娘·"梅儿一脸感动,看着残情低垂的侧面她很想哭·师傅,您终于又愿意相信月老了么·审视般看着梅儿,安不忍终于妥协,左右观察过后说道:"刚才那个杀手被我杀了,这里现在非常不安全。
我听到她们说要把你和你的小皇子都拿去祭祖,虽然不知祭祖要怎么做,但他们会奇怪的妖术·"说到这里安不忍眼色深了几分:"她们能控制人心,让人受奇怪的诅咒慢慢迷失自己,然后把自己慢慢折磨死。
"·残情皱眉,他心中有着浓浓不安·"他们想怎么做"·"一个说法是说她们逼死宜妃是想夺你手上的这个孩子,宜妃死后她们又想杀,因为这个孩子转给了你,只要碰过这个孩子的女性都得死;还有一个说法是她们想杀你,逼死宜妃然后再栽赃嫁祸给你顺带暗中害死这个孩子。
"安不忍皱眉将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我本人认为都不是·"·"唔......"腹痛如绞来得非常突然,残情面色瞬间苍白,一手捂住腹部慢慢弯下身。
"娘娘"梅儿一惊,急忙扶住残情··"她们已经下手了·"冽掌天推门进来,奔至残情身前将他抱住·"都是我的疏忽"·一掌向冽掌天挥去,安不忍不快道:"情情,他是谁"·轻轻一晃冽掌天抱起残情轻松躲过,看都不看安不忍,只顾着急替残情把脉。
"情儿,还有那里不适"·挣开冽掌天怀抱,残情白着脸淡淡道:"别碰我,我没事·"·"别碰我的情情"安不忍接着向冽掌天挥掌,有些恼火。
一袖挥去震开安不忍的攻击,冽掌天冷冷道:"滚他是朕的妻·"靠近残情,从手中变出一颗耀眼明珠,冽掌天有些焦急说道:"情儿,这颗炽炎珠你快把他吞下去。
这小小烟玉压不住你体内的残天手蛊毒·"·冒着冷汗疑惑地看着冽掌天,残情问道:"你怎知我身上有烟玉你说我中了毒我的银针为何并无反应"·心疼地看着残情惨白的俊脸和扎在臂上的银针,冽掌天急道:"因为我没有不看你的时候,快先把这颗炽炎珠吞下。
"·看冽掌天难得着急,残情点头拿起耀眼的炽炎珠吞下··"如何"冽掌天执起残情的手关切问道··"我......"体内慢慢升起炽热,疼痛更炽,残情不稳身体晃了晃,冽掌天急忙扶住他。
"痛......我好热......"·皱眉握住残情手腕,冽掌天大惊:"为何会有抵触不应该这样的"·"你让他吃了什么"看残情面色潮红连站都快要站不住,安不忍急了,欲硬抢。
"滚"不奈地将安不忍扇至墙角,打横抱起残情将他置于床上,冽掌天急吼:"掌灯、孤心,你等在此守候,朕去去就来情儿,你一定要挺住。
"俯首落下一吻,揪起正努力向残情蠕动的稚儿,狠狠说道:"给我安分点儿好好守着你娘"小婴儿迅速伸出小手在冽掌天手背抓下五道血印,冽掌天皱眉将他甩至残情身前消失。
"情情"一旁看地呆住的安不忍回过神来,急忙向残情扑去··"砰"被无形的墙挡住,安不忍被弹开好远,单手扶住腰侧,安不忍惊讶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也都会妖术"·孤心、掌灯静静伫立床头,不言不语,仿若两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咬牙运足内力再击·"砰啪"被弹震开更远,轻咳一声,安不忍口吐鲜血··"别费尽了公子"梅儿静静开口,单手搭在安不忍肩头使他不能再动。
安不忍背脊发凉,心惊肉跳·这个小丫头竟能单手将他制住·"呜......唔......"残情五指发白紧紧绞住床单·剧痛阵阵袭来,咬破牙龈也不自知。
深吸口气引来钻心剧痛,痛得他差点晕死过去·冷汗直下湿透了身下精致华美的床单·"啊......哗"稍稍开口喷出一口黑血,残情全身挛纨在床上蜷成一团。
一双小手轻轻塔在残情脖上,送来阵阵寒意,剧痛稍缓,残情终于张开眼·原来是洛儿··"娘......不痛......"小婴儿爬出襁褓摇摇晃晃向残情怀中扑去。
一把搂住残情脖子,不一会儿,小婴儿浑身泛出兰雾··"洛......儿......"残情虚弱地用单手抱住怀中小小身躯,感觉他正将寒气输入自己体内·"你......"·环住他俩的兰雾越来越浓,残情浑身无力,头晕目眩,看不真切,只觉怀中婴孩慢慢长大,渐渐变长。
浓雾散去......·"妖,妖怪啊"安不忍颤着手指着眼前少年,亲眼目睹婴儿变成少年的怪异经过,他吓的脸色惨白连梅儿放开他都未曾有所觉。
"公子"梅儿激动的上前一步,又马上想起身前张有结界退了回来,只能惊喜地看着床中少年··少年双手紧紧环住面色苍白痛晕过去的残情,赤身裸体偎在残情怀中,听见梅儿呼唤微侧回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檀墨乌发,冰蓝双眼,冰雕玉琢,天人之姿,只一眼便能叫人沦陷·安不忍双眼发直愣愣看着少年··"啪"一声脆响,安不忍甩头,颊上一道五指掌印红得发紫,唇角当下破皮流血。
"月老,给我挖了他的双眼"悦耳的声音响起,安不忍惊讶抬头·少年放开已稳住毒素的残情衣着整齐走至他身前,抬脚狠狠踹向安不忍胸前,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安不忍惨叫跌地。
半晌,颤颤抬头恐惧愤恨的说道:"你......好......狠......"·少年抬脚毫不留情的又踹一下,安不忍发出凄厉惨叫,梅儿急忙上前制止:"公子,他是师傅朋友,切不可杀"·收回腿,洛月一把抓住安不忍头发强迫他抬头,冷冷说道:"朋友我娘真是被你骗惨了你是谁我娘身上为何除了残天手还有魔陀花之毒"·安不忍痛地咬牙切齿,震惊地看着洛月。
"你以为那蠢女人很聪明"冷笑一声,洛月用手捏住安不忍双腿慢慢加重力道:"说吧,说出来我会让你早点解脱"·"呜啊啊啊啊"安不忍惨叫出声,痛得浑身抽筋。
洛月冷笑,眸中嗜血,慢慢放开那已扭曲变形的双脚··【残情之美—南开(14)】·"你......这个......"·"还是不想说"洛月拿起安不忍抱紧双脚的双手慢慢加重力道。
"哇啊啊啊"终于撑不住,安不忍痛地晕死过去·洛月不悦,举起手中银针狠狠一扎,冷冷说道:"晕过去可不行,游戏还没玩完呢"·被强迫清醒过来,安不忍看着眼前貌若天仙性格却如罗煞的少年惊恐不已。
"啊"洛悦又下一针,安不忍痛地只能蠕动双唇颤声说道:"公子饶命是......是王氏之女娉婷指使小人干的,那毒是她所下。
"·不屑地冷哼一声,把玩着手中银针,洛月说道:"总算不装了,早点老实不就不用吃苦头了么我问你,他有何目的是何族之人怎知我娘是仙体转世想好了再说,这次本公子可玩真的了。
"·"是是"冷汗直冒,安不忍惨白着脸畏惧道:"她是......啊"一针刺破窗棱扎入安不忍咽喉,让他当场毙命。
他双眼圆睁狠狠瞪向窗外,死不瞑目··"可恶是谁"洛月起身··梅儿执剑迅速破门而出,只见门外之人一身劲装黑衣,黑布蒙头,只露出一双精明大眼,一剑逼退梅儿转身便逃。
"想逃"洛月晃身飘至黑衣人身前,举针便攻,黑衣人迅速躲过,身手了的·避开洛月攻势后还顺手撒出红色毒粉··"公子小心"梅儿在旁看的触目惊心又不敢贸然上前,刚才与黑衣人过招便已知晓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贸然加入定会成为公子累赘,是以只能在雷区外徘徊。
洛月挥袖扫去扑向自己的粉末,向远去的黑衣人连发数针··黑衣人以非人的动作避开银针,匆匆躲入远处树林·洛月紧追不舍,入得林内,黑衣人瞬间不见,洛月心惊,直觉不妙,匆匆向外退去。
忽然,周身腾起云雾,头上雷声滚滚,字样符咒围绕他四周形成一道圆形结界金光四射·"斩仙阵"洛月冷汗直下,不敢妄动·这种上古咒文除了他娘居然还有人知晓。
"蠢小子今日就让你葬身此地哈哈哈"非男非女的机械声音响起,抛下一句话后带着尾音迅速消失。
洛月循着声音看去,果真没人·阵法震动越收越紧,洛月只觉身如刀割,无法呼吸,运功抵制也无法挡住这种光气凌厉的渗透·身体要炸了,好痛·"洛儿"残情惊醒,抓紧胸口硬撑着起身。
掌灯、孤心双袖挥动将残情扇回床上·"你们"口吐黑血,残情头晕目眩还是挣扎着起身:"洛儿......"孤灯见状,终是移动了半分,淡淡说道:"长生上仙已去搭救,勿需担心。
"·狂风吹过,林木自动分开,来人挥剑劈开林中咒文,将阵内浑身是伤已昏迷的洛月抱起扛上肩,一手拖过昏死过去的黑衣人,步履稳健的快步飞奔回屋内,将洛月小心放回床上,扔下黑衣人顺手将呆在屋外的梅儿拉回,封上结界。
抬头怒声说到:"掌灯、孤心,你俩居然未在屋外设上结界是故意让洛儿出去送死吗"·"你你,怎么......"梅儿看看地上又看看来人,震惊呆住。
"上仙息怒"掌灯、孤心单膝而跪淡淡说道:"我等奉命在此守候,小主人只是天帝早有安排,我等不便插手·"·脸色稍霁,长生上仙上前将洛月放入残情怀中,低声说道:"圣水,你可还记得我"·心疼地看着洛月,残情将他拢入自己怀中,苍白着脸问道:"你是"这人与安不忍长得好像但他又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安不忍,他比较内敛稳重。
"我是不忍,佛祖座前长生上仙安不忍,你不得我了"长生上仙一脸纳闷看着残情,怎么才短短三百年多就不认得他了"莲花台上你我对弈整整千年,你可记得"·残情摇头,他是认得安不忍,不过不是他。
可他也真的对他有熟悉感,可能是他与安不忍长得很像又同名的关系吧··洛月在残情怀中悠悠转醒,看见残情面色一喜,开心说道:"娘,你不痛了"·虚弱的点点头,残情轻笑。
其实腹中还是如刀绞般,但不知是适应了还是刚才洛月给的那些寒气,让他至少可以忍住不泄漏出来··"洛儿"长生上仙皱眉,拖过巴着残情不放的洛月斥道:"你娘只是硬忍着,你别黏着他"·"娘你别忍着"洛月闻言急忙放开残情,抓过残情右手细细察看,吓的大惊失色。
"娘您等着,洛儿这就给您上瑶池摘月光草去·我就知道那个老头不管用,安叔叔,娘就先拜托您了,洛儿去去就来"·"洛儿"残情一把抓住洛月,白着脸说道:"你说的瑶池,不会是......"·"就是娘经常带洛儿去的那个地方嘛娘放心,洛儿不会被人逮到的。
"拿开残情抓住自己的手,洛月腾云而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孩子是神仙看着洛月消失之处,残情愣愣想道。
"圣水圣水"长生上仙抓住残情双肩焦急唤道:"你怎么了"他闭关这三百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圣水怎么会落入凡间·虚弱的用手拨开扣在自己肩上的双手,残情淡淡道:"我不认识阁下。
"·惊讶得看着残情,长生上仙说道:"我是不忍,你我相交千年,你真的忘了"·"我忘了·"残情说的淡然,用手紧紧抓住腹部不让自己再次痛晕过去。
"圣水·"长生上仙神情复杂,慢慢说道:"忘了便忘了,你好好注意身体·"·残情不语··"情儿·"冽掌天手持玉净瓶出现在床前,眼中满溢关怀之意。
"天帝"长生上仙诧异,当年圣水苦恋天帝他也曾身涉其中,或应说他也是帮凶·天帝无情是人尽皆知,佛祖如来当年尚有一段旷古奇缘,但这天帝却......他非神非魔、非人非物、没有来历。
仿佛本就存在,从佛界、天界、人界、魔界、魔下界诞生起就已是天帝·他冰冷无情、性情孤僻,天地万物一手牵系,要生则生要死则死,单手执掌乾坤,是为掌天。
佛组见他亦要礼让三分·当年残情痴恋于他,不惜以命相抵,他的痴、恋、悲、苦连天地都为之动容,唯有他丝毫不动容·要不是他实在看不下去,帮残情偷得掌生轮上掌生线,再助他偷来太上老君炼丹炉制出三缘线,他与天帝也不会有那一段幸福佳缘。
后来此时被佛祖如来知晓,他还为此被压在金台坐下三百年不得现身·可等他出来时天界早已物是人非,这三百多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冽掌天小心翼翼扶起残情,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将玉净瓶中仙露喂他饮下,再将手掌贴在残情腹部渡入自身寒气。
残情脸色慢慢转为红润,疼痛不再,他坐起身子淡淡向冽掌天道了声谢,神情生疏··【残情之美—南开(15)】·长生上仙看着眼前这幕疑惑更深,百年时间对于他们来说转瞬即逝,让天帝系情的那根三缘线照理早应失去了法力,可这眼前情意绵绵又是怎么回事况且......这,这,圣水不理天帝老天这是他活了六亿多年,除五亿七千年前的那场天地浩劫外,最让人,呃,神震撼的事了。
那个天下惟我独尊,比石头还冷硬无情、比冰雪还寒酷无情的天帝居然会为一个小神千辛万苦去天尽不老山取金凌仙露而且那神还是曾被他极度忽视冷漠以对的司情大神残情(其实他对谁都那样,这形象只是通过长生上仙自己‘心灵的窗口\'看见的结果,因为他对残情那样苦恋实在太看不下去)·"情儿,宫中不安全。
我暂时将你移至水崖行宫可好"·点点头,残情暗想·只要离开这个皇宫,他便有机会逃出去恢复自由,也不用再面对他左右为难......·"我也会与你同去。
"看破残情心中所想,冽掌天看着他又心疼又怒·他又想逃离他在他身边不好么·"啊"惊讶抬头,见冽掌天深情凝视又面带怒容,残情脸红不语默默回头。
沉闷,在两人之间散开·这小小的房间被挤压地更加让人难以呼吸,有一种甜甜腻腻、酸酸辣辣又窒息的感觉弥漫其中·这两人......透不过气地拉拉前襟,长生上仙尴尬开口:"咳咳天,天帝,您的金身可在"你们,你们要两人世界也要注意还有他这个清心寡欲的出家人存在呀那两个石雕就算了,可我这么个大个活神摆在这儿你们看不见么真是......·"情儿,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叹口气冽掌天宠溺地说道:"莫非是为宜妃的事宜妃之死其实是注定的,她违了天命,我不想救她。
我心系于你不能再容他人,若救活她,你可否愿意让我心中留有她一席之地"·"我......"残情哑然·情,是自私的吧·在他未懂之前,他可以装作不知。
可现在......只要想到他心中有别人的半点踪影,他便心痛如绞··"嗯"冽掌天欣喜··"我......"残情神情闪烁。
他怎么能说他们......怎么可以·两人沉思,互相凝视,仿若此处除他俩之外再无他人·长生上仙受不了的转身却惊见地上黑衣人已不见。
察觉气息就在身边回头马上伸手欲擒却见天帝朝他抬眉示意·汗莫非他要......·冽掌天抱过残情旋身一挡,硬接下黑衣人最后一掌·黑衣人被气弹出老远,立时断气。
残情只听耳中传来肌肉撕裂的声音,随即身体一沉便被人紧紧护在怀中压在床上·眼睛因突然由明处转到暗处而不适应地闭上,只觉自己脸上、胸口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情儿......你没......事吧......"·张眼看见冽掌天带血的笑颜,残情面色煞白··"情儿......你,咳,没事......吧......"忍痛将口中污血咽下,冽掌天关心地伸出血手,颤颤触摸惊呆的残情:"咳咳情儿......"吐出一口污血,冽掌天嘴里、手上、胸口血红一片,触目惊心。
"你......不要说话"惨白了俊脸,双手迅速捂住冽掌天血流不止的胸口,残情浑身颤抖:"来人快来人传御医"一手按住放在自己胸口的双手,一手撑在残情身侧,将他偷偷围在自己怀中,冽掌天在残情看不见的地方幸福轻笑:"我......不要......紧......你没受......伤......吧......"·"你不要说话,我很好,我没事。
"残情方寸大乱,语有哽咽,小心翼翼让冽掌天靠在自己怀里·不敢移动,他怕让他血流得更凶·冽掌天在他肩头笑地甜蜜无比,一副心满意足的下贱模样。
翻翻白眼,长生上仙看不下去·没想到天帝不仅性情大变且变得有些过头,连这种烂招数也用得出来·上前拍拍残情肩膀,长生上仙开口:"那个......"·"你是神仙对不对,你快帮他把伤口变没"残情白着脸一把揪住长生上仙衣袖,着急大吼。
"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而且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干嘛要管·一记刀眼射来,饱含警告,长生上仙无语·关他什么事啊他这么惹人讨厌,他还不屑救呢·"你快点"残情一把将他拽下趴在床上。
无奈地装装样子,长生上仙慢慢帮冽掌天把血止住,然后在冽掌天‘关爱\'的眼神下说道:"他伤势已缓住,至于命么......唉还很难说。
"绝对是违心之论,佛祖宽恕弟子阿米佗佛·"你,你说什么"激动地拽起长生上仙前襟,残情双眼通红。
罪过罪过长生上仙低头不再言语,状似深沉··残情心碎地放开长生上仙,颤颤抱住手中失血过多快要‘晕厥\'的冽掌天不语··"情儿......你......别......离......开......我......"冽掌天‘气若游丝\'的说道,边说边‘虚弱\'的抓住残情双手:"别离......开......我......"·"我哪里也不去,我哪里也不去......"一滴泪滴落,冽掌天震惊:"情,情儿......"用手覆住他沾满鲜血的大手,残情悲伤的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只要你好起来。
"心疼地差点装不下去,冽掌天不语用力抱住残情·残情心碎地没有发现这个拥抱有点太过,只无语地紧紧回抱住冽掌天··御医在旁看见陛下与娘娘如此蝶恋情深,不禁也老泪纵横。
房内一时静寂无声,涌动着满满悲伤之情··念完短短一遍《定心经》,长生上仙叹口气说道:"那个......他需要精心调养,你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休养一个月为好。
"罪过罪过他长生上仙居然有被这个‘恶神\'威胁作恶的一天··"情儿......去......水崖......行宫......"冽掌天接过长生上仙的话茬,轻轻说道。
"好·"残情点头:"等你伤势好一些咱们就去·"·"现在去......"冽掌天‘虚弱\'地坚持,‘激动\'地撑起身,‘不小心\'扯动伤口又吐一口血。
"你别动我们现在就去·"残情大惊失色,慌忙按住冽掌天不知死活的举动··"情儿......"露出幸福的微笑,冽掌天靠在残情怀中猛吃豆腐,看地长生上仙头皮发麻。
·"可,怎么去"残情丝毫未觉,疑惑问道··朝掌灯、孤心使了个眼色,冽掌天安心黏在残情身上不动·掌灯、孤心四掌相贴口中念念有词,残情只觉眼前一晃他们已在陌生的房中。
来不及细想,残情慌忙先察看怀中冽掌天伤势·还好他没事伤口没裂开来··【残情之美—南开(16)】·将冽掌天安置在床上,帮他把脏污的血衣换掉,残情起身欲去煎药。
"情儿......"一把抱住欲离去的残情,冽掌天‘可怜兮兮\'地说道"你......别走......"·叹口气,看着这个不若初见面时邪气狂妄的男子,残情无奈:"我去帮你煎药,马上就回来。
"·"不要......你......陪我......"耍赖地将脸埋在残情怀中,冽掌天偷笑,看来像情儿这种个性的果真吃软不吃硬··"你......"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残情颇觉无力。
如若他还像从前那样,他可能能拒绝他现在的举动,可他这个样子,反而让他手足无措·难道人受伤或生病了真的会特别脆弱他的前后反差怎生如此之大·"情儿......"闷闷的声音在他怀中传出,间或夹杂着哽咽。
残情一惊,心疼道:"我陪着你,你,你别哭·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手忙脚乱地将他安顿好,让在旁呆地跟木头一样的长生上仙去煎药,残情合衣偎入冽掌天怀中。
许是之前惊咋的事情太多累了,残情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冽掌天不舍地放开怀中憨甜的睡颜,起身消失遂出现在大厅·掌灯、孤心、炼炽已在厅中久候多时,长生上仙斜依在柱上淡淡巡视众人。
接过炼炽递来的影印球,冽掌天双眉慢慢聚拢··"王氏魅灵苏醒,娉婷公主只为媒介,需孕育之主之魂为其引路打开封印之门·王氏魅灵法力强大,除了传说中掌轮者无人能封印,此次封印若破裂只怕又会引起天地浩劫。
"炽炼淡淡说道··"孕育之主为我界白莲圣水--司情大神残情·"掌灯恭敬说道··"其魅灵所需开印躯体为我小主人--洛月公子。
"孤灯补充道··......·"他们现在何处"·"岐凤山·"炽炼回道··"祭奠已快接近尾声·"孤灯开口。
微点头,冽掌天皱眉·如若不回金身,他们根本毫无胜算·可回复金身,他势必会醒·如何是好......必须去崎凤山一趟,可情儿......回头定定看着长生上仙,冽掌天眼透杀机。
冷汗直下,长生上仙连忙后退几步:"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我会一直呆在这儿,一步也不踏出去,以佛祖起誓"佛祖原谅心中忏悔无数次,安不忍全身僵硬。
不是他无用,只要见过天帝发狠的神,没有谁在看见他眼露杀意时还能不害怕的,他还能站着已是非常勇敢了·五亿七千年前那场天地浩劫形成了如今世人所说的宇宙,那时的他还非常幼小,天帝与他简直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天帝与魅灵对伺,或应说天帝在玩耍,他的冷酷无情连邪恶如魅灵都颤栗·在他安不忍的眼中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良、慈悲的神砥,他根本就是一个掌控万物的存在。
年幼的他有幸在那场天帝浩劫中生存下来,全是因为被圣水的水包围保护着的缘故·可是圣水却在浩劫中失了太多的力,虽凭仅剩的灵力凝聚成原神成了司情大神,可再无那样庞大的法力,一千多年前他借故接近残情,不料他对自己无丝毫印象,但他对自己的恩情他安不忍定会不计一切回报。
眸中神色忽闪,冽掌天收了杀意·弹指在安不忍额头按下定魂咒,冷冷说道:"你可知此咒的作用"·点点头,长生上仙伸手抚抚额头:"定魂咒,能噬神灵之魂。
对特定之人起死护之意,被下之人会变成死士,只要忠心不二便不会死·"·冽掌天脸色稍霁,冷冷说道:"好好护着情儿,他的命就是你的命·他若伤你便伤,他若死你便死。
"·自嘲的笑笑,长生上仙淡淡说道:"我知晓,就算你不如此做,我也会护得他周全·"就算搭上这条命··厌恶地看了眼安不忍,冽掌天消失。
"你把我娘怎么了"房中洛月寒着脸狠狠瞪视冽掌天··"他只是昏睡着罢了·"冽掌天淡淡应道,伸掌在屋内以残情为中心设下结界。
"胡说他叫不醒"洛月起身却靠不近冽掌天:"你的力"恢复了·"魅灵在找你们,情儿若醒着便会被找到。
"盯视洛月片刻,冽掌天冷冷说道:"你也别乱跑,抓到你情儿也会出事·"对着洛月他有着掩不住的不耐··"为什么抓我和娘"洛月更不耐,他们是两看两相厌。
如若不是为了娘,他早跟这个王八蛋拼命了·当年娘坠云自尽,他曾想跟他拼命,就算是死也要让他吃些苦头可是娘的魂却护在他身上,即使毁了自己神体还是不愿他受到任何伤害。
他怎么忍心打散娘留在世间最后的这道影娘那么迷恋着他啊这个混蛋那时的他万念俱灰,想杀他又每每在看见他身后的那道影时悲苦离去。
对着母亲的身影,他下不了手··奇迹,发生在几十年前的莲阁莲池中,装着忘川水的水晶瓶(娘留给他的遗物)自己挣脱他的锁链摔裂在干涸的莲池中,那滴被他当作思念的忘川水竟然慢慢扩散渐渐将莲池溢满。
自娘亲离去后便死去的莲阁突然生机黯然·他大喜,守在池边细心照料,不知多少日后,那池中白莲朵朵争相绽开·娘的原神就在那最中间的白莲里凝聚了起来。
他喜的忘了所有,连魅灵靠近都不自知,幸亏安叔叔及时赶到苦撑着不让魅灵靠近他们,嫦姨当时迟了一步,只能将母亲稚嫩的原神匆忙放入人界轮回盘中·自己在匆匆见了母亲一面後又失去了他的踪影,不禁心中恼怒,一时不查竟中了魅灵招数。
嫦姨和安叔叔合力还是不敌已被封印的魅灵,就在自己快要被侵蚀的时候,那个男人赶到了··只见他玩耍般轻挥挥袖,魅灵便被压了回去·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望着他们身后的莲池怔仲片刻,随即毫不犹豫的笑着投入莲池轮回盘中。
然后自己亦马上跟了上去,可以见到娘了啊我心中颤动,血脉鼓动不已·然后我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子抱着我说:"妹妹违了天命,势必得死。
麟儿不是陛下亲生·"她亲了亲我,然后把我塞到一个熟悉的胸膛中,半晌後,颤颤说道:"这个......宫中只......有你能保住......麟儿......答应......我......"我虚弱地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却觉得抱着自己的这个怀抱异常熟悉安心。
过了很久,我慢慢的有了力气,我急忙张开双眼,然后看见了我最思念的娘亲,我开心地笑了,开口唤他:"哈......娘......哈哈......"然后娘亲笑了,我知道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他......·"好好守着你娘"冽掌天不再解释,深情凝视残情一眼後便消失了去。
"哼"洛月亦不在意,该知道的他自会知道,转头仔细看着残情,洛月心中酸楚更甚·娘,洛儿真的好想您伸手轻触残情温热脸庞,洛月轻颤。
从重逢以来,他一直觉得这是美梦是一场令他不敢碰触的美梦·"娘"不敢大声呼唤,洛月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残情床侧仔细端详,迟迟才安心地握着残情的手慢慢睡去。
【残情之美—南开(17)】·安不忍立在门侧看见房内这温馨的一幕,唇间勾起轻笑·叹口气道:"洛儿,真是苦了你了·"转身伸手轻扬,离开。
身后,一袭眩红锦衣自空中缓缓飘落轻轻复在洛月身上,带着淡淡温柔的味道......·夜色降临,月华铺地··黑暗中的金台山闪耀着冷寒之光,在月光照耀下更显冷清寒气。
从刺骨的潭中将自己金身拖出,冽掌天皱眉··"天帝,时间不多·"掌灯淡淡开口提醒··"她们已开始侵蚀莲座不时将到达莲花池。
"姚寒从空中走出摇着羽扇一脸悠闲··冽掌天闻言不再迟疑,足尖轻立跃空而起咬破指尖将血滴入金台山顶峰,霎那间地动山摇,巨大的金台山瞬间化为无形。
置于地上的金身消失不见,尖锐的极光过后原本丘嶙起伏的山脉被平地取代·红色的土地慢慢被空中一点所散发的寒气冻结,薄冰层层覆盖眨眼间将这里变成冰雪的世界。
背脊发寒,姚寒恭敬地单膝而跪:"天帝"·空中薄剑顶端立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巨大的月牙在他身后泛着淡淡锋利的冷寒之光,宛如弯刀。
好冷姚寒哆嗦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天帝以金身出现,这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沁入心脾,令人不寒而栗·非常可怕,非常可怕姚寒不敢抬头,浑身颤栗,但心中却有些纳闷,战神为何还不现身难道说·"天帝。
"平淡的口气从他身侧响起,姚寒惊出一身冷汗··"大神,龙牙·"森冷的声音,饱含威严··"在"·"把魅灵吃了。
"·"是"没有起伏的声音,姚寒只觉身侧划过一道冷风便无了刚才那些人的气息·匆见月华下两道非人的影子一晃即逝,姚寒只觉自己汉湿的背有结上薄冰的趋势。
"姚寒·"冰冷的声音··"在"额上冷汉密布,姚寒咬牙·可恶他姚寒怎生会有害怕的一天·"你怕朕"声线终于有了起伏,其中似乎还带着丁点嘲弄的语气。
"你......"松口气,姚寒愤恨起身,小声念叨:"这玩笑一点都不有趣"·"唔吓到你"冽掌天从空中滑落,身形优美。
姚寒气地牙痒痒,很想痛扁他一顿,这个有时候真的很白痴的人·"我们去莲花池·"冽掌天丝毫未觉有什么罪恶感,很轻松地说道。
"......好·"抹去结在脸上的冰珠姚寒认命,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跟在冽掌天身后飞奔,姚寒心中疑惑·为何战神、炽神、劣神、极乐神未出现天帝的坐骑冰牙也未现身难道说......他还未完全清醒如若是,是什么原因·"姚寒,别乱想。
"冽掌天开口打断姚寒的沉思,心中却有着隐隐不安·冰牙未现身说明他的原神部分还受到那个东西的阻挠未清醒·瞄了眼自己右手小指,冽掌天勾唇,但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噢·"姚寒惊见冽掌天指间线纹,思绪沸腾·不,不是吧天帝指间为何又有三缘线纹难道是......千万不要是他所想那样,否则残情就太可怜了。
两人各有所思,落与莲花池前··天庭被黑雾包围,魔物环绕·看见莲花池完全枯竭,冽掌天皱眉·口中念颂上古咒文,双掌相依成‘合\'字,强大的气流慢慢从他手中溢出促使空中裂出口子将缠绕在天庭的黑雾全数吸去,然后再翻手挥出由金台山化为原形的冰牙剑,空间迅速扭曲随后恢复原状。
片刻过后,天庭回复一片祥云笼罩的圣洁原景··惊讶地看着犹如玩耍般的冽掌天,姚寒结巴道:"该......不会,这样就行了吧"·淡淡瞟了一眼震惊的姚寒,冽掌天挑挑眉表情不置可否,旋身悠然离去。
晴天霹雳"不会......吧"捂着脸姚寒恨恨说道:"我这个笨蛋"老天他居然还为那种男人操了那么久的心,他简直是个超级笨蛋这个天底下恐怕替别人操心会不会被他所害才是正确的事。
根本就不会有比他更厉害的家伙了他当年是那根筋不对劲,在莲阁外看见他颓废的模样觉得他非常可怜,还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苯苯地坚持立誓成为他左右手要帮他排忧解难,为他劳心劳力这么多年他闲操个什么心啊他简直是同情心太泛滥的白痴·"姚寒,再不回去。
朕的皇宫就快变成池塘了·"冽掌天好笑地勾了勾唇远远飘来一句··"是......"全身无力,姚寒认命地起身尾随而去··"娘,爹什么时候回来"稚嫩的童音,少年忽闪着冰蓝双眼天真问道。
"爹爹有事,洛儿先回屋好不好"绝尘的容颜,崖上之人手托莲灯在漆夜中遥望远方,痴痴守候··"洛儿陪您·"少年短短的小手被崖顶凛冽冷风冻得通红透紫,但他依然紧紧拽起小拳头坚定地直直挺立在那人身后。
"洛儿......"那人终于不忍,转身将洛月小小的身躯纳入怀中低低叹息:"你怎地如此固执你还这么小,应该......"应该怎样象其他的孩子一样玩乐他给不了......他给不了悲伤的看着远方,那人语断。
他自私地选了这条路,给洛儿留下了最坎坷的命运··"娘"少年不解伸手紧紧环住这人脖子:"爹为何还不回来"·"......爹爹有事要忙......"这人眼眶微红慢慢说道:"洛儿乖。
"·"娘怕爹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天天点灯在崖顶等他是不是"少年似懂非懂的双眸泛着与同龄孩子不同的成熟··心口刺疼,这人语带哽咽紧紧抱住怀中少年颤颤道:"娘对不起你,洛儿,娘对不起你......"·肩头湿热,少年急了:"娘"·"娘没事。
"带着鼻音,这人轻笑:"娘只是一时想起了伤心事·"·"娘,嫦姨和安叔叔为什么不来洛儿想他们了·"少年毕竟年幼,看不透母亲眼中的悲伤忧愁,只要母亲在身边他的天地就没有崩塌的一天,依然可以有着无忧无虑。
"他们也有事,他们在帮你爹爹做事·"咽下苦涩,这人淡淡说道··"噢,娘·那洛儿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用莲灯给他们传信"在母亲怀中颤颤抬起缓过来的嫩白小脸,少年恳求地看着母亲。
"......好·"心疼地轻簇秀眉应道,轻抚少年单薄的后背这人眸中溢满忧郁,柔柔墨黑的眼中透着似疼惜似慈爱又似悲哀的讯息··"真好......明天天一亮......洛儿就去......去......"少年终于慢慢不支,在母亲温柔的轻抚下安然睡去。
【残情之美—南开(18)】·将少年放回屋内床上安置好,这人又出了屋子立在寒风凛冽的崖顶,怔怔看着身侧玉碑出神,他,应是不会再回来了吧......这如刀割般刺骨的寒风为何寒不了他的痴心为何·黑夜中,一白衣玉人立与崖顶手托莲灯痴痴伫立,直到洛月西沉,直到听闻房内孩童翻动的声音才飘然回去。
※※※z※※y※※z※※z※※※·崖下,银河错落·少年手托白色莲灯将其逐一放入河中,昨夜崖上之人立与少年身侧温柔轻笑·少年回首回一轻笑,双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不过片刻河面莲灯透出莹绿彩光星星点点非常美丽,它们飘飘悠悠向天空飞去··"娘,应该晚上来放才是,肯定比这美上千百倍·"·"洛儿,晚上不可下崖,此地幽鬼众多。
"·点点头,少年乖巧的说道:"洛儿知晓·"抬首看见母亲担忧的双眼,少年起身肯定道:"娘,洛儿定不会晚上下崖的·"·启唇轻笑,眸中却十足心疼。
为他的贴心,为他的懂事,为他要为自己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所要背负的崎岖命运,这人轻揉少年发顶,从怀中掏出莲形玉佩轻轻套在少年脖上说道:"洛儿,三百年后如若在魔界遇到与你同样持有此玉佩之人,无论美丑老少,你都将他迎娶回来好好待他,可好"·"为何娘。
"洛月不懂··"答应娘"激动的跪下抱住少年,这人焦急道·娘能补偿你的也只有这个··"好·"少年还是不懂,可是娘的话一定要听。
"洛儿乖·"这人慢慢站起身:"咱门回去吧·"·"嗯·"高兴地牵着母亲纤细温热的玉手,少年开心道:"娘,嫦姨会看到我给她传的信吗"·"会的。
"这人淡淡道··"那嫦姨什么时候会来安叔叔呢"·"快了......"·"我要向嫦姨要桂花糕,向安叔叔要金台果。
"·"贪吃鬼......"·"才不是......"·"小馋猫......"·"娘......"·......·在梦境中浮沉,残情觉得心疼,为那个少年也为那个绝色的玉人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年慢慢长大,玉人儿的痴念未变,仍然夜夜站在崖顶持灯守候迟迟不归的爱人··"娘,崖顶风大·您进屋歇着吧,我帮您托着灯。
"将披风为玉人儿披上,少年心疼·看着母亲惨白的容颜,虽绝色依旧却复上了尘,犹如失水的清莲·他真的好恨为什么那个称为他爹的混蛋迟迟不回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年娘依然痴情如斯为什么他这么没用连这点结界都打破不了为什么·"洛儿......"玉人儿叹气,无奈地看着少年。
拿过莲灯少年固执地抱起玉人儿回屋歇息:"娘,您就听洛儿一次·"·慈爱地看着少年,玉人儿愁思·如若他死了,洛儿该如何·"嘶啦......啪"崖上结界破裂。
"你们是谁"少年闻声急忙转身挡在母亲身前··"大胆妖孽竟敢私闯天界莲台偷取密宝"怒喝声起,四大天王分立少年他们四周,天兵天将纵云将他们团团围住,四大天王个个身高十尺手持神器,面目凶煞异常。
"胡说什么"少年闻言怒喝:"我与娘亲被困此地十多余年,不曾踏出半步,何时上过天庭偷物"·"妖孽还敢狡辩我天界嗜妖镜印的一清二楚拿下"不由分说,四天王放出捆妖锁直指少年,少年怒极,张开五指,指尖之物银光闪闪蓄势待发。
"住手"眼看双方将要开战,玉人儿焦急大喝,从少年身后走出··"司情大神--残情"捆妖锁一顿收了回来,四天王疑惑:"你怎会在此"·按住洛月双手,残情摇头,示意他不可冲动。
回身看着众多天神,残情眸中闪过悲哀·他果然挣脱了三缘线束缚,该......是时候到了......淡淡开口,残情生疏有礼道:"各位请勿动手,且听残情一言·残情可以保证,小儿洛月他从十二年前来到此地后从未离开过半步。
望各位能给残情一份薄面,向天帝禀明此事求其重新勘查"·"这......"四大天王面面向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天帝之前似乎对残情还颇为青睐,如今不知为何要下令逮捕(抓他的令还未下,不过已有传言),若不捉洛月回去他们难以交差,若在此得罪了残情天帝念着旧情怪罪下来又该如何是好·"残情绝不会让各位为难。
"从体内逼出本命珠,揪出指尾三缘线一同交与四天王,残情苦笑·他不该天真的认为他是能被三缘线这种东西改变的男人他不该以为他的真情能够让他有所动容。
惨白着娇颜,残情淡淡说道:"请将此物交与天帝,就说洛儿之事乃我残情一人所为,不关洛儿的事·三日后残情自会上天庭服罪·"·"即是如此,那我等先行告退。
"虽然有些犹豫,四天王还是依言率众消失了去··"娘"洛月一头雾水愤怒说道:"你究竟答应了他们什么为何要上天庭服罪我又没做过那种事"·"洛儿"声线变冷,残情白着脸:"以后行事不可如此鲁莽"·"是,娘。
"低头认错,洛月眸中怒火更甚·那个什么天帝的东西给我等着·"洛儿"残情怒喝:"不可胡作非为"·"娘"洛月震惊。
娘从未生过他的气,就算以前他把爹送给他的水晶瓶偷出去玩,他也未曾像现在这样生气过......焦急过·"洛儿不会的·"平了眼中怒火洛月乖顺道。
心疼地抱住洛月,残情慢慢说道:"洛儿,娘知道你没错·但是那个人非常......冷血·"撇过脸,吐出后两个字,残情神色更加苍白几分:"即使你是他......"吸一口气,残情淡淡说道:"总之你不能去招惹那个人。
你答应娘从今往后都不去招惹他"·被残情紧紧盯着,洛月只好点头,轻轻应了声是··残情松口气,淡淡说道:"明日咱们就去你嫦姨那里。
"·"真的"洛月高兴道:"我又可以吃到桂花糕了"·"小馋猫·"轻勾朱唇,残情终于淡淡笑了。
看着残情纤细的背影,洛月卸下一脸天真·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称为他爹的混蛋男人,问问他为什么要丢弃他和娘为什么这么狠心把他和娘关在这个幽鬼众多的地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对他们不闻不问·【残情之美—南开(19)】·广寒宫外·"情弟"一下子冲入残情怀中,嫦娥喜极而泣:"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放开残情又一把搂过洛月,嫦娥笑道:"洛儿,都长这么高了"·"嫦姨。
"洛月笑着开口,开心地看着天界冰山美人··"快进来"高兴地拉过残情洛月,嫦娥一反往日冰山美人的模样,笑柄如花··"嫦娥。
"残情淡淡开口有些疑惑:"那些是何人"·广寒宫向来冷清无人,怎的如此热闹还派重兵把守又是为何·嫦娥微楞,神色闪过尴尬复又厌恶说道:"这些是那个冷血动物的杰作,他......他说有事要我替他去办"·残情狐疑地看着门里门外众多侍卫,未再多言。
穿过层层拱门,进入正殿前众多侍女齐齐朝他们欠了欠身,嫦娥紧张地急忙挥手示意她们下去··洛月看着嫦娥与残情的背影发愣·不对,娘应该不会这么冷淡对待嫦姨才对,且娘为何现在突然要回来广寒宫他们通常应该都会去安叔叔的佛罗寺,因为娘说不可以玷污了嫦姨的名节,是以他们无名正言顺的理由是不会随便来广寒宫找嫦姨的,娘现在这么做是意欲为何·"洛儿,快来。
嫦姨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桂花糕·"洛月抬头看见嫦娥正在桌前朝他招手,桌上摆着晶莹剔透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诱人清香·"噢·"收起疑惑洛月眼馋地拿起桂花糕大啖起来。
"看你这孩子慢点儿,嫦姨这儿多的是没人跟你抢·"嫦娥冷艳的脸上花开朵朵,被洛月馋嘴的模样逗地开心直笑··残情看着这久远的一幕也不禁泛起淡淡真心轻笑,仿佛又回到了洛儿三岁时的情景。
这孩子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真的没给这个孩子多少快乐......轻轻想着,残情靠在几上疲惫睡去··"嗯,娘你也尝......"洛月回头惊见一魁梧男子立于母亲身侧。
"洛......"嫦娥开心抬头却在见到来人时面色冷了下来··"残情"男子微眯细眸怀疑地看着睡于几上的背影··"是。
"嫦娥冷冷点头偷偷将还愣在原地的洛月拉至身后:"是臣妾将他接来的·"·微挑眉,看着嫦娥身后,男子淡淡开口:"是他之子"·警觉地将洛月更往后藏,嫦娥僵硬点头。
眸中闪过不悦,男子大手一挥将嫦娥拉至怀中,双指轻抬嫦娥冷艳娇颜道:"怕什么朕又不会杀妳"·"唔......"嫦娥吃痛不语。
"放开她"洛月恼怒抓住男子手腕喝道:"你抓疼她了"·男子手腕轻震,不屑地看着跌落在地的洛月,讥道:"没能耐就别逞英雄。
"·残情在争执中醒来,看见背对着自己的男子顿时呆楞,掌天·"洛儿"嫦娥挥开冽掌天之手急忙奔至洛月身边。
"洛儿"残情回神急忙扶起跌落在地的洛月··"娘......"洛月轻唤,嫦娥伸手轻抚洛月小脸担忧之色溢于言表,残情亦心疼淡淡说道:"没事吧"他立于嫦娥洛月他俩身侧背对着冽掌天。
眯着眼冽掌天冷冷说道:"你俩之子"·什么震惊回身,残情一脸难以置信··冽掌天对他视而不见只冷冷注视嫦娥。
"你胡说什么"嫦娥气地脸色涨红:"他是你与他的儿子·"指着残情,嫦娥怒极··"他"终于将视线放在残情身上,冽掌天淡淡一瞥起身向外走去,与残情擦身而过嘲弄道:"朕怎不知司情大神乃是女儿身"·跌坐在地,残情呆滞。
他真的如此绝情连记忆都毁去......·"情弟......"嫦娥伸手欲扶,神情担忧不已··洛月亦是一脸震惊·那个人就是他爹那个人......他说什么娘他......不是女的吗小些时听安叔叔说过男女阴阳相结才会育有子嗣,虽然他曾怀疑过娘亲的性别,可那样一张绝色容颜又每每让他迷惑。
再长大些知晓自己是爹娘亲生他便打消了之前那个可笑的疑惑,虽说娘没有嫦姨那种柔媚的气息,但也很清爽轻柔·一点也没有安叔叔粗鲁,是以他一直觉得娘只是比其他女子率真些罢了,没想到......(可怜的孩子,怪只怪你从小到现在见的人实在太少,否则你就会知晓你娘那种其实叫温文儒雅)·"洛儿"没办法唤回残情的神志,嫦娥只好向洛月求救。
看见洛月盯着残情双眼发直,嫦娥无奈只好朝洛月耳上用力拧··"痛"洛月回神,依然呆呆看着嫦娥··"别再添乱,你娘他......已经够烦了。
"嫦娥轻轻说道:"你在乱想些什么"·"嫦姨......"洛月呆呆开口:"我娘他......是男子么"·"你......"嫦娥一脸震惊,半晌才赏了洛月一个爆栗:"你这个小笨蛋"哭笑不得,嫦娥无奈。
洛儿莫非一直以为情弟是女子怪不得,怪不得那时洛儿会这样与他和安不忍说:‘安叔叔你不要天天黏着娘啦嫦姨,让娘住你那里可好安叔叔总缠着娘,洛儿怕会对娘名节不好。
娘说洛儿是男孩子不可以天天往嫦姨这里跑,女子名节很重要·可娘天天往安叔叔那里跑·\'原来......竟是这样··"嫦姨"洛月捂着头语带哀怨。
"听着,无论你娘是男是女你都是他亲生子·现在别胡思乱想,你娘他......"嫦娥话未说完便见残情木然起身,慢慢朝厢房走去·"情......"·"娘......"洛月有些吓到,娘他即使等不到爹回来也不曾像现在这般模样过。
残情闻若未闻,依然呆滞的向厢房走去··锁上门,坐在铜镜前失魂般看着自己,残情迷惑·这一切都是梦么那些他与他相爱的日子他的爱是假的么仅仅一根三缘线就真的可以让一个无情之人钟情与他人么他不懂......菩萨曾对他说过:强求不得。
他......是不是做错了·"娘......"洛月欲敲房门,嫦娥摇头说道:"洛儿,让你娘静静·"·"可是......"洛月不放心。
"没事的·"安慰洛月也安慰自己,嫦娥在心中叹气·希望情弟不要想太多才好,感情这种东西外人如何说的·守在门外几日,洛月一脸焦急:"嫦姨,娘房内为何没有动静,我敲门也不应。
"·"你娘在里头,放心他没事·"坐在洛月身侧,嫦娥叹气·情弟,嫦娥帮不了你·"咱们去大厅吃点东西如何"·"不要。
"洛月摇头:"我担心娘·"·【残情之美—南开(20)】·"那咱们把桂花糕拿到这里来吃如何"嫦娥心疼地看着洛月:"你都好几日没吃东西了,吃点吧你倒了谁来看着你娘"·"......嗯。
"洛月终点了头,起身随嫦娥向大厅走去··"你们做什么"大厅内,洛月挣动着身子在地上翻滚··"洛儿"嫦娥被人定在原地看着痛苦万分的洛月只能干着急:"情弟情弟"高声大喊,嫦娥焦急。
可恶他们中了埋伏:"你们谁敢带他走,我就死在这儿·冽掌天,畜生别做这种下流的事情洛儿不是我儿子,他与此事无关。
"·"他与此事无关"从门外走入,冽掌天冷冷看着在地上翻滚的洛月,阴冷笑道:"他身上有麒麟玉的气息,我界密宝为何在他身上
"·"那是因为......"嫦娥一时语塞··眯着眼,冽掌天淡淡说道:"是为何"·"因为......"一个机灵,嫦娥回问道:"你可有证据"·冷笑一声,冽掌天手掌一翻将洛月吸至身前道:"在他体内。
"·"不要,天帝"嫦娥闻言脸色大变尖声叫道··"住手"残情苍白着脸立在门框外:"麒麟玉是我拿的。
"·眸色变深,冽掌天冷冷说道:"原来真是你怎么害朕不成,打起密宝的主意了"·咬咬牙,残情淡淡说道:"与你无关"·一阵风过,脖上多了道枷锁,残情呼吸困难差点窒息。
稳了稳身子,残情淡然:"放了洛儿,我随你处置·"·"唔......爹......不要......"(奇怪,他怎么会这么叫)洛月面色苍白,疼的断断续续道:"不要......"·"洛儿。
"俯下身子,残情柔柔看着洛月,轻轻说道:"娘给你施了咒,你的容貌变了,要好好照顾自己·从今往后,只要咒术还在,你便只能唤我爹,记住"这是为了保护你,这个天庭没有你容身之地,只要你爹在这里......回头恢复一脸淡然,残情淡淡说道:"你如何处置我都可,请放过洛儿,他还小。
"·冽掌天眸中闪过诧异,莫非他真是残情亲子其实天界之人无论男女都不能受孕,其一由于寿命太长,其二由于天界之人情感较淡薄,其三天界之人大都由白莲孕育而生(或应说由白莲凝聚原神所产生)久而久之便变成了无神可以孕育生命,是以他觉得他们之前所言非实。
如今看来莫非他天界还有能孕育生命之神·有东西在他体内翻滚发热,洛月冷寒直冒,痛得晕死过去··"洛儿"抱着洛月,残情露出慌张之色:"爹这就给你医治,你莫吓爹,洛儿"手忙脚乱地抱起洛月,残情急忙向厢房跑去。
(洛月变成了与残情相似的体态和容貌,是以非常轻)·看着残情慌乱的背影,冽掌天沉默·那个之前总是追逐他的身影的司情大神变了,为何他本应重罚他的,因为他竟让他用一根没什么法力的三缘线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他不知为何又犹豫了,下不了手杀他。
但不管发生何事,那个小子必须得死,麒麟玉对天界至关重要岂可被那小子轻易溶入体内去·"洛儿"偎于床前残情面色苍白。
洛月颊上毫无血色,双眸紧闭,只偶儿呜嘤出一些极痛的呓语··从发上抽出银针刺破指尖,将由血幻成的白莲逼入洛月体内,还未触及便被震碎·"怎会如此"慌张之色爬上娇颜,残情惊楞。
无意识划弄着银针,一次次划过手腕,顿时血流如注,满室花香,残情却无所觉··"情弟"嫦娥赶到惊见满室芬芳,快速奔至残情身前,用手按住溢血之处,花容失色:"情弟,莫要如此"眼见残情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嫦娥终自责地流下泪来:"情弟......求求你,莫要如此洛儿会无事的,洛儿他......"·"爹......"洛月虚弱的声音幽幽飘来。
残情闻言如遭电击,猛然转身,看见洛月无恙欣喜一笑软倒了下去··"情弟"嫦娥大惊急忙扶住他,看着满室白莲心痛如绞·情弟下了狠手,重伤命门,该如何是好都是她的错,若不是自己坚持要他回来,他便永远不会知晓这些事。
明知他对情弟的重要,为何还要亲眼印证若失了他的情,情弟只怕会灭了生念·去求他吧即使再不愿·抹了泪,嫦娥毅然转身离去。
"嫦娥"天帝冷睨跪于坐下冷若冰霜之人·这个从不向人低头得冰人儿今日居然为残情父子向自己下跪·"求您放手,放他们一条生路。
"嫦娥恳求道,直直垂首跪立于殿门前,面上焦急万分·"为何"天帝眸中冷寒,波澜不惊··咬咬唇,嫦娥淡淡说道:"我们的事嫦娥不想出错。
"·......微眯凤眼,天帝挥袖··握紧空中两团火球,嫦娥面色一喜:"多谢"·"别让朕多等"冷冰冰的声音。
嫦娥身形一顿,勾唇苦涩一笑:"是"·数月后·"爹,为何要走"此处不是有您最思念之人守候几千个日夜,为何又急急离开·"洛儿,我们不能留下。
"淡淡诉说,残情疲累·心,真的好累......·眸中闪过慧捷,洛月点头··踏出房门梦境开始一片混乱,洛儿被抓,嫦娥嫁与天帝,自己被困,月老、红娘、月娘背叛。
"呜......"残情指尖颤动、神情痛苦万分·心就犹如被利刃切着,一刀一刀连皮带肉,鲜血淋漓,滴着永不干涸的血滴··"娘,不要"最后一幕是洛儿挣脱枷制坠落云端。
洛儿心口撕裂般疼痛,喘不过气,残情在梦魇中挣动:"不要......不要......"·"娘"洛月跪于床前,轻抚残情苍白俊颜:"您醒醒"·"不要"猛然睁眼将洛月一把拥入怀中,残情无语。
"娘"洛月簇眉,不解·轻拍残情后背轻柔说道:"没事了,娘·没事了......"·拥紧怀中之人,残情低喃:"洛儿。
"·"情儿"风过,落入一双铁臂当中,残情微楞·"情儿"心疼的看着残情苍白俊颜,冽掌天皱眉:"发生了何事"·洛月神色复杂,盯视冽掌天片刻道:"忘川水失了效。
"·怀中残情轻轻挣动脱出箍制,神情冷然,心痛依旧··"情儿......"楞楞看着空置的双手,冽掌天不解··握拳回身定定看着冽掌天,残情冷冷开口:"为何为何当年要那样做"·【残情之美—南开(21)】·"情儿,你说什么"依然不解。
冽掌天轻握残情双肩问道:"究竟是何事"好不容易才让他对自己又动了情,这次又为何事·看着冽掌天不解的双眸,残情心生疑惑,莫非他当真不记得当年之事了·"冽掌天。
"突兀声线响起惊醒屋内众人··皱眉,冽掌天不耐··"别烦,办完事我便走·"男子从空中抽身而出,笑嘻嘻道··"说"不耐的看者来人,冽掌天却无不悦。
残情心惊,这男子是何人竟能让冽掌天另眼相待·"我知晓你不记得当年的事,是因为你还未醒·"男子斜睨冽掌天,慢悠悠为自己沏上一壶清茶落座品尝。
愈加不耐,冽掌天冷冷开口:"又如何"·回首盯视残情道:"你不想知晓当年发生何事"·心有不安,残情皱眉不语。
男子淡淡道:"残情,若剥离了三缘线,他可还会喜爱你如斯"·残情心惊,张口愈答不出·他......不知道......·眸中划过心疼,伸手轻触残情俊颜,冽掌天深情道:"情儿,我爱你"·面泛桃红,心口鼓动,残情缓缓抬首,幽幽盯视冽掌天。
这个无情又深情的男人这个让他不顾禁忌......动情的男人......·"哈哈你信么残情"男子适时插进一句:"你应见过他真正的一面不是么这是他的真心话么相处几万年你不了解他么"·指间剧痛,残情眼神闪烁,神色复杂。
他知晓......他的情是他造成的......他知晓可,真的好痛·"情儿,我......"头有些晕,冽掌天有些焦急··"现在的不是你,冽掌天"男子淡淡道。
我也希望这是真的你......·"情儿......我......真的......爱......你......"面色煞白,冽掌天说的断断续续:"真......的......相......信......我......"拥住残情,他坚持。
残情大惊,回首对男子怒喝:"你做了什么"·悠悠拢着清茶,男子淡淡道:"解放他的真心·"·"情......儿......"冽掌天终撑不住昏睡过去:"信......我......"·"掌天掌天"抱着已然昏迷的冽掌天,残情焦急,两行清泪划落。
是否真的他又如何是否真义又如何只要他好好的......·"莫急,他只是挣了三缘线罢了,一会儿便会清醒·只是他是否真的会有爱你是否真的能成为他心中特殊的存在残情,你心中清楚是么强求他三千多年,他若依然是他,你该情何以堪残情"男子说的淡然,洛月听的心惊。
·残情无言,静默地抱着慢慢清醒的怀中人·如若他的情只是昙花一现,他亦会......甘之如怠......·"当年他确实忘了你,但还未全部忘记,是以处处对你手下留情。
可这次......他若回复了本样,你想又会如何"·残情呆楞,盯视怀中倾倒众生的邪肆俊颜,心绪翻腾·指间三缘线纹已然不见,他身上的寒气更甚,残情知晓,‘他\'要‘醒\'了......这气,不再温和,是伤人的利刃,与他本人一般。
"他醒了·"男子单膝下跪,不再言语··洛月焦急万分,无奈动弹不得,张口无声··"您醒了·"俊美的战神从空中幻化而出,单膝跪于残情怀中人前,冰牙尖啸而出,被龙牙一口叼住乖乖伏于战神身侧。
痴神,乐神等静静跪于战神身后··张开蓝眸,冰冷无情,发现自己靠躺在残情怀中,冽掌天不悦·眨眼间离了残情立于战神面前,冷冷开口:"朕睡了多久"·"您睡了一千三百多年。
"战神恭敬的垂首答道·龙牙呜咽一声,伏于冽掌天脚边,冰牙失了傲气,乖顺地环绕于其背后··"伏琴"冷冰冰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双眼。
"是属下失职,请君处罚"一改慵懒之姿,伏琴恭敬地垂首矗立··"罢·"挥袖,冽掌天冷冷道:"天上天如何"·"您沉睡多年,掌生线被盗,三界大乱。
麒麟玉失窃,火云果自修灵体,脱枝而出,现只剩下属下手中这颗·"·淡淡看了一眼,冽掌天突然身受向洛月胸口抓去,取出麒麟玉随手丢于伏琴,不再多看一眼。
再将残情抓于身前,隐指从其体内剥出水晶锭子,轻轻一捏·"呜......"口吐鲜血,残情闷哼一声·水晶碎片与其内三缘线自动相溶变成肉眼看不见的掌生线。
"君"发生地太快,伏琴只能惊呼出声,脱口道:"您不认得他们么"·"残情·"冷冷的语气,毫不怜惜的动作,冽掌天答道。
心痛难当,残情定定盯视面前之人·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亲身感受时才知晓自己的脆弱·恍如陌生人般的目光,寒透他全身,残酷无情他的叫人心寒··"您认识"伏琴讶异。
"一段情劫·"冷冷开口带着淡然,仿若事不关己··"君"伏琴终于垂首不语··什么残情猛然抬首,是早安排好的么那他自己的情呢也是假的么·仿若知晓一切,冽掌天看着残情,唇间轻含一丝嘲笑,淡淡道:"是你我的一段情劫。
他,不应存在·"一剑刺穿洛月胸口,冽掌天转身离去··"洛儿不~~~"心神俱裂,残情扑去拥紧已然了无生气的洛月,心寒透骨。
"虎毒亦不食子,你为何如此无情"含泪悲鸣,残情努喝:"他才十七岁,他什么错都没有啊他......"·"君"惊地傻住,伏琴未料会如此。
君他,一点都未变··顿住脚步,冽掌天说的淡然:"他不应存在·"·......不语,残情静默··慢慢起身,襟前冰蓝一片,面上浮着异样潮红,眸中死灰,残情飘至冽掌天身前淡淡道:"我这身子曾经被你碰过,求你也毁了它。
"·......焦急地看着眼前一切,伏琴又不敢多语··对视片刻,冽掌天淡淡道:"你,寻死"·"是"决绝的眼,残情坚决。
不再多语,抽出冰牙,一剑穿心·在他脚上落下龙牙,转身飘然离去··"天帝,这,该如何处置"战神隔空冷冷问道,莲丛中两具尸体异常圣洁。
"不过一具皮囊,留在此处·"·"是"恭敬颌首,众神迅速消失··"我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可是......唉"对着残情尸身,伏琴怜惜低语,将最后一颗火云果取出,放入残情体内换出炽炎珠,再将炽炎珠放入洛月胸口,伏琴默念咒文,淡淡道:"如能活,愿你今后能忘记一切好好活着。
莫再思念君,君现今这模样才是他真性情,冰兰透紫之眸才是他的眼·"起身,几不可闻的,伏琴道:"你是知晓得吧残情......"那是摄魂眼,只有你见了无事。
是以我才......·【残情之美—南开(22)】·胸口传来鈍痛,残情醒来·摇摇晃晃走至洛月身边,虚弱唤道:"洛儿......"将手颤颤伸至洛月鼻下,心口剧痛。
洛儿无力垂下双手,残情呆滞,静静抚着洛月苍白稚颜,残情恍惚·吃力撑起洛月魁梧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向崖下走去,肩上重量骤减终成无。
"叮当"有珠子坠地之声,身形明显一顿,残情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嘴里是满满苦涩铁锈的味道,眼,麻了,干涩地流不出什么。
恍惚间拾了珠子,继续走,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身子再也撑不住,直到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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