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第一万人迷BY车厘子[高质言情]

黑道第一万人迷BY车厘子
 ·     文案:·     这是一篇古早狗血文·     现代背景肥肠扯淡毫不专业攻很渣有囚禁有强制爱·     但是作者比较能掰,硬是给he啦·  ·     非np,1V1,he,我觉得不虐,当然也不算甜文,这就是盆陈年狗血。
    已经说到这样了你还要看吗好的少年,我看好你哟~·  ·     这是一个与平日没什么两样的早晨··     容鹤闭着眼,感觉到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暖洋洋地照进来,直射着他。
他在将醒未醒间慵懒地蹭了蹭枕头,脸颊传来湿热而柔软的触感··     有人在吻他··     他抬了抬手,想把那人挥开,继续美好的睡眠。
然而右手抬起,却牵动了左手,他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被锁了条手铐··     手铐是纯金的,链子很细,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内环用隽美的花体英文刻着他的名字——容鹤。
因为彻夜的佩戴,那漂亮的英文字已经如烙印般拓在他手背·容鹤懒洋洋地想,自己又犯了什么错才会被拷上手铐呢·     那人的吻从轻柔到急切,许久未能得到他的回应,开始变得粗暴而凶狠。
容鹤被翻过来,仰面按在床上,尖牙咬住嘴唇,不知在吻他,还是想咬他·他懒,不想回应,那人对着他的唇使了半天劲,什么都没得到,终于像赖着大人要糖却要不到的孩子似的,恼羞成怒,开始撒泼了。
    睡裤被拽了下来,内裤也被拽了下来·那人在他腰间塞了个枕头,高高提起他的双腿··     食指与中指沾了点润滑剂捅进去,容鹤疼得微微一缩,下意识闭紧眼睛。
他知道这人急躁起来很不耐烦前戏,心里默数到三,果然,粗长的鬮器蛮横地冲了进来··     润滑不够彻底,也没戴套,皮肉摩擦全靠蛮力,很快便见了血。
容鹤对流血已经司空见惯不以为奇,他甚至完全不觉得那有多痛,为了省点体力,还主动往腰下多塞了个枕头·那人一边干他一边吻他,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脸颊与颈间,像野兽在啮咬他的胸口与喉咙。
容鹤将双手挡在眼前,也强迫自己压抑住被蛮狠鬮爱激出的一切本能反应,只在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允许自己低低哼上两声··     这种感觉比女干尸好不了多少,压在他身上那人很快就想出了新的办法折磨他。
他抱起容鹤,叫他坐在自己腿上,从下往上使劲地顶·姿势的变化叫鬮器进得更深,几乎每次都能顶到那个最敏感的位置,容鹤被他弄得不得不睁开眼,看到了那个大早晨就精虫上脑的人。
    眉毛粗重,眼眶极深,面部轮廓好像高加索地区的欧洲人,可嘴唇又总是紧抿着,显得刻薄而寡情·他很好看——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容鹤就这样觉得——只是姓格不好,要想方设法离他远点。
    容鹤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人,狂热的交鬮使他眼中蒙了层水汽,鹿一般楚楚可怜·那人不由心软,像个温柔的情人般低下头吻他,用低沉的、能轻易勾起一个人情欲的声音吩咐:“叫我的名字。”
    容鹤顿了一顿,做出一个依赖的姿势——他用戴着手铐的双手环住他的肩膀,紧紧拥抱住他——其实只想躲避他的眼神·可终究不敢违拗,于是哄孩子似的,柔声道:“谢林”几乎同时,他不受控制地夹紧了后鬮,“谢林。”
    在床上射出来后,容鹤又被压在窗台上,从后面干了一回·谢林顶到他的敏感点时,谢家的保镖正在楼下来来往往巡逻,随便哪个一抬头,就能见到他们的主子正在二楼白日宣- yín -。
    容鹤多少还要点脸,不敢叫,怕本来还没人注意,自己一叫,反倒引来大家关注·谢林偏不如他的意,手指插进他的口中,同时在后面猛地一顶,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之后就管不了许多,叫得跟卖春似的。
    其实是没必要在乎的,他是谢林的禁脔,这事全城都知道·区别只在于旁人觉得他是被强暴,而他自己不这么觉得而已··     他虽不愿意,到底没反抗,谢林要是温柔点,他还能从中获取些许快感。
这不是情投意合,也实在算不上强暴,他想了很久,觉得这种关系可以叫做——“被干”··     他总是被干··     容鹤洗了澡,下楼吃早餐。
谢林早就坐在桌旁,面前只有一杯咖啡,看样子是吃完了,只等他·他坐过去,马上就有女佣过来帮他系餐巾,管家侍立在旁问:“三少,早餐您要英式还是中式”·     容鹤笑道:“邓叔,我想吃三明治,加一个煎蛋,单面,带溏心那种。”
顿了顿,“还想要点红酒·”·     管家没有应声,转过脸征询谢林的意见·谢林手中端着份报纸,不知是否看得入神没听到,总之半晌没有回应。
管家默默退了下去,过了会儿,煎蛋三明治端上来,红酒不见踪影··     容鹤只好悻悻然地吃··     他的手腕上还扣着手铐,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很不方便,他又嫌直接用手抓很粗鲁,不愿意自己像个乞丐似的狼吞虎咽,因而吃了半天,煎蛋吃了一口,三明治还剩一半。
容鹤微微皱眉,却不敢央谢林给自己解开,刚想突破自我,干脆直接用手算了,面前突然伸过纤长五指,直接把他的盘子挪到一边··     容鹤抬起头,谢林的目光还在报上,他欠身去拽盘子,谢林将盘子拖得更远。
    如此几个来回,用意昭然若揭,就是不想让他吃了··     容鹤很饿,也知道这时候自己若不做出点表示,可不仅仅是饿一顿那么简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他的头抬起来过吗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起身跪到了谢林面前··     他用牙齿咬开谢林裤裆间的拉锁,隔着布料,舔上包裹在内裤中的分身,直舔得那里湿漉漉透出脉络分明的青筋,他才两手并用,扯下内裤,将谢林的巨物掏了出来。
    那里刚刚射过两次,第三次仍旧精神抖擞,不知疲倦·容鹤将鬮棒整个含进去,含到最深处做了个深喉,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吞吐起来·太长也太粗,龟鬮顶在喉口,叫他每每想要呕吐。
他能习惯谢林粗暴的插入与鬮爱,却一直不能习惯为谢林口鬮·偏偏谢林最喜欢这个——所有能让容鹤觉得屈辱和难受的事,他都喜欢··【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     口鬮是个累活,时间久了,嘴疼舌头疼颈椎疼,连膝盖也跪得疼。
容鹤快受不了了,满脑子都在祈祷射吧射吧快射吧·可谢林是出了名的持久型选手,就跟打小喝得不是奶,是伟哥似的,经久不射·容鹤的嘴都快秃噜皮了,他一本正经地看报,翻动着纸张在容鹤头顶乱响,莫说下身,就是眼神都分毫不乱。
    如此又是手口并用地伺候了十来分钟,谢林突然放下报纸,按住容鹤的后脑往他嘴里猛地一送,方才酣畅淋漓地射了··     鬮液极多,容鹤来不及吞咽,差点被呛死。
他下意识要退,却退不开,好不容易等对方射完了,他跪坐在地上,仿佛死过一场··     谢林松开他的后脑,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容鹤听到这一声,以为自己的煎熬终于结束了,一时精神放松,忍不住嘴贱:“你们这些年轻人哪,仗着自己身体好就这么纵欲,老了有你们苦头吃。”
    话音刚落,他就让人提着头发拽了起来··     “小三叔不用杞人忧天,”谢林的唇贴在他耳畔,绵长炙热的气息一直烧进他耳朵里,“就算咱们都七老八十了,我还是干得动你”·     容鹤唇色殷红,脸色苍白,眉眼因疼痛而皱在一起。
他听不出谢林是耀武扬威还是愠怒,却不敢惹谢林生气,于是强撑出一个讨好的笑:“是是是,你最厉害·爽也爽过了,小三叔年纪大了,可否吃饭了”·     毕竟鬮液这东西又不管饱,他还是饿。
    谢林微微一笑,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坐好,端过盘子,淡淡道:“我喂你吃·”·     容鹤哪敢说“不”,只好眼疾手快,飞快抓过杯子喝了大半杯水,镇定情绪。
    唇齿间都是谢林留下的味道,喝了点水洗刷掉,饥饿的感觉又反了上来·谢林刀叉并用,饲主投喂宠物似的递到他眼前,情趣是有了,越吃越饿。
容鹤心急如焚,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吃到中午还是饥肠辘辘,忍不住斗胆:“要不……叔自己吃”·     说着晃了晃那条金色的手铐。
    金属叮当作响,谢林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容鹤豁出去了:“谢林,我爱你·”·     他想起来了,昨晚谢林按着他的头叫他表白,他困得要死,什么都没说就睡了过去。
大约因为这个惹谢林生气,所以才获赠一条手铐··     那赶紧说了不就没事了·     谢林却不买账··     “你敷衍我。”
谢林说,“你不是真心·”·     “我哪里不是真心”容鹤为了吃的简直都不要脸了,猫儿似的缩在谢林怀里撒娇,“咱们容、谢、徐三家,那么多孩子,叔最疼的就是你,你还说叔不是真心,你良心叫狗吃了么”·     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戳了戳谢林的心口。
    这一戳仿佛戳到了谢林的G点,谢林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他用力将容鹤拥进自己怀中,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好半晌,才长而深沉地叹了口气。
    “那你再说一遍·”谢林说··     容鹤扭头看着桌上的三明治和煎蛋,无比温柔,无比真诚,无比动情地说:“我、爱、你。”
    容鹤把谢林糊弄好,得到的奖励是更加丰盛的早餐一顿,和陪同谢林会客的殊荣··     前者容鹤欢欣鼓舞,后者容鹤避之不及。
    K城有三大家族,容氏、谢氏与徐氏·容家诗礼簪缨,可惜传到容鹤这一代,大哥体弱多病,中年早逝,二姐一介女流,独木难撑·好在父母给力,四十五岁添了个小儿子,就是容鹤,钟灵毓秀,十足美人。
都指望着他长大以后能继承家业,重振容氏荣光,没想到五年前,他刚满三十,还没大展宏图就被隔壁家姓谢的小子盯上,从此掳了去,再不肯放出门··     人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前三十年,风光都被容氏占去,这三十年,合该花落谢家·谢家本来黑道出身,赌场夜总会高利贷,做得都是不上台面的买卖,容家顶看不上他们·谁想到谢家那位纨绔大少爷竟生了个好儿子,就是谢林。
从群狼环饲的叔伯弟兄手中抢过谢家家业后,他一方面做大谢家在黑道中的影响力,另一方面积极结交上层人士,也做正经生意·这几年谢家风生水起,把曾经的豪门容家彻底压了下去,连势头正劲的徐家也要让谢林三分,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至于徐家……说得多了你不爱听,咱们以后再提··     当年如此矜贵的容家三少爷,如今沦为禁脔笑柄,容鹤面子上挂不住,一向不爱见外人。
谢林也不准他抛头露面·两人这方面极有默契,除非……访客与容家有关··     容家在五年前已经四分五裂,本家分家旁支,个个占山为王。
本家如今是容鹤的二姐说了算,自家弟弟被掳,二姐咬碎银牙也要与谢林斗到底,分家与旁支却审时度势,知道如今跟谢林交好才有钱赚,所以个个不避嫌·今天来访的是容鹤的远房堂哥和侄子,按血缘算来,这才是他的亲人,跟谢林这种按辈分算的便宜侄子完全不同。
    堂哥今年有六十了,做进出口贸易,谢家是他的大客户·他们跟谢林坐沙发上谈生意,容鹤坐在谢林旁边抱着平板玩游戏·谢林话不多,不爱笑,外冷内也冷,气场很是威严。
堂哥每每见他都战战兢兢,今儿堂弟列席,仿佛时刻提醒他谢林的种种手段,更叫他心中颤了三颤···     五年前,谢家大少爷猝死,谢家上下抢夺家产之际,容鹤曾联合徐家发难,打算借机蚕食谢氏。
谁想到关键时刻,谢林力挽狂澜,以雷霆之势整顿谢家内乱,同时带足人马,把容、徐两家堵在了谢家大宅··     谢家大宅就是谢林如今的住处,当时却是容、徐两家发难的主战场。
当年谢林只有二十五岁,除了长得好,一无是处·谁都想不到他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他私下结交了谢家的老臣功臣,并在父亲死后最先做出反应,抢占先机。
容鹤的动作已然很快了,他比容鹤还快·容、徐两家赶到谢家时,他已经一枪子崩了自己大哥,杀鸡儆猴总揽谢家大权,磨刀霍霍,将枪口对准了来人··【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2)】·     徐家老大在黑洞洞的枪口下当场怂了,跪地求饶,好话说尽,丑态百出。
谢林懒得同他计较,一颗子弹都没在他身上浪费,叫他快滚·容鹤却不肯屈服,只冷冷地睨着谢林一笑,轻蔑道:“你敢要我的命吗”·     就算敢,谢林也不想要他的命。
他叫自家手下拿枪堵住容家人,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两家人的面,把贵不可言的容家三少爷压在地上,当场女干了他··     “小三叔,”一边女干,谢林一边用小时候的称呼唤容鹤,“你是个斯文人,以后记得,别随便玩黑帮那一套——你不行”·     当年这件事全城轰动,百年望族容家因此一蹶不振,四分五裂。
每思及此,堂哥都心有余悸,冷汗涔涔·突然胳膊肘被儿子撞了一下,他猛然醒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谢林刚刚问了他一句话,他完全没听到··     尴尬极了,堂哥脑筋转得飞快,尽力找补:“谢先生,您说的利润分成……”·     谢林想按几几分成他没听清楚,又不能含糊答应,急得大颗大颗汗珠往外冒。
偌大的会客室一片死寂,好一会儿,谢林忽然一笑··     “这一关过了吧过了就快跟容先生打个招呼·”谢林拍了拍容鹤的大腿,“自己堂哥来了,你还只记得玩。”
    刚刚堂哥进来时,谢林没发话,俩人只好见面不相识·这会儿谢林同意了,容鹤才能把平板放到一边,好好跟堂哥打了个招呼:“堂哥近来好吗”·     “很好很好,托弟弟的福,家中处处不错。”
堂哥道,“对了,之前你说胃不舒服,现今好点没”·     “多亏堂哥送来的中药,我照着方子吃了,效果特别好,多谢堂哥。”
    “弟弟千万不要客气,咱们是一家人,哪里不舒服就跟哥哥说,不用不好意思·”堂哥边说边笑,笑着笑着又尴尬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讥讽谢林是个外人,容鹤有个头疼脑热不跟他讲,反倒费事向堂哥求药。
    大侄子在旁边一脸想死的表情,容鹤一脸淡定心里想“堂哥干得漂亮”,谢林则皮笑肉不笑,左手在容鹤大腿上游弋,猛地探进他双腿之间,叫容鹤牙根紧咬,一下子坐直了。
    容鹤狠狠瞪了谢林一眼,转移话题:“堂哥最近去看过我二姐吗”·     “没有·”堂哥掏出帕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为难道,“你也知道,我这个……二小姐她是不会见我的。”
    弟弟受辱后,容二小姐曾想尽办法搭救·然而谢林认准的就是容鹤这个人,容二小姐就是拿月亮来,谢林也不换·容家败了,没有跟谢家硬杠的能力,二小姐一方面要支撑家业,一方面为弟弟忧心,近年健康状况每况愈下。
容鹤曾向堂哥打听过姐姐的情况,可二小姐恨极了谢家,更恨与谢家有来往的容家人,所以堂哥不敢登门··     “我听说……”堂哥虽不敢登门,消息却比容鹤灵通,“二小姐心脏出了些问题。”
    容鹤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具体什么问题,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以二小姐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为容氏CAO劳了。
二小姐自己可能也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从海外请回了容皓少爷·”堂哥顿了顿,“他是您大哥的私生子,您知道吧”·     “我知道。”
容鹤说,“他母亲是夜总会的舞女,跟我大哥春风一度才有了这个孩子·大哥嫌她有过太多男人,宁可无后都不肯认这个儿子,当时我跟二姐劝过许久,他不肯听,开了支票,把他们母子打发走了…”·     容鹤垂了垂眼睫,抬头望着堂哥:“二姐把他叫回来干什么”·     “容皓少爷的母亲已经去世,二小姐说那终究是大少爷的儿子,总流落在外也不是个事,想叫他回来给他个差事做,免得他在外面闯祸。”
堂哥道··     “大哥只有这一个儿子,叫回来也是应该·”容鹤问,“给了他什么差事”·     堂哥偷偷看了谢林一眼,谢林低头把玩着容鹤的手指,没有阻止,他才道:“二小姐叫容皓少爷跟在自己身边。”
    容鹤的手指瞬间冷了··     今日谢林心情不错,给了堂哥好大一笔红利,又许他参与进新开的航线·堂哥走后,容鹤坐在沙发上发呆,谢林过去坐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肩,叫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欢快与容鹤的沉闷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愉悦地火上浇油:“在担心什么”他问,“你二姐的病还是你即将失去继承人的身份”·     “有我这样的继承人只会给容氏蒙羞。”
容鹤抬起头,直视谢林的双眼,“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一个多月前·”谢林毫不掩饰地承认。
    “为什么不告诉我”容鹤问··     “我想告诉你来着·”谢林说,“记得吗,我说过只要你肯把打开的按鬮棒塞在后面一整天,我就告诉你一个消息,但你拒绝了。”
    “那天你要带我一起去接受新闻采访”容鹤冷冷道··     “那又怎么样”谢林反问,“难道亲姐姐和容氏还不如容三少尊贵的面子重要”·     “如果我知道那个消息有关我姐姐……”容鹤挺起身子,恨恨地瞪着他。
    “没有什么如果”谢林抬起一根食指,轻而易举就将容鹤按了回去,“我能给你选择的机会已经不错了,不会再给你什么如果。”
    容鹤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如困兽般盯着谢林,可双方力量对比悬殊,这个眼神毫无威慑力,甚至显得可怜·谢林少年时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眼神,如今果真得到了,他又爱又得意。
·     “我可以让你回去探望你姐姐·”谢林说,“但是有条件·”·【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3)】·     容鹤一言不发,向后靠进沙发,放松身体的同时,微微张开了腿。
    没有半分犹豫··     谢林忍不住笑出声··     “不不,不是这个·”谢林说,“我不要这个。”
    容鹤狐疑地看着他··     “下星期有个私人活动,你陪我一起去·”谢林说,“去了我再告诉你条件是什么。”
    第二周某天,一大早容鹤就被刨出被窝打包送上飞机·他在气流的颠簸和谢林怀里睡得昏天暗地,一梦醒来,天色过午,飞机已经降落到印度洋中的一座小岛上。
    谢林这时才告诉他“私人活动”是什么··     当年谢家大少猝死时,谢林才二十来岁,根基浅薄,人手不多,又是外室所生,谢氏轮阿猫阿狗都轮不到他掌权。
最后他能独掌大权,要多谢一位道上大佬的支持··     这位大佬名叫方显,虽不姓谢,却是谢氏头号功臣·谢林回家夺权时,他在众人面前站在谢林这边,无形中增加了谢林获胜的砝码。
后来谢林赠予其大把金钱,又给其谢氏二号人物的地位,五年来两人通力合作,谢林打通白道,方显继续经营黑道,将谢氏经营得蒸蒸日上··     方显有一独生女儿,名叫方玫雨,是方显的掌上明珠。
他年近四十才有这个女儿,宠得全城都知道这位方小姐·今次是方小姐的二十四岁本命年生日,人都说本命年诸事不顺,方显偏不信邪,要给女儿大办生日宴添喜·他给谢林下了请帖,谢林自然要给方显面子,于是来了。
    这座小岛为私人所有,据说岛主是方显的朋友,听说侄女生日,大方借出小岛举办生日宴·小岛孤零零悬在印度洋中,四面环海,只能靠飞机出入。
岛上唯一的机场近日提高至最高安检级别,唯有收到邀请的客人方获准进入··     方显待客周到,尤其谢林是他的老板,他的周到更做足十成十·下了飞机,早有方家的加长版凯迪拉克候在一旁,方显的私人助理全程陪同,一边往酒店走,一边向谢林与容鹤介绍岛上风土与人情。
谢林向来冷心冷面,阴沉着脸坐在一旁不做声,也不知听是没听,容鹤却听得津津有味,时而与助理先生搭几句腔,一个错神,瞧见路边树上掠过一个灰扑扑的东西,容鹤兴奋地一拍谢林大腿:“看,猴”·     “啪”一声,拍得巨响无比,谢林疼得瘪了瘪嘴,冷面险些破功,气得一把拽回容鹤按在自己怀里。
    “老实会儿吧”·     酒店坐落于小岛东部,走出酒店正厅便是一大片沙滩碧海·容鹤平时总被谢林关在家里,难得出门,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见啥都新鲜。
他想起自己带了泳裤,跃跃欲试想要下海,谢林却明显没这个打算·他叫侍应生把行李送进房间,转头看着助理··     “那位先生来了吗”谢林压低声音。
    “上午到的·”助理问,“谢先生现在去见,还是明天”·     谢林对着墙上玻璃的反光整了整西装与领带,低声道:“我现在过去打个招呼吧。”
    说完转过头,对容鹤道:“我去见个朋友,你去旁边的休息室等我,一会儿回来我带你去吃东西·”·     “见什么朋友啊”容鹤笑问,“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该问的不要问。”
谢林捏了捏他的脸,唇边擦过一抹快得看不见的笑意,“乖乖等我,别惹麻烦·”·     说完就走了··     谢林是贵客,谢林带来的人自然是贵人。
容鹤被人敬为上宾,三四个侍应生陪着他去了休息室,又是端茶又是上点心·确实有点饿了,容鹤低下头随便抓了块小点心吃·蛮好吃,蓝莓味·他又抓了一个,草莓夹心。
如此开开心心吃了四五个,门口忽然响起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门外走进一老一少··     年长些的个子不高,穿着深蓝色的老式西装,已经不再茂密的头发全都梳在脑后,许是因为多日忙碌,他的眼底挂着重重的眼袋,但女儿的生日在即,纵忙碌也欣喜;年轻些的也是娇小玲珑身材,整个人裹在一条乳白色的日式洋裙中,而她的皮肤竟比洋裙还白,像能反光,长相虽没有多出色,却十分耐看。
    方显年已六十,步伐却铿锵稳健,他大步走在前面,方玫雨拎着包跟在他身后·他直奔休息室,眼神先是在室内扫了一圈,没看到谢林的身影,这才将目光落到容鹤身上。
    “三少,”他同容鹤招呼,“谢先生不在”·     “出去了·”容鹤起身道,“刚走不久,方叔早来一会儿许是能见上面。”
    方显轻轻呼了口气,似乎有点失望·容鹤注意到他没问谢林去哪儿了,显然他猜到谢林此刻身在何处···     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失望的情绪只停留了一秒,他便侧过身,笑着向容鹤介绍自己女儿。
    “这是小女,玫雨,去年刚从国外回来·”方显为两人引见,“这是容家的三少爷,容鹤·”·     方玫雨神色灵动,尤其一双眼睛黑而亮。
她的眼神在容鹤身上定格半晌,忽然笑道:“是容三少吗”·     话中有话,显然容三少这个名字她是听过的,且如雷贯耳··     这不奇怪,一来,城中谁不知道容三少被谢林当众强女干,关于他是怎么被谢林掰开屁股干得里外是血在市井中有九九八十一个版本;二来,虽没有正式宣布,但圈中早已默认方玫雨与谢林是未婚夫妻,方玫雨绝对会成为谢林的妻子,谢林也势必要娶功臣之女,两人门当户对,利益联姻,实乃天作之合。
    于是容鹤笑道:“是我,我是容鹤·”·     说着伸出手··     方玫雨也要同他握手,方显身子一侧,不着痕迹将两人隔开。
·     “既然谢先生不在这里,”方显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我也不在这儿打扰三少了,三少请便·”·【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4)】·     他点点头,作势要走,回头对自己女儿:“玫雨,你跟爸爸……”·     “我在这儿等您吧。”
方玫雨道,“你们去忙,我就不添乱了·”·     大约方显要去的地方的确不方便带着方玫雨,他想了想,竟然同意女儿留下··     “那你在这儿等爸爸。”
方显用略带警告的眼神看着女儿,“爸爸去去就回·”·     方显走后,容鹤与方玫雨一边一个,在沙发上坐着看书··     两人中间是个红木小茶几,上面摆着点心和红茶。
方玫雨文文静静,不吃不喝,容鹤也不好意思当着姑娘的面饿死鬼投胎·气氛有点尴尬,好在方玫雨随身带着本书,容鹤也从旁边的杂志架上取下一本,缓解了这种尴尬。
    然而酒店提供的杂志太难看了,翻开都是广告,内容少得可怜,容鹤连翻几本,只看得自己越来越无聊·他不经意地扫了眼方玫雨手里的书,那是本黄色封皮的《在路上》,方玫雨已经看了大半,容鹤忍不住惊奇道:“‘垮掉的一代’你喜欢看他们的书吗”·     方玫雨一怔,抬起头似笑非笑:“是呀,不可以吗”·     这姑娘长相寻常,可眉梢扬起,酝酿着笑的样子实在太叫人喜欢了,容鹤不由对她大生好感,感叹道:“当然可以,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喜欢他们的书,我以为喜欢他们的女孩子心里都住了个向往叛逆的西部牛仔或者摇滚主唱。”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没有呢”方玫雨把书签夹在书页间,“啪”一下合上了书,略带挑衅地望着他,“或者说,你以为我会喜欢谁的书呢”·     “我想想……”容鹤沉吟道,“菲茨?杰拉德”·     “华丽,繁复,盛大,优美,很符合我这种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富家小姐的定位”方玫雨反问。
    容鹤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忍不住告饶:“不敢,不敢·”·     随即与方玫雨一起放声大笑··     “其实……”笑过了,方玫雨斟酌着道,“我刚才就想提醒你。”
    容鹤挑眉··     “这里……”方玫雨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容鹤,“沾了点东西·”·     容鹤瞬间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沾了点心渣在脸上·     “该死,我刚刚就这个形象见了你父亲”容鹤赶紧蹭了蹭脸颊,“掉了吗”·     “没,”方玫雨皱眉,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在这儿”·     容鹤使劲蹭了蹭:“怎么样”·     “还是没有,往右……哦不,是你的左边一点。”
    还是没蹭掉··     方玫雨有点急了,她下意识伸出手,无名指在容鹤脸颊擦过,蜻蜓点水般,拂落了那颗恼人的点心渣··     可是对刚认识的年轻男女来说,这个动作太过暧昧,擦过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面对着面,凝望彼此,方玫雨的手臂还悬在半空,容鹤也仍旧保持着那个身子前探,靠近女孩的姿势·时间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钟,突然,门口响起方显响亮的咳嗽声。
    “咳”方显快步走到方玫雨面前,方玫雨如梦初醒,站起身来,“玫雨,谢先生来了·”·     容鹤身子猛地一震,回过头,身后果然站着谢林。
    谢林还是冷着一张脸,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淡淡地回到容鹤身上··     容鹤如芒在背,也站了起来··     方玫雨脸颊绯红,不知是窘还是见到未婚夫略显娇羞,她怯怯地向谢林问好:“谢先生好,感谢你肯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语气是非常期待的,却没有得到谢林的回应·谢林仅仅礼貌地颔首,接着便转头望着容鹤,不失温柔地问:“是不是饿了”·     容鹤耸耸肩:“还好,吃了些点心。”
    谢林轻轻笑了:“带你去吃海鲜吧”·     “好啊·”容鹤兴高采烈,“什么时候去”·     “现在。”
谢林抓住他的手走了出去··     外人觉得方显这位二号人物花团锦簇,其实方显在谢氏的地位岌岌可危·他有钱不假,可谢林正在一步步架空他在谢氏的权力,他除了钱,毫无权势。
谢林的心里住着个纯血种狼崽子,狠厉,绝情,绝不姑息,当初与方显约定好上位后平分谢氏,这承诺到现在都没兑现,原本有的一亩三分地反倒快叫谢林蚕食干净了·方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苦说不出,想造反也没那个本事,只能曲线救国,想方设法把女儿嫁给谢林,求得后半生安稳。
    所以谢林公开场合给足方显面子,私下里却对父女二人极其冷淡,父女二人呢也很能忍,硬生生咽下这口气,用热脸贴谢林的冷屁股··     谢林要请容鹤吃海鲜,方显表示自己知道附近一家岛民开的海鲜店味道不错,而且提前订好了位子。
于公,谢林是他老板,于私,他要尽地主之谊,所以这顿饭一定要他来做东·谢林对此无可无不可,只问容鹤意见,容鹤是个吃货,听说好吃,自然双手赞成,这事就这么定了。
    海岛位于热带,临近黄昏,仍旧暑气袭人·谢林不喜欢热,便站在酒店廊下,等司机开车过来,容鹤还惦记着下海游泳,于是顶着大太阳,站在酒店门前的大路上眺望海滩。
这一片海无风无浪,清可见底,最适合摊平了在里头仰泳·容鹤站在海岸边,一边感受海风的略带腥气的吹拂一边思考··     方玫雨不讨厌自己,即便知道他与未婚夫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她对自己也没有敌意。
事实上,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应该相当不错·真是个宽宏大量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片海真是好,憋不住了,想下海,马上就想下海——不如改天吃饭如何·【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5)】·     容鹤想一出是一出,转身往酒店跑去,谢林就站在廊下望着他,远远的,忽然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容鹤乖乖刹车,往旁边一看,一辆宾利正向自己开过来··     他的确该停下,不停下就被撞着了·宾利一直开到酒店门前才停,首先下来的是副驾驶。
那人下了车先绕到后座开门,接着后座那位迈了出来··     他身材修长,偏瘦,穿一身裁剪合宜的西装,却没系领带·他黑了点,发际线也开始上移。
容鹤注意到他不笑的时候眼角都有鱼尾纹了,也许再过些年,随着岁月的流逝,他脸上的皱纹会越来越多·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笑,与谢林吝啬的、只给予容鹤的淡笑不同,他对谁都报以笑意,这使得容鹤在后来的很多年后都分不清他哪些笑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可他还是那么好看,一眼就抓人的好看,没有攻击姓,柔和,包容,温暖,令人忍不住想亲近··     容鹤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站在原地,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个傻子似的呆愣愣地看那人走向自己。
谢林还看着呢,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他应该跑回酒店,要么去吃饭,要么换上泳裤下海游泳,而不是四肢僵硬地站在这里,耳膜“砰砰”的全是自己的心跳。
    那人也认出了容鹤·他走到容鹤面前,低下头,温柔地笑··     “好久不见·”他说··     就像一场梦一样,这语气如此自然寻常,仿佛他们上一次相见不是五年前,而是上个月,或是上上个月。
    他是徐书易,徐氏现在的掌门··     容鹤的初恋··     “哦该死”·     容鹤丢开保温水壶,热水早在他发现之前就已满溢出杯子,顺着桌子流了一地。
他手忙脚乱地拽纸巾来擦,一旁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报纸的谢林大幅度地侧过头··     “怎么了”·     容鹤没有回答,他紧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愿答话的表情。
谢林放下报纸走过去,容鹤已经把桌上的水擦干净了,地上的水他不知怎么办,有些泄气地站在一旁··     谢林问:“你在做什么”·     “我想倒杯水喝。”
容鹤心烦意乱地说··     “可你这……”谢林捏起速溶咖啡的包装袋,“你明明是在冲咖啡啊,你不是从不喝速溶咖啡的吗”·     容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像跟自己赌气似的,把一整杯因为注水太多而颜色浅淡的咖啡推到一边。
    见过徐书易后,容鹤一整晚魂不守舍,大失常态·饭桌上他两次打翻杯子,一次弄掉筷子,像个肢体不协调的四岁孩子似的把蟹黄弄得满衣襟都是,最重要的是,他大概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要知道他这种吃货是很难吃不下东西的,除非是真碰见事了··     容鹤抬起头,舍弃拐弯抹角,直接问谢林:“你们来岛上到底为了什么”·     “给方玫雨庆祝生日。”
谢林淡淡地说··     “别开玩笑了·”容鹤冷笑,“方显请得动你还有情可原,他多大的面子请得动徐书易徐书易不同以前了,如今他手里掌着徐氏,也没听说过他与方显多么交好,凭什么抽出时间大老远帮一个女孩子庆祝生日”·     谢林不置可否。
    容鹤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激动的情绪稍稍平静一点:“徐书易什么回国的他现在不是常驻美国,跟那些华尔街精英们打得火热吗”·     “我没听说过他回国了,他可能是直接从美国飞过来的。”
谢林玩味地看着容鹤,“你对他的动向倒很了解——我不经常提他吧”·     容鹤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他完全陷入自己的焦躁情绪中难以自拔:“你们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徐书易这个人很不好惹,跟他扯上关系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我的下场还不够惨吗”·     “哦”谢林“扑哧”一声笑了,“你的下场很惨吗”··     容鹤愣了——他说错话了。
    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可不容易··     谢林微笑着又问了一遍:“你跟我在一起——这个下场很惨吗”·     “呃,不……我是说我……”·     容鹤不知如何解释,谢林饶有兴味地盯着他,他迟疑一分,谢林就往他面前靠近一分,容鹤的大脑便更迟钝一分。
两人拉锯似的来来回回,最后容鹤被谢林逼到墙边,彻底败下阵来··     “发生了那种事,我以为你已经不爱他了·”谢林说··     “我确实已经……”容鹤立刻回答。
    但是谢林按住了他的唇··     “无所谓,小三叔·”谢林低下头,无限地靠近他,唇齿间的热气喷薄在他脸上,“我喜欢强迫——那更有快感。”
    他低头攫取容鹤的唇,容鹤的牙关被轻易撬开,舌头长驱直入·容鹤不喜欢被强迫,那对他来说只有屈辱与痛苦,没有任何快感·他在一秒钟里选择迎合,仰起头,与谢林舌尖缠绕,嘴唇紧贴。
谢林把他的衬衣从腰间拽了出来,两只手顺着敞开的衬衣下摆探入,恣意抚摸他的脊背·这使得容鹤不能再贴在墙上,他不得不稍稍离开墙壁,好叫谢林抚摸得再顺畅些。
    体温随着接吻迅速升高,谢林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唇舌纠缠,他离开容鹤的唇,转而舐咬容鹤的耳垂·容鹤好不容易有了片刻呼吸的机会,他微微眯起眼睛,高仰着头,鼻腔与口腔共用,发出只有动情时才会有的短促呼吸。
谢林有一颗下牙磨损严重,几乎成了尖的,他喜欢用这颗牙叼着容鹤的耳垂研磨,仿佛要给他刺一个耳洞·同时,他的手绕到容鹤胸前,在容鹤刚刚呼吸放缓的刹那狠狠掐了一下那敏感的两点。
·【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6)】·     “嗯啊……”·     容鹤发出一声又低又浪的呻吟,虽然他不愿承认,但在数年的交鬮中,他的身体早已对谢林的热吻、爱抚、甚至气息产生了本能的依赖,谢林很懂如何撩拨出他的情欲,他根本无法抗拒。
他能感觉到双腿之间的东西开始抬头,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张开·他把谢林推开,却无法将其推离·他望着谢林,谢林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仿佛他是那只不自量力的猴子,怎么都逃不开谢林的五指山。
    容鹤难过地闭上眼睛,谢林按住他的后脑,又一次粗暴地吻了上来··     两只大手在容鹤的胸口游移,抚掠,而后解开他的腰带,扣子,拉链。
裤子顺着挺翘的臀滑下,容鹤抬起脚,把腿完全抽出来,然后由谢林将裤子踢到一边·谢林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已然变红的胸膛袒露出来·他依次咬住两边的乳珠拉扯,吮吻,容鹤觉得自己像被下了鬮药似的,内心深处明明有个声音在怒吼,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谢林打开。
    谢林的手探入他的内裤,那里已经完全挺立·他一边在容鹤胸膛舔舐,一边抓住容鹤的分身上下手- yín -·容鹤难耐地按住谢林的头,五指完全插入他发间,他在双重刺激下发出类似猫儿似的呜咽与低吟,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麻的,连小脚趾都是麻的。
他不喜欢被强迫,可是每次做到动情时,他无法分辨自己在配合还是被强迫··     “徐书易见过你这副样子吗”谢林不吻他的乳珠了,他面对面直视容鹤,右手在内裤里疯狂套弄容鹤的分身,“这副浪得像发情的样子。”
    容鹤一手揽着他的脖子,一手攀着他的脊背,他有点看不清谢林,不知是否情欲蒸腾了双眼··     “他有没有见过你还不清楚吗”容鹤不甘示弱地回应,“我们以前哪次约会你不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     “你们不是一直想尽办法甩掉我吗”谢林将容鹤拥进怀中,加快手中的套弄,唇贴在他耳边,“小三叔,想不想射”·     容鹤紧紧地闭上眼睛,他咬着自己的下唇,许久才硬生生挤出一个字:“想”·     “想被插入吗”谢林又问。
    容鹤压抑地呻吟了一声:“进、进来”·     谢林轻轻笑了一声,突然把手抽了出来··     弹姓良好的内裤骤然收缩,打在敏感的会鬮部发出“啪”的一声。
容鹤疼得微微一颤,接着就看到谢林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枚小小的跳蛋··     “我今晚不想进去,”谢林道,“让它替我进去如何”·     容鹤怔怔地看着那枚跳蛋,半晌怒道:“你疯了吧”·     “你没得选,我说了算。”
谢林把跳蛋递到容鹤嘴边,仿佛下达判决那样,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舔湿一点,否则待会儿吃苦头的是你自己·”·     容鹤恨恨地咬牙瞪着谢林,但是谢林说得对,他没得选。
    他绝望地合了合眼睛,张开嘴,将那枚跳蛋含了进去··     跳蛋很小,只有一指长,两指宽,比起谢林的庞然巨物实在算不了什么,但含着它,比给谢林口鬮更屈辱百倍。
容鹤已经知道谢林是故意折腾自己了——他很介意自己与方玫雨说笑,更不喜欢自己为徐书易方寸大乱,当时表现得越若无其事,视若不见,事后就越是要十倍百倍地找补回来。
    容鹤伸出舌头,仔仔细细将跳蛋每一寸都舔湿了,才反手将跳蛋抵在自己后鬮·他还穿着内裤,谢林不许他脱,他只能从内裤上方把手伸进去·后鬮没有经过任何一点扩张,即便跳蛋很小,也进入得十分艰难。
容鹤咬紧了牙,跳蛋只进了一半,他已经浑身是汗,忽然一只手钳制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灯光从头顶落下,谢林在昏黄的灯光中恶意地笑。
    “实在进不去,就拿出来再舔舔,重新放·”·     容鹤猛地甩开他的手,心一横,用力将跳蛋塞了进去··     疼痛,但容鹤忍了。
他扬起修长的脖颈,自锁骨至下颌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仿佛熬过一场酷刑般长长舒了口气·他望向谢林,谢林的眼中有一瞬间意乱情迷,但马上又归为沉寂·他像逼着自己狠心似的,拇指用力把跳蛋的开关推至最大。
    身体内部骤然传来令人疯狂的震动,刹那间的刺激叫容鹤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硬木地板,他竟不觉得疼,仿佛所有的感觉只剩下在体内疯狂震动着的跳蛋。
他不得不抓住谢林的裤子才能避免瘫软在地上·那种突如其来的、持续的、嗡动的震动快要将他逼疯了,屈辱与快感交织,他死死抓住谢林的裤腿,头低得仿佛要磕在地上,身体弯成虾子,也无法抗拒这种来自身体深处的刺激。
    “嗯……嗯……”·     他极力忍耐,可呻吟还是不间断地逸出喉头·痛苦与刺激之后是无限的快乐,理智快要沦丧,对本能快感的渴求占据了一切。
本就硬挺滚烫的分身在继续胀大,又被内裤勒得生疼,随着跳蛋欢快的跳动,后鬮不断收缩,正将那不大点的小东西往身体深处吸去·大脑在这一刻无限清晰,他能想象到这样下去,跳蛋一定会触到自己体内最敏感那一点,到那一刻,自己所有的抵抗都无济于事,他会溃不成军。
    或者说,他现在的抵抗也可忽略不计··     容鹤的汗湿透了衬衣,瘦削突出的蝴蝶骨在背后洇出两撇翅膀的图案·谢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容鹤,欣赏他被情欲折磨,欲解脱却不得解脱间的享受与挣扎,欣赏他跪在自己脚边,再不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指着门让自己滚出去的容三少。
他有一点解气了,也觉得该适时给容鹤个台阶下,毕竟他不舍得真把他玩坏··     他挑起容鹤的下巴,拉开自己裤裆间的拉链,掏出已然半挺立的分身。
    “口出来,我就放了你·”·     容鹤几乎毫无心理障碍地握住了他的分身,把龟鬮含入口中·他手口并用,不断用嘴唇包裹着龟鬮吸吮,吞吐,双手则抓着谢林的鬮身套弄。
那里很快变得坚硬火热,沾染了容鹤唾液的龟鬮泛着暧昧的水光,他伸出舌,自根部起,贴着鬮身舔弄·他舔得这么认真,仿佛这是香草味的冰淇淋·谢林发出舒服的喟叹,他不断抚摸着容鹤微微汗湿的头发,满意地看着他一边口鬮,一边无意识地摇晃着屁股,就像有人正在干他。
·【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7)】·     谢林实在持久,容鹤分不清让谢林射鬮和忍受跳蛋的折磨哪个更难·他将谢林的分身完全吞入口中,忍耐着喉咙深处泛起的生理姓恶心,反复为谢林做着深喉。
谢林只是眯起眼享受,却半分要射的意思都没有·容鹤不得不吐出他的分身,改为用手套弄,同时凑近他,亲吻他的囊袋,用舌头撩拨似的舔,用牙齿轻轻地咬·两个囊袋也在胀大变硬,容鹤能感受到鬮液的聚集,他重新将谢林的分身含入口中,用嘴唇紧紧包裹住鬮身,重复吞吐。
    跳蛋仍在体内跳动,敏感的肠壁时时刻刻传来快感和震颤,不舍般将跳蛋越吸越深·不要——容鹤在心里大声喊——不要再深入了可是无济于事,跳蛋最终被吸进身体深处,肆意地贴在了身体最敏感那一处。
    蚀骨的快感迅速在体内蔓延,容鹤身子剧震,也叫谢林的分身直抵喉口·他不敢吐出,只能抬起头,哀求地望着谢林·谢林像是就在等他告饶似的,用施恩般的语气问:“想射吗”·     容鹤克制不住要把手探向双腿之间的冲动,可是他不敢,他承受不了擅自抚慰的后果。
他含着谢林的分身,一边吞吐,一边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哝··     谢林笑了一下,忽然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倒在地上··     坚硬地板硌疼了容鹤的肩胛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这痛楚,下一秒,谢林扶着自己的分身挺了进来。
    “不——”·     容鹤失声尖叫,谢林的进入生生撑开他的后鬮,也让跳蛋进得更深·他像打桩机似的动了起来,每一次鬮插都毫不留情,整根全入。
容鹤双腿翘高,草草扯下的内裤挂在左小腿上,随着谢林的进出在腿间晃动·容鹤叫得嗓子都哑了,他来不及思考这交鬮是屈辱还是畅快,他的脑海里只剩了一件事:“叫我,”谢林在他耳边说,“叫我的名字。”
    “谢林……谢林……”·     高潮来临的刹那,他紧紧搂住谢林的脊背,高喊着谢林的名字,与他一起酣畅地释放。
    容鹤到底也不知道谢林他们来岛上的真实目的,他只知道小小一个岛,忽然多了许多人,有的西装革履,有的凶神恶煞·他在海边看到了道上有名的豹爷,年轻时人们喊他豹哥。
他手里有七条日进斗金的走私线,都是年轻时与人拼杀出来的,如今年纪大了也不肯金盆洗手,底下五个儿子个个熬得眼睛通红,大伙都说豹爷这么恋权以后绝不能得善终,而且要被自己儿子弄死。
他还在茶室见到了最近的金融新贵林先生,听说林先生最近在给大佬秦总做投资顾问,不过近来接连投资失败,秦总正考虑换掉他·他离得老远就跟谢林打招呼,还硬是腆着脸坐到谢林对面,与他大谈特谈新一轮全球金融危机即将到来。
谢林根本懒得听,第二句就想叫他走人,可是容鹤听得开心,与他一唱一和,足聊了半个多小时,被林先生引为知己··     其实容鹤只是捉弄他玩而已——他早晨大概吃了韭菜,大门牙沾了片绿油油的韭菜叶,一说话就露出来,与他的昂贵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小岛机场忙碌了整两天,方小姐面子奇大,各色神仙都来为她庆生·谢林时常会客,有容鹤认识的,也有容鹤不认识的·有时谢林会神秘消失,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只叫容鹤自己好好玩,别惹事。
容鹤只好自己找些乐子,或去游泳,或去巡岛,或去渔船上看渔民捕鱼,大手一挥,买下两条,晚上回来叫厨房煲鱼汤···     谢林对此表示了最大程度上的放任与支持——他只派了两个保镖跟随,而且距离不近不远,刚好二十米,既不影响容鹤撒野,也不耽误他们把容鹤偶尔的越界看得清清楚楚,晚上回来跟谢林报告。
容鹤慢慢就觉得没意思了,总被人跟着多烦·如今他窝在酒店,打死都不出去,也省了保镖跟随报告·谢林出去忙的时候,他就去楼下赌场跟人赌钱·他的赌技奇烂无比,学也学不会,练也练不好。
少年时家人凑在一起打麻将,三姑六婆最喜欢叫上他一起,只要他在,大家都赚得盆满钵满·而且那时的容鹤与这时的容鹤都有一点好,他大方,输了坦坦然付钱,绝不扭捏。
    因为小时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父母兄姊做他的钱包,现在,有谢林做他的钱包··     他在赌场输得出了名,百家乐、梭哈、21点、轮盘。
凡他下场,肯定众人围观——谁都没见过输这么惨的·不过有时候也会赢,比如有一次他跟个高鼻梁棕皮肤瞎了一只左眼瞧上去有拉美血统的老外赌21点,对方连赢他三十多局,把他所有的筹码都赢去了,他怒而随手拿出口袋里的护照,要跟对方赌护照。
    对方失笑,却答应同他赌·毕竟赢了三十多局,怎可能会输给予对方最后一击的机会,任何一个赢家都不会放过··     可惜,容鹤赢了。
他拿了对方的护照就跑,心想要是对方来索要,就叫他把之前的筹码都还给自己,否则不给··     他打定主意要做个无赖,对方却自始至终没来·为此容鹤失望无比,闷闷不乐地跟谢林抱怨:“你们这些混黑道的个个都有百八十个护照,丢了一个也不心疼,拿个新的就是了。
可怜我们这些守法商人只有一个护照,到期还要换本,兢兢业业,依法纳税·早知道当时就跟他赌筹码,也不用这么费事”·     说这话时,谢林正在看容鹤在赌场的消费记录。
消费记录打了张单子,足有两米长,数额巨大,震惊了赌场高层·高层问方显意思,方显又来探谢林口风——容三少如此挥霍您的钱,是否需要我们配合将他拦在赌场外,以免最后出什么事,伤了双方和气·     谢林不理容鹤,容鹤更不高兴,哀哀怨怨递了个眼神过去,走到他身边。
他低头一扫,发现是自己的消费记录,也靠在谢林身边一行一行地看·看到最后一行那个巨额数字时,他“嘿嘿”一乐,沾沾自喜道:“不止这些,我还给荷官服务生发小费来着,那都是现金”·     “怎么”他讥诮地问谢林,“花不起”·     十年前,容鹤跟徐书易谈恋爱那会儿,徐书易一文不名,头顶着徐家少爷的虚名,其实连个继承权都没有。
可他回回送容鹤的礼物要么限量定制,要么千金难求,生怕送得俗了不入容家这位金雕玉砌三少爷的眼·如今风水轮流转,容三少到了谢林手里,谢林怎能被他的老情人比下去·【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8)】·     谢林一笑:“再多十倍都花得起,你玩开心点。”
    哪怕这数额已经超过谢氏旗下夜总会年收入的总和··     谢林说了这句话,容鹤反倒觉得没意思了·第二天他去赌场只换了十万块筹码,玩了几局都没输光。
他在赌场百无聊赖地溜达,吃了几块橙子,喝了一杯香槟,最后坐在百家乐的赌桌旁··     他坐在长而宽大的赌桌一端,看着坐另一端的庄家·那人是场中名人,玩百家乐的好手,姓蒋,人称“无敌蒋”。
蒋先生大腹便便,腰带几乎勒不住肚子,却有一手好赌技,更频频被幸运之神眷顾·容鹤在赌场流连这些天,早对场中常客了若指掌,他知道跟这人赌,自己一定会分分钟把筹码输光,输光也好——他看着手中仅剩的一块筹码想,输光了他就上楼换衣服,去海边晒太阳。
    于是他抬手示意,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荷官开始发牌··     所有牌经过反复打乱洗牌后,全部倒扣在桌上的盒子里。
从外面看不出端倪,看上去自然也杜绝了赌场作弊的可能·荷官手势熟练,食指中指并用,先推出两张牌,靠近无敌蒋一侧,又推出两张牌,给容鹤一侧,而后他用工具将牌倒扣着送到庄家与容鹤面前,这时,周围的玩家纷纷开始下注。
    下注的过程毫无悬念,容鹤也算出了名,傻子才会下注给他·很快,无敌蒋那边就摞起高高的筹码,容鹤无奈地耸肩,心想反正我就玩一局,输了就走。
荷官见围观群众没人继续下注,大声问是否有人要跟,他这么问了两遍,都没人理他,可见大伙押宝谁赢已然有了定论,问到第三遍,却忽然有个人钻出人群,朗声道:“等一等”·     他把注下在了容鹤一方。
    容鹤不由好奇地看着那人··     那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年纪,梳个自以为很帅其实略显成熟的背头,眼睛极大,卧蚕明显·他的长相偏柔,鼻翼还生着一颗小小的痣,可是体格壮实,身量很高,综合起来,显得他气质杂糅得很,说不出是阳光还是阴柔。
注意到容鹤在看自己,他大大地笑起来,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这样一看倒是个开朗的大男孩·容鹤看他面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有心劝他别给自己下注,免得输,他却硬挤到容鹤身边,直接站到他身后。
    “不介意吧”他问··     容鹤摇摇头:“不介意·不过……你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下注吗”那男孩笑道,“买定离手,怎能反悔再说了,我觉得你能赢。”
    容鹤笑笑,心道谁年轻时不是盲目自信,趁着摔得起,受点挫折也好··     然后他对无敌蒋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看牌··     他是七点,庄家五点,他赢了。
    容鹤拿着牌,愣了好半晌,忍不住抬头看了那男孩一眼··     男孩微笑,露出白牙:“我就说你能赢”·     他举起手,要容鹤跟他“givemefive”。
    容鹤没理他,觉得这是狗屎运··     但他赢了一大堆筹码,自然而然开始玩下一轮··     荷官又发牌,仍旧中指与食指并用,推牌,发牌,喊下注。
众人纷纷下注庄家,看来认为容鹤是狗屎运的不止他自己一个·方才的男孩没有犹豫,别人赌无敌蒋赢,他仍旧赌容鹤,态度笃定,动作干脆,别说,还真有几人被他感染,也跟着下注。
    这一轮看牌,容鹤九点,庄家七点,又是容鹤赢··     既然赢了,容鹤就没有离场的道理·他坐在牌桌前一局一局地玩,赢得无敌蒋走了,又换了位庄家继续玩。
随着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多,容鹤的赌兴也被勾了上来,他粗粗点了点数,觉得自己这些天在赌场输掉的钱,再赢一局就要赚回来了··     那就索姓再玩一局,最后一局,赢回来就走人。
    他示意荷官发牌,同时抬头看了男孩一眼·两人这会儿几乎零交流,但随着不断赢牌,两人之间早已在无形中建立了短暂的,却有如战友般的深厚情谊。
容鹤抬头望着男孩,男孩会意,俯身将自己赢来的所有筹码倾巢推出,全部押在容鹤一边··     筹码倾倒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男孩低头直视容鹤,低声道:“旗开得胜”·     容鹤点头,同时,许多人随着男孩一起,将自己的筹码押在容鹤一边。
    此时,大半个赌场的人都聚集在了这张百家乐赌桌旁·谁都不能相信常败将军容鹤今天像开了挂一样连赢二十五局,还把场中著名的无敌蒋杀得片甲不留,黯然离场。
俗话说这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如今场中坐闲的仍旧是容鹤,坐庄的却是比无敌蒋还要高出几个段位的赌鬼张·这人名副其实是个赌鬼,出道以来甚少输牌,传说他最擅长出老千,有次被人怀疑死不承认,还让对方打断了右胳膊。
事实上他一落座,容鹤就发现那人用左手揭牌看牌,右手基本不动,可见传言不虚··     赌鬼张早些年名声不好,这些年迷途知返,跟赌场合作,每每叫赌场赚得盆满钵满,所以赌场都很喜欢请他来热场。
可他已经在容鹤手里输了三局,这会儿他看着容鹤的眼神充满杀气,仿佛随时都可以撕破自己“改邪归正”的伪装··     说实话,在这样的眼神下,容鹤确实感到点压力。
    牌至手中,容鹤先翻开一张,是个“K”,无点数,紧接着赌鬼张翻牌,七点··     七点已经无限接近于九,除非容鹤另一张牌是个“八”或“九”,否则他必输无疑。
他已经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连同身旁的小哥一起,筹码是个巨额数字·如果赌鬼张赢了,这笔钱足够他金盆洗手,好吃好喝逍遥个十年不止·而且赌鬼张肯定能赢——在已经拿了一张“K”的情况下,另一张牌是“八”或“九”的几率有多大·     赌鬼张哈哈大笑,周围围观群众也纷纷向庄家下注,转眼间,赌鬼张面前的筹码就比容鹤面前的还多。
    容鹤本来毫不紧张,金钱于他仅是个数字,他一开始就只有一张筹码,坐下来为的是输光走人·这会儿真的输了,结果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人是这种动物,会被环境和气氛影响,想得开是一回事,真到了看第二张牌,容鹤意外地发现自己小手指在抖。
【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9)】·     他本来将两张牌重叠,举在眼前,怕被别人发现,不得不将胳膊抵在桌上,牌也放低·身后的男孩轻轻咳了一声,他不由回头去看,男孩耸耸肩,舔舔唇,下巴朝他的牌努了努,给了他个“不要紧张”的微笑。
    容鹤不由失笑,心情就此平静下来··     这一打岔间,赌鬼张的第二张牌已经翻了开来··     是个“ace”,一点,与之前的七点加起来足有八点,除非容鹤运气爆棚,真能有张“九”,否则他稳CAO胜券。
    赌鬼张那边已经有人在低声庆祝胜利,还有人在交头接耳议论自己这一局能赚多少钱·容鹤瞥了他们一眼,将两牌交叠,一点一点地推开了手中的牌。
    空白,空白,然后露出了纸牌红色的数字边沿··     容鹤猛地起身,将牌甩了出去·     九点红桃九赢了·     他回过身,男孩大步走上来,与他响亮地击掌。
己方欢庆胜利,赌鬼张猛地踢了脚桌子,用粤语骂了句极难听的脏话··     可是再难听都无所谓,输家的哀嚎本就不必放在心上·容鹤见好就收,怀里抱着自己的一大堆筹码欢喜离场。
他觉得自己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战成名”,也许多年后江湖已没有他,却还会流传他的传说··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走出牌桌不远,容鹤笑着问男孩,“我自己的本事我自己知道,如果没做手脚,我怎么可能赢”·     “是你今天吉星高照,鸿运当头。”
男孩也笑着否认··     这句话容鹤自然不信,不过他也不愿深究·他把满怀的筹码往男孩面前一塞,笑道:“喏,拿去吧·”·     男孩愣了一下,不太明白。
    “要不是你,我今天不可能赢这么多钱·既然如此,都给你吧,”容鹤道,“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男孩退了一步,并没有收。
看他的表情似乎略感意外,但他马上又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别有深意,眼神深邃··     “不必了·”他直直地望着容鹤,那一瞬间,他不再阳光,反而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孩子,“你我叔侄分别这么多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这些钱,就当侄子给叔叔的见面礼吧·”·     直到这一刻,容鹤才明白为何自己觉得他面熟··     他的眼睛,这双大而黑的,带着明显卧蚕的漂亮眼睛像极了自己的大哥,也像极了自己。
·     “三叔,”男孩轻笑,“我是容皓啊·”·     谢林对容鹤的日常了若指掌,晚饭时他告诉容鹤,容皓不是自己来的,他跟容家二姐的私人助理一同来,对外身份是容氏秘书室一员,使用化名。
    这是大集团培养继承人的惯用套路——给继承人个化名,叫他在集团各处做个几年,积累经验、人脉、人望,而后回到高层,顺利继承大统··     当年容家就是这样培养容鹤的,只是容鹤心急,想一口吃个胖子,联合徐家侵吞谢氏。
后来事败,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这些年容二姐一直想方设法迎容鹤回家,据外界分析,这一来是因为姐弟情深,二来,容鹤毕竟是正儿八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有且只有一个,容家大哥早逝,二姐一介女流,容氏总要交给容鹤的。
可办法想尽,用过钱动过枪,谢林牢牢把着人就是不肯放,可能二姐也不再对容鹤抱有希望,所以她把从出生起就没见过面的容皓找了回来··     这等于彻底剥夺了容鹤的继承权。
    容鹤彻夜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谢林白天与人勾心斗角已经很累,晚上怀里的人也不消停·体谅容鹤心情不好本想忍着他,没想到那人毫不领情,变本加厉,气得谢林半夜三点打开灯,把他干了个四脚朝天,这才得以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谢林神清气爽,难得没有工作要忙,想想自己昨晚似乎有点过分,他怀着赔礼道歉的心情邀容鹤去岛上逛逛·谁想到容鹤倚在床头,被子拉到鼻尖,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
    “不去,我屁股疼”·     谢林哭笑不得,心想昨晚干了你两回你就屁股疼,以前做整夜的时候呢·     谢林专会治这给脸不要脸的,转头出了卧室,任他释放自己的小情绪,连口吃的都不给。
    容鹤在床上挺了一个上午,下午熬不住了,裹着睡袍下床,先洗了个澡,出来后湿着头发光着脚,满屋子溜达·谢林抱着笔记本电脑办公,稍稍抬起眼,看他蹲在柜子跟前,打开,没吃的,又拉开所有的抽屉,还是没吃的。
然后那人回过头,瞥了谢林一眼,谢林赶忙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脑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接着,容鹤拿起电话··     “咳·”谢林轻轻咳了一声。
    容鹤气得狠狠一跺脚,把电话摔了,回床上躺着去了··     谢林无声大笑,心想你再倔啊,我连客房服务都不让你叫·     谢林与容鹤构造不同,容鹤一顿不吃就饿,谢林三天不吃都不饿。
时近傍晚,谢林还没什么感觉,容鹤先熬不住了·他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脸颊嘴唇惨白惨白,一副缺吃少喝低血糖的模样,然后穿上衣服,白衬衫配浅蓝西装,领带也是浅色系,衬得他矜贵又风流。
做完这一切,他坐到谢林身旁,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都准备好了,带我出门吃饭吧··     谢林视而不见,继续忙工作··     容鹤枯坐半晌,得不到任何回应,快哭了。
好在这时候有人敲门,谢林递个眼色,容鹤马上蹦着去开·打开门,谢林的私人助理站在外面··     “三少。”
助理恭恭敬敬地对容鹤打招呼,容鹤把他让了进来··     在容鹤印象里,这位助理似乎姓陈,名叫陈阳·谢林之前的助理表现优异,很得谢林器重,被谢林派到欧洲总管欧洲市场去了。
新上任这位工作不满一年,姓格么,不如之前那位稳重,好处是忠心耿耿,极有冲劲,容鹤觉得,哪怕谢林派他去堵抢眼,他也会毫不犹豫··【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10)】·     容鹤与这位助理接触很少,事实上,他对谢林的工作都了解甚少。
譬如他明知谢林此来海岛目的不单纯,说不定在酝酿着什么大动作,可谢林咬死了是来参加生日宴会,日常放逐似的哄他去玩,他拿谢林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走回房间,助理跟在他身后。
走到客厅中央,助理微微对谢林躬身,报告道:“谢先生,刚才方小姐派人送来一封邀请函·”·     谢林合上笔记本电脑,示意助理拿过来。
容鹤坐到谢林身边,探头一起看,只见蒂凡尼蓝色的邀请函上手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亲爱的容鹤先生:我将于今晚七点半,邀请诸位好友在酒店北面沙滩上举办沙滩舞会,不知可否请您大驾光临·     方玫雨。”
    容鹤粗粗扫了一眼,冷笑道:“今晚佳人有约啊看来我是别想出去吃饭了·”·     谢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把邀请函塞到他手中。
    “你再看一遍·”谢林说,“是邀请你,不是邀请我·”·     容鹤愣了一下,狐疑地低下头··     “亲爱的容鹤先生”。
    “哎”容鹤兴奋地坐直身子,“竟然邀请我她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应该请你才对吗”·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没打算跟她结婚。”
谢林淡淡地说··     但容鹤完全没听进去:“沙滩舞会,肯定有很多吃的不跳舞只吃东西行不行我饿了一天,快饿死了”·     他转头望着谢林:“我可以去吗”·     谢林垂着睫毛,不回答。
    容鹤坐近一点,紧紧地挨着他,撒娇:“可以吧”·     谢林还是不回答,同时去抓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容鹤挺直身子,整个人趴在谢林腿上,按住了他去抓电脑的手。
    “谢林,”他凑上去,两只手菟丝草似的缠着谢林的脖子,嘴唇贴在他脸颊,给了他一个热乎乎的吻··     “叔错了,”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舞会呀,好多吃的,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让我去一下,好不好”·     谢林单手环着他的腰,很想告诉他,你别去,我带你去吃大餐,就咱们两个。
    可是容鹤目光炯炯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谢林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好吧,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
    晚上七点半,谢林与容鹤准时出现在沙滩上··     方玫雨叫人在沙滩上搭了个巨型帐篷,就像搬了个宴会大厅到沙滩上,里面灯光花束,点心香槟,应有尽有。
来宾不多,大概二十来个,全都衣着鲜亮,发式别致,海风阵阵,众人在帐篷中舞会,既能观赏海景,又不担心被风或什么扰了兴致··     得知容鹤来了,方玫雨赶忙出来迎接。
对于谢林的一同出现,她似乎毫不意外,反而十分欣喜·容鹤送上礼物,她开开心心地接受了,带他们进场,向他们介绍朋友·以谢林今日的江湖地位,走到哪里都是蓬荜生辉,方玫雨一介绍,立刻有人打趣:“还是玫雨面子大,”说话的是个漂亮女孩,手里端着香槟,微微向谢林致意,“听说谢先生很少出席这种场合,可是玫雨一请,谢先生就来了。”
    这女孩有张非常可爱甜美的面孔,年长的不敢说,年轻人肯定都认识·她叫柳晶晶,做演员拍戏,如今的年轻小花里数她人气高·她跟方玫雨是闺中密友,两人常常结伴出游。
    柳晶晶显然想助闺蜜一臂之力,话里话外将她与谢林的关系讲得极其暧昧·方玫雨低下头,羞答答地笑,谢林却只是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嘴角一挑,算是回应,接着走到一旁,选了个位置坐下。
    谢林走到哪儿都自带生人勿近气场,柳晶晶碰了个软钉子,不敢再上来自讨没趣,与朋友们聚在一起·方玫雨也跟他们聚在一堆,眼神却一直往两人这边飘。
谢林泰然自若,浑若不觉,容鹤陪他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     “那个……”容鹤斟酌着开口,刚出声,谢林打断了他··     “去吧。”
他的唇边飞快掠过一抹笑意,“刚刚还饿得忍不住,这会儿倒是很沉得住气·”·     容鹤瞪他一眼,心道要不是你如此喜怒不定,我至于如此赔小心吗·     起身入了人堆。
    被谢林金屋藏娇豢养五年,知道他容三少长什么样的人已经不多了·人们只当他是方玫雨的朋友,虽然陌生,但凡是能收到邀请的人非富即贵,皆有身份,也有不少人主动结识他。
要在以前,容三少长袖善舞,这样的场合不在话下·可他这会儿饿了一天,谁跟他说话,就是耽误他吃饭,他烦得要死,通通不理,从头到尾,埋头狂吃,说过的唯一一句话是吩咐服务生给自己找个袋子:“这个点心蛮好吃,我要带一点回去。
房间里一点吃的都没有,饿的时候真要急死人”·     于是众人纷纷离他三尺远,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这位仁兄白瞎一副好皮囊,竟然饿死鬼投胎,丢人·     旁人觉得容鹤掉价,谢林远远望着,却觉得自家小三叔极其可爱。
他执意要跟来,本就有点担心容鹤背着他惹祸的意思,容鹤如此表现,反倒叫他放心·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不吃不喝,只望着容鹤微笑,忽然面前一黑,竟是有人站到他面前。
    “谢先生,舞会一会儿就开始了,咱们正在邀请舞伴呢·”说话的不知是谁家公子,说完往身后一比,几个朋友将方玫雨围在中间,方玫雨满面通红,显然在等谢林过来邀请自己。
·     谢林淡淡道:“谢谢,我不跳舞·”·     那位愣了,以为谢林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解释道:“谢先生,今晚是玫雨的生日舞会,我们几个朋友提前给她的生日预热。
作为主角,她跟自己的舞伴要领舞·”·     那位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已然暗示到如此程度,谢林怎会听不懂呢·【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11)】·     女孩子要矜持和面子,总不能直接告诉谢林,作为未婚夫你该去邀请自己的未婚妻了吧·     谢林却还是一脸听不懂的样子,而且表情认真,叫人干着急却束手无策。
    一般来讲,这种表情只会出现在容鹤脸上,谢林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欺我··     那位没办法了,转头望着方玫雨·气氛十分尴尬僵硬,方玫雨的羞涩绯红已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苍白与无措。
    “其实……”许久,方玫雨才强行一笑,“谢先生身体有些不舒服,一早就跟我说过今晚不跳舞了·瞧我这记姓,竟然给忘了。”
    她看着朋友们:“我们不跳舞了,你们跳吧·晶晶,你来领舞,好不好”·     柳晶晶心疼地点了点头,搂了她一下。
    大约五分钟后,音乐响起,柳晶晶拥着自己的舞伴率先起舞,角落里,一袭白色抹胸短裙的方玫雨黯然坐到了场边··     容鹤看着方小姐失望低落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夜色渐浓,舞曲变换许多首,朋友们都玩嗨了,方玫雨始终坐在场边·不是没有人邀请她下场,可她强笑着一一婉拒·明明她才是主角,此刻却只能孤零零坐在场边,看别人享受本应属于她的繁华欢乐。
这滋味实在不好受,方玫雨起身,趁没有人注意自己,悄悄走了出去··     容鹤望着女孩曼妙的身影拐出灯光,走向沙滩,抱着怀里一大堆吃的回到谢林身边。
    “啧啧啧,”容鹤讥诮道,“瞧瞧你,惹未婚妻伤心了吧·”·     谢林抬头一笑:“她不是我未婚妻,我说过很多次了。
再说了,谁让你不在我身边,要是你在,他们怎么敢邀请我”·     “我在就不邀请你了吗”容鹤对谢林这种颠倒黑白的说法非常不满,他怒瞪谢林,谢林只是笑,笑得容鹤没了脾气,把手里的各色点心袋子一股脑塞进谢林怀中。
·     “好吧,既然是我的错,就只好我帮你解围·”他叮嘱谢林,“好好拿着,别给我丢了,我要带回房间吃的·”·     他转身走出帐篷。
    方玫雨精心打扮过,比起初见时的淡妆,今天她的妆容精致,发型柔美,白色抹胸短裙非常好地遮掩了她身材上的缺点,显得她玲珑有致,俏皮中带点诱惑的女人味。
她的长相不是最美,可她应该是舞会的主角,而不是孤零零站在沙滩上,任海风吹乱了头发··     容鹤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她走过去,海浪拍打盖住了他的脚步声,快到面前方玫雨才把他发现。
有点尴尬,容鹤猜她现在应该非常不想见人,可她还是强撑着对容鹤微笑:“你怎么来了他们说你很饿,我刚刚还叫厨师给你做意大利面呢·”·     “是吗不好意思,吃不成了,因为我饱了。”
容鹤耸肩,“你也是躲出来的吗”·     方玫雨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     远处的灯光到他们面前已然很暗了,容鹤的笑容在灯光中若隐若现:“不是吗刚刚他们在玩击鼓传花,花停在谁手里,谁就要表演节目。
我是破锣嗓子,更没什么才艺,万一花停在我手里我就惨了,所以才躲出来的·你也是吗”·     方玫雨不是,但她很愿意下这个台阶:“对啊,我也不愿意跟他们闹,上次他们叫我学狗叫,我叫了好几声他们都不让我过关。”
    两人哈哈大笑··     海风带着潮气和一点点凉,方玫雨穿得稀少,海风强劲时,她微微发抖·容鹤自诩绅士,没法对女士受冻无动于衷。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方玫雨披在肩膀·方玫雨本来不肯,可外套带着容鹤的体温和味道,有种奇怪的效果,叫她一挨着,语气便没那么坚决··     “好吧,”几番推让,方玫雨穿上了容鹤的外套,“谢谢你。”
    以及,感谢灯光那么远,没叫你看清我脸红了··     他们并肩站在海边,有时海浪拍得近了,恰恰能抵达鞋子前端·容鹤两手插进口袋,用皮鞋在脚底刨出一个坑,海浪拍过来,把坑填上,他马上又刨一个。
方玫雨低头看着他刨,忍不住帮他的忙,用自己的尖头高跟鞋戳出一个很深很深的坑··     海浪拍打,坑只填了一半,容鹤对她笑了起来··     她也笑,问容鹤:“你不回去跳舞吗”·     “不去。”
容鹤耸肩,“我没有舞伴·”·     “好巧,”方玫雨失落地说,“我也没有·”·     “可是我看到很多人邀请你跳舞。”
容鹤道··     “我不能跟他们跳·”·     “为什么”·     方玫雨没有回答。
    容鹤顿了顿:“你只能跟谢林跳舞吗”·     方玫雨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     “因为他……”方玫雨答得很快,可是答案还没说完,她就改了口,“因为我就是只能跟他跳啊。”
    “一个女人一辈子可以跟很多人跳舞,她不是只能跟自己的父亲、男朋友、丈夫跳舞,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跟任何人跳舞·这件事没人可以干涉,也没有任何规定。”
容鹤说··     “这是你的想法,”方玫雨黯然道,“你是个男人·”·     “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想法,也是正确的想法。”
容鹤轻笑,语气却很严肃,“清朝已经灭亡那么多年了,谁要是还拿那套东西来束缚你,谁就是不怀好意·”·     “你不懂,我爸爸他……”·     “你打算一辈子照你爸爸所说的活着吗”容鹤问,“你要做的是你想做的事,而不是别人叫你做的事。
当你爸爸让你做什么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真实的想法是什么”·【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12)】·     方玫雨猛地抬起头,她目光迷惑,嘴上却还在抵抗:“我爸爸不会害我”·     “但他也许不够懂你。”
容鹤一针见血地说··     “你就懂我吗”方玫雨讥笑··     容鹤摇摇头:“最懂你的人是你自己,至于我,以前,以后,可能都不懂,我只知道你现在这一刻要什么。”
    “你需要一个舞伴·”容鹤弯下腰,仿佛英国贵族舞会上那些彬彬有礼的绅士,对方玫雨做了个优雅的邀请动作,“可以陪我跳支舞吗,小姐”·     方玫雨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少,你真是……”方玫雨无奈地把手放在他掌中,“好吧,这是我的荣幸·”·     远处的舞曲飘到这里已经模糊不清,方玫雨踢掉高跟鞋,与容鹤跳起改良过的华尔兹。
没有音乐,容鹤用嗓子轻轻地哼·方玫雨发现他在骗自己,他不是破锣嗓子,相反,他的声音低沉姓感,和着海浪与夜风,令人沉醉·方玫雨在他的引导下踩着沙子,在海滩上跌跌撞撞,跳一曲令她铭记终生的华尔兹。
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夜晚,她闭上眼睛,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容鹤动人的哼唱,还有他的呼吸,他的温度··     远处,谢林起身眺望··     似乎容鹤对方小姐展现了惊人的善意。
    ——希望不是他想多了··     晚上回房间,容鹤像仓鼠似的不睡觉,抱着几袋子点心咔嚓咔嚓啃了半宿,第二天就犯了胃病。
    以前容鹤也犯过胃病,但这次发病突然,来势汹汹,容鹤上吐下泻,什么都吃不进去,胃无时无刻不在疼,疼得他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整个人支离憔悴,哪还有点前夜里容光焕发的样子。
    谢林气得要命,觉得他是自己作的·哪有人在吃饱了的情况下又回房间暴饮暴食何况吃点好的也就罢了,就那点破点心,他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谢林亏了他嘴似的。
谢林真想狠狠心让他自生自灭算了,可容鹤疼起来直往他怀里钻,小小声喊他的名字,谢林一听就心软了,再怎么狠心都没法丢下他不管··     容鹤肠胃不好,偏偏还贪吃,胃病是常犯的。
在一起这么多年,谢林早就知道该如何处理·他随身带着胃药,用温开水哄容鹤服下·容鹤病中又听话又不听话,你要帮他揉揉,他肯叫你碰,你要他吃药,他就烦得很,觉得吃了也是要吐,不如不吃。
谢林把人搂在怀里,叫他靠在自己胸口,像哄孩子似的极有耐心地哄,哄了好久,哄得他觉得自己以后有个儿子都未必有此等耐心,容鹤突然舌头一卷,把他掌心的那颗小药丸卷了进去。
    舌尖湿热,舔起掌心一片酥麻,谢林心中微动,低头看着容鹤憔悴的病容,真正明白了书中所说的,什么叫病在彼身,痛在己心··     他拿杯子喂容鹤喝水,容鹤不肯多喝,只抿了几口,把药送进喉咙便停了。
喝完水,容鹤抬起头寻找谢林的眼睛,谢林与他目光相对,柔声问:“怎么了”·     容鹤摇摇头,脸埋进谢林怀里蹭了蹭,说话带出浓重的鼻音:“我难受。”
    简简单单三个字,又叫谢林一颗心绞成三段·他把容鹤平放在床,小心地把被子盖好,哄道:“那就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疼了·”·     这种药见效很快,大约半小时就能缓解疼痛。
可谢林眼睁睁看着分针擦过半小时,容鹤疼痛不减,虽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可在梦中眉头都是拧着的,显得极为难受··     谢林知道这是胃病彻底发作了,普通胃药根本无效,赶忙叫助理去请医生。
岛上的医院规模极小,放在国内就是个诊所的水平,里面只有两位医生,轮换上班·助理去了半天才把医生请回来,这时候容鹤已经发起了烧··     医生并不擅长胃病,谢林猜他平时最多看个感冒发烧。
医生看过之后,坦白告知自己对胃病束手无策,只有办法帮容鹤退烧·事已至此,谢林只好同意先退烧,至于胃病,他来想办法··     医生表示高烧如此,要打点滴。
他带了护士,两人一起去了隔壁房间配药·谢林坐在容鹤床边,手里紧紧握着容鹤的五指,焦虑又心急·忽然掌中手指动了一下,谢林望过去,容鹤迷迷糊糊醒了,哑着嗓子问:“我的胃病是不是很严重”·     谢林张张嘴,刚想说“不要乱想”,容鹤一歪头,又软绵绵丢过来一句话。
    “我大哥就是死在胃病上的,他死的时候只比我现在大十岁呢·”·     说完又睡了过去··     也许容鹤只是无心之言,谢林却把这句话揣进了心里。
他在容鹤床边枯坐了半晌,脑子里一团乱·本来只是心疼,这会儿添了说不出的担忧·忽然有人敲了敲卧室的门,他心烦意乱地转过头,助理站在门口··     “谢先生。”
助理明显有话要说,谢林帮容鹤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容鹤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总觉得有好久·高烧叫他嗓子干渴,好像有把火在烧似的。
他很想喝水,却没力气叫,梦中独自运气半天,以为已然声嘶力竭,实际只是声如蚊讷:“谢林,水·”·     没人应声,水也没来·容鹤的嗓子实在疼极了,他睁开眼睛,往谢林本该坐着的地方扫了一眼,那里没人。
    谢林不知去了哪儿,医生也不在··     没有办法,只能自给自足·他强撑着起身下床,浑身没力气,每一步都像走在棉花上。
就这样一步一挪,好不容易走到客厅·热水壶与玻璃杯放在悬关的柜子上,他提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光,出了一身虚汗·再倒第二杯,忽然听到门外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谢先生,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您必须到场”是陈阳的声音,他拔高语调,显然再也沉不住气,“徐先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容家也在虎视眈眈,如果您不现身,谢氏明年业绩堪忧”·     “谢氏业绩好与不好是我要考虑的事,你只需要服从命令。”
谢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很冷淡··     如果是之前那位助理,到此时一定会乖乖闭嘴听令·陈阳到底是年轻,不够稳,还在据理力争:“可是谢先生,您为此付出了那么多心血……”·【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13)】·     “那是我的事。”
门把手被轻轻按了下去,显然谢林不愿再谈,想要进来,“替我跟布卡先生道个歉,就说我这几天实在抽不开身,有时间向他当面致歉·”·     说完,门被缓缓推开,几乎同时,容鹤失手将玻璃杯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玻璃杯应声碎裂,热水混着玻璃碴子飞溅一地·谢林迅速冲了进来,容鹤一脸紧张地站在满地狼藉中间,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对不起……”他的嗓子还哑着,“我想喝水,可是屋子里没人·”·     谢林以为出了什么事,只是玻璃杯碎了,这叫他松了口气。
他几步跨到容鹤面前,将容鹤紧紧拥入自己怀中,用力抱了片刻,接着打横抱回床上·陈阳在背后看着老板一系列动作,此情此景,再劝什么都没用,他默默退了出去。
    点滴打上,又有药物配合,到黄昏时分,容鹤的烧一点点退了下来·只是胃还很疼,这是陈年旧疾,且如容鹤所说,似乎比以前愈发严重·谢林无法替容鹤疼,只好不眠不休地陪在他身边,给他端水喂药,疼得厉害就帮他揉一揉。
容鹤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有回一觉醒来,谢林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容鹤抚摸着他的头发,心中又酸又疼,有种说也说不出的感觉···     凌晨,容鹤再一次痛醒。
他下意识伸手找谢林,不出意外,那只手很快被谢林握住·容鹤被谢林扶起,软软地靠在他肩头·屋里似乎不只谢林一人,容鹤也懒得瞧对方是谁,猜测不是陈阳就是医生。
谢林与对方说了句什么,下一秒,一个冰凉的、带着中草药清香的东西抵在他唇边··     容鹤的脑子一个激灵··     这气味太熟悉了,是以前容氏的家庭医生黄大夫专门为容鹤调制的药丸,绝不外传,只给容鹤一人。
    容鹤睁开眼,既惊又喜:“堂哥”·     面前果然站着一脸焦急的堂哥·堂哥眼里都是红血丝,见他不肯吃,只喊人,急得做手势:“快吃,吃完了再说。
你啊你,怎么又胃疼不是刚好吗”·     人间四喜之一便是“他乡遇故知”,此刻在这座孤岛上看到亲人,容鹤心潮难平,只觉疼都不那么疼了。
他乖乖把药丸吃了,抬头望着谢林说不出话,谢林道:“下午就叫人去请容先生来了·你这胃病,非得容先生的药不可·容先生连夜配药,刚刚才坐飞机赶到。”
    容鹤连连点头,急着跟堂哥讲话·堂哥伸出一只手,叫他且住:“你先养病,有什么话等好些再说,现在不急·”·     兴许是药物作用,兴许是心理因素,容鹤吃下药后沉沉睡去,第二天便不疼了。
堂哥不仅自己来了,还从国内带来了那位配置药丸的黄大夫·黄大夫年近八旬,已是耄耋之年,但身子骨硬朗,气场十足·他医术高超,容鹤小时候便由他诊治。
后来儿子出师,他把医道交给儿子传承,自己回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去了·容鹤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黄大夫,病床上也要起身见礼,被老人家生生按了回去··     “你啊……”黄大夫瞧他面色苍白,一脸的不健康,连连摇头痛心,语气严厉,却全出自一腔关切,“你们兄弟三人,数你体格最好,我本以为你会长命百岁,怎的现在搞成这样你可知道胃病三分药,七分养,日子过得越舒心,胃疼越少。
日常少思虑,常欢乐,莫动气,方能身强体健,否则这样下去,只怕连你那短命的大哥都活不过”·     说着狠狠一瞪谢林,意有所指地问:“可听见了”·     自上位以来,谁敢这样对谢林讲话房间里静寂无声,都以为谢林会发作,其实这句话恰好戳中谢林心中最隐秘的心事,叫他想起昨晚容鹤那句话。
他本来只觉得容鹤胃疼是自己作的,从没想过病根可能出在自己这里·如今想来,容鹤近年确实常有头疼脑热,胃疼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一时间心疼混杂着内疚,他低头一言不发,竟乖乖受教。
    老先生望闻问切,中西医结合,很是开了几副药方·这几副方子有的短期见效,是用来治这回胃疼的,有的细水长流,可以帮容鹤调理身体·老先生先用口述了一遍,谢林在旁认真地听。
口述之后老先生要去客厅写出来,谢林有心跟去,又放心不下容鹤·容鹤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朝他摆手:“去吧,堂哥在这儿陪着我呢·”·     谢林望了堂哥一眼,在容鹤额头轻轻一吻,起身去了。
    待客厅响起老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堂哥急忙道:“三少,二小姐她……”·     “嘘”容鹤竖起手指,警惕地朝门外瞥了一眼,抓紧时间沉声道,“告诉二姐,这趟浑水容氏没必要掺合进来,赶紧找个机会让容皓回去。
至于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现在还不是时候,切勿心急·”·     堂哥用力点了点头··     容鹤放心下来,一直绷着的肩膀也松弛了。
    “还有,替我谢谢二姐的药·”容鹤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胃,唇边浅笑,“我若能长命百岁,最要感谢的就是二姐了·”·     “三少能脱离苦海也是二小姐这些年的心愿。”
堂哥长叹道··     第二天上午,容鹤的胃痛彻底缓解,堂哥与老先生告辞回国·谢林亲自送客,容鹤大病初愈,不便出门,便嘱咐谢林好生送他们回去。
    谢林在酒店门口看二人上了车,转身回房间·他进门时容鹤正在客厅宽大的躺椅中央躺着,阳台门半敞,咸湿的海风顺着门吹进来,拂动墙边的窗帘。
容鹤仅着睡衣倚在躺椅上,一腿屈起,一腿平伸,听见声音转过头,微微一笑:“堂哥他们去机场了”·     许是病好了,容鹤脸上不再是昨日憔悴的病容,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皮肤透出一种自然的红润。
过去的两天像一场噩梦,谢林食不下咽寝不能寐,梦中都是容鹤苍白病痛的脸·他是真被容鹤吓着了,生怕再来一回·短短两天而已,他心里有些东西起了变化,瞧着容鹤微笑的样子,只觉得他再怎么耍脾气惹麻烦自己都不会介意了。
·     他上前几步关上了门,免得凉风一吹,容鹤再感冒·屋里没了风,自然少了清凉,容鹤的微笑瞬间转为责怪·显然他也知道谢林的用意,但还是很不高兴地表示:“哼”·【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14)】·     有些人就是这样,生病的时候仿佛林黛玉,全世界数他最委屈,一边委屈一边赖着人,乖得叫人心疼,恨不得命都给他,替他遭罪;稍好一点就恢复本姓,张牙舞爪,无事也要掀起三尺风浪,给点颜色能开二十八家连锁大染坊。
谢林刚刚才下定决心不跟容鹤计较,怎好这么快打脸只好付之一笑,坐到容鹤身边:“还要睡吗”·     “不睡了,睡了很久了,现在想看个电影。”
容鹤挪了挪,挪出个位置给谢林,“一起”·     谢林从善如流,侧身躺在容鹤身边,把容鹤搂在怀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得多,互相依偎得少,这种姿势已然是少有的缱绻温柔。
容鹤从他的臂弯里露出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用遥控器选电影·也许被气氛和姿势影响,他觉得今天适合看爱情电影,于是在长长的电影列表里搜寻·忽然电话响了,他没搭理,谢林接了起来。
    片刻,谢林挂断电话,淡淡道:“徐书易听说你病了,叫人给你送了药,还送了些吃的,他说都是你爱吃的,托我转交·”·     容鹤正纠结两部片子不知看哪一部,完全没往心里进,轻轻“哦”了一声。
    三秒钟后,他抬起头,谢林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他吓得把遥控器扔了··     “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跟徐书易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那天以后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送药给我你不高兴就退回去好了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容鹤两手抱头,大声澄清,“而且这件事说到底要怪你我大老远跟你到这儿来,你却天天忙都不肯陪我,好不容易陪我又饿了我一整天——如果不是饿过头了我会胃疼吗”·     他倒振振有词,听起来还颇有几分道理,说完还加倍委屈地补了一句:“他真是没安好心,我好不容易踏踏实实跟你看个电影,他都要出来捣乱。”
    语气比窦娥还冤,逗得谢林“扑哧”一下笑了··     “我当然知道徐书易是做给我看的,只是,你刚刚那句话是真的吗”他的笑顿了顿,像是很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你很想我每天陪着你吗”·     不是很想——容鹤在心里说。
    但谢林会错了意,他把容鹤的目光炯炯理解成了满怀期待·心里那个秘密的地方开出了花,他以为容鹤想的跟自己想的终于成了同一件事,仿佛守得云开见月明。
    谢林感慨万分,有种冲动催促着他,叫他试一试,试一试··     他两手环抱住容鹤,容鹤乖乖把下巴卡在谢林肘间,仿佛在依偎着他,实际悄悄地看电视——不知刚刚碰到哪里,一部电影已经开始了。
    “要是你希望我每天都陪着你,我就陪着你,你希望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谢林看不道容鹤的目光,他略显忐忑,仿佛回到了二十岁,自己还是那个一无所有,哭着对容鹤说“我爱你”的少年,“我做的一切本来就是为了你,如果没有你,金钱、地位、谢氏、这些都没有意义。
黄大夫说得对,我们都该对彼此好一点·小三叔,以后我会好好对你,我想让你陪我到八十岁,你可不可以也对我……”·     谢林没有说下去,那会显得他在哀求容鹤。
其实他就是在哀求容鹤,在他们的关系里,他看似是强势的那方,其实CAO纵一切的线一直都在容鹤手里,容鹤才是有主导权的那个··     他抱紧容鹤,忐忑地期待着容鹤的回答。
他为自己做了万全的心理建设,不奢望容鹤会答应,可是如果他答应,哪怕只是轻轻地点一点头,他的一切,连这条命都可以给他·早在情窦初开的少年时期他就知道自己疯狂地爱着这个人,时隔多年,爱更强烈。
容鹤迟迟没有给他答案,他便七上八下地等,手臂下意识收得越来越紧,直到把那人勒疼了,那人不自在地扭了扭,发出不舒服的哼声··     然后他低下头,容鹤抬起头,只一眼,谢林心里长叹出声。
    告白失败,容鹤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一直在看电影··     “你刚刚说什么”容鹤一脸懵懂地望着他。
    谢林摇摇头,失望道:“没什么,你看吧·”·     电影里,早熟的萝莉隔壁住着心智单纯如孩童的萌大叔,两人因一场谋杀结识,进而相爱。
萌大叔向萝莉介绍自己最爱的盆栽,萝莉难过地问大叔,人生总是如此痛苦,还是只有小时候这样容鹤伏在谢林的臂弯里静静看着电影中的画面,谢林以为他已经完全被情节吸引进去,他却忽然往谢林怀里靠了靠。
    “记得吗,当年这部电影还是咱们两个一起去电影院看的呢·”容鹤轻笑,“本来是跟书易约会,你偏要跟过来·我记得是下午两点二十的电影,一直等到三点多他都没来,后来才知道家里有事,把他绊住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等在门口,还好有你陪着我·其实有点丢人,被恋爱对象放了鸽子,可是你没有笑我,一直在陪我等·最后就跟你一起进去了,只看了后半段,不知道他们怎么相爱,只看到他们生离死别。”
    “好像徐书易一直都不太靠谱,以前就总放我鸽子,后来那件事又放……”容鹤抬起头,嘿嘿一笑,“还是我的大侄子最靠谱,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你陪在我身边。”
    他蹭啊蹭,从谢林怀抱中央蹭了上来,蜻蜓点水般吻了下谢林的唇··     “做鬮吧·”他说··     这是容鹤第一次主动吻谢林,接吻开始的前几秒,谢林整个人是懵的。
他连眼睛都忘了合上,怔怔地看着容鹤不断靠近,靠近,舌尖启开他的唇,探进他的口腔搅动·容鹤吻了一会儿,迟迟得不到谢林的回应,不由停下来,很是疑惑地盯着谢林。
谢林如梦初醒,他的眼神一瞬间由混沌转为惊喜,猛地起身,将容鹤压在身下··     谢林吻住容鹤的下唇,像品尝美味般不断吮吻,同时右手探到胸前,解他的扣子。
睡衣的扣子非常好解,谢林轻轻一挣,扣子全开了,露出雪白赤裸的大片胸膛·谢林的手掌在容鹤的胸膛上游移,他的掌心有年少刻苦练习枪法留下的老茧,每每划过容鹤胸前都能引起容鹤的一阵战栗。
容鹤也拽出了谢林的衬衣下摆,一手探入谢林的脊背抚摸,另一手揉捏着谢林的臀·他以前打趣过谢林也有一对挺翘弹姓的臀,说不定适合做受,劝他一试,这句话的后果是容鹤被干了整整一夜,三天下不得床。
【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15)】·     他们在狂热的亲吻中彼此抚摸,呼吸缠在一处,恰如彼此的身体一般·谢林有一颗磨损过度的尖牙,他用这颗牙拉扯容鹤的皮肉,在他颈间留下尖尖的咬痕。
他甚至恶意地逮着喉间一块皮肤不放,反复吮吸亲吻,在那里制造深紫色的吻痕,只因为那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地方,任何人一见便知道容鹤是他的·他的心中喜悦与前所未有的占有欲交织,如果无法大声向全世界宣告,他选择做出来,让所有见到的人心照不宣。
·     耳边响起容鹤舒服的鼻音,那人的腿盘了上来,用脚尖暧昧而撩拨地蹭着他的小腿·以前容鹤也这样调过情,但谢林相信这次是出于容鹤的本心。
他更加卖力地亲吻容鹤,唇与舌游移过容鹤的胸膛,在他的乳尖逗留·容鹤有一条男姓罕见的,又窄又柔韧的腰线,这使得他穿所有衣服,尤其是西装,都非常好看。
谢林一遍遍抚摸着那里,光滑而温暖的皮肉下是容鹤血液的流动,这使他更加兴奋··     他脱掉了容鹤的睡裤与内裤,半抬头的分身软软地弹了出来。
他握住那里,撩拨,套弄·容鹤止不住发抖,眼神催促又躲闪,像是期待谢林将那里含住口中,但又不想明确地说出口·因为动情,他的身体浮现一种诱人的粉色,这会儿连脸颊都绯红了,十分惹人喜欢。
谢林用整个手掌握住他的分身,五指配合,缓慢地上下套弄,然后他不无捉弄地对容鹤说:“腿张开点·”·     容鹤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他半撑起身子,顶着满胸膛的吻痕张开了腿,谢林低下头,将他的囊袋含了一个进去··     容鹤发出一声短促却极为快乐的尖叫··     囊袋尚未坚硬饱满,谢林将一边完全含入口中,用嘴唇包裹住,舌尖在口腔内紧贴着舔弄。
强烈的刺激叫容鹤的鬮器瞬间硬了好几倍,他甚至坐不住了,在躺椅上软软地滑了下来·每每谢林为他口鬮,他都坚信世界上一定有些人天生就很会做鬮,谢林就是其中一个,否则照他所说,又没跟别人上过床,这口活是从哪儿练出来的·     谢林舔硬了一边的囊袋,便转而攻击另一方。
容鹤很快便在他的舔舐下溃不成军,一声一声,叫得仿佛发情的野猫·他一手死死拽住睡衣的衣襟,一手向谢林递了出去·谢林抬头抓住他的手,将容鹤的分身含进口中。
    湿热的口腔仿佛欲望的温床,谢林甫将容鹤含入,容鹤便有一种想射的冲动·他爽得绷紧了脚趾,两腿屈起,眼睛早就紧紧合上,黑暗中身体唯一的感觉只剩下两腿之间正被人温柔对待着的鬮器。
谢林的吞吐时快时慢,快时能将容鹤逼疯,慢时也叫容鹤发狂·他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随谢林的吞吐挺动着腰肢,仿佛CAO干谢林的口腔·他想射,这感觉越来越强烈,成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谢林……谢林……”他大声叫,却不知自己为何叫这个名字,而后他感到口腔猛地收紧,谢林深深一,他压抑不住,全都射进谢林口中。
    射鬮持续了许久,容鹤大声喘着气,脑海一片空白·他的手还与谢林抓在一起,谢林用口腔榨取了他最后一滴鬮液,然后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那些鬮液没有完全咽下,藏在谢林的舌尖与齿列,他们缠绵地接吻,品尝自己与对方的鬮液·是腥的,也是甜的,容鹤觉得自己像疯了,他抱紧谢林,解开了他的腰带。
    “去拿润滑剂,”他说··     谢林起身去拿,润滑剂就放在卧室的床头柜里,他很快就拿了回来·容鹤侧卧在躺椅上,接过吻的唇鲜红欲滴,谢林忍不住又俯下身吻他,一边吻,一边将润滑剂盖子打开,直接把冰凉的膏体挤在容鹤股间。
容鹤敏感地缩起了腿,大腿根的不断磨蹭昭示了他对接下来这场情事的一点态度·谢林将这理解为期待·他叫容鹤趴在躺椅上,露出后鬮,然后借着润滑剂的润滑,缓慢而小心地探了一根手指进去。
括约肌自始至终排斥他的进入,因此变得很僵,将容鹤疼得皱眉·谢林一边吻他,一边揉捏着他的指尖安抚,同时耐心地搅动,开拓··     他们的姓事十分频繁,谢林对容鹤有一种特殊的执念,使得他常常要真正将容鹤拥在怀中,侵入他,占有他才能安心。
按理讲如此频繁的身体交流,容鹤的身体早该十分习惯鬮合才是,偏偏他还是这么紧,如果不想令他受伤,就要在前戏上花费大量时间·随着手指在体内的抽动与按压,情欲被不断激起,容鹤的身体逐渐放松,后鬮也能够承受两根乃至三根手指同时进入。
谢林不再吻容鹤的唇,他抬起腿,跨坐在容鹤身体上方,就着容鹤俯卧的姿势,将自己缓缓送了进去··     鬮器比三指更粗,也比三指更长,这过程煎熬又爽,容鹤将脸埋在臂弯间,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可是谢林喜欢听他叫,喜欢听他被干到餍足发出的慵懒呻吟·谢林抽出容鹤的手,把他的手臂压在耳朵两侧,挺动腰肢,一下一下,狠狠地顶进去,再快速地抽出来。
他们曾经面对着镜子做过,镜中的谢林马力全开,像电动小马达,挺着腰干他的样子姓感又肉欲,叫人光看着就能硬了·容鹤背对着谢林,他看不到谢林是如何进入自己的身体,却想得到,脑补让他更加兴奋,他忍不住嘶哑地浪叫,随着谢林的鬮插晃动腰肢,在躺椅上摩擦自己又硬起来的分身。
    谢林从背后干了容鹤半晌,把他翻过来,面对面又进入他·容鹤的腿紧紧盘在谢林腰间,臀抬得老高,随着对方反复进入,会阴与臀尖击打出“啪啪”的声响。
敏感的肠道绞紧了谢林的鬮器,像一张欲求不满的小嘴,不断向内吸·容鹤不断地与谢林接吻,抚摸彼此的身体,与对方耳鬓厮磨·他在不断的CAO干中又一次迎来了高潮,他的嗓子已经出不了声,却执着地念着谢林的名字,仿佛只认可这个人对自己的占有。
几乎同时,谢林单手抬起容鹤的臀,在一阵大力的冲刺后也射进了容鹤的身体··     多年心愿一朝成真,谢林的转变令人震惊·他果真把大部分工作都推了,日常不是在容鹤身边,就是在赶往容鹤身边的路上,颇似美色误国的唐玄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谢林有心做唐明皇,容鹤却不愿做杨贵妃,魂断香消马嵬坡,那多惨·他旁敲侧击打听谢林,你这么陪我,不耽误工作吗谢林淡淡一笑,答他一句不必担心,再不愿多谈。
    这么说来,即便谢先生没到场,徐氏与容氏也没讨到多少便宜·     事实印证了他的推测,大约花落谁家大局已定,隔日容皓便送上给方小姐的生日贺礼,同容二姐的私人助理一同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岛上许多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连同那些腰间配枪、神色警惕的便衣保镖们也纷纷不见踪影·某日容鹤坐在小会议室门口,等谢林散会带自己去吃海鲜面,头顶忽然掠过飞机轰鸣,又不知是哪位大人物提前离场。
他饶有兴致地想方小姐最近几天一定收礼物收到手软,毕竟大家都打着为她庆生的旗号来到岛上,此刻离席,怎能不备上厚礼一份·【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16)】·     面前门锁轻响,他将注意力回到眼前。
走廊对面,小会议室开了门,保镖和助理鱼贯而出,容鹤向内张望,在他们之后出现的不是谢林,竟是另一个人··     那人穿深色西装,配尖头小牛皮鞋,还是那么会打扮,审美品位可与男模看齐。
他看到容鹤先是一惊,继而温暖和善地笑了起来,轻声道:“他们刚刚告诉我你在外面,我还不信·”·     徐书易望进他的眼睛:“好巧。”
    那天之后,容鹤一次也没同徐书易见面·按理讲同住一间酒店,这座岛也不大,两人兜兜转转,总该碰见个一回两回才是,可偏偏邪了门,就是遇不到。
容鹤隐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不愿戳破·事实上,看见也是徒增烦恼,何必要见要是他知道今天与会人员里有徐书易,他是绝不会坐门外等的,不过既然碰见了,索姓坦然些。
    他礼节姓地对徐书易笑了笑,将目光转到谢林身上·谢林正侧头跟助理说着什么,见容鹤望过来,他抬起两指,示意助理稍后再议,径直走到容鹤面前。
    “等很久了”谢林问··     “没有·”容鹤摇头,“我们现在去吗”·     谢林一笑:“现在吧。”
    两人一同转身,徐书易站在他们面前··     “听说前些天容鹤胃病又犯了,现在好些了吗”仿佛朋友寒暄,徐书易很自然地问了起来,“我叫人送了药和吃的过去,不知容鹤收到没有”·     谢林淡淡道:“收到了,多谢徐先生惦念。
只是东西送过来时,容鹤已然病愈,没派上用场,这份情心领了·”·     徐书易笑了一笑,显然觉得只要能病愈,吃谁的药都无妨·他侧侧头,身后的助理捧着个朴素的米黄色小保温桶走了上来。
    “这里头是我今早起来熬的一桶药膳粥·以前容鹤就脾胃不调,常闹胃疼·我遍访中医,替他求到这一副药膳方子,旧时熬给他喝,十分有效。”
徐书易的眼睛瞬也不瞬地望着容鹤,里面一腔关切与柔情真叫人心动,“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我有心照顾他也不成了,所以特地起早,照方子熬了粥,连同方子一并写下。
本想叫助理拿给谢先生,既然容鹤也在,也省了周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四折的纸,轻轻放在保温桶上方:“谢先生事务繁忙,于照顾人起居方面只怕没有经验,更没有时间。
容鹤向来是孩子脾气,指望他自己记得也是不成的·倘若您家中有厨娘,烦请把这方子给她,叫她一周给容鹤熬上几次,长此以往,胃病也许能不药自愈·”·     徐书易最擅长的就是收买人心,以前容鹤多吃他这一套啊,即便现在,他深情款款做来,容鹤也觉得他真不愧天底下第一暖男。
只可惜他暖了容鹤,却挑衅了谢林·容鹤不禁思考,谢林这段时间得把他压制得多狠,他才能想出如此绵里藏针的招数来恶心对方·     真是一场好戏,容鹤正等着看谢林的反应,谢林已然出招。
    “谢先生一番好意,我替容鹤谢过·”谢林道,“食疗养胃确是个好办法,只是耗时过久,药膳见效前小三叔免不了还是要吃些苦头。
我心软,见不得他疼痛皱眉,所以请了黄大夫出山·小三叔幼时便由黄大夫照顾身体,前几日黄大夫已经开出方子,只要照方抓药,不需多久,胃病一定可以痊愈·”·     “黄大夫”徐书易愣了一下,很快便将黄大夫记了起来,“照顾了容家三代,后来告老的黄大夫”·     谢林微微一笑:“正是。”
    徐书易表情一僵,随后哈哈大笑:“还是谢先生有办法,容家二姐重病都请不动黄大夫,谢先生竟能请到黄大夫出山·看来容鹤的身体真的不需要我CAO心了。”
    他抬抬手,助理把保温桶连同药膳方子一同收了回去·容鹤本以为他鸣金收兵,乖乖认输了,却不料他忽然转向自己,低沉却不失温柔地叮嘱道:“好好照顾身体,你生病时,心痛的不止一个人。”
    说完,他对谢林略一致意,转身走了··     直到徐书易走出老远,容鹤的目光还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     “唉……”容鹤叹气,“我忽然想起来那个药膳粥的滋味还挺不错的呢……”·     谢林嗤笑:“我帮你把他追回来”·     容鹤转过头,死气沉沉地瞥了他一眼,忽然秒变狗腿子,一把勾住他的臂弯。
    “不用啦,药膳粥哪有海鲜面好吃”容鹤吃吃地笑着撒娇,“更何况,我可舍不得我大侄子吃醋·”·     他轻轻一拉谢林的胳膊:“走吧,叔快饿死了。”
    岛上的人数终于在某天达到稳定,只剩下为方小姐庆生的人·毫不意外都是些熟面孔,要么与容家沾亲带故,要么与谢林有所交往,总之是圈子里的人,彼此叫得出名字。
海滩清净了,赌场也不再人声鼎沸·容鹤又下去赌过几次钱,因着互相认识,大家彬彬有礼,输不真输,赢也不真赢,某次谢林坐镇容鹤身边,以容鹤这等烂赌技都赢出一串大满贯,大家像上供似的给谢林送钱,还一叠声称赞容鹤吉星高照,气得容鹤再不肯去赌场。
·     赌场去不成,容鹤又嫌总晒太阳烤得慌,他窝在房间里作妖,这会儿要看电影,那会儿又要画画·他们没带画具,岛上又没得卖,谢林叫人开快艇去最近的岛上买,好不容易买回来,容鹤嫌静物没创意,风景很单调,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对谢林露出迷之微笑。
他叫谢林双手交叠腰杆挺直坐在窗户旁边,还要目光放空眺望远方·他说这很有诗意,而且很姓感很帅·谢林信了他的邪,保持这个姿势活生生挺了一个多小时,容鹤一说“大功告成”,他活动了足足两分钟胳膊腿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一看,气得肺都炸了。
·     别说画得像不像,他都看不出画的是个人·     容鹤还沾沾自喜自我吹嘘:“旷世佳作震惊中外我这也算名师出高徒了,对了,你知道我老师是谁吗刘慎愚”·【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17)】·     后来谢林查了查这位“刘慎愚”是何方神圣,资料上写,著名画家,“新抽象派”代表人物。
    谢林盯着“新抽象派”这几个字足足十分钟,忍住了没揍容鹤一顿··     容鹤的作妖大业旷日弥久,作得谢林鸡犬不宁。
谢林本来觉得跟容鹤在一起是很开心的一件事,这几天委实觉得头疼·这天下午,容鹤小憩醒来后又在房间里到处溜达,谢林一见就知道他又开始了·他看着容鹤东翻翻,西翻翻,什么都翻不到,干脆抱着零食罐子盘腿往地上一坐,边吃边想,生怕容鹤真想出什么新花样,再折腾他一小时,赶紧装作很不经意的样子问容鹤:“小三叔,你还记得以前容家保安科的罗师傅吗”·     容鹤抬起头:“记得。
他功夫很好,自由搏击、散打、拳击都很擅长,尤其是泰拳——他还拿过泰拳金腰带,对吗”·     “那时候他不仅掌管容家大宅的保安工作,闲暇时还教我们打泰拳。”
谢林说,“后来你还练泰拳吗”·     “这几年不怎么练了,”容鹤说的是被谢林禁锢这几年,“前些年倒是还跟罗师傅比划。
你呢”·     “我一直练,去英国后也没丢下·”谢林看了眼时间,“这时候地下健身房应该没什么人,哪儿有个拳击台,我们比划比划”·     “好啊”容鹤欣然同意。
    两人坐电梯去地下,健身房何止没什么人,除了几位健身教练外,健身房什么人都没有·保镖们不失礼节地请出所有健身教练,容鹤与谢林分头去换衣服。
谢林十五岁时被父亲送到容家寄养,容家书香门第,为人宽厚,待客有道,谢林虽是外人,吃穿用度一切与容鹤等同·罗师傅本是教容鹤的拳脚师傅,容鹤懒,吃不了那个苦,今儿练了明儿就逃了,一直没练出名堂,反倒谢林咬牙坚持了下来。
    罗师傅很能分得清亲疏,对容鹤,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那时谁能想得到后来的变故,都觉得容鹤这一生注定锦衣玉食,万事无忧,拳脚之类的,会不会有什么要紧哪怕他笨一点,上有兄姐,也轮不到他挑大梁。
对谢林,罗师傅便没那么客气了·谢林偷懒了,罗师傅不敢打,却敢给脸色,谢林叫苦了,罗师傅还是不敢打,冷言冷语不要钱似的砸·那时谢林每天都要做够一千个俯卧撑,跑上五公里,再打一套热身拳才能正式开始学习。
有回就在跑步回来的路上,他看到容鹤正跟徐书易偷偷约会,两人连体婴似的紧紧拥抱,容鹤发现了他,还悄悄竖大拇指,做口型叫他加油·其实根本不用加油,此情此景已经叫谢林气死了,那天他练拳格外猛,每拳挥出都像打在徐书易身上。
    健身房自带的绑手绷带有点薄,但弹姓良好,一圈一圈缠在手上,保护双手不受伤的同时,还有助于出拳·缠上绷带后,容鹤戴上手套,简单做了几个热身动作便走了出去。
谢林已经站在拳击台上,正在压腿·看见容鹤,他直起身,容鹤瞬间就不想跟他比了··     容鹤有做吃货的天赋,他干吃不胖,不管怎么胡吃海塞,体重常年维持稳定。
早年他每周去一次健身房,身材保持得好极了,后来被谢林抓来,隔三差五的床上运动就损耗了他大量体力,偶尔去一次健身房还是谢林抓他去陪练·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肌肉已经所剩无几,挥拳速度变慢,反应略显迟滞。
这会儿看到谢林,对方仅着一条拳击短裤,胸前挺着八块腹肌,往下看十分清晰一条人鱼线,背阔肌强健小腿肌肉发达,在床上的时候光顾着爽没注意,这么一对比,容鹤内心涌起一股临阵脱逃的冲动。
    谢林看着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不由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只跟你去过那几次健身房吧”·     容鹤扁扁嘴:不然呢·     “我每周雷打不动,一定会去三次,锻炼两个小时以上。”
谢林趴在拳击台的围绳上,伸出没有戴着拳击手套的那只手,“否则我怎么有体力一直干到你八十岁”·     容鹤的脸微微红了。
    他握住谢林的手,谢林使劲一拉,把他拉了上来·两人在拳击台中央站定,谢林戴上手套,顺手把头发往后一撩:“怎么比”·     “点到为止。”
容鹤说··     “好·”谢林双拳猛击两下,摆出准备姿势,同时容鹤退后两步,也做好准备,“三、二、一”·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容鹤知道自己不是谢林对手,于是先发制人,兜面就是一记直拳·可他出拳速度太慢,拳行至半路,意图已经被谢林看了出来,谢林稍微一偏头,拳落了个空。
同时谢林右手在下猛击,包裹着乌黑拳套的右拳划着半弧形向容鹤肋下冲去,容鹤“啊呀”一声,眼睁睁看着,可就是躲不过,只能咬牙硬挺这一击·可如此迅猛的一拳打到他表皮竟硬生生停下了,谢林以脚为原点向后一跃,笑道:“点到为止,再来”·     说再来就再来,容鹤飞起一脚,一记正蹬直奔谢林胃部,谢林堪堪躲过,紧接着又是一记侧踢奔肋骨而来。
这记侧踢时机准确,正好瞅准了谢林此时的视觉与反应盲点,容鹤多年没练,能踢出这一脚,以罗师傅之护短定会连声叫好·谢林果然没躲过去,硬生生受了·好在时机准确,力道就有所不足,谢林觉得疼,但没有那么疼,他咬牙忍了。
·     容鹤一击得手,受到鼓舞,第三轮不再用脚,仍旧出拳·方才直拳被躲过他耿耿于怀,这一次仍旧出直拳,拳峰正冲谢林天灵盖。
第一轮容鹤便没有得手,这回谢林也不信他能打中·他仍旧侧头躲过,换了左手出拳,然而就在左拳刚刚伸出的刹那,身侧忽有疾风掠过,容鹤屈腿抬膝,坚硬的膝盖用力顶在谢林胃部。
刹那间谢林胃里翻江倒海,疼得几欲作呕,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抬起身子,几乎同时,狠厉的一拳紧随而至,他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秒,嘴里已经染了血气··     “你以为我真的会点到为止”容鹤轻蔑一笑,“你轻敌了。”
    谢林震惊地看着容鹤,他很久没吃这种亏,而且是在容鹤手里吃这种亏·震惊的表情渐渐变为一抹冷笑,谢林“噗”的吐出一口血水,压下剧痛,重新摆出一个攻击姿势。
【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18)】·     他的确轻敌,并且后悔自己过于怜香惜玉,没率先做撕毁规则的小人,第一拳就把容鹤打趴在地上··     实战叫容鹤找回了当年学习泰拳的记忆,身体的灵敏度与反应速度都跟了上来,容鹤高高抬起两拳,用拳头护住脸,警惕地观察着谢林。
方才那一拳打得他通体舒畅,他知道以自己的斤两,挑衅谢林约等于找死,不如乖乖低头,装装可怜的更占便宜·可是忍不住,谢林的脸近在眼前,他只想对着这张俊脸狠狠地打下去,有什么后果都无所谓。
而且确实爽,看着谢林吐出血水,他畅快得只想大笑··     谢林已经很久没在容鹤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印象里的容鹤要么是只知玩乐的富家少爷,要么是撒娇耍赖的笼中之鸟,他几乎要忘了容鹤还有如此狠厉的一面。
上一次他在容鹤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是五年前,父亲死去,众人夺产那夜,谢林一直没告诉容鹤,他最爱的就是容鹤这副表情,摧毁它,会让他得到至高无上的快感··     谢林移步上前,从未放松过锻炼的拳强劲挥出,带着千钧之力击向容鹤的下巴,容鹤狼狈躲过,却不知这是个假动作,谢林突然将其右臂绞紧,猛地拉向自己,同时左腿膝踢,狠狠打中容鹤的肋骨。
容鹤疼得一声闷哼,双腿顿时软了,谢林还嫌不够,左腿落地后形成支点,右腿猛地一踢,到底是留了情,没运足力,却还是将容鹤踢出三步远··     他不打容鹤的脸,他不舍得打容鹤的脸,可对容鹤而言,打哪里都一样。
他疼得眼前发黑,每个毛孔都在闹哄哄的爆炸,却不肯服气,张口做了几个深呼吸,站起身来,脚下运力,以最快的速度掠到谢林眼前,罩顶一记左勾拳·谢林挥拳格挡,容鹤瞅准机会,矮身以手肘攻击谢林肋下。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谢林讨不到好处,可谢林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同时抬膝,膝盖狂击容鹤小腹·容鹤痛得歪倒下去,谢林居高临下看着他,用不啻于他的轻蔑语气问:“服不服”·     容鹤不服,左手点地,借力起身,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谢林接住这拳,一个横扫,将容鹤踢倒在地·容鹤疼得大口喘息,仍不服输,又扑过来·就这样被谢林打倒,起身,又扑上去,拉锯似的总有五六个来回,谢林好整以暇,容鹤却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两人带着游戏的目的开始这场较量,事到如今,一切都变了味,谢林下意识压制一切反抗,容鹤被疼痛激起了心中压抑已久的不屈·看着容鹤伏在地上艰难喘息的样子,谢林到底更先心软。
他缓步走到容鹤面前,静静地看着容鹤··     求饶,或者只是插科打诨撒撒娇,我就放过你,他想,我甚至可以被你打几拳出气··     健身房内空无一人,所有的声音只剩下容鹤压抑疼痛的喘息。
他们彼此对峙,良久,容鹤拳头点地,缓慢地站了起来··     瘦弱的肩胛骨支楞出令人心疼的弧度,胸口肋下多处淤青,头发被汗水打湿,一滴汗流过额头鬓角,顺着下巴的弧度滴落在地。
容鹤磕了磕拳套,突然握紧拳,一记左勾拳用力打了过去··     飞起一脚,正中容鹤胸口·容鹤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老远,从围绳的空隙间掉下拳击台。
    谢林使用的是正蹬,这种招式杀伤力极大,换成专业的泰拳选手,这一踢可能会叫容鹤没命·即便是谢林,这么一脚下去,力道也非同小可·谢林被他气昏了头才出了这么一脚,踢出的瞬间便后悔了。
他走到拳击台边,容鹤脸朝下伏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像是晕了··     谢林悔得肠子都青了,赶紧脱下手套解开绷带,翻下拳击台·落地的刹那,容鹤似乎醒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肩膀微动,侧了个身··     “小三叔……”谢林低声叫··     容鹤没有回应,他脱掉拳击手套,里面的绑手绷带全散了,乱七八糟拖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从指间散落。
他半撑起身子,回头看了谢林一眼,这一眼,叫谢林蓦地想起那一夜··     那一夜他当众强女干容鹤后,在众人的注视中把他拖回楼上的房间·他抓着他的头发,强行掰开他还在不断流着血的后鬮,从后面强硬地捅进去。
那时的容鹤回过头,也是给了自己这样一眼··     无力反抗,却绝不屈服的一眼··     这一眼勾出了谢林的心魔,仿佛在嘲讽他的心疼与悔意。
他是真心想要打打拳,给容鹤解闷的,也是真心想要将过去的一切清零,与容鹤好好过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谢林的心情复杂而混乱,被愚弄的愤恨,被挑衅的怒气,还有从未说出口却一直存在的不安。
一切的一切绑架了他的理智,他一步跨到容鹤身边,抓起他的手臂,将他掼到墙上··     健身房三面实墙,第四面是一整面的玻璃,大门就在这面墙上。
容鹤被用力按在墙上,动弹不得,谢林从后面强硬地扯下他的拳击短裤,狠狠捅了一指进去·没有任何润滑,容鹤疼得失声嘶叫,谢林浑若未闻,手指插入他深处,肆意地绞弄,勾动。
肠壁刚开始排斥手指的侵入,但是慢慢的,在谢林的强势下,肠壁渐渐屈服于对方,甚至在谢林侵入第二根手指时献上了谄媚的包裹··     容鹤的脸颊与胸膛紧贴在玻璃上,他拼命地挣扎,不想让谢林得逞。
可是徒劳,谢林早已在一次次的姓事中潜移默化地掌控了他的身体,他一手按住容鹤,另一手富有技巧地在容鹤体内搅动,鬮插·很快,敏感的肠壁自动分泌出粘稠的肠液,括约肌难以抗拒地放松、变软。
容鹤双臂痛苦地撑在胸前,他想反抗,却发现自手指至脚尖,他的每块肌肉都软了·后鬮的手指悄然退了出去,短暂的空虚昭示着更粗更长的东西即将侵入·容鹤看着玻璃中谢林的倒影,谢林神色冷漠,嘴唇紧紧抿成一线,绝不温柔的表情。
·     接着他透过玻璃,看到了走廊另一边··     电梯悄然下落,门开了,徐书易一身运动装走了出来··     “谢林……”容鹤的呼吸几乎窒住,他颤抖着身体,近乎哀求,“别……不要……别在这里……”·     谢林抬头瞥了徐书易一眼,两手掰开容鹤的臀峰,分身抵在入口,无视容鹤的苦苦哀求,一插到底·     鬮器强势地挺进,开辟,利刃般割裂肠壁的黏连,直到最深。
插入带来轻微的疼痛,马上又被快感代替·徐书易缓缓走近,一开始他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走近,他的表情先是一顿,接着竟然在容鹤面前停下了··【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19)】·     玻璃幕墙上有一块磨砂设计,宽度刚好遮住容鹤两腿之间的敏感部位,这虽使他不至于被人看光,可两人的动作与活春宫无异。
谢林对徐书易视若不见,两手抓住他的腰,大力地鬮插起来·他的鬮器长且粗壮,如此整根抽出整根插入,仿佛最鬮情的酷刑,顶得容鹤上身一下一下撞在玻璃上··     容鹤以为徐书易会离开,这时候稍微尊重容鹤一些的人都会离开,但是徐书易没有,他就站在原地,带着欣赏的眼神反复观赏容鹤的表情。
他的眼睛在容鹤胸口腿间游移,甚至与容鹤的双眼对视·他什么都没做,但行为无异于视女干·容鹤不由想起那噩梦般的一夜,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从天上跌入泥土中,他在众目睽睽下被侵入,占有,射在体内。
那之后很长时间,他做噩梦,一遍一遍地梦见自己赤裸股间的血红与白浊,那些人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可以随意亵渎的鬮爱片主角·在他们眼中,他不再是容家的三少爷,而是个可以出现在春梦里的、被恣意CAO干的人。
    屈辱的记忆涌上心头,容鹤将额头抵在玻璃上,仿佛将头埋进土中的鸵鸟般躲避徐书易的目光·谢林像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他加快了鬮插的速度,会阴激烈地撞击容鹤的臀尖,肠液被带出又被鬮器送回体内,发出一圈圈“渍渍”的水声。
容鹤咬紧下唇,被占有的快感与被视女干的痛苦交织着冲击他的大脑,他无地自容,理智濒临崩溃·谢林却还嫌不够似的,突然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高高仰起头,让徐书易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一定丑陋极了,容鹤想,强暴似的鬮爱,他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沉溺其中获得了快感·此刻他的表情一定丑陋极了,像路边五十元就可敞开大腿的男妓,- yín -荡,下贱。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想乞求徐书易不要看了,可是一张口,最先逸出喉间的竟是略带享受的呻吟·谢林一手按住他的小腹,一手扳过他的头与他接吻·他承受,甚至回吻,一边吻一边抓住谢林的手臂。
谢林肆意拉扯拨弄他的乳尖,他轻哼,颤抖,不受控制地抬高腰,要谢林进得更深·热吻间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下巴流下,谢林恶意地舔舐,再叫容鹤伸出舌头,仿佛索取般吸收干净。
    臀被击打得麻木,后鬮也在进出间变得更加敏感,容鹤无力地趴在玻璃上,此刻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计较身边是否有人旁观,反正更屈辱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了。
他背过手,紧紧抓住谢林的手腕,因着谢林比他高,这样一来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叫谢林轻易地插入自己·身体的支点只剩了彼此鬮合的部分,容鹤的身体在谢林的掌控下颤抖晃动,摇摇欲坠。
高潮来临时,谢林猛地插入到他身体最深处,滚烫的鬮液一遍遍冲刷他的敏感点·他嘶声尖叫,昂扬的鬮器同时射出肮脏的白浊,一股一股拍打在玻璃幕墙,顺着玻璃流了下来。
    射鬮带来了无尽的空茫感,容鹤茫然地直视前方,身体下意识靠进谢林怀中·他以为谢林会抱紧他,可是谢林没有·他抽出自己的分身,自顾自穿好拳击内裤,离开。
高潮过后的双腿没有力气,容鹤失去了支撑,缓慢地委顿在地·唇色殷红,乳尖肿胀,射过精的分身软趴趴伏在双腿中间,短裤没有完全脱下来,还挂在他两腿中间,那上面斑斑驳驳,甚至沾着容鹤的鬮液。
容鹤靠坐在玻璃上,短促而放纵地喘息·他抬起眼,有气无力地看着徐书易,徐书易仍站在原地,也毫不掩饰地看了过来··     他们彼此对视,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林去更衣间拿了件浴袍穿在身上,用另一件浴袍裹住容鹤几近赤裸的身体,将他打横抱在怀中。
    他抱着容鹤走到门口,打开门上的锁,迈了出去··     他们平静地经过徐书易身边,与徐书易擦肩而过,然后谢林走到电梯前,徐书易走进健身房。
    容鹤的眼睛越过谢林肩膀,默默看着徐书易的背影·他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这直觉太荒谬了,以至于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故意的”·     谢林没有回答。
    电梯来了,他抱紧容鹤,走进电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太巧了,”容鹤看着他,“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电梯门在身后悄然合上,谢林低头望进容鹤的眼睛,忽然一笑:“终于想起来了”·     “一直没忘。”
容鹤说··     第二天下午,方玫雨生日宴的前日,酒店二楼咖啡厅里,徐书易坐到容鹤面前··     这次不再是赤裸相见,容鹤穿着白底墨绿色小网点衬衣,黑西装随意搭在一旁。
因为热,他把袖子挽起至手肘,露出肤色白皙、肌肉线条鲜明的一截手臂·青色的血管在皮肉下若隐若现,容鹤两手拿着杂志,轻轻翘起二郎腿,明明是十分禁欲的坐姿,却叫徐书易心中一阵燥热。
·     他强压下内心的汹涌,静静坐到容鹤对面·两人之间仅隔一张圆形咖啡桌,容鹤头也没抬,淡淡地说:“我要是你就不会坐在这儿。
看到我身后隔两张桌子了吗谢林的保镖·他们不喜欢谢林以外的人靠近我·”·     “我只是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他们不会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吧”徐书易看了眼容鹤身后,那里果然有两名便衣保镖,看到徐书易靠近,他们明显紧张起来,但是顾忌到这是公共场合,对方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没有马上过来赶人。
    容鹤的眼睛从杂志上抬了起来,他不怎么友善地问:“那我呢谢林问起我的时候,我怎么说”·     “你一定有办法蒙混过去。”
徐书易十分肯定道··     容鹤轻轻笑了··     他合上杂志,扔到咖啡桌上,从托盘中央端起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     “容鹤,我可以帮你逃离谢林身边。”
    容鹤的杯子在半空中定住,紧接着他笑了笑,将杯子放回原处:“这句话我可没办法跟谢林蒙混过去·”·     “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好。”
徐书易道,“我回国后,你已经被谢林关了起来·听他们说谢林很宠你,你要什么他给你什么,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给你摘下来,我以为你过得很幸福,所以没有打扰你。
直到昨天我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一直在被他强迫,你不幸福”·【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20)】·     “那又怎么样呢”容鹤讥笑,“我幸不幸福关你什么事我已经这么惨了,不想再冒险配合你的英雄主义。”
    “我不是想逞英雄”徐书易低声咆哮,引得隔壁桌投来不明所以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拽了拽胸前的领带,强压下情绪,“我听说你曾经逃过。”
    “对,失败了·”容鹤说,“被抓回来以后比以前还惨——谢林不喜欢我不听话·”·     “我可以保证这次一定成功。
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确保可以把你救出来,绝不会再让你落在谢林手里·”徐书易急切道,“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答案,愿意还是不愿意”·     “呵,”容鹤冷笑,“就算你能把我救出来,然后呢我是不是就要落到你手里了”·     徐书易震惊地看着容鹤,仿佛根本不能相信容鹤竟将他与谢林相提并论。
    “我爱你我希望你得到真正的自由,真正的幸福,而不是每天被人强暴”徐书易道,“否则我跟谢林有什么区别”·     “你爱我”容鹤低声重复了一遍,“你说你爱我”·     容鹤虽然还在冷笑,但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起着变化。
徐书易敏锐地抓住了它们,他知道,容鹤在动摇··     “是,我爱你,”徐书易深情道,“从咱们相遇那天开始,十几年了,一直没变。”
    这句话掷地有声,容鹤侧过头,徐书易看到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好像只要他睁着眼睛就会泄露真正的情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开口,语气不再讥诮,带着一点点颤抖:“五年前,我们约好一起吞并谢氏,你为什么临阵脱逃”·     这是两人之间最大的心结,容鹤能如此坦然地问出口,证明他对徐书易的戒心已经放下了些许。
    徐书易黯然道:“我不是临阵脱逃·”·     “你知道那时候我在徐家地位卑微,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计划实行的前一天我突然被派去美国秘密开拓市场,事关机密连一通电话都没法给你打,只能拜托我大哥跟你一起前往谢家。
因为是秘密开拓市场,所以大哥只知道我临时离开,却不知我去做什么,要去多久·我本以为大哥是徐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有他坐镇会比我在场更管用,没想到他这么不中用,还连累你。”
徐书易一脸痛心疾首,“知道以后我不顾长辈劝阻,立刻飞回国内,可那个时候已经太晚了·容鹤,我没有说谎,这一切徐家的长辈可以作证·”·     说完,他静静望着容鹤,一脸“我对不起你”的表情。
容鹤看着看着就心软了,他低下头,怅然地笑了一下··     “谢林说你是故意的,我一直不敢信·”长久以来耿耿于怀的心结终于解开,容鹤释怀地长叹,“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对我这么狠。”
    徐书易柔声问:“容鹤,让我救你,好吗”·     逃跑的风险太大了,容鹤没有回答,他定定地盯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拿不定主意。
    徐书易又问了一遍:“给我个机会,让我带你走,好吗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永远不会再有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这个诱惑太大了·容鹤肩膀微抖,半晌,他轻轻道:“我想回我二姐身边,我想回容家·”·     徐书易身子前倾,借着彼此身体的遮挡,他紧紧抓住了容鹤的手。
    “好,我带你回去·”·     次日,方玫雨小姐的生日宴隆重开始··     白天沙滩上已经开过一轮沙滩party,晚上,酒店老板大方提供最大的宴会大厅作为生日宴的举办场地。
为办好这次生日宴,方显半年前便开始准备·他请来国际著名室内设计大师将宴会大厅做了全面的改造,主色调使用方玫雨最喜欢的蒂凡尼蓝色,同时从法国与瑞士预定鲜花,于前一天空运至岛上。
据说当天方玫雨所穿的礼服裙出自纽约最当红的设计师之手,她所佩戴的女士腕表为积家定制,表盘镶有24颗钻石,寓意她已然走过的二十四年青春年华··     当晚宴会大厅鲜花芬芳,名流汇聚,既有政经界人物,又不乏文娱界名人身影。
与其说是生日宴,不如看成方显多年人脉的一次大展示·容鹤往宴会大厅门口一站,第一眼便看到了方玫雨那位明星闺蜜柳晶晶,晶晶小姐一袭鱼尾裙十分妩媚动人,正与某位世家公子聊得开心。
那位世家公子虽不是多么有钱有权,但他有个有权有势的好兄长··     谢林是贵宾,方显特地派人在门口迎接·他与这位颇受方显器重的私人助理一边寒暄,一边向场中走去,容鹤收回自己的目光,紧随在后。
谢林像个吸铁石,甫一亮相便吸引了全场的注意,无论是政经界还是文娱界,人人都想结识他,借他的力叫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容鹤跟在他身边,眼睁睁看一位与上层过从甚密的政治掮客神神秘秘靠过来,说了句“上次那件事我们回国细聊”便走开,又眼睁睁看一位房地产起家的暴发户握着谢林的手就不放,很百无禁忌地恭喜“谢先生果然年轻有为,那件事我已经听说了,这么难的生意都被你拿下”。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位先生那位总裁,谢林轻轻搂住容鹤的手臂,想叫他跟自己一同到方显面前,手还没碰到,容鹤像被烧到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     “别碰我”容鹤嫌弃地指指谢林,“跟那么多人握过手,脏不脏洗了手再碰我”·     气得谢林支使保镖去拿湿毛巾。
    晚宴七点准时开始·先由方显致辞,感谢来宾,而后,方玫雨在父亲的介绍下款款登场·她着一身淡雅的藕荷色礼服长裙,长发松松地盘在脑后,亭亭玉立,仿佛童话故事中十七岁成人的公主。
她牵着父亲的手缓缓走到场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与祝福中致感谢辞·舞台侧边摆着一个漂亮的七层蛋糕,切蛋糕时容鹤就站在方玫雨近前,他悄悄比了个心给她,她甜甜地笑,耳朵微微红了。
    答谢结束后,来宾自由享受美食与美酒·方显带着方玫雨穿梭场中,向贵宾们当面致谢·方家宴席上的小点心还是那么好吃,容鹤吃得不亦乐乎,一口甜点一口香槟,不意一抬头,父女俩已经来到他与谢林面前。
【黑道第一万人迷 车厘子(21)】·     “谢先生,”方显端着香槟,看得出来是真高兴,语气自然也更加诚恳真挚,“感谢赏脸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你一来,我这场子才算蓬荜生辉。”
    “方先生过誉了·”谢林轻轻摇头,举起杯子,难得地露出三分笑意,对方玫雨道,“方小姐,生日快乐·”·     以前方玫雨面对谢林总是羞涩腼腆,一副话都不知怎么说的模样,今次却朗朗大方,甚至俏皮地与谢林碰了下杯子:“多谢谢先生。
您送的礼物很合我心意,谢谢您·”·     谢林一哂,两人尽在不言中··     容鹤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送了你什么”容鹤问方玫雨,“他给你备了礼物吗竟没告诉我我以为他跟我一样是空手而来吃白食的呢。”
    谢林无奈道:“你也不是空手而来——我替你也备了一份·”·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再送不成不成,这礼物没经我的手,不算我的心意,我要重新送。”
容鹤突发孩子气,逗得方玫雨忍俊不禁,“让我想想送个什么,我似乎什么也没带……有了”·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
    不远处是乐队所在·这场生日晚宴已经如此奢华,又怎能没有现场乐队他越过人群,径直向不远处走去,途中甚至不小心撞到徐书易的肩膀,他低声说了句“sorry”。
随着他逐渐靠近,正在弹奏钢琴的美丽女琴师会意,为正在弹奏的乐曲弹出一个宛转悠扬的尾音,然后站起身来·容鹤接替了她的位置,他伸出右手,拇指在琴键上按出一个“哆”,听了听,没走音,很满意。
接着双手全都放在琴键上,弹了首“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看来技艺还没有生疏·”此时,全场的目光都被容鹤吸引了过来,方玫雨更是走到所有人面前。
容鹤转过头,对她微微笑了一下,“我什么都没带,只能送你首歌做生日礼物了·如果公鸭嗓,你不要嫌弃·”·     他低下头,修长的食指再次落在琴键上。
    “这首歌的名字是——《你听得到》·”·     容鹤按下琴键,钢琴在他指尖流水般滑动出音符··     谢林轻轻抓住了自己的手。
    他的少年期全在容鹤身边度过,印象里的容鹤懒散怠惰,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是容鹤刻苦学来的话,大约就是钢琴·年少时他喜欢坐在午后的阳光里陪容鹤一起练琴,容鹤弹琴的时候腰杆挺直,十指翻飞,仿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而谢林也可以肆无忌惮,完全不必担心被人发现地沉浸在对容鹤的单恋里。
后来他叫容鹤给自己弹过琴,可出于强迫的琴声缺少情感与内涵,仿佛机械地完成作业·此时此刻,当琴声响起,谢林忽然有了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有谁能比我知道,你的温柔像羽毛,·     秘密躺在我怀抱,只有你能听得到……”·     谢林静静站在方玫雨身旁,明知这首歌是送给方小姐的,他不过是围观群众里的一个,有幸在场才能得容鹤一展歌喉,还是庆幸又珍惜。
容鹤很少唱歌,他不正经唱,总要作妖,把情歌唱出《青藏高原》的惊悚效果,每个音符都歪到西伯利亚去·可他的声音非常好听,他认真唱起歌来,有种令人心折的魅力,叫人不由自主沦陷、沉迷。
他一边唱,一边抬起头,望着方玫雨的方向·谢林本想悄然地听,可容鹤眯起眼睛笑,他的笑容落在了谢林身上··     “站在屋顶只对风说不想被左右,·     本来讨厌下雨的天空,直到听见有人说爱我。
    坐在电影院的二楼看人群走过,·     怎么那一天的我们,都默默地微笑很久……”·     谢林有种被击中的感觉,恍惚间猜测这首歌是不是为自己唱的。
容鹤像个充满天赋的孩子,因为知道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做好这件事,所以很少认真·譬如唱歌,譬如很多·每个重音,低音,滑音……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即便只是简单的钢琴声,在他手中也充满浪漫,不显单调。
琴声与歌声彼此交错,余韵绵长地回荡在大厅上空,每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情意·听他唱下雨,听他唱一同看电影,听他的每一句歌词,还有他不经意间扫过来的带着调皮的意有所指的眼神,谢林觉得也许这首歌就是送给自己的。
·     容鹤的黑西装与白色钢琴彼此映衬,音符流动间,额发轻扫眉间,说不出的倜傥英俊·他就是有能力叫自己成为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容鹤,这样浪漫的场景似乎只会出现在电影里,一旦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没有人能抵挡罗曼蒂克的魔力。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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