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月朗风清[高质言情]

浮华—月朗风清
·浮华 1·季明野今天心情有点不好,偏偏路上又遇上车阻,一路磕磕碰碰赶到约定的咖啡馆时,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还没下车,就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看到夏明初笑意融融,正和对面的一个男子说著什麽。
他有些意外,夏明初对任何人都温和有礼,却总带著不动声色的疏离,就像真正的贵族,表面上对任何人都无可挑剔的彬彬有礼,骨子里,其实仍是高高在上的·除了面对少有的几个死党或者**,他不曾在夏明初的脸上见过现在这样的温柔与亲切,是因为对面的人麽·停好车,快步跑进去,冷著脸看著夏明初对面的男子:“你就是莫时与”·莫时与抬头,眼前的男子,不,更准确的说,还是少年,只有二十来岁年纪,长相十分俊美,高挑身材,肤色比夏明初略深,漂亮的浅蜜色,脸型微微瘦削,挺直的鼻梁下,是线条完美、诱人亲吻的粉润红唇,只是过亮的眼神让人看起来有种凶狠的感觉。
野性,剽悍,和对面沈静优雅的夏明初完全不同的感觉,却一样的充满**力,甚至不只是对女性如此··这个组合一定会红,就算没有後台没有实力也一样会红··他点了点头:“我是,你是季先生”他并不介意季明野的嚣张,季明野有嚣张的本钱。
就算没有本钱他也一样不会介意,人家嚣张,关他什麽事·季明野有点发愣,对方完全没有不悦的反应,这很正常,敢对他发火的人他还没见过几个,但对方的表情实在是过於平静了,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夏明初微微皱了一下眉:“明野,你太没礼貌了,你该先为你的迟到道歉”·季明野的脸沈了沈,夏明初的话并没错,问题在於他季明野从不随便给人道歉,何况对於今天的约会,他心里本来就一千一百个抵触。
莫时与是什麽东西入行十年,依旧不上不下怎麽也红不了的一个人,凭什麽让他包办“Summer组合”第一张专辑的歌词·他本来的打算,是公司排名第一、笔下红歌无数的作词人张西,可是骏哥大力举荐莫时与,说他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才华不容抹煞,夏明初一口答应和他见面详谈,最後季明野也只得答应姑且先来聊聊。
要知道骏哥年轻时红透半边天,现在退居幕後当起了制作人,出手从不落空,实力和眼光都是公认的··他重重地在夏明初身边坐下,目光冷然直视莫时与,显然绝没有任何道歉的打算。
夏明初拿他没有办法,无奈而抱歉地向莫时与笑了一下·莫时与摇摇头:“不用,我也刚到没几分锺,倒是让明初你等了好久呢·”·夏明初莞尔:“时与,你已经道过歉了,而且这个时段打车本来就很困难,不能怪你的。”
明初,时与季明野暗吸一口凉气·不过几分锺,他们居然已经亲热到可以彼此直呼名字了还有打车,入行十年,连车子都买不起怒意暗涌之外,季明野的目光中又多了一分轻蔑。
他沈著脸冷冷开口:“莫先生,开门见山地说,Summer组合一定要红你认为自己有实力能写出一定会流行的歌曲吗”·夏明初敲敲桌子:“明野,歌曲再好,也是要人唱的”·词坛打滚十年,莫时与没有任何脍炙人口的歌曲,连相对走红的也没有。
但夏明初这几天看了好些他以前写的词作,结论是:不够好的不是他,而是配乐的人和唱歌的人··季明野笑得有些狰狞:“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够好”·夏明初又开始皱眉。
季明野的脾气向来不小,只是今天似乎太大了一些··但莫时与仍然安详:“我只负责写歌,如果完成之後你们不喜欢,可以退回来·”·夏明初截口说道:“我们一定会喜欢,时与,我们什麽时候开始”·季明野心往下沈,夏明初的态度太明确,明确到他可以百分百地确定,他不止是对莫时与的歌词满意,对他这个人也很满意。
他仔细看著对面的男人,三十左右的年纪,五官脸型都不错,称得清俊,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眼神中也透露出些微掩饰不住的疲惫困倦,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有多麽惹火的男人,明初怎麽会看上他夏明初不是饥不择食的人,相处过的人不算太多,却都是有目共睹的优秀。
想了想又有些不确定,也许纯粹是欣赏对方的才华他决定先冷静下来,弄清情况再说:“OK那麽莫先生,你打算怎麽开始”·莫时与一句话就让他好容易冷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波动。
他说:“我听过你们的试音带,其实我觉得你们并不适合做组合·”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的声音不好配合·明初的声线低沈柔和,而你的声线很有爆发力,两种都很有冲击力,但适合路线不一样,合声部分也会很难协调。
简单地说,你们分开,会比一起精彩·”·季明野的脸色瞬间黑到彻底·这个莫时与,他究竟以为自己是谁勉强压住发火的**,恶狠狠说道:“我们不会分开”·莫时与点头:“这点我已经和明初谈过,他也说还是做组合,所以这张专辑,我的想法是分开三个单元完成,合唱占一半,剩下的,我分别给你们写独唱。”
夏明初微笑:“我觉得这样很好,你觉得呢”·季明野压著声音说:“我们是组合”·夏明初笑:“独唱的歌曲,我们以另一种方式合作,我会参与专辑的谱曲工作,重点就是你独唱的歌曲,至於我独唱的曲目,你可以帮我伴奏。”
莫时与点头:“明初说你的鼓点敲得非常好”·这的确也是合作的一种,季明野感到难以反驳,心里却实在郁闷,顿了一顿,冷笑:“莫先生,你只是一个写歌词的人,Summer组合怎麽合作,这张专辑怎麽制作,似乎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莫时与闭上了嘴巴。
争论实在是件无趣且无用的事,这点多年前就已被无数的事实证明·很难明确界定自己究竟是什麽时候学会沈默,但在他三十一岁的今天,他早已习惯在这样的时候选择沈默,若不是夏明初在,也许还应该转身走开。
夏明初横过来的目光中带了淡淡的不悦:“时与只是提出他的看法·我认为他说的很对或者你有更好的想法”·季明野没有更好的想法,再生气,他也知道莫时与说的很准,而夏明初不会支持自己弃他另选的做法。
他咬咬牙,硬生生将一口气忍了下来·老男人一个,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身材样貌没一样比得上他,没什麽让自己好紧张的··【浮华—月朗风清】···浮华 2·莫时与效率惊人,两周後就交出了所有歌词,一大帮子人挑挑拣拣,很快选定了十二首歌,开始配曲,然後进入制作阶段。
季明野不得不承认,名不见经传的莫时与,表现超过他的预计太多··然而他对莫时与的印象绝不因此就好转·除去合唱曲目不提,莫时与替夏明初写的歌曲,即使他对歌词并不十分在行,也看得出来实在要比为他写的好上许多。
给夏明初的歌词,唯美,飘逸,带了浓郁的古风,却又不显刻板,一字一句都极具穿透力,无可否认的完美·相比之下给自己写的以热血劲爆为基调的歌词就只能勉强算得佳作而已。
这算什麽·但数日後拿到的正式样本又有所不同,他的独唱部分由张西作了修改润色,明显比初稿更加酣畅淋漓·还是比不上给夏明初的,但确实比初稿好了不少。
季明野在多少舒服了一些的同时,对莫时与的厌恶则更增了一层··母带制作完成的时候公司已经开始准备庆祝会·不必等到正式发行,每一个参与录音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张必红的专辑,Summer组合的首度出击,必不落空,结果只是激起千层浪或者甚至石破天惊的区别而已。
当天几个死党请了最近难得地辛劳了一阵子的两人出去慰劳,顺带提前庆祝··选的是云中月大会馆,这里最高档的夜总会·几个人出身都不凡,当然不会选抵挡的地方。
已经订好了二楼的包厢,穿过大厅时,季明野却看见了一个已经颇为熟悉的身影,顿时皱了一下眉··夏明初显然也看见了,脸上浮起意外而惊喜的笑容,随口说道:“你们先去,我和一个朋友打个招呼。”
就匆匆向一处角落里快步走过去··那个光线略暗的地方放了一架钢琴,莫时与安详地坐在其後,悠扬的琴声缓缓自指下流淌出来··夏明初并没有打个招呼就走,而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听他弹完一曲,抬头看向自己,才微笑著说了声“嗨”。
莫时与怔了怔,笑起来,回了一声“嗨”··夏明初说:“你没告诉我你在这里弹钢琴·”事实是他连对方会弹钢琴也不知道·工作之外,莫时与很少和人接触,更从未听他和人谈及自己私事,即便是和自己也一样。
他不是毫无兴趣,只是一来工作忙碌,没有太多机会,二来也不想太过急进或是刻意··莫时与笑:“兼职而已·和朋友一起过来玩”他显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季明野等人。
夏明初点头,听他说兼职的时候,心里有些奇异的感觉,隐隐地像是难过·莫时与当然不会是因为无聊或者好玩才接的这份工作,但是这样的才华,居然还需要做兼职想了想,还是决定换个问题:“刚才弹的罗密欧和朱丽叶很好听,不过我最喜欢的是星空,可不可以为我弹一次”·莫时与的眼里有异乎寻常的光芒跳动:“你也喜欢这一首”·夏明初微笑:“刚刚忽然喜欢上的,觉得这首曲子和你很像。”
在你那看似恬淡如水的世界里,是否,其实也有潮汐暗涌·这一句话,大概可以列入世上最动人的情话之一,尤其说话的人是夏明初,即使他的神态再自然不过,似乎绝没有丝毫情意绵绵的意味在里头。
莫时与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後调整了双手摆放的位置,慢慢弹奏起来··夏明初安静地聆听·乐器是最容易表达心声的东西,同样的曲子,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心情,弹出来的效果可以千差万别,或者,今晚,他可以了解这个人多一些,再多一些。
··浮华 3·季明野站在不远处看著两人,那是一个安静而奇异地和谐著的世界,自成一体,拒绝他人的打扰··而那个总是一脸平淡的男人,笑起来居然也很明亮,眼里有一种温润而动人的光芒。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夏明初的想法,却又不十分的确定··他在星空弹完之前走了过来,敲敲钢琴:“居然在这里兼职,好歹也是业内第一的E代公司的词作者,你不会穷成这样吧”·莫时与顿了一顿,随即继续弹奏,平静地仿佛没有听见他讥刺的话语。
季明野的怒气涌入眼底,夏明初拍他一下:“明野你先和他们上去·”·季明野拒绝:“你听得这麽入神,我也想听听·”·夏明初无奈:“你一向不喜欢钢琴。”
“那就不能听了”季明野嗤笑一声,干脆靠在钢琴上,压低了声音问莫时与:“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summer组合一定会红,不出意外的话,会带著你一起红,你居然还在这里弹钢琴”·夏明初皱眉:“明野,这份工作并不丢人。”
当然也绝不是太光荣的工作··莫时与专注地弹著钢琴,直到按下最後一个音符,才抬起头,平静地说:“以後的事我不知道,但我现在还没红,我也不是动物,可以不吃不喝,冬眠到红了再醒过来。”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听起来却怎麽听怎麽像抢白,季明野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身後有人噗哧笑了出来:“莫时与,你还真有意思”两个人都跑过来,一起的几个朋友干脆也都跑了过来。
夏明初眼里也露出了笑意·能够这样坦然面对窘境的人,并不多·见到莫时与偶尔露出的锋芒则更是难得·明野坚持不懈的针对刁难,大约终於有些惹著他了。
季明野冷冷看了莫时与一眼,勾手叫过一名女服务生:“小姐,你们这里的钢琴可以点歌吗”·女服务生恭敬地点头:“可以的先生,一次一百元。”
“这麽便宜”季明野冷笑,取出皮夹,抽出一大叠钱放在钢琴上:“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这里有几张一百元,你就弹几次,谢谢”·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世上难度最高的钢琴曲之一,何况重复弹奏,再没有眼色的人也该看得出他是故意找茬。
夏明初有点生气了:“明野,别开玩笑了我们去包厢·”·季明野没动,只是冷冷看著莫时与··莫时与没有看他:“第一钢琴协奏曲不是纯粹的钢琴曲,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弹奏。”
他的声音不快不慢,不高不低,毫无波动,没有一点生气的表示·但季明野并不容易打发:“没有关系,你只要弹钢琴部分就行了”·莫时与沈默下来。
夏明初这一次没有说话,他忽然有点想看看他会怎麽应对·他不反对,他的朋友们当然就更乐得看好戏了··沈寂了一阵,莫时与忽然笑了一笑:“可是,这首曲子我不会,所以,抱歉了。”
他取过钢琴架子上的一本小册子递给季明野:“就算是KTV也会有点不到的歌曲的,这里可以点的曲目在册子里面,请季少爷看一下·”·【浮华—月朗风清(2)】·他究竟会不会第一钢琴协奏曲,没有人知道,但这句话里每一个字都让人挑不出错。
季明野知道,这一回合,是自己输了·他转身就走··他有一肚子的烦闷与不解,这些年来,任一个曾在夏明初身边出现过的人都比莫时与吸引,从不曾有人能令自己真正紧张过,为什麽莫时与竟能令自己心绪不宁到几乎失去控制·他不是沈不住气的人,脾气不小的同时,骨子里仍然拥有足够的冷静。
在夏明初身边守了这麽多年,即使明确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他之後,也仍然选择了缄默··两家是世交,交情好到连孩子的名字都取了同一个明字,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好上几分,他知道夏明初是真的把自己当兄弟,从未想过他也可以是交往的对象,所以即使已经隐约明白了他的心意,也宁愿装糊涂。
然而他仍然自信,自信夏明初终会守在自己身边──这些年,冷眼看著夏明初身边有人来有人去,他动过心、动过情,却从未真正陷落·夏明初,他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
而当时机到来,自己必是他唯一的选择··但这一次,他忽然没有了这样的自信,不由自主地焦躁不安起来··莫时与拿起钢琴上的钱递给夏明初:“麻烦你还给他。”
夏明初接过钱,歉然笑了笑:“真对不起,没想到他会这样任性,我替他道歉·可以请你吃饭补偿一下吗”·当然不会是纯粹的补偿,但是,又何必说得太透呢·莫时与没有拒绝。
晚上迟点更黄沙漫天,好歹补完19章再说~~~~隔了好几天的一章~~~~默~~~~···浮华 4·这一顿饭并没有很快兑现,因为第二天summer组合就接到了出外景拍MTV的通知,回来之後,等著他们的是马不停蹄的通告、访谈,各种综艺节目,等等等等,甚至演唱会也提上了日程表。
早在整张专辑录制完成之前,主打歌《绝代》就已率先推出并在电台走红,summer组合亦在公司不遗余力的安排下频频出现在公众面前,短期内营造出惊人声势·录制完成之後半个月,专辑後期制作完成,再过一个礼拜,第一支MTV配合专辑推出,summer风暴开始在大街小巷形成。
男色时代成型之时,完美外表,坚实背景,再加上绝对不弱的实力,summer组合迅速形成近年最大的冲击波··而後终於有一天,就如意料的那样,包揽专辑的词作者莫时与也进入了公众的视线。
他上的是一档颇有人气也颇有水准的访谈节目──音乐现场··当然不会是真的现场,节目总要经过录制加工·莫时与坐在主持人身边,一一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第一次上电视的局促窘迫,也没有终於出头的兴奋招摇,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从容··必然会问到的问题:“这张专辑里面,你自己最喜欢哪一首”·莫时与没有丝毫的犹豫:“浮华。”
“理由”主持人有些微的意外,专辑里面主推的应该是合唱曲目,而浮华是夏明初的独唱,旋律也有些平淡低落,不是很容易流行的类型。
莫时与浅笑:“就是喜欢而已·”·夏明初看著电视机里莫时与的笑容,忍不住会心一笑·他也最欣赏浮华,即使歌词并不能引起他太多的共鸣。
对他来说,苍凉凄清的意味太浓了,但喜欢就是喜欢··『浮华最匆匆,多少旧梦转眼空·』·这里面,是否有莫时与曾经的故事在·他拿起电话,约莫时与吃宵夜。
莫时与答应了,却说:“我还在云中月弹钢琴,要十点锺才下班·”·看看表,才不过八点半,夏明初飞车直奔云中月··进去後在钢琴附近找了个位置悄然坐下。
他喜欢看莫时与专注弹钢琴的样子·他喜欢看莫时与专注做任何事的样子,沈静而安详,有种凛然不容侵犯的意味··终於到了十点,莫时与起身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夏明初问:“什麽时候知道我来的”·莫时与答:“你来了我就知道了·”·於是相视一笑,不必问为什麽会知道,也不必问为什麽来了知道了却不打招呼。
但夏明初还是有话要问:“怎麽还在这里弹琴有什麽困难吗”summer组合已经走红,莫时与也不再籍籍无名,以他现在的收入,光凭这一张专辑的分红就不可能还养不起自己,以後的情况,想来也只会越来越好。
莫时与摇头:“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明天自己还会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运气·”·夏明初诧异地看著他:“为什麽会这样担心你的才华所有人都看得到,这根本不是运气。”
莫时与偏著头想了一下,一笑:“没什麽,你当我杞人忧天好了·”·“好吧”夏明初体谅地不再追问:“我今天看你的访谈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帅,很上镜”·“十年前有人说过·”·“你现在又不老·你在里面有一个动作,我很喜欢。”
“什麽”·“这个动作,你刚才又做了一次·”夏明初微笑·莫时与思索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略略偏过头,带点孩子气的举动,认真的模样看起来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纯真。
·季明野不知道那天夜里自己为什麽会这样做··他忽然想见夏明初,於是打他手机,却被告知他正和莫时与相约吃宵夜,一瞬间,怒火烧遍全身··仿佛鬼使神差般,他开著车去了云中月会馆,没有进去,只停在外面沈默地等待。
夏明初和莫时与快十二点时才出来,一起上了夏明初的车·季明野跟在後面,一路开到近郊区的一处公寓楼前·他知道这一定是莫时与的住处··两个人先後从车里出来,而後他看见了那让他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一幕。
在莫时与上楼之前,夏明初捧住他的脸,温柔地吻了他,在唇上··脑中轰的一声,季明野几乎失声狂叫·他张大嘴,无声地大口喘息,握紧的双手几乎捏裂了方向盘。
夏明初身边一直都有**,并且不止一个,而他对每一个**都温柔体贴·但这一次,不一样,季明野知道,不一样·票~~~···浮华 5·从这一天起,夏明初和莫时与开始约会。
一开始莫时与仍然在云中月弹他的钢琴,所以每要约会时,夏明初要麽等到晚上十点锺後,要麽就得跑去云中月坐等··但就像夏明初认为的,他已经不再籍籍无名,开始有人认出他,远远近近地指点议论,胆子大的就上来搭讪,或兴奋或好奇地点他的曲子。
莫时与很无奈,这份工作原本很少人打扰,他完全可以将周围的一切都自动忽略,只沈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浮华—月朗风清(3)】·这份忍耐,在有一天当他勉强应付了几句某个看起来很像暴发户的人,而那人点了一首让他吐血的“小芳”之後,终於到了尽头,当夜他就提出了辞职。
夏明初对这个结果欣喜异常,当下就带他出去大大庆祝了一番··莫时与的时间多了,接下去的事顺理成章,两个人的约会日渐频繁,关系日益亲密·这个时候Summer组合已经很红,夏明初总是很忙,但无论每天的工作结束得有多晚,他都会约莫时与出来喝茶吃宵夜,真的来不及时,就算只是彼此看一眼,牵著手走一走,两个人也觉得安心而快乐。
季明野知道,他和夏明初的距离正在变得遥远·他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发生·他开始找借口缠著夏明初,发现不太奏效後干脆加入他们,现场阻挠两人谈情。
夏明初没有反对,莫时与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和谐的两人行变成古怪的三人行··就这样进行了一个月左右·有一天夏明初在工作结束得差不多的时候说:“明野,等下去兜风,就我们两个人。”
最後强调的那一句,让季明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车子开到海滩,夏明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明野,你的心意,我其实一直都知道·”·“我知道你知道。”
季明野回答·原来说出来并不难,他想··夏明初说:“我们没有可能·对不起,也许我该早点和你说清楚,我本来以为你会慢慢地自己明白。
我不想伤害你,哪怕一星半点都不想·”·季明野有好一会说不出话来·很久之後,他沙哑著声音说:“OK”·回到家不久,两人共同的死党黄邵华赶来,死活敲开季明野的房门:“明初让我来看看你。”
一句话,是不容否认的关切,也是明白无误的再次拒绝·季明野前所未有地痛恨夏明初的体贴和聪明··黄邵华说:“你别怪明初,不过那个莫时与,要不要我替你教训他一顿”黄邵华和季明野的交情远胜过和夏明初的,这就是夏明初会请他来安慰季明野的理由,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很可能他就请错了人。
“不”季明野说·停了一会,他说:“让他们去”·季明野就这样退出了夏明初和莫时与之间,工作之外,几乎不再和两人有任何接触。
夏明初有点难过,但也没有刻意去找他·总要过段时间,等他心情平静了再说,他想··而莫时与,对於这件事,他既没问,也没提,平静得仿佛一直都是如此。
两人的交往继续,感情渐渐加深,慢慢地都开始不满足於只是拥抱和接吻,终於有一天夜里,夏明初留在了莫时与租住的公寓里·仍然没有真正进入,但终於**相对,彼此火热的爱抚和热吻让双方都十分满足。
如果换了别人,也许早就不知道上了多少回床了,两个男人,欲火总是更容易点燃·但莫时与,夏明初有时候觉得,他简直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甚至也不像正常的三十多岁的男人。
开始的时候他甚至怀疑他是性冷感,不过这一点很快就被否定了,对适当的亲热,莫时与的反应虽然有点生涩,但显然相当喜欢··莫时与就像还未走出校门的大学生,对感情有一种单纯的执著,感情没有真正确认时的性关系,对他来说,恐怕是不可接受的,夏明初心想。
··浮华 6·於是两人的关系,就以一种和夏明初以前所有的关系都不一样的方式继续了下去·莫时与和他以前所有的**都不一样,而夏明初本身也不是欲念很强的人,更不喜欢勉强约会的对象,何况由现在的情况来看,水到渠成,已经是很快的事了。
夏明初是公众人物,莫时与也开始崭露头角,两人的关系当然不能对外公开,在外面也会尽量克制,不让人发现蛛丝马迹·只是交往日久,外界虽然不难瞒住,公司里的同事总会看出点苗头,这一点,两个人都很清楚。
但也不会有人对此多嘴,这一点,两个人都同样相信·Summer够红,夏明初後台够硬,围著他们转的人,多少总会有点眼力,什麽可以说,什麽不能说,心里一清二楚。
一切都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太过幸福的时候,莫时与有时会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真的走了太久的霉运,他甚至已经忘了这世上还有否极泰来的可能。
但这一年他大约真的是福星高照·不久之後的一天,当莫时与正要下班时,骏哥笑眯眯地拦住了他:“时与啊,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莫时与迟钝了一会才问:“什麽好消息”进入E代十年,他习惯了听到形形色色的坏消息,差不多他入公司三个月之後就再没有听到过任何好消息了,只除了这一次summer专辑的事。
骏哥说道:“这次summer专辑这麽成功,公司很看好你,打算下下周的“巅峰时刻”节目让你和summer组合一起上,这个节目人气一直很旺,这对提高你的知名度很有好处的。
还有,再过两个月,全国超级新秀的决赛,公司打算让你担任首席评委·另外,正在拍的几部名导的影片,公司会争取让你写主题曲·如果你想的话,自己演唱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你的嗓子很不错,形象也好,公司有意向替你出专辑的。
啊,对了,summer的下一张专辑,你也可以开始准备歌词了·”·莫时与木然·十年的打压排挤之後,忽然之间,所有的馅饼都砸了过来,太过意外,他没有办法即刻全部消化。
骏哥笑得越发亲切:“你努力努力,坐上公司甚至整个国内乐坛词作者的头把交椅都不算太难·公司会全力支持你的·”最後一句是重点·在这个圈子里,有人捧,从来都是比实力更重要的事。
莫时与问:“我需要怎麽做”他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懵懂少年,会天真地以为公司之所以大力栽培,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才华··骏哥笑著打了个哈哈:“你啊,只要努力配合公司安排就行了。”
莫时与不相信会这麽简单··但骏哥并不让他有机会问到底,笑著拍了拍他便走了··事情却真的在按照骏哥说的情况在发展·“巅峰时刻”栏目组已经发来了邀请函,超级新秀筹委会派了人和他接触,那几部名导的电影也有人和他联系写主题曲的事宜。
莫时与怀疑有人在背後做了什麽,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当然是夏明初··夏明初一口否认,哈哈笑著说:“我什麽都没做,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实力,哪里还需要别人费心安排”·莫时与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
十年前他会信,现在,他知道所谓运气,多半是要付出代价去买的·实力不是磁,运气不是铁,会卯著劲儿地往一堆凑··但一个礼拜之後,仍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骏哥说的几件事基本都敲定了下来。
【浮华—月朗风清(4)】·警惕心慢慢有些松懈,喜悦的心情开始抬头,逐渐扩大,最後如浪潮般在心里来回奔涌·雄心壮志,他不是一开始就没有的,十年前自信满满地迈入这个行业,未尝不抱一飞冲天的期望。
或者,这是老天对过去十年的补偿·Summer组合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出外景拍广告的通知·拍摄地在不远的L市,坐车不过两个小时·莫时与没有跟去,他被公司要求留下来商谈接下来的发展事宜。
三天之後一辆车子开到了E代公司门口,莫时与被人叫了出来·黄邵华钻出来龇牙咧嘴地笑:“快上车,我们去L市探班”·莫时与心动,又犹豫:“可是公司里还有事呢”·黄邵华一把抓住他胳膊扯进车子里:“公司高层我认识人,我给打个招呼就行了,我们就去一天,明天就回来。”
旁边还有几个人,都是夏明初和季明野的朋友,纷纷嚷著“就是就是,一天的事情,想那麽多干吗”“你不想明初,明初还想你呢一定要去,给他个惊喜”·莫时与不再迟疑,不过三天时间,他已经开始思念那个人的温柔。
这一次,自己没有爱错人,他微笑著想··没有打电话,他想给夏明初一个惊喜·他没有想到夏明初会反过来给了他那样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喜欢的筒子请投票支持,谢~~~···浮华 7·车子到那边已经入夜,黄邵华打了季明野的电话,而後把车子开到了一座山上,那里有闻名全国的温泉浴场··季明野一个人出来迎接他们。
莫时与左右张望,问:“明初呢”·季明野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说:“你一个人跟我来·”·他带著莫时与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温泉包房,门上挂著免打扰的牌子。
他回身看著莫时与,嘴角有隐约的残忍笑意,轻声说:“你自己进去,还是我帮你”·莫时与退後一步,脑子里有点昏乱,门还关著,但里面隐约的声音很容易就让人猜到正在发生的事。
季明野替他推开了门··里面的夏明初倏然抬起了头,惊讶地看著本不该出现的莫时与·在他身下,是一名身形高挑、俊朗异常的青年,两人的身体正紧紧交缠。
原来自己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差,运气也没有变好·我还是,爱错了啊莫时与心想·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努力走得平稳··幸好,幸好,并没有比上一次陷得更深,也不过就是这样,自己还是能好好地活下去,然後等著有一天把这个人也忘记。
夏明初飞快地爬起来,胡乱套好衣服,追出去之前对季明野说道:“你太过分了”·季明野轻笑:“不过让他看见真正的你而已。
何况,若你真的爱他很深,就不会这样做·”·夏明初脚下顿了顿,快步跑了出去··温泉里的青年爬起来,披著浴袍走到季明野面前,似笑非笑:“我还以为季少爷为什麽会突然发好心帮我争取这次的走秀,原来是特意为了让我们老**重逢,好唱一出好戏给人家看。
不过不管怎麽样,还是谢谢季少爷·”·季明野转身离开·明初,是我的安排,但你自己若不是这样的性格,我又能怎麽陷害你·夏明初快到浴场门口才终於追上莫时与,抓住了他的手:“时与,对不起”·莫时与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夏明初狼狈地低下头,莫时与失望伤痛的目光让他无地自容·“时与,我们,是不是没有机会了”·莫时与沈默地看著他·很久之後,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有机会了。”
我还是贪恋你的温柔,若你想我原谅,你知道该怎麽做,可是你不愿意··夏明初闭上眼睛,逼回涌上眼眶的湿意·很久之後,他睁开眼睛,在莫时与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对不起,我爱你”·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莫时与,可他也知道自己的爱还不够深,不够深到可以为他放弃其他所有的**,就此作出一生一世的承诺。
莫时与要的,他现在,给不起··他一直都知道,对自己来说,莫时与是不同的,如果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也许,两人会有一个结果,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如果··季明野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夏明初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时停了一下,轻声说道:“明野,我大概,会很难原谅你。”
季明野垂下了头,很久之後他抬头,脸色异样的苍白,却带著微笑:“恨我还是恨他”·莫时与安静地摇头··不恨季明野不信。
莫时与说:“我以前恨过两个人,很累·”撕了心裂了肺,要走的人仍然走得头也不回,该千刀万剐的人仍然活得比任何人都意气风发··季明野问:“想说说吗”·莫时与摇头:“不想。”
季明野“哦”了一声,不再追问··莫时与问:“他总是这样”·季明野点头:“他一直都这样的,对每一个**都很好很温柔,但没有人能独占他。
我守在他身边这麽多年,他没有变过·”·莫时与说:“你这样做,是因为爱他吗”·季明野淡淡说道:“爱了好几年了。”
莫时与摇头:“我想不通·”自己是不知道,季明野一直都知道,为什麽还能爱上这麽多年·季明野一笑:“我自己也想不通,所以,我打算结束。
我陪你进去看,就是希望自己也可以死心·你怎样”·“我和他,已经结束了·”莫时与慢慢说道··“我知道。”
季明野说··莫时与和夏明初的故事,已经结束,两个人都知道·莫时与不知道的是,他和季明野的故事,正要开始····浮华 8·第二天一早回来,莫时与顶著两个熊猫眼去公司。
这个时候,他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工作,满满当当的工作·好歹这一次,他比上一次幸运,上一次他什麽都失去,这一次,他还有事业··几天後summer回到公司。
莫时与和两人见了面,淡淡打一声招呼,绕过两人离开,继续自己的工作,留下夏明初黯然神伤了半日··下班时骏哥约莫时与出去谈:“工作的事,要好好谈谈,仔细做个安排了。”
莫时与点头,没有仔细考虑工作的事为什麽要出去谈·车子开到了一处别墅前,地段很好,装修很豪华,莫时与怔怔地没有下车·大大小小的馅饼都是假的,这一年,自己依然霉运当头。
·骏哥无声叹气:“十年前错过的机会,你不想抓回来”·莫时与没有说话,也没动··【浮华—月朗风清(5)】·骏哥说:“人这一世,总要有点念想,情爱抓不住,就好好抓著事业。”
什麽意思·骏哥说:“不是你运气差,也不是你眼光不好,是这世上真心人本来就少,碰上了,是运气,碰不上,是正常·十年前的事不提,你和夏明初的事,我们都知道,老板不干涉,是因为早就料到这结果了。
你是不错,可夏明初是什麽人季明野都抓不住他”·难道真的只有自己是傻瓜麽莫时与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骏哥说:“其实老板也不是真的想对你怎麽样·你想想,十年前你是漂亮,现在你都三十多岁了,难道老板还真的想金屋藏娇不成他不是长性的人,再漂亮的人到了手,也是没几日就丢开了。
他一定要你上他的床,不过就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已·从来没有人能让老板这麽难堪的,你是惟一一个啊”·莫时与开门,下了车··别墅的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步英杰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著茶,年过不惑,但保养良好的脸庞看起来仍然和十年前差不多,脸上神情,三分欢喜,三分自得,四分轻蔑·打入最底层十年,忽然又有了回到九天的机会,他不信还有人能拒绝。
莫时与站在门口:“步先生,我的答案,和十年前一样·”·跟在後面的骏哥愕然··莫时与转身就走··骏哥急忙拦住:“不许走莫时与,你要想清楚”·步英杰抬手:“让他回去。”
骏哥一呆··步英杰冷冷说道:“莫时与,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答应,什麽都会有,不答应,你会比这十年更惨·不要不相信,这十年,我算是手下留了情”·莫时与没有怀疑他的话,这十年,对方曾经的话早已一一被验证。
但他也不会屈服·和E代公司的十年合约还有三个月就到期,很快就能恢复自由身,再惨又怎样他从来不是输不起的人··三天後,下班时骏哥来了:“考虑得怎麽样”·莫时与摇头。
骏哥不死心:“这个圈子,这又不是什麽大事·老板不会有太久的兴趣的,忍一下就过去了,你斗不过他的”·莫时与仍然摇头。
十年前他认为这是大事,所以拒绝,十年後他知道这不是大不了的事,仍然拒绝·人争一口气,施舍的东西,不要也可以活下去,他不是非要不可··骏哥叹口气:“以後小心点吧”·莫时与点头:“谢谢”·骏哥摇摇头,叹息著走远了。
··浮华 9·第二天夜里莫时与在家中遇了劫匪,被洗劫一空之余,人也被打得昏了过去···醒来在医院,季明野坐在床边,神色复杂地看著他··“你怎麽会在这里”头好痛,还有点昏沈,腿也很痛,略看了看,左侧小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想起昨夜被大力推到在地後瞬间的剧痛,大概,是骨折了吧··“前几天觉得你情绪不太对,昨晚有点空想去看看你,正好看到你被人打昏在家里。”
季明野问:“要报警吗”·莫时与沈默片刻,摇了摇头··季明野诧异地看著他:“脑震荡,小腿骨折,伤这麽重,明显不是简单的入室抢劫,你不报警”·“没有用的。”
莫时与的神色有些疲惫:“我曾经报过一次警,进了警局之後,警察说我诬告,打了一顿狠的赶出来·”大概只有自己那样的傻瓜,才会天真到真的去告那个人**未遂以及故意伤害,结果换来更重的伤害。
更让他痛苦的,是那些拳脚有意无意的猥亵·十年後想起,仍然是忘不了的恶心和痛苦···季明野呆了一下:“你到底得罪了什麽厉害人物”·莫时与没有回答。
季明野换了个问题:“什麽时候的事”·“快十年了·”十年前的事,一直被他放在记忆最深处,不愿和任何人提起,现在却忽然觉得无所谓。
“就是你刚进E代的时候”·“进E代三个多月之後·”··其余的话,已经不必再问·季明野沈默了一会,说:“我会帮你出气。”
莫时与立即摇头:“不用他不是好惹的人,我也没什麽……”何况,两人的交情,实在没有好到可以让季明野为他做到这一步的程度。
·季明野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知道他厉害,我不怕他,也犯不上和他死磕·不过隔山震虎还是可以的,动手的那几个人,我替你找出来·”··莫时与困惑地看著他,有一会没有说话,後来他说:“我不明白。
你不必为我这样麻烦的·” ·季明野无所谓地一笑:“不麻烦,对我来说只是一句话的问题·”·莫时与沈默·他忘了,对方也属於有钱有势的人,一句话的份量,就可以很重。
·季明野问:“明天就是巅峰时刻节目的录制时间,还有其余的工作,你这个样子,怎麽办”·“巅峰时刻的节目打电话取消·”莫时与自嘲地笑了一笑:“其余的工作,你不用担心,很快都会没掉的。”
巅峰时刻节目是诱饵,超级新秀的评委工作也是诱饵,名导电影的主题曲,当然还是诱饵,鱼儿不肯上钩,怎可能还有诱饵吃··一切正如所料,超级新秀筹委会匆匆收回橄榄枝,名导电影的主题曲也另定了人选。
Summer组合下一张专辑的词作者,到时想必也会另作安排··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倒也不觉得太难接受,莫时与请了病假,安心住院疗伤···出乎他意料的,季明野几乎每日来医院报道,顺便给他带点水果或者煲汤,两人彼此的称呼也从“莫时与”和“季少爷”,被季明野随口一句变成了“时与”和“明野”。
这是什麽意思,两人的交情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好了莫时与不能不感到迷惑····住院一个礼拜之後,夏明初赶来探望:“时与,出了这样的事,为什麽不告诉我”·因为已经没什麽好说的,莫时与心想。
“你怎麽来了”·夏明初不无怨忿地看了先他一步进来的季明野一眼:“你的病假是明野帮你请的,他分明什麽都知道,却连你在哪家医院都不告诉我,我今天跟踪他才能找到你。”
·莫时与淡淡说:“是我的意思·明初,以後我们最好保持距离·”·【浮华—月朗风清(6)】·夏明初正在削苹果的手一下子顿住·连朋友也不能做了吗··莫时与转过头看向窗外:“我不是容易动情的人,同样,也不是太洒脱的人。”
对感情,我从来都做不到拿得起放得下,如果你一直这样对我,我怕自己会永远放不下···还能再说些什麽呢夏明初慢慢放下苹果,怔怔好一会,抬头说:“明野,能不能出去帮我买瓶饮料”·季明野指指一边自己特意搬来的小冰箱:“里面有。”
夏明初难堪地看著他··季明野冷著脸站了一会,终於还是掉头出去···夏明初看著他出去,这才回头,认真地说:“我知道再说一次对不起并没有意义。”
那就不必再说··“但有一件事,我一定要提醒你·不要爱上明野,谁都可以,不要爱上他·”·我并没有爱上他,莫时与心想,但是……“为什麽”·· “因为他不会爱你,”夏明初说:“若他对你好,引诱你爱上他,那一定是为了报复。
他爱了我很多年,他其实,也不是太洒脱的人·”再认真点说,季明野,其实是个很死心眼的人···浮华开局确实平淡,不过肯定会渐入佳境,看过某月文的老读者应该都知道某月写文的习惯一般不会是老老实实地按时间顺序写作,起码开头都会选个精彩的切入点,快速进入状况的同时无形中也形成包袱。
但某月在写浮华时,决定摒弃这些花俏东西,从大致来说,会一步一步地老实写,直到整个故事说完,只因在某月看来,这就是这个故事最好的表述方式了──表面平淡,暗处总有波涛汹涌·至於V的问题,望天,这个是没办法啊,筒子们到时若真的没办法看的,某月迟些会弄个结局大概放在会客室滴,票~~~~···浮华 10·莫时与沈默,然後他抬起头看著门边,笑了笑,说:“你们大概有点误会。”
夏明初吃惊地转过头··“你太过分”季明野站在门边,身体有些发抖,喃喃地说:“夏明初,你太过分”·夏明初狼狈地站起来:“明野……”·季明野侧过身:“出去”·夏明初沈默了一会,回身看了看莫时与,走了出去。
季明野走到床边坐下,呆呆坐了很久,忽然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麽爱他”·莫时与摇头··“有空听我说吗”·“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季明野看著他,慢慢笑起来:“也对·”·“我老爸有两个老婆,我妈还活著的时候,那个女人是他的**,我妈死了之後,那女人就成了他第二个老婆。”
莫时与点头,安静地等他继续·豪门之中,这样的事很平常··“我妈是被老头子气死的·所以我恨他,更恨那个女人,她当然也很讨厌我,恨不得一脚把我踢出季家,免得我跟她儿子抢家业。”
“我想过要离开,可是我不想让那个女人得逞·老头子大概对我有点愧疚,所以坚持要把家业交给我·”·“可是我还是很难过,妈死了,老头子,我大概,一辈子都只能当他是陌生人了。
这个世上,我等於已经没有了亲人·”·“那段时间,是明初陪著我一起度过的·只有他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带我到处去疯,去玩,绞尽脑汁地逗我开心,抱著我告诉我他会一直陪著我。
我大概,就是这样爱上他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我本来,也没打算收回的·”·最孤独、最艰难的时候,一个拥抱就足以掀起惊涛骇浪,何况是夏明初这样无微不至的温柔和关怀。
连自己都逃不过,那时的季明野,又怎麽可能逃得过莫时与在心里叹了口气,问:“那现在呢”·季明野淡淡笑了:“听说忘记一段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这句话莫时与当然也听过·十年前他没有用这个法子,所以一痛痛了很多年·也许这次该试试··季明野忽然转脸看著他,带点邪气地一笑:“刚才夏明初算是提醒我了我正想著要找谁呢,本来还没想过这个人也可以是你。”
他凑上来,咬著莫时与的耳朵呢喃:“试试吧”·耳朵被咬得有点酥麻,莫时与侧头让了让:“抱歉·”·季明野很不满:“我身边那麽多人,哪个不比你好难得我肯给你机会试试,不行就散”·莫时与摇头:“我不是容易动情的人。”
不否认这其实大半是个借口,就算没有夏明初的警告,季明野也不是他敢惹的人··季明野瞅著他看了一会,忽然伸出双手牢牢捧住他的脸,低头直接吻上他的唇。
和夏明初的温柔完全不同的吻,热烈到狂暴的地步,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柔软的嘴唇被含住啮咬,想要退缩的舌尖被不容抗拒地咬住吸吮,里面被来回地舔舐过、扫荡过。
粗重的呼吸,灼热的唇舌,狂野的动作,身体越来越紧密的贴合,没有一丁点温柔的感觉,只是**裸的**展示·唇舌不可避免地被咬破,血腥味道可以瞬间激起男人心底与生俱来的肆虐放纵的**。
很少有男人不喜欢这种感觉·莫时与觉得自己起码不讨厌··但是,一个吻居然可以比人家做一次爱还久,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莫时与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窒息了,昏昏沈沈地心想。
季明野终於停下,呼呼地喘气,很久才平静下来:“我刚才……忘了呼吸了·”·莫时与没接话,头脑还昏乱,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麽话。
季明野低声说:“有一件事刚才忘了说了·揍你的人,我都让人找出来了,每人打断了一只手,赶出省外去了·”·莫时与震了一下,抬头看著他,眼里全是迷惑不解。
·季明野低头在他唇上轻轻舔了一下,温柔得仿佛春风拂面·而後他转身走了出去,背对著他挥挥手:“我明天再来看你·”·莫时与沈默地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麽这麽做。
为一个普通朋友,这样做未免太过了,何况自己和他,严格说起来,连朋友都算不上··难道真的如夏明初所说的,为了报复,要**自己·不至於。
说起来自己也是夏明初脚下冤魂之一,同病相怜还差不多··但不管怎麽样……,狂风暴雨之後,再来这样和风细雨般的温柔,真是要命这一个,分明比夏明初还祸害。
莫时与叹著气,再度确定了这一点·舔舔嘴唇,柔且韧的感觉,味道……很甜蜜··【浮华—月朗风清(7)】·黄沙漫天的更新,推迟到明天早上。
··浮华 11·第二天晚上季明野果然又来了,神情自若,像昨天的意外根本不曾发生·除了煲汤水果之外,还带了台笔记本电脑给他:“summer下一张专辑的歌词,你可以开始准备了吧反正你在这里也无聊。”
笔记本是全新的苹果机,银光闪闪,十分漂亮,一看就知道是特意新买的·莫时与打开看了看,指尖轻轻抚过,又合上,推了回去:“不用了,summer下一张专辑的歌词,公司应该会给你们另外指定作词人。”
季明野毫不在意地推回来:“不用他们指定,我们有权利自己选·”·莫时与怔了怔,眼里不可抑制地露出惊喜的光芒·不错,以夏明初和季明野的背景,两个人的确有这个权利。
他已经学会平静地接受时不时的绝不公正的排挤踩压,但能得到好机会总是会由衷地高兴··“谢谢你”·季明野大咧咧点头,而後嗤笑一声,一脸鄙夷地说:“这麽容易高兴”·你以为会有几个人这样对我莫时与自嘲地心想。
他可以坦然面对窘境,因为已经习惯,对温情的抵抗力却不免低了一些··只是这笔记本还是不能收·“这个还是不要了·我想出院,回家可以用自己的电脑。”
虽然家里的电脑已经旧得不能再旧,慢得就像老爷车··季明野直接一个白眼丢过来:“你有病啊家里又没人照顾你,你这个样子怎麽回家”在这里,他是请了特护的,虽然他自己只能晚上来一会,其余时间莫时与倒也不至於无人照顾。
莫时与苦笑:“这里我住不起·”·季明野眨著眼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莫时与说:“我本来就没有多少积蓄,又被抢劫,这次住院的费用,还不知道什麽时候能还你。”
看看四周,忍不住又想苦笑,特级病房,住起来的确舒服,那价格可让人绝对不舒服··季明野被噎得一口气几乎上不来,好容易缓过来,狠狠再给他一个白眼:“我没有要你还我们现在关系不一样,我给你钱花是天经地义。”
关系不一样莫时与顿时感到不妙:“明野,我想你有点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我们不合适”·“不合适”季明野把笔记本放到一边,站起来直接捧住他的脸,又吻了下去。
莫时与又昏沈了一次··“还觉得不合适”季明野目光灼灼,盯著他恍惚的神情问··莫时与闭上眼睛,觉得很混乱,想反驳又不知道怎麽反驳。
季明野的吻技实在太好,自己年级一把,却实在没有多少经验,抵挡不住是毫不稀奇的事,若这样就判定两人合适,也未免……太奇怪了·季明野揽著他的头压在胸前:“还不确定的话,我可以吻到你觉得合适为止。”
莫时与简直无话可说··季明野用手指顺著他的头发,低声说:“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出去飙车·”·“飙车”莫时与皱眉。
“嗯,我喜欢飙车·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去飙车,我们出海,我有自己的游轮,我们可以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莫时与被紧紧抱在他怀里,越来越感到迷茫。
这样的季明野,若说全是装出来的,那未免太厉害了按自己的了解,季明野可绝对不是演技派·但若说他这麽快就干干脆脆地放弃了夏明初,转而爱上自己,那更是天方夜谭·季明野似乎丝毫不知道他的想法,抱了一会,忽然低头用力嗅了嗅,哇地一声叫起来:“味道真大,你多久没有洗头了”·莫时与有些脸红,虽然是无可奈何,毕竟还是尴尬:“拜托我现在床都下不了,要怎麽洗头”·也是季明野想了想,又叫起来:“那是不是洗澡也很久没洗”·莫时与简直狼狈不堪:“你请的特护会帮我擦身。”
但是特护是女的,姑且不论擦身本来就难以彻底清洁,可以擦的范围也并不包括私密部位,虽然可以自己勉强擦擦,但显然离干净颇有距离,所以这段时间还是很难受。
尤其现在又快入夏,天气已经开始变热··季明野把手伸入他衣襟,在莫时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他身上搓了搓,嫌弃地拿出来甩了甩:“脏死了”·莫时与忿忿盯著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打击一个无能为力的病人是非常不对的一件事·季明野很明显不知道,他嘟哝著掀开被子,把一手放在他腿弯之下,一手绕过他背後,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往洗手间走。
这是干什麽莫时与呆呆看著他,不会是想……·他猜对了季明野没有迟疑地把他放在浴缸里,开始给他脱衣服。
在他解到第三颗纽扣的时候莫时与终於反应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没有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体的习惯·”·季明野头也不抬,随手把他的手拨拉开,继续往下解扣子:“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浮华 12 本章,嗯…8CJ…·什麽莫时与的思维停顿了片刻。
季明野停了一下,抬起头,表情很无辜:“那天你醒过来的时候没发现身上的衣服不一样了我帮你换的衣服·”·莫时与当然有发现。
外面换了病人服,问题是**也换了,那时以为是医院的人给他换的,也没好意思问,居然是季明野给他换的·愣神的功夫,上衣已经被脱下,然後裤子也被半强迫地扯下,再然後左腿被小心托住,水龙头打开,温暖的水流冲到身上,很舒服的感觉。
莫时与用手挡住下体,有些狼狈地恳求:“我自己洗”·季明野连话都懒得说,眼也不抬地托了托他被掌控在自己手上的腿。
莫时与只好保持缄默·把腿挂在浴缸外也可以避免被水打湿,但不知道这样对伤势会不会有影响他不是医生,没有办法回答,也不敢随便冒险。
算了,反正已经被看过··可惜他虽然沮丧地不得不默许了,季明野的动作却实在是相当笨拙,把沐浴液倒在他身上,就开始胡乱地擦洗,东一下西一下,完全没有掌握洗澡的要领,倒是动作的重点部位让人不能不往吃豆腐的方向联想。
莫时与左忍右忍,还是忍耐不住,抓住他正在自己腿间放肆的手:“这里我自己洗”·季明野居然痛快点头:“好”反手拉过他的手覆上那已被迫有了反应的部位:“洗吧”·莫时与瞪著他。
混蛋这和在他面前**有什麽区别·【浮华—月朗风清(8)】·季明野得意地笑起来,凑过来深深吻了他一下:“这有什麽等你好了,我们还有好多事可以做呢”说著又把手放在了那个地方,并且明目张胆地爱抚起来。
和给人洗澡不同,这件事他做得极为熟练而富於技巧,很快就让莫时与抑制不住地**出声··这个没有节操的家夥,到底和多少人做过这样的事莫时与闭上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内心的挣扎没有办法停止,可是也无力去阻止,季明野的手仿佛带著魔力,让他觉得很舒服,舒服得想要就此沈沦。
不需要太久,他就低叫著在季明野的手上泄了出来·他努力平定著呼吸,抬手挡在脸上,还是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而後一只手揽过他的头,灼热的嘴唇压上来,辗转吸吮,吻得深切而**。
莫时与心想以前有没有过被吻晕过去的人若没有的话,或许自己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幸好尴尬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胡乱给他洗了澡又冲过头并且大致擦干之後,季明野就该抱他回病床了,但是他却脸涨得通红,蹲在地上根本起不了身。
他穿著牛仔裤,莫时与当然明白男人有反应的时候,穿著紧绷绷的牛仔裤由蹲著或坐著的姿势站起来时,那有多麽的痛苦··活该不过他会不会要求自己帮他莫时与觉得好笑,又有些尴尬。
但季明野终於还是费力地站了起来,抱了他回去,而後火速冲回洗手间,独自呆了很久··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相对无语,直到终於忍不住都笑起来,一起笑了很久。
这一日之後,在季明野的坚持或者说强迫之下,两个人真的火速跨越**时期,直接进入了热恋状态,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至於真相,恐怕只有天知地知,莫时与知,季明野知。
回帖,回帖就算是水贴某月也认liao~~~···浮华 13 本章,嗯…小有8CJ·望天──·刚回来,现在开始码黄沙漫天,当夜宵是来不及了,当明天早点可乎·浮华伺候先──·期间夏明初又来了几次,每次莫时与都只淡淡应付他几句便没了话语,季明野在一边又一脸冷漠,夏明初坐得尴尬,只得离开,这样过了三两次,终於不再来了,只偶尔打个电话问个好便罢。
莫时与别的伤并不太重,麻烦的是左侧小腿的骨折,好在是不完全骨折,季明野又嘱咐了医院全力治疗,恢复情况算得良好·在床上躺了十余天後,莫时与躺不住了,於是季明野让人给他备了推椅,气闷时便让特护推著他出去转转。
不紧不慢过了一个月多,这一天,才下午三四点锺,季明野就一阵风般跑进医院,抱起莫时与放在旁边的推椅上:“我带你出海”·莫时与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推到了电梯面前,无可奈何,想想也有点兴奋。
“先和医生说一声” ·“说过了”·游轮很漂亮,不是特别大,却真的漂亮·白色的船身,内部装修干脆利落,并不很豪华,颜色也以素雅为主,却搭配得十分舒服,卧室、浴室、厨房、餐厅,一应俱全,卧室一角还有个小小的吧台,里面酒也不多,但都是好酒。
没有别人,季明野亲自动手,游轮慢慢驶向海中··天很高,海很蓝,海风很大,吹过衣襟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轻易卷走··夕阳渐落,於是半边海水慢慢被染成金黄,看上去有些光怪陆离。
莫时与半躺在甲板上,喃喃:“真舒服·”慢慢闭上眼睛··季明野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地睡著了,季明野半蹲下来,凝视了他一会,起身取过一条薄毯给他盖上,又进了船舱。
莫时与是被食物的香味熏醒的,睁开眼睛,自己被季明野抱著,已经到了餐厅里,几步之外的餐桌上摆著满满的菜肴,香气浓得让他有点抵受不住:“不会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吧”·季明野把他放在桌边的椅子上:“我哪有那本事让人做好了放在这里的,热一下就行了。”
也是吞吞口水,拿起筷子从最近的盘子里开始下手··嚼了嚼,差点连舌头都想吞下去,他满足地叹口气·真好吃·季明野笑得得意。
菜虽然不是他做的,起码是他吩咐的,还是他热的··拿起冰镇好的红酒开了,倒在特制的水晶杯里晃了晃,酒香一点点氤氲出来,莫时与抬起头,看了过来··已经入夜了,灯光开得很暗淡,桌上摆了漂亮典雅的银质烛台,幽幽烛光映在他脸上,掩去了那些微的岁月痕迹,原本挥不去的淡淡疲惫寂寥也似失去了踪影。
季明野轻轻把酒杯放下,俯身过来,在莫时与唇上轻轻一吻·十年之前,这个人该是如何的让人惊豔·拿起酒杯放入他手里:“生日快乐”··莫时与觉得自己快醉了,灵魂飘飘荡荡,仿佛已经离开身体。
他的酒量不算太差,今天却喝得实在不少··又怎样呢他并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多久,那麽,还握在手里的时候,好好享受吧·两人不知何时又吻在了一起,这一次,没有再分开,季明野抱著他躺在地上,地毯铺得厚而柔软,躺上去没有丝毫不舒服。
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我爱你”·莫时与略略侧过头,看著近在眼前的那张漂亮而深刻的脸庞,温柔地笑了,而後他仰起头,喃喃:“我爱你”·身上的人更加激动,一刻不停地吻他,手指很快探入他衣内,急切地抚摸,而後解开了他衣扣。
莫时与没有抗拒·气氛正好,听说生蚝催情的效果很好,红酒也有这样的作用····浮华 14 激H·上身很快**,乳尖被吻住,细细含吮舔弄·接著裤子也被扯下,滚烫的手掌在细嫩的大腿内侧来回抚摸,灼热到微微刺痛的感觉,而後那手掌覆上他已经勃起的部位,搓揉片刻,手指勾住内裤边缘便要脱下。
·莫时与抓住了那只手,微微用力将上面的人扯下来,略侧过身让两人侧面相对,轻轻笑了一笑,说:“我爱你”·这一句话,说的颇为大声。
季明野开心又有点莫名其妙地一笑,探手又去扯他的内裤·被莫时与抓住,略微停顿,反手去扯他的衣服··季明野并不挣扎,由著他脱光了自己的上衣,又褪下长裤。
莫时与停了下来,看著他的目光温柔地似乎要滴下水来:“我爱你”他说,而後像是为了证明,再度吻上他的唇,吻得**悱恻,像把一生的情意都放入了里头。
一吻之後,他缓缓坐起来,目光迟疑地看著季明野··“怎麽了”季明野觉得不对··你一定要做得这麽彻底麽莫时与微微蹙眉,随即无声叹气。
算了·【浮华—月朗风清(9)】·低头脱下季明野的内裤,握住那已是咄咄逼人的**缓缓套弄··季明野**一声,便有疑惑也全然抛却,几乎是粗暴地将莫时与再度推到在地,翻身压上,一把扯掉他的内裤,抬起完好的右腿压到一边,抓过备好的润滑剂打开,头部准确地塞入莫时与後面的小小入口。
冰凉的润滑剂被大量挤入,莫时与合上眼睛,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有些可悲,又有些不知所谓·但是他不能否认心里的期待··冷冰冰的瓶子退了出去,很快温暖的手指塞进来,并不温柔地旋转扩张,有点疼痛,有点难受,却让他更加期待,几乎达到渴望的程度。
有什麽东西,正等待著,要破冰而出··手指由一根变成两根,又变成三根,最後变成那灼热得可以把人熔化的东西··“嗯,嗯啊──”他不能自控地**,有些颤抖地扭动身体。
季明野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几乎是插入之後就立刻开始了猛烈的攻击·快速地全根抽出,再猛地顶入最深处,不知疲惫地重复,再重复··没有其他动作,只有这最原始的野兽般的摩擦冲撞,力度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像五脏六腑都被不断地翻搅,越来越热烫的铁棍带来自己被烧著了的恐怖错觉。
莫时与张大了嘴,几乎是艰难地喘著气,费力地抓住身上的人紧紧扣著自己腰身的结实有力的臂膀,仰起脖子,狂乱地呼喊出声:“啊──”·内壁痉挛般地持续收缩。
前所未有的疼痛,前所未有的快感·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季明野··淋漓的汗水滴到身上,季明野终於低头,深深吻住,或者说,咬住他的嘴唇,一阵发疯般的顶撞之後,猛地浑身一颤,灼热的体液倾泻而出。
莫时与比他更早达到**,一早将两人的胸腹之间射得濡湿一片,这时被这热流一刺激,刚刚疲软下去的性器猛然再度勃发··季明野仍然激吻著他,身体也仍然留在他里面不肯退出,同时并不迟疑地抓住他的性器用力揉弄。
很快他也再度苏醒·许是刚刚发泄过了,不像刚才那样的急切,动作却比刚才更为有力,反复地冲入、抽出,一次一次,不断地将莫时与送上越来越高的云端··销魂蚀骨的快感淹没全身,疼痛轻易被掩盖。
终於晕眩到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莫时与随著他的动作被抛上又落下,不由自主地发出近乎癫狂的**和呼喊··有那麽一刻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是後来他又醒了过来。
他软绵绵地躺在地上,浑身酸痛得连一根小指头都不想动弹··季明野坐在他身边,低头凝视著他··浮华的平淡期即将结束……·小说发展到现在,已经可以说了,浮华的情节并没有多麽复杂曲折,但情感冲突的激烈或者更在其余文文之上·回帖加票票~~``···浮华 15·莫时与转过头看著他,疲惫地笑了笑,沙哑的声音却一字字清晰地说:“我爱你”而後他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
季明野嗯了一声,脸色没有什麽改变,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莫时与终於又睁眼,目光中带著疑惑的神色,他抬眼向四下张望了一圈,最後把目光定在季明野的脸上,无声地询问。
季明野的目光中终於有了烦躁:“你到底怎麽了”·莫时与轻声说:“我不明白·”·“不明白的是我”季明野快抓狂。
莫时与问:“你到底想要什麽”·“我到底想要什麽”季明野的目光慢慢冷了下来,“你到底在怀疑什麽说清楚”·莫时与说:“你不是在报复吗”·夏明初说季明野会报复自己的时候,莫时与并不太相信,季明野或者会因为夏明初而讨厌他,若说会因此而煞费苦心地报复自己,他不太相信。
但比报复更没有理由的,是突然放弃夏明初,转而爱上他··那麽,还有什麽时机比现在更好呢这十年来唯一有人帮他过的生日,在气氛最好的时候彻底得到他,听到他亲口说出“我爱你”。
怎麽看都是一出戏的**部分了,难道不该就此落幕,让他跌落深渊更狠一点的,也许还该安排一群人围观,一起嘲笑他的下贱,将他的尊严践踏个彻底。
季明野木然好一会,一言不发地爬起来,**著身体,一路走出餐厅,转入隔壁的卧室,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出了水声··莫时与慢慢撑著坐起来,伸手拿过桌上的餐巾,低头一点点擦拭身上的白浊。
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这是否意味著季明野不是报复隐隐约约的期待竟然成了真,心思忽然很混乱,接下去,怎麽办呢·坐在地上,里面的粘腻无法处理,好歹外面的擦得差不多了,他一件件拿过地上自己的衣服,都被蹭得有些脏了,他没有挑剔,俯身小心而吃力地搬过仍然打著石膏的左腿,套上**,然後是裤子,再小心翼翼地搬直左腿,套入右腿,努力往上拉扯。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挺直漂亮的小腿·他停顿了一会,才迟疑地抬起头·季明野蹲下来,有些粗鲁地扯下他好容易套上的裤子,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莫时与被放进浴缸,左腿摆在外面。
水龙头被打开,调好温度的水一点点积聚,渐渐满上来,终於包住整个身体,让人舒服得想要叹息·季明野关掉水龙头,蹲下来胡乱地替他擦洗,技巧明显已经比第一次好了许多,只是动作粗鲁,轻易泄露他的怒气。
光线很亮,莫时与出神地看著他,不知不觉抬手摸上他的脸·这麽漂亮的脸,他不喜欢看他皱著眉生气难过的样子··“我只是想找个人帮我一起忘了夏明初”季明野猛地抬头,声音里藏不住的愤懑。
“效果好吗”莫时与问··季明野恶狠狠地盯著他,半晌,小声说:“好”·“那,我现在开始真正地爱你好不好”莫时与问。
·季明野的魔力太难抵挡,夏明初可以,他不可以·但他无法确定对方真正的心意,而他确定自己并不喜欢一步踏错,就此粉身碎骨的结局,只好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去鉴别。
如果季明野如他猜测的那样是在报复,那麽就在今天让他满意,让一切就此结束,但如果不是,他将放下所有心防,开始一场真正的恋爱··心动之前,权衡过两种可能之後,他作了这个决定,尽管这样的决定听起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尤其当这样做的是莫时与。
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莫时与是个淡泊且严谨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表象而已,更多的时候,他是个很任性的人·众所周知的傲骨,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其实也是因为任性,不过只是不愿意勉强自己而已。
季明野冷眼看了他好一会,点了头··【浮华—月朗风清(10)】···浮华 16 难得的温馨章……·第二天继续在海上飘荡,尽情享受天高海阔的惬意自由,晚上才终於回到医院。
当夜季明野没有离开,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没过几天,有医生来恭喜莫时与,说他骨折愈合良好,可以拆掉石膏,回家慢慢休养·季明野很高兴,要接他回自己住的地方休养。
他一早从家里搬了出来,独自住在离公司不算太远的一座不大的别墅里··莫时与笑著拒绝:“傻瓜,你的身份不一样,被人看到还得了”·季明野撇撇嘴:“反正summer组合只是玩玩的,看到就看到。”
当然不是真的毫不在乎,但也绝不会如其他明星一样畏之如虎·他来娱乐圈,的的确确只是玩票性质··不过除了一时兴起之外,他玩组合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夏明初。
组合意味著两个人大半时间都会在一起,这对当时的季明野来说,这是无法抵挡的**·而夏明初竟肯丢下手头工作,同意陪他一起进军娱乐圈的事,还让他那时颇为窃喜了一阵。
可惜终究还是证明是自己会错了意··莫时与笑得无奈·那麽多人梦寐以求的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玩玩·“一开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麽说的,你说summer组合一定要红。”
“是啊·”季明野理所当然地点头:“就算玩玩,我也要比所有人都玩得好·”·莫时与摇头,不打算苦口婆心地和他唠叨什麽大道理。
太过一帆风顺的人生,没有经历过必要的挫折,你不能要求他无师自通地学会珍惜感恩·“那你打算玩到什麽时候”·季明野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影:“不会太久了。”
老头子不可能放纵他太久,爸爸可以不叫,要继承家业,就一定要回公司··莫时与最後还是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楼·季明野要请人照顾他,被他拒绝,伤势确实恢复得很好,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回家的第一天晚上,季明野又没有离开·当然睡在一张床上,但仍然没有做爱·第一次做得太疯狂,莫时与那里受了点伤··第二天季明野起床洗漱之後,把皮夹里的钱都抽出来放在床头:“家用。”
莫时与还赖在床上,睁眼看看他,没有拒绝··家用,是家庭中才会用到的说法吧身边也确实没钱了,用他的就用他的吧·感情到了一定程度,何必再把彼此分得这麽清楚·季明野看著他把钱收好,低头亲他一下,嫌弃地赶紧离开:“你还没刷牙”·废话,谁没起床之前会刷牙晨醒没刷牙之前,再帅的帅哥,嘴巴也不会香喷喷。
莫时与笑得见牙不见眼··季明野白他一眼,又低头吻下去,这次连舌头都伸了进去··吻完了,起身往洗手间走:“又要刷一次牙了”·莫时与听著洗手间里传来的咕噜咕噜的漱口声,有一种东西从心底慢慢涌起,越来越浓,快要满溢出来。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肯在你没刷牙的时候真真切切地吻你的人,一定是真心爱你的人··忘记一段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这句话,果然没有错。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再度沈入梦乡··莫时与请了两个月的假,现在还剩下大半个月的时间·他不急著回去上班,季明野当然更高兴他不用工作,这样自己有空就可以随时去找他。
现在的情况和在医院里差不太多,除非有要紧的安排,季明野几乎每晚都会过来··但还是有区别的,在家里总是更自在,两人的关系也明显比以前更亲密·认真说起来,两个人在家里,其实玩不出太多花样,也不过就是一起吃饭,聊聊天,看看电视,而後做做爱,但两人都觉得兴致盎然,做什麽心里都是欢喜而甜蜜的。
筒子们,做人要厚道,不投票的要回帖,不回贴的要投票~~~···浮华 17 旧爱新欢~~~·明天的早点是黄沙漫天24下──·又过了十几天,莫时与的腿终於好得差不多了,走路已经没问题,还可以小跑一阵。
这一天,季明野一回来就直奔衣柜,挑出衣服塞到莫时与手里,说:“快换衣服,我们出去·”然後自己换上T恤牛仔裤,戴上墨镜,把略长的头发拨了拨,遮住大半张脸,最後拿个背包,除了那副多少有点突兀的墨镜,粗看起来就和普通学生差不多。
他动作快,弄好了转身,莫时与刚刚脱完身上的衣服,季明野盯著他**的身体,眼冒绿光·莫时与的身材很好,肩背顺滑,细腰长腿,尤其臀部的形状漂亮非常,说起来年纪有点大了,但肌肤仍然相当细腻有弹性,看了再多次,摸了再多次,还是觉得爱不释手。
莫时与回头看著他笑:“到底要不要出去”·季明野捂住眼睛:“啤酒节”·大部分人看到莫时与的时候大概都会有种错觉,觉得这个人很适合安安静静地一个人端杯红酒慢慢品尝,看起来那麽清寂、淡泊的人,和热热闹闹的啤酒实在有点联系不上。
但是莫时与偏偏就更喜欢啤酒,其实最喜欢坐在露天排挡里,边喝新鲜扎啤边吹风,一边喝还一边笑,完全不同於平时的淡漠·这一点是开始时莫时与和夏明初约会,而季明野跑过去当电灯泡的时候就知道了的。
到达广场时夜色已浓,灯光却亮堂,到处是人山人海,喧闹声震耳欲聋·各地的啤酒节其实都差不多,多少模仿著德国慕尼黑的啤酒节,热闹欢腾是最重要的,除了啤酒和小吃,还有表演看,这时盛大的开幕式当然已经赶不上,但是还是有民俗和歌舞表演可看。
·啤酒和小吃的种类都不少,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吃喝,兴致勃勃,不时伸长了脖子看四处的表演··最大的舞台在广场的中心,四周围了不少人,隐约看到有人正在上面卖力演唱。
季明野拉著莫时与往那边挤:“去看看”·摩肩接踵的一条路,难为他东一拐西一绕地,居然就带著莫时与突围而出,成功而快速地摸到了离舞台不远的地方。
莫时与低声笑:“你属泥鳅的”·季明野给他白眼:“想夸我要换个好听点的说法”·莫时与实在憋不住笑,又不敢太大声,怕引人注意,憋得脸都红了。
季明野悻悻看他一眼,拿手肘顶顶他:“看表演是公司里的新人·”·莫时与又笑:“你不是新人”summer出道只有半年多,虽然已经很红,但确实还是新人。
季明野撇嘴:“这个女的才进来三个月,比我们新”·上面的女孩子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有稚气,但确实相当漂亮,歌唱得也过得去,经过E代公司大力包装後推出,短短三个月,成绩已经很不错。
当然也还没有大红大紫,否则就算来啤酒节也只会担任开幕式嘉宾,不会在接下来的时间段开这样一场不是演唱会的演唱会··【浮华—月朗风清(11)】·女孩子刚刚唱完一首歌,正在上面说话:“谢谢大家的掌声。
下面要请出我的嘉宾,他是谁呢十年前有一首歌红遍大江南北,那首歌叫作独夜,作词和演唱的都是同一个人,请出我们的大帅哥──英翰”·莫时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台上已经有个男人出来,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不错,只是看起来颇为苍老,一笑起来脸上的皱纹藏都藏不住,连脊背都微微有些弯了,完全不是印象中神采飞扬的样子。
“观众朋友们你们好,我是英翰,下来带来我的第一首歌──独夜,会唱的朋友请和我一起唱·”·莫时与想笑,又想哭·十年过去了,你最红的歌,还是只有这一首。
可是当年你可以凭这首歌几乎和最红时的骏哥比肩,现在,还有几个人记得你英翰,你後不後悔·拿铁锅盖接票票和回帖都不够效果难道要某月祭出吃饭的破碗筒子们,厚道,要厚道啊···浮华 18·音乐已经响起,季明野听了一会,难得点头:“这首歌不错”·第二首是新歌,季明野毫不客气地数落:“唱得还勉强,歌词和编曲简直就是乱七八糟”·莫时与的声音有些嘶哑:“因为现在没有人捧他。”
没有人捧,当然不会有好的制作··季明野嗯了一声,然後嗤笑:“我听说过,他当年上过步英杰的床,所以公司曾经不遗余力地推过他,可惜没多久步英杰就腻了他,五年期满居然连续约都没续。”
莫时与不想再听,拉了他手说:“我们走吧”·季明野说了声“好”,跟著他往外走·走了几步,说:“真奇怪,如果他写得出独夜那样的歌词,干脆後来都自己作词,也不会弄得这麽糟糕。”
莫时与没有接话·他写不出,因为独夜,是我写的··季明野看了他好几眼,也不再说话·两个人默默地又在广场里逛了一阵子,其实莫时与已经没有了心情,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解释自己突然的没心情,当年的事,他还是不想提。
季明野终於说:“回去吧·”·於是就牵著手穿过人群,往最近的一个出口走··莫时与低著头,不经意间看见季明野牢牢抓著自己的手,忽然就顿了一顿。
当年的那个人,不喜欢牵手走路,却喜欢彼此拿一根手指勾著,走路的时候晃晃荡荡,很容易就会散开,他不喜欢,总觉得抓不住,可是那个人喜欢·仔细想起来,那人原本就是个不安分、脱不了轻浮的性子。
季明野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走神,手上紧了一紧,回过头,一笑,很温暖,有些调皮·心里就这麽安定下来··走出广场,拐进一条小巷子,穿出去还要走一阵,才到停车的地方。
啤酒节人多,车子是不能直接开到广场的··前头正匆匆走著一个人,莫时与抬起头,就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忍不住就眩晕了一下··季明野声音不大不小地嗨了一声:“英翰先生。”
英翰回过头,看见他牵著的莫时与,脸色变了一变,抬脚就走,走了几步,又顿住,咬咬牙,回身冷笑:“我以为你多有骨气,结果还不是也爬到步英杰床上去了不过真奇怪,我当年他好歹也捧了几年,怎麽你才捧了几个月就不捧了,没伺候好老板”·季明野难得冷静地没有当场发作,侧头看莫时与:“你朋友,你自己处理。”
莫时与的声音很干涩:“不用处理,我们走”·季明野沈默著跟他快步往前走·但当走过英翰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时与干干净净的,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贱”·英翰目中猛然露出凶光,那是他心中最深最难以启齿的痛。
但看了看季明野高大结实的身材,又不敢动手:“你以为他是谁E代又不是没他不行,不是上了步英杰的床,步英杰会忽然这麽捧他”他虽然一早离开E代,但前段时间莫时与一起一落的事在娱乐圈也传扬了一阵,他还是知道的。
季明野看著他半天,嗤笑一声,回头看莫时与:“你现在彻底看清楚这个人了”·莫时与慢慢点头,眼里有些什麽东西在微微地闪烁:“英翰,我以前恨过你,恨得想要杀了你和你同归於尽,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不起你”·季明野安慰地拍拍他手,放开他,抓住英翰的衣领,猛地一拳挥在他脸上:“这一拳,是报你当年对不起时与的仇”用力再挥一拳:“这一拳,是为你刚才说的猪狗不如的话。”
打完了,拍拍手,拉起莫时与:“走吧”·英翰被打得有点懵了,季明野一放手,他就瘫坐在地上,过了一会,捂著脸呜呜地哭起来。
当年步英杰看上的并不是他,但莫时与无论如何不肯屈从,步英杰才一怒之下开口要他,以此打击莫时与·他也不想答应,更不想离开莫时与,可是他太渴望成功,太不甘心此前莫名其妙的连续打压,终於还是狠心上了步英杰的床,离开了莫时与。
可惜虽然红了一时,却是昙花一现,现在竟然沦落到要给新人做嘉宾的地步··如果他成功了,那过往就只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即使遗憾,即使难过,也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甚至不是不可以回头再找莫时与。
然而现在这样的结果,他要怎麽在莫时与面前抬得起头·人总是自私的,只为了让自己不至於太不堪,恶毒的话就这麽轻易地脱口而出,即使这些年来他心里对莫时与始终只有羞愧牵挂,即使在发现E代正大力捧莫时与时,虽然奇怪,也并没有真的这样恶毒地想他。
木票的捧人场,有票的要捧票场……···浮华 19·一直到坐到车里,莫时与眼里的泪水才掉下来··季明野没有安慰他,给他系好安全带,就顾自开车。
没有回莫时与租住的公寓楼,车子开到了他的别墅的车库里,拉著莫时与从车里出来,按著他坐到一辆机车的後座上,拿出头盔给他戴好,然後坐在前座上,发动了机车:“坐好,我们去飙车”·夜深人少,往郊外去的路上人更少。
拐上高速之後,车子的速度由快速变成飞速,狂风迎面打来,隔著头盔,呼呼的声响还是清晰可闻·莫时与不知道现在的时速究竟是多少,只知道这风已经彻底把他刮晕了,人仿佛就在风中飘荡,他必须要紧紧抱著季明野才能保证不被甩下去。
车速似乎一直在加快,季明野猛地纵声大叫起来·莫时与忽然也想跟著大叫,可惜戴了头盔,叫也叫不响,终於还是算了,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季明野的大叫持续了很久。
不知道究竟是因了这风,还是因了这放肆的狂呼,莫时与渐渐觉得,心里的烦闷似乎都被带走了,整个人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浮华—月朗风清(12)】·车子终於下了高速,拐上一条公路,最後在离市区已极远的一个小山坡前停下。
胡乱停了机车,季明野拽下莫时与的头盔随地一扔,拉著他跑上山坡:“还有没有不痛快”·莫时与用力摇头:“没有了”·季明野大声笑:“所以我喜欢飙车”·莫时与揽过他的头,两个人热吻在一起。
很久才分开,莫时与恋恋不舍地摸著他的脸,喘息著说:“以後不许,太危险了”·季明野愣了愣,犹豫一会,点了头:“好”·莫时与就笑起来,又吻了吻他,问:“英翰的事,是不是你故意的”·季明野不否认。
莫时与叹了口气··季明野拉著他在山坡上躺下来:“以前的事,说说·”·“你不是都知道了”·“没有都知道啊,我又没有特意打听你。”
季明野浑然不觉这话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我们在一起,偶尔总会问问你以前的事,公司里老人不少,就东一点西一点地说了一些·”·那麽就说吧,对著这个人,没什麽好隐瞒的了。
莫时与想了想,开了口:“我和英翰,是十几年的同学,一起进入E代之前,我们已经是恋人·忘了具体什麽时候开始,不过,我们曾经彼此承诺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尘封多年的过去,忽然又翻出来,莫时与觉得有些乱,许许多多的事件交叉混杂,让人分不出头绪,却也不去多想,只随口慢慢地说著,有点混乱也没关系,季明野会听得懂。
後来发生了很多事,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话:当机会也是考验来临,两人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就此分飞··想一想,当年几乎要了他命的爱恨纠缠,折磨了他十年的心结,概括起来,居然只是这麽波澜不惊的一句话。
莫时与淡淡笑了起来:“我一进公司,步英杰就开始纠缠我,我始终严词拒绝·这样过了几个月,他终於发怒,让人把我骗到一个地方要强上,我拿台灯打破了他的头,然後被他的保镖打得几乎吐血。”
“那时公司已经开始打压我和英翰,公司里没有人敢接近我们,英翰因为被连累,也开始责怪我·我住院的时候他只来看了我一次,他哭了,却要我忍一次。
我把枕头砸到了他脸上·”·“然後他就再也没来了·伤好之後我去报案,又被警察打了一顿,这一次打得更惨,我真的吐了血·”·“又住一次院,出来的时候公司已经开始安排英翰的事,因为他已经上了步英杰的床。”
“我提出了辞职,可是进公司的时候已经签了十年的约,我付不起巨额违约金·”·“幸好後来步英杰也没再找我,只是打压排挤的话,我倒不是受不起。”
季明野揽过他的头压在怀里:“这样的事,以後都不会再有·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你·”·莫时与微笑:“想欺负也没机会了·再过一个月多几天,就满十年,我就自由了。”
票票是动力,回帖更加是动力……·以上──···浮华 20·季明野翻身压上他,认真地问:“那麽英翰呢你现在可以把这个人放下了吗”·“嗯。”
这麽一个人,难为自己居然记挂了这麽多年··“那──”季明野问得有些犹豫:“夏明初呢”·“明初”莫时与顿了顿,说:“喂,你现在总是连名带姓地叫他。”
季明野哼了一声··“小气”莫时与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心里涌起好笑又异样温柔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个孩子啊,可是自己偏偏就爱上了他,不过,可以陪著他慢慢长大,那也很好。
“这十年来,他是第一个对我这麽温柔的人·”·季明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莫时与继续一下一下地顺著他的头发:“我接受他,也是因为他的温柔,我和他之间,更多的是温情。”
从某种程度来说,夏明初和莫时与,是相当相似的两个人,虽然处境如此不同·正因此,两人一开始就不乏默契,但默契不代表一定能碰撞出激情··“那──”季明野明显欢喜起来,但仍然有些不确定。
“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也许可以一生一世,都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嘛但是我们没有·”莫时与微笑:“我想要一颗真心,完整的,他给不了。
然後,你来了·”夏明初是和风细雨,润物细无声,却需要足够的时间,季明野是狂风暴雨,若不能及时闪避,不需要太久,便能浸润整个天地··季明野笑得毫不掩饰,嘴里却还不肯停歇:“喂,你说的我好像替补一样”·莫时与并不戳穿他的口是心非,吻一下他光洁的额头,摇摇头:“天下哪有你这样大牌的替补你记不记得在游轮上那次的事我怀疑你的真心,但是仍然接受你,就是因为我不想错过你。”
季明野两眼发亮:“那就是那个时候,你早就已经爱上我了”·莫时与郑重点头··季明野长长地出了口气,满足地在他胸口蹭蹭,说:“等你约满,我开一个音乐公司给你玩好不好词作者只有你一个,所有的歌手都要唱你写的歌”·“傻瓜”莫时与笑著揉揉他的头发:“公司不是开来胡闹的。”
季明野嘻嘻地笑,压下他的手,动手扯他的衣服:“做吧”·莫时与又好气又好笑:“飙了这麽久的车,你不累啊”·季明野咬上他的耳朵:“累不累,你马上就知道了”·“这里是外面”莫时与一边笑著躲避他的狼爪,一边大叫。
季明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想做·”他说··於是就做了,幕天席地,就著月色,像两只野兽,翻滚了很久··结果做得太累了,後来就在野地里胡乱睡了一阵子,凌晨回去,两个人都头重脚轻,感冒了。
劫票劫回帖ing──···浮华 21·过几天莫时与就要回去上班,早上出门的时候犯了难,要怎麽解释两人一起坐季明野的车到公司的事一次可以说偶遇,总不能每天都偶遇。
公司的人虽然不会太没眼色,但也不能太过嚣张,何况很容易会被外面的人发现··莫时与把季明野推出门:“你先去,我自己坐车·”·季明野拉著他一起出来:“这里这麽偏僻,不好打车,今天先去了再说。”
也幸好这里偏僻,这段时间他一直留在这里,才没有惊动了任何人··【浮华—月朗风清(13)】·到了公司,偶尔不免有人问一声,两个人随口敷衍过去,就分开往自己的办公处走。
其实很多词作者并不需要每天来上班,只要交出作品就可以,但莫时与签订的合同上就有规定,所以虽然这十年来他一直没什麽事,也只能一周五日地来上班,空闲的时候还免不了被人叫去帮忙,打杂的事情做了不少。
中午的时候领了公司的盒饭,回到座位,正要打开吃,夏明初托著个方盒子走进来,看了看四下的公司同事,说:“有点歌词的事想和你聊聊,不介意一起吃吧”·莫时与只能点头。
夏明初松了口气,笑起来,放下盒子打开,拿了刀叉递给他:“东西太多,我吃不了,帮我一起吃吧红河的牛排还不错的·”他吃的东西自然和别的员工不一样,都是特意订的。
里面的东西,什麽都是双份,他一个人当然吃不了·想一想,也没什麽不能放下的,於是点了头,端出里面的东西,动手开吃··夏明初跟著随意吃了一点,踌躇著不知道怎麽开始比较好,想了好一会,说:“明野……”目光往四下一扫,又顿住了。
莫时与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夏明初叹了口气·“不再慎重一点考虑一下吗”·“考虑什麽”季明野走进来,把莫时与面前的餐盘拨拉开去,放下自己的盒子,看著莫时与笑得灿烂:“有煲汤。”
“好·”莫时与微笑著,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煲汤喝了一口:“嗯,很好喝·”·季明野看看四周,客气地问:“不好意思,我们有些关於歌词的事要讨论,大家可不可以回避一下”·太过明显的借口。
但周围的人当然不会不给面子,纷纷站起来,还要陪著笑脸退出去··季明野把盒子里的东西一一端出来,然後在莫时与身边坐下:“都是特意给你点的东西,你要多吃点。”
夏明初定定地看了两人一眼,终於不再说话,沈默地吃自己的东西··莫时与推开了牛排,专心地吃季明野带来的饭菜,偶尔两个人聊几句,并没什麽奇怪的话题,却很有点眉目传情的意思。
一顿饭在奇怪的氛围中结束··夏明初站起来,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在原处站了一会,说:“时与,如果有什麽问题的话,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季明野看著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他不相信我可以不爱他·”·莫时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我相信”或者现在还不能完全放下,这麽多年的感情,毕竟不是说放手就放手,就像自己当年,好在两人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冲淡过去,他的,还有自己的。
季明野轻轻嗯了一声,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你肯相信就好,总有一天他也会知道的·”·下班当然不能再一起出去,季明野开车,莫时与打车。
打车要慢一些,莫时与到家时,季明野已经站在楼下,得意地摇晃著手里的车钥匙,身边一辆崭新的银色轿车··流畅漂亮的车身线条,再看车头标志,奥迪A6L莫时与呆怔了一下,这辆车子刚好他也很喜欢,非常喜欢,憧憬过不止一次了,但是,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季明野把钥匙递过来:“车子不是很贵,你好歹工作十年,人家不会太怀疑。”
“不是,我不是担心人家怀疑──”好吧,被怀疑也是不好的,但──“明野,我不是女人,你不用这样子照顾我·”·“我没把你当女人”季明野反驳:“但是我想,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想照顾对方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对不对”他看著莫时与,狡猾地眨著眼睛。
莫时与忽然就觉得心跳得很快·是吧爱一个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都会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会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奉献在他脚下,自己也是这样的。
只是──“那你要我怎麽照顾你你什麽都不需要·”·“我当然也有需要的东西”季明野拉著他往楼上跑,火速开门进去,当一声甩上门,把人压在墙上就吻上来:“我需要你”···浮华 22 H…·火热的吻慢慢变得**,叹息般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温柔得让人的心尖都要颤抖起来:“我需要你爱我。
时与,我要你爱我·”·“我爱你·”莫时与抱著他,一遍遍地抚摸他的身体,细细碎碎的吻不断落在他脸上、眉毛上、鼻尖上、唇上,不放过任何一个哪怕最细微的角落:“我爱你。”
“再说一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还想听·”·“我爱你……”·如果你想,我可以说上千次万次,说上一生一世。
我爱你,莫时与爱季明野,一生一世,一心一意,莫时与,爱季明野·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而你,是唯一我愿意交予这爱的人··我不曾想过,十年之後我还能这样地爱一个人,甚至超越以往。
全心全意,毫无保留,仿佛身上的每一滴血肉都只为你而存在,为你而呼吸···理所当然地做了,全身的衣服被彼此快速地脱光扯下,相拥著跌跌撞撞地跑到卧室里,压到床上,就开始互相急切地爱抚、啃咬。
·而後莫时与翻身压住他,从上到下,一遍遍地亲吻他,最後毫不犹豫地含住他,仔细而热切地舔吻他,努力整个吞入他,用力全身力气地吸吮他,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吞吃下去。
粗大的性器一直顶到喉咙口,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感到任何恶心不适,心里满满的全是满足和喜悦··季明野发出难耐的**,身躯像蛇一样扭动,“快,快上来,我要在你里面”·莫时与爬起来,坐在他身上,自动自觉地掰开臀部,来不及润滑,来不及扩张,什麽都来不及,扶著昂扬的**就迫不及待地坐下去。
唾液的润滑没有太多帮助,干涩的摩擦让两个人都有些疼痛,触感却因此更加清晰·季明野扶住他的腰,狠狠撞入柔软的内部,每一记都准确地撞上他最动情的一点,让莫时与失神地仰长了脖子,发出崩溃般的呼喊。
勃发的**被温暖的内壁紧紧缠绕著,完美地贴合,不留丝毫间隙,两个人仿佛真的合为了一体,不断地索取,也不断地给予·每一个动作都带来更高的激情,一时一刻都是上天的恩赐,快感不断攀升,连灵魂也仿佛正在交融。
做了那麽多次爱,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契合··**不是结束,因为很快就又开始下一轮·不断地做,姿势一个一个地换,快感一次比一次更激烈,直到两个人都近乎虚脱,相拥著发出颤栗的**。
【浮华—月朗风清(14)】··时间一日日地过去,几乎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莫时与的变化,淡漠的神情不见了,只是多了笑容,整张脸便容光焕发起来,看起来再也不是不久前那个只是算得清俊的男人。
旁边的人不必多问,就都能猜到发生了什麽事·幸福,原是藏不住的东西··没多久就是七夕,summer晚上要参加一台晚会·莫时与理所当然地去捧场,随身的手包里放著季明野交给他的一张房卡,昨天他没去公寓楼,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做些安排,然後今天一早悄悄给了他房卡。
忍不住伸手进去摸了摸,心里就是一阵砰砰乱跳,满心的期待压都压不住·虽然这段时间季明野差不多每天都会过来,陪自己一起度过,但他特意安排的夜晚,**节的夜晚,当然不一样。
转手摸到旁边放著的几张稿纸,心里满满的都是得意和雀跃,那是他要送给季明野的礼物,这段时间殚精竭虑的成果,不能送他多麽昂贵高档的东西,但仍然有些东西,只有自己能给他。
台上Summer的表现一如既往地出彩,临下场前季明野做了个飞吻的动作,顿时欢呼声、尖叫声四起,莫时与在这满场的喧嚣里,幸福得几乎落泪·他知道那个吻是给他的,季明野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
他悄悄起身出来,驱车赶往订好的酒店·不知道明野会比自己早还是迟,又究竟做了什麽安排·一路胡思乱想,匆匆赶到酒店,进了房间,季明野还没到,四下打量,装修很是豪华,但似乎没有什麽特殊的布置。
心里有些疑惑,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好笑,也许他只是想体会一下在酒店里做的感觉而已,反正等他来了就知道了·这麽想著,决定先去洗澡··洗到一半,听到开门声,知道是季明野来了,忽然促狭心起,於是故意放慢动作,要引他不耐烦。
冲了半天水,外面仍然没什麽声息,心里奇怪,关了水,匆匆擦了擦身体,也不穿衣服,反正马上要脱的,就这麽赤条条地开了门走了出来··有人正躺在床上悠然吞云吐雾,听见声响,看过来,淡淡一笑:“许久不见。”
莫时与顿时愣住,那个人,不是季明野,是步英杰··嗯,话说,这是个开始……·喜欢的亲亲们请票票支持──···浮华 23 开虐……ORZ……·猛地醒悟过来,冲回浴室抓了浴袍披上,就往外面冲,跌跌撞撞,几乎摔倒。
门轻易开了,外面站了两名魁梧保镖,左右抓住,拖回房中扔到床上·步英杰扔过一样东西:“你太不听话·两个选择,用手铐烤著,还是被人按著”·怎麽选择我两个都不要莫时与惨白著脸,挣扎著往後退缩:“步先生,你不能……”不能怎样这个人,有什麽是做不出来的莫时与感到一阵阵的绝望。
步英杰好整以暇地熄了烟:“知不知道我为什麽在这里”·为什麽莫时与也正想问·心里却有隐隐约约的恐惧,让他不敢轻易地问出口。
步英杰笑了笑,说:“当然是季明野的安排·”·我不信莫时与心想·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明野怎麽会这麽做·“当然是他的安排,本来我早就想下手了,难道你以为你不答应,我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不过他说给他三个月,然後,他会把人送到我床上,我想想他的计划也很有意思,就答应了。”
“我不信”莫时与一字一顿地说道,摸索著抓过手机:“我要自己问他”·手机拨过去,打不通。
再拨,还是不通··步英杰好笑地看著他:“还不死心”·莫时与的身体渐渐哆嗦起来,喃喃了一声:“我不信”抖著手再拨一次。
这一次,他拨的是夏明初的号,他知道,在内心深处,自己已经信了··通了莫时与凄厉地大叫:“明初救我──”·手机猛地被人夺走,砰的一声砸到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两个保镖早把他按住,步英杰一个耳光甩过来:“不识好歹”·浴袍被扯下,莫时与拼命挣扎:“救命,救──”又是几个耳光打过来,打得他几乎晕了过去,没等清醒,一个东西塞入口里,两条带子绕到脑後绑了起来。
那东西又粗又长,直顶到喉咙口,他忍不住恶心欲呕,反胃了几次,被塞得死紧,无论如何不能如愿,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两名保镖一手压住他手,一手掰开他双腿,步英杰的手指沾了润滑剂捅进来,一边扩张一边笑:“老实说,莫时与,我都有些佩服你了,你还真是压不弯的性子可惜还是逃不过季明野的手段”·莫时与已经听不到他的说话,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我不信”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已经信了,可是脑子里必须不断地想著“我不信”,否则就不知道怎麽撑持下去。
敏感的乳尖被狠狠咬住撕扯,比不上心头的伤痛,灼热的东西冲进来,撕裂的剧痛袭来,还是比不上撕心裂肺的痛··“我还是不信·”昏过去之前,他模糊地心想。
·半夜里醒来,浑身上下都在剧痛,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口塞已经拿走,还是觉得透不过气·步英杰躺在身边,就著台灯看他的稿纸:“是替季明野写的歌词”·歌词莫时与转动了一下眼珠,慢慢有些回神,颤抖的手一点点抬起来,去够那稿纸:“还给我”·步英杰呵呵笑了笑,压下他的手:“歌词很好,很有感染力和穿透力,让人惊豔,这些字,就像……”思索一下,说:“就像有生命似的”·“还给我”莫时与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再一次伸长了手,又去抓稿纸。
步英杰把稿纸还给他,拍拍他的肩:“我还真有些喜欢你了季明野是什麽人,你也知道了,以後听话,我不会亏待你·”·莫时与没有反应,机械而小心地把稿纸一张张理得齐整,挣扎著下了床,拿过衣服一件件套上。
步英杰皱了皱眉:“你做什麽回来”·莫时与扶著墙,抓著稿纸,慢慢地一步步走出去··半夜里人很少,但偶尔有人遇见,看见他伤痕累累的脸,不免诧异害怕,莫时与恍惚著没有理睬,挨到车库里,坐进季明野送给他不久的奥迪A6L,启动了车子。
他去了季明野的别墅··别墅里灯火通明·下车,敲门,有人过来开门·依稀有些面熟,似乎是季明野的朋友,绕过他走进去,里面正欢腾,音乐轰鸣,人头在眼前晃动不休。
他停下脚步,用目光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里面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季明野走过来,微笑著问:“今晚过得好吗”·【浮华—月朗风清(15)】·莫时与怔怔地看著他,心里狂喊著三个字:“为什麽”可是他张不开口,也发不出声音。
“奇怪吗”季明野侧著头看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你真笨我这麽恨你,怎麽可能会爱你不过你这个人也不是真的很笨,我不爱你的话,大概很难让你爱上我,所以我请了催眠大师,”往後指了指:“哪,那位就是国内催眠界的新锐大师王彻,他每天给我做催眠,让我相信自己爱你,直到昨天晚上才给我做催眠恢复。
所以你也不是很吃亏,这段时间我对你的爱并不算太假·”·“有钱真好,是不是连感情都可以操纵”他笑得恶毒而猖狂。
因为莫时与,他永远地失去了夏明初·其实不能全怪莫时与,他心里清楚这一点,可这样极致的伤痛,他必须要有一个人让他去恨,去发泄,才能让自己撑持过去,不至於垮下。
他不能恨夏明初,只能选择恨莫时与··“那,那次,为什麽你──”为什麽在游轮上那次你不说破爱一个不爱的人,不辛苦吗·“笨蛋我这麽恨你,当然要做就做得彻底,得到你的人哪里就够除非确信你已经爱我爱得不可自拔,否则我是绝不会停止的”季明野得意地笑著,扯过他手里的稿纸,看了看:“给我的”·莫时与过了很久才伸出手:“……还给我。”
季明野不理他,又翻了翻:“比上次的好多了所以你这人这一点就够让人讨厌的,上次纯粹就是敷衍我”·莫时与喃喃:“因为那个时候,我写不出这麽欢快的东西。”
季明野怔住··莫时与踉跄著趋前一步,费力地夺过稿纸,转身摇摇晃晃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撕稿纸,一次一次,反反复复,撕得细碎,一片片都散在夜风里。
碎了,都碎了··他蹒跚地走到车子旁边·季明野皱了皱眉,这样子开车,不出车祸就奇怪了·但莫时与没有停下脚步,他绕过车子,一步步走远了。
季明野有些恍惚地看著他的背影,忘了其余··有人在他背後拍了拍他的肩:“今晚再做一次治疗·”·“好·”他听见自己轻松的声音。
干嘛不轻松爱没了,仇也报了,都结束了·催眠带来的错觉,很快又会通过催眠消失··不知道怎麽回事,还木入V,版面已经变了,排名也转了,倒啊倒,但是,筒子们,票票还是要滴~~~·另:VIP文章的价格是千字0.2鲜币,浮华余下的大约4万字,差不多8鲜币而已,鲜币购买方式鲜网有说明,推荐支付宝的说,13块人民币可以购买50鲜币,没有支付宝的亲可以找人借一下,用淘宝的人都会有──·以上──···(0.26鲜币)浮华 24 继续虐…入者无悔·莫时与疯子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稀里糊涂地走到家,已快天亮,依稀有个人影站在楼前的路灯下,焦急地往这边张望,在看到他时眼睛一亮,快步奔过来:“时与”·明初……·握住对方温暖的手,莫时与安心地昏了过去。
醒来又在医院·慢慢地转头四看,笑了笑:“我和这地方有缘·”·夏明初满脸的憔悴和掩不住的心痛,眼里都是血丝:“究竟发生什麽事”·莫时与摇摇头:“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都结束了,都过去了,一早就有准备的,只是这一天,来得迟了一些罢了“明初,今天几号”·夏明初又不解又焦急,只好先回答:“十八号,你睡了一天多了”·十八还有一个礼拜。
莫时与点点头:“你帮我请假了吗”·夏明初点头:“请了,不过只有五天·步先生说你的合约快到期,所以必须要在期满前回公司商谈续约事宜。”
莫时与“哦”了一声,合上眼睛·过了一会,又睁开:“明初,能不能帮我把家里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给我”·夏明初不愿这个时候离开他,又不愿他辛劳,便说:“先好好养伤吧,别的事不急。”
莫时与哀求般看著他:“这件事很重要·”·夏明初只能答应··好在也方便,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莫时与开了机,没有犹豫地按了格式化的命令。
很快,一切都被抹去·不止歌词,还有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他露出笑容,关了机子,递给夏明初:“帮我还给季明野,好吗我大概,不想再见到他了。”
夏明初脸色倏然一变:“是明野真的是明野害你”他那天接到莫时与的电话,但随即断了线,他立刻打电话给季明野,打不通,赶去莫时与的公寓楼找不到人,赶去别墅,却只见到一片纸醉金迷,惊怒之中,被季明野轻轻松松一句两个人已经分手气得几乎发狂,那时便知道多半和他有关,可是两人交情实在深厚,就算已经这样明显,还是不愿相信真的是他。
那时他奔波半夜,无论如何找不到莫时与,最後只能回到他的公寓楼下苦候,一夜不见人归,绝望得几乎失声痛哭··莫时与微笑:“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他认真想了想,其实也没有十分心痛。
於是闭上眼睛,继续沈沈睡去···四天後回到公司,被步英杰请去商谈·想一想,也没什麽好怕的了,於是就去了··步英杰明显心情很好,笑容满面地指了指桌子对面:“坐”又挥了挥手,让其余人退出去,再指指桌上放著的两个大信封:“自己打开看,选一样。”
左边的信封里,是一式两份的合同,续约五年,还有一串钥匙··步英杰笑了笑:“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大小地段都不错,你去看看,不满意我让人给你换。
至於工作上的安排,当然更不会亏待你·”·把东西装回信封,放下,拿起另一个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他停顿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慢慢把东西放回去,连著信封一点点地撕扯。
步英杰悠然说:“你撕了这个没有什麽用,我留著底·”·连著十几张裸照,一看就是那次遇劫,被打昏之後拍的·那一回在医院里,季明野替自己洗澡时脱口而出的那一句“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其实并不是给自己换衣服才见过,而是他来的时候自己就是**的。
莫时与恍惚了一会,抬头问:“可不可以让我考虑几天”·“多久”·“三天·”·“好”··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莫时与一直很安详,没有任何异样·一直陪著他的夏明初慢慢放了心,步英杰也没有任何疑心,这样的把柄,莫时与不可能不屈服··【浮华—月朗风清(16)】·而季明野,再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担心看不到浮华後续的筒子们,解决方法请看会客室置顶说明,某月尽力了喔·最後要说,不管V不V,票票还是要滴,这是动力,动力啊~~~~···(0.44鲜币)浮华 25·三天之後,下班时,莫时与如常微笑著和身边的人说了“再见”。
身边的人亦同样回以微笑,虽然约满,大家都知道续约是板上钉钉的事,明天大家仍然是同事·不知道具体情况,可是上头的意思,是很容易猜到的··莫时与回到家,房东已经来了,退了一半房租,看了看他留下的东西,又折现了些钱给他。
莫时与谢过他,提了自己的东西,不过一个行李箱,就往楼下走··那辆奥迪车仍然停在老地方,那天他从医院里回来就看见了,不知道季明野是不是还等著自己去给他说声谢谢·他笑了笑,没有停顿地往前走。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妇女,一看莫时与就喜笑颜开:“哎呀小莫啊,要出门啊”·莫时与笑著点头:“是啊张婶·”·张婶就唠叨:“怎麽不开车啊这车子多漂亮啊把我家那傻小子羡慕得什麽似的”·是吗莫时与偏头想了想,打开行李箱掏了掏,证件保险单和钥匙都在,拿出来递过去:“送给你儿子”·张婶骇得说不出话来。
莫时与把东西塞到她手里,拉著行李箱,笑著绕过她走远··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後来,简直快要飞了起来·心里没有不舍,却有说不出的欢欣,几乎想要放声狂呼。
那个人,我跟他没关系了,再也,没关系了··季明野第二天就知道了莫时与失踪的消息,因为步英杰找他过去,脸色铁青地问他知不知道莫时与会往哪里去·季明野不知道。
追莫时与之前,他一早派人调查过对方,知道他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叔叔和婶婶,住在相当遥远的另一个城市,也并不太亲近,没来往多年了·他能往哪里去·他会不会想不开他模糊地想到这个可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透上来。
但随即否定,莫时与不是这样脆弱的人·然而他虽然否定了这可能,心里却仍是怔忡,自己都不明白的害怕··他摇摇头,开门走出来·夏明初站在门口,迎面一拳砸在他脸上,砸得他砰一声摔倒在地。
“滚再让我看见你我会杀了你”·季明野没有反击,沈默著爬起来,连嘴角的鲜血也没擦,就这麽失魂落魄地走远了。
步英杰皱皱眉,说:“明初,你要是知道他在哪里,就叫他立刻回来,我既往不咎·否则,後果自负”·夏明初冷冷看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莫说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是知道,莫时与这样的性子,既然决定要走,又怎可能再回来·但他并不知道那所谓的後果竟是这样·几天後某个相当有影响力的娱乐报登出消息,称收到不明人士邮件,知名词作者莫时与曾於家中被劫,同时被轮奸并拍下裸照。
文下一张清晰彩照,里面的莫时与全身**,双目紧闭,显是在昏迷中,好在一腿屈曲,挡住了关键部位··文章同时写道,该不明人士声称手里另有十余张无码清晰照,留待媒体高价购买。
莫时与当时并没有被轮奸,但这件事除非他自己出来辩解,否则便无人能证明其事·至於剩下的十余张无码清晰照会否被陆续刊出,也没有人知道··莫时与始终没有出现。
事情很是沸沸扬扬地闹了一阵子,直到忽然传出另一个更爆炸性的消息:人气爆棚的summer组合忽然解散,两名成员同时退出娱乐圈···季明野开著车,慢慢地在路上兜著风。
夏明初前年就已经毕业,但他还是大三的学生,去年秋末为了进军娱乐圈办了一年休学,现在还要再过两三个月才复学,於是这段时间忽然就很空闲,老头子季年豪让他进公司熟悉事务,他去了,仍然觉得很空闲,现在他已经不再飙车,於是开车兜风成了他最大的爱好。
他开得很慢,任由车子一辆辆地从旁边超越过去,他只是为了消磨时间而已,实在不想费心去注意行驶··一辆呼啸而过的车子猛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踩下油门,飞快地追了上去:“时与莫时与”·法拉利良好的性能在这时发挥了作用,他很快超过了前面的车子,迫得那辆奥迪A6L不得不停了下来。
然而季明野却呆住了·车子是自己送给莫时与的车子没错,里面的人,却完全不是··里面的人骂咧著走出来,是几个年轻小夥子,过来敲他的车窗:“干什麽干什麽你”·季明野慢慢摇下车窗,声音有些古怪的沙哑:“莫时与呢”·几个人明显认出了他,都露出惊喜的表情,纷纷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他的问话,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地摇头:“莫时与不认识。”
但中间的一个小夥子明显紧张起来,说:“我们怎麽知道”·季明野指指奥迪:“那是我送给他的车子”·那小夥子吓了一跳,警惕地退了一步:“我……我什麽都不知道,车子,他送给我了”·“送给你你是他什麽人”·“我是他,邻居。”
“邻居”季明野的怒气忽然压都压不住:“有人会把车子随便送给邻居说实话,否则我立刻报警”·“真的,真的是他送给我,那天我妈在路上碰到他,他就把车钥匙证件什麽的都给了我妈,说是要送给我,是真的”小夥子大约真的有些被吓著了,手忙脚乱地掏出证件:“你看,这是他给的登记证,这是保险单,不过,还,还没有过户。”
没有莫时与的身份证,当然不能过户,车子拿过来开著没问题,真的报警就未必说得清了··他继续讨好而急切地说了一堆话,但季明野已经听不到了,心里空空落落,脑子似乎已经停止了运转。
莫时与离开之後,他曾经派人去他曾经租住的公寓楼看过,知道车子已经不在楼下,以为莫时与把车子开走了,心里多少有点安慰,觉得多少可以心安理得一些,并没有想到他竟然随随便便地把车子送了人。
他摇上车窗,掉个方向往住了一个多月的公寓楼开··敲开门,里面的人已经换了,环顾一圈,东西却基本都在,连那台破电脑也在··莫时与,他就这麽走了,什麽都没带走。
他记得他三个月前刚被人洗劫一空,自己给他的家用大约也早已在这段时间里用得差不多··他哼了一声,像是讥笑,又像在哭,机械地走出来,靠在外面的墙上,呜呜地哭起来。
回去之後,要叫王彻多做几次治疗,他想··【浮华—月朗风清(17)】··就算是VIP,票票也还是要的,亲亲们,这是动力……···(0.36鲜币)浮华 26 小小的虐心──·时间慢慢过去,夏小雨在千里之外的N市已经呆了一年多。
刚到这里时他在一个公园里住了相当长的时间,因为不想去住宾馆·倒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只是住宾馆难免要和人接触,还要拿身份证登记,而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呆著。
身上只有不到两千块钱,但每天只是买点便宜食物的生活,让他撑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还包括在冬天里买了一件打折的羽绒服御寒··後来没有了买食物的钱,但这时他看起来已经脏得和疯子差不多,随便蜷缩在哪个角落里,偶尔也会有路人施舍一些钱给他,他就靠著这些钱饥一顿饱一顿地度日。
再後来,他慢慢恢复了一些,决定去找个工作养活自己,施舍的钱并不能每天都让他吃饱,他也不能真的当一辈子疯子··行李箱里的衣服倒还是好的,半夜里挑著无人的时候,在公园的湖里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头发和胡须都已经很长,但他决定留著,这样可以让他感觉自己是另外一个人··结果他连著饿了两天·他什麽都不会,去一家咖啡馆应聘弹钢琴,手指僵硬得根本弹不出完整的曲调,还不肯拿出身份证,连招打杂的小货铺都不要他。
找不到工作,穿著还算干净的衣服的时候,又没人会施舍钱物给他,只能生生挨饿··但後来他终於找到工作·他饿极了累极了,有气无力地蹲在路边的时候,有人在一边打量了他半天,挪过来碰了碰他:“喂,要不要到我这里来工作”·他看著那人面前的小摊子:“什麽工作”·那人嘿嘿笑了笑:“擦鞋。”
然後比划著面前的东西:“你看,我这里生意不错,擦一双鞋是两块钱,不过我出摊子,你做,你拿一块钱,怎麽样”·他没有考虑地点了头。
只要能让他不至於饿死,怎麽都行··那人笑得越发开心:“对了,你叫什麽名字”·“夏小雨·”他说··那天他去咖啡馆应聘,招聘的人问他叫什麽名字,他想了想,回答:“小雨。”
那人奇怪地看他一眼,皱著眉头又问:“姓什麽”他又想了半天,眼前不期然划过一个人的影子,就说:“姓夏,夏小雨·”他就成了夏小雨。
夏小雨就这样成了N市街头擦鞋的之一·一天下来,温饱不成问题,再後来,甚至有了点积蓄·这时他已经做惯了这个工作,於是自己买了摊子,另摆一处,不再给人打工,那人顿足惋惜了好久。
他擦鞋很认真,一板一眼,一丝不苟,很快就有了不少回头客,每天生意颇为兴隆·再过段时间,积蓄甚至多了一点,於是不再住公园,在附近找个便宜的地下室租住下来,生活越发安定了。
这个时候,曾经沸腾的“轮奸加裸照事件”早已平息,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层出不穷的八卦·而他已经不再想起以前,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记,只是每天准时出来摆摊,准时收摊,吃过晚饭,或者说夜宵,然後洗脸睡觉,挨过完整的一天,等待第二天的开始。
时间又过了很久,也许不是很久,夏小雨并不清楚,他总是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只模糊地知道现在是夏天还是冬天,再过段时间,也许连现在是公元几几年也会忘记。
某个秋天的下午,天上忽然下起了绵绵细雨,他就往不远处的一间大酒店大门旁边挪过去·擦鞋的里边,他穿得算是干净的,举止也斯文,酒店大门附近一般不会让他这样的人靠近,但每回他去避雨,倒也没有什麽人来驱赶他。
不过酒店门口也并不百分百挡雨,还是会有点被淋湿,他尽量往後缩了缩,打算再挨一阵就提早收工··有人停在他面前,拿雨伞挡住他,声音涩涩的,有些颤抖:“时与莫时与”·他抖了一下,这几个字像霹雳一样地击中了他。
他惶恐地抬头,看见一张漂亮而深刻的脸庞,眼神很亮,表情却很悲伤,看起来就像要哭出来一样··“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我不是,你认错人了”他语无伦次地说著。
不认识眼前的人,却本能地觉得惊慌,抱起地上的摊子,散碎的东西已经顾不得,他拔腿就跑··可是那个人不肯放过他,紧紧地跟著他跑,不断地叫:“时与,时与,莫时与”他不过是偶然出差路过这里,而莫时与看起来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和街头盲流没有丝毫区别,两个人有千万个漠然擦肩而过的理由,可是还是认得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夏小雨不敢停,跌跌撞撞地跑,一直跑到自己住的地方,冲进去,关了门,胡乱扯过凳子桌子,一股脑地顶在门後,然後爬到床上,拿被子把自己包起来,还是抖个不停。
他不记得那个人是谁,可是他记得那恐惧,和隐隐的恨·那个人,会要了自己的命··外面不断响起砰砰的敲门声,或者说,砸门声·他就一直躲在被子里,直到透不过气,实在受不住了,才哆嗦著掀开被子钻出来,可是还是觉得透不过气,心口撕裂一样地痛。
他模糊记得刚到这里的时候心口也这样痛过几次,那时是怎麽熬过来的,却已经忘了··“呜──”他像小猫一样地哭起来,并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麽而哭。
晚上更黄沙漫天,票票支持哦亲亲们,都麽麽──···(0.48鲜币)浮华 27 一丁点的反虐……·嗯,本来是要当晚饭滴,想想晚上鲜小受实在抽得厉害,唉唉还是改中饭吧──·後来他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昏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人在车里,那个不认识的人紧紧抱著他,紧得像要把他嵌入身体里去··他惊慌地看著那个人,开始不断地挣扎·“放……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那个人用力抱住他,捧著他的脸,胡乱地亲他,泪水落在他脸上,不断地叫著说:“时与,时与是我,我是明野,季明野”·那个叫季明野的人把他带到了很远的地方,一直抱著他走进一幢别墅里,就开始叫:“王彻,王彻”·被他一个电话叫过来的王彻跑出来,惊讶地看著他怀里惊恐且满脸涕泪的夏小雨:“到底怎麽回事”·季明野整个人都在发抖,说得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他……他也许是疯了……帮,帮帮我,帮帮他,王彻”·王彻让他把人抱到房间里,夏小雨被他安置在床上,惊慌地挣扎。
王彻帮著压住他,温和地说:“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你记不记得自己是谁”·【浮华—月朗风清(18)】·但夏小雨一直挣扎,目光惊慌地游移,不肯和季明野相对。
王彻皱了皱眉,示意季明野远远地退到门外·夏小雨才终於大致平定下来,惶惶然地回答:“夏小雨·”·夏小雨这个答案比他说不记得还让王彻烦恼。
“那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记得,我一直在N市,在那里擦鞋·我没见过你们,我不认识你们·”以前的事都已经忘了,记得的只有在N市的事。
王彻叹了口气,摆头示意季明野:“去拿张明初的照片来·”·夏小雨对著夏明初的照片看了很久·“很面熟·”他说·但还是想不清楚。
王彻点点头,问他:“渴不渴”·夏小雨点头·季明野忙跑出去拿饮料··王彻又问他:“饿了吗”·夏小雨犹豫一下,又点了头。
饮料拿来了,递给他,他瑟缩了一下,但也接了过去,小心地不碰到季明野的手,打开了,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王彻说:“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些吃的,你吃完了休息一下。”
夏小雨犹豫著点头,又摇头:“我想回去·”·王彻安慰地笑笑:“要回去也要先休息一下·”·他拉著季明野退出来,一直走到很远,才说:“我想他还没有疯,只是在无意识地逃避过去发生的事,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接近了,再发展下去,我不保证他一定不会疯。”
“那要怎麽办”季明野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看起来那麽坚强的一个人,他以为不用最极端的方法就无法打击到的一个人,居然就这麽垮了·王彻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有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朋友,再配合我的催眠治疗,应该会恢复的。”
有钱的确是好·心理专家的治疗看起来相当有效,日复一日,夏小雨的情绪终於由开始的近乎歇斯底里的惊恐不安,到慢慢地安定了下来,只是仍然不记得以前的事。
这段时间季明野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心理专家肯定地指出他会导致病人的情绪出现极大波动,不利於病人的恢复···过了一段时间,夏小雨又提出离开,他直觉地不喜欢现在住的这个地方。
这时他情况已经大致稳定,王彻和季明野商量了一下,找到他原先租住的公寓,付钱把里面的人请出去,又花高价租了下来,重新布置成以前的样子,让夏小雨住了进去··住了十年的地方,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熟悉感,夏小雨每天看著屋里的东西若有所思。
熟悉几天之後,王彻决定实施催眠··夏小雨很抗拒,他不了解对方这样做的理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感到这样惊慌,但就是不想配合··这麽一点点小困难难不倒声誉日隆的催眠新锐大师,莫时与被按著强制地打了精心配制的镇静剂後,在王彻的诱导下,终於慢慢沈入睡眠。
“你在这里住了很久,差不多有十年·”·嗯,是有那麽久··“你在E代公司工作,是一名词作者,你和E代公司签了十年的合约·”·好像是有这麽回事。
“离合约结束只有一年的时候,一个叫summer的新人组合进入公司,公司让你负责这个组合首张专辑的歌词编写·”·夏小雨不安地转动了一下身体,心里有隐隐的恐慌。
“你就是这样认识了夏明初,後来和他约会,你们谈了几个月的恋爱·”·夏小雨安定下来,脸上露出不自觉的微笑·那个人,很温柔,非常温柔,从来没有人那样温柔地对待自己。
“但是他并不是只有你一个**,有一天,你在有心人的安排下,撞破了这件事,你们分了手·”·夏小雨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他认真地爱著,认真地付出,只是想要一颗完整的真心,为什麽不可以·“然後,你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就是安排你发现夏明初对你不忠的人。
他的名字,叫季明野·”·“他对你很好,好得让你无法想象,你想要的,你需要的,所有的一切,他都会给你,终於让你相信他是真的爱你,於是,你也爱上了他,爱得毫无保留。”
眼泪慢慢从夏小雨的眼角流下··“那一天,是七夕……”·夏小雨在泪眼模糊中睁开双眼·这麽辛苦才终於忘记的过去,为什麽一定要他想起来·他抓住自己的胸口,费力地喘息。
好痛,自己是不是要死了·王彻给他打了一针,叹著气走出来·季明野站在外面,满怀期待又满是惶恐地看著他,期待又害怕听到他即将说出来的话。
“他想起来了·”王彻说··季明野蹲下来,失声痛哭··“不要再伤害他,他没有你想象的那麽坚强·”王彻在离开前说:“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保证他会变成什麽样。”
季明野在房门前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走进去,坐在床上的,已经不是夏小雨,而是莫时与··但他一直低著头,很久才抬起来,没有看他,对著空气极轻地说了声“嗨”。
季明野在床前半跪下来,说:“对不起,我爱你·”·“王彻可以帮你·”莫时与慢慢地说··季明野摇头:“他帮不了我。
你离开不久他就停止了给我催眠治疗,因为我已经真的爱上了你·我爱你,不是错觉,而催眠,不能抹消真正的感情·”·这多可笑·他只是为了报复,为了解脱,可莫时与这样的人,这样一个人,他终究无法抗拒。
莫时与摇摇头:“我不会再爱你,我会死的·”·季明野说:“没关系,我爱你就行了·”·莫时与没有回应他··季明野又一次住在了这里,每天忙完公司事务,就会回到这里,陪莫时与吃饭,陪他聊天,陪他看电视,最後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房子里面只有一间卧室,而莫时与显然还没有和他同床共枕的打算··他甚至学会了做菜,回来早的话就不叫外卖,自己下厨,辛苦地做一些其实并不太好吃的东西。
但莫时与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个字··这两只滴虐还木结束来著……ORZ最後,照例催票──···(0.34鲜币)浮华 28·先更浮华,黄沙漫天迟点会更滴──·季明野不打算勉强他,他知道自己只能等。
但是有一件事让他很担心──莫时与从来不出门·季明野跟他磨过几次,他始终沈默著不作反应··不需要想太久,季明野就明白了症结所在·他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最後还是只能实话实说。
“步英杰并没有公布全部裸照,除了第一次登的那张,其余的,我全部让他彻底删除了,我亲眼看著他删掉的·”·【浮华—月朗风清(19)】·Summer组合解散没几天,他就去找步英杰。
双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也不怕谁,也谁都要顾忌对方三分,这件事真的闹开了,两个人都要灰头土脸,步英杰大约也有些明白莫时与是无论如何不会回来的了,沈吟再三,终於答应删除资料。
那份娱乐报後来还发表了声明,澄清莫时与并未遭人轮奸··“登出来的那一张,关键部位是挡住了的,很多明星拍的写真都要比你那张露骨多了·再说,这个圈子里,每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你只是个词作者,不是当红明星,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太引人关注。”
这件事当然不是真的没有太引人关注,但他看莫时与的样子,就知道他大约是躲了个彻底,根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他怎麽会傻到真的实话实说反正事情过去两年多,现在是真的已经没有什麽人再提起了。
莫时与迟疑著,看了他许久,才似乎终於确定了:“真的吗”·这是他清醒第一天之後的第一次开口说话,季明野高兴得几乎跳起来:“真的,当然是真的”·那天晚上,莫时与第一次跟在他後面,走出了房子,虽然在外面走了片刻就回来了,可季明野还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
·但第二天他看见莫时与在看报纸,开始还很高兴,後来发现他看的都是招聘栏目:“你想找工作”·莫时与点头·现在能不说话的时候,他还是不说话。
季明野笑起来:“不用找了,我开一家音乐公司给你,叫所有的歌手都唱你写的歌·”说完的时候心里沈了沈,有些不安·这句话,是他当年说过的,那时当然只是为了哄骗莫时与的。
莫时与摇了摇头··季明野奇怪地问:“为什麽不你有这样的才华,不要浪费了,多可惜”·莫时与很久没有回答。
後来他慢慢地说:“我现在,不会写了·”·季明野心里狠狠地抽痛起来··莫时与没有说谎,他确实已经再也写不出一个字了·当年为季明野写的十几首歌词,仿佛已经耗尽了他此生所有才华。
季明野呆了很久,才说:“那到我的公司里来吧,现在公司差不多是我在负责了·”倒不是怀疑他的能力,只是他做了十年的词作者,现在忽然要他改行,哪里是那麽容易的事与其担心他在别的地方被人欺负,不如就放在自己身边亲眼照看著。
莫时与摇头··季明野心里也知道他不会接受,黯然不再劝说··但报纸翻了个遍,莫时与并没有找到自己能做的工作·季明野想起了当年他在云中月弹钢琴的事,就问:“那要不要再去弹钢琴”这个工作他当然不喜欢,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莫时与摇了摇头,说:“我现在也不会弹钢琴了·”·季明野又沈默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你想做什麽现在不会没有关系,可以先去学著,不用著急,学会了再做就是。”
莫时与想了很久,还是摇头:“我想不出来·”·季明野只能安慰他:“没关系,慢慢想,想到了再安排好了·”·於是日子继续。
慢慢地,季明野开始试探著更接近莫时与一点,偶尔牵一下他的手,过了一段时间,等莫时与由不由自主地躲避抗拒,到慢慢习惯了,又试著进一步亲他的脸,或是给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就这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化他的防线··这一次,他不敢再急进,因为知道莫时与承受不起··关於这件事,几个知情的朋友私下和王彻还有他那位心理专家朋友聊过,两个人开始并不说什麽,後来被磨得多了,终於说了自己的看法。
两个人都认为,莫时与再度接受季明野,是必然的事,因为爱得太深,虽然因此恨也极深,但只要他相信了季明野的真心,终究会慢慢原谅··季明野用了半年的时间,终於在某个春暖花开的夜晚,再度睡在了莫时与身边。
这个时候,离两人初遇的那个秋末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三年多··第二天他带著莫时与去市里最大的珠宝铺,两个人挑了一对同款的戒指一起戴上了··现在莫时与还是不太说话,但回来的时候,他看了许久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和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终於轻轻地笑了。
若日子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也许,这就是所谓HE了吧王子和王子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可惜,这并不就是结局··只因生活,不是童话。
票票……太惨淡了……筒子们,支持一下麽──···(0.32鲜币)浮华 29 又虐liao……ORZ!·莫时与一天天开朗起来,脸上也多了笑容,渐渐恢复了以前的生气,虽然仍然没有工作,却不再如前般近乎自闭,在家时会看看电视,听听音乐,或者看看书,也肯经常出去走一走,逛一逛。
过段时间,季明野换了套别墅,和莫时与一起搬了进去·原先的那套虽然好,他也已经住得习惯了,但莫时与在那里遭受这一生最沈重的打击,对那里的阴影实在太大,无论如何不可能再住到里面。
·生活慢慢被导回正轨,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和过去一样地热烈,再努力,裂缝也无法完全弥补,起码短时间内无法做到,但总算大致恢复·而这一段时间的波折,有意无意地被两人忽略。
关系一稳定,季明野松懈下来,留在家里的时间慢慢就有些减少,毕竟他一年前才刚刚毕业,正式参与公司事务不算太久,要全面接手,如今正是忙碌的时候··莫时与又开始计划工作的事,只是去公司上班他始终有点畏惧,一则没有经验,二则也还是怕会有人品头论足。
或者自己开个店是个不错的打算於是就往这方面考虑,暗自盘算开个什麽样的店比较好··有一天刚刚入夜,他正在街上逛著的时候接到了季明野的电话,告诉他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因为公司有应酬。
这不是第一次了,莫时与点头答应,说自己也会在外面吃过再回去··挂断电话,又逛了一会,肚子已经有点饿了,看看前面不远是一间看起来不错的咖啡馆,於是就走进去。
咖啡馆还同时供应中西饭菜兼各种酒类,咖啡吃饭喝酒样样不误,这大约是中国特色·咖啡馆也是他现在的打算之一,虽然这一家看起来有点大,过於高档了一些,参考一下总是不错的。
他在大厅里选了个视角好的地方坐下,点了饭菜,坐著慢慢地吃喝,一边随意四下打量··一顿饭快吃完的时候他看见了季明野,正从一间包厢里转出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忍不住就笑,不作声地等了一会,等他又转回来,快要走到那个包厢门口,摸出手机打电话:“嗨”·季明野看了看手机,接起来,嗨了一声,笑起来:“想我了”·【浮华—月朗风清(20)】·莫时与“嗯”了一声,说:“往右前方看,有惊喜。”
季明野的目光转过来·莫时与微笑著说:“想你了,所以就来找……”话语突然顿住,因为他看到季明野那瞬间的表情并不是惊喜,而是惊慌。
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季明野率先反应过来,立刻跑过来:“你怎麽来了”·莫时与怔怔看著他仍然不自然的脸色,过了一会才说:“来吃饭,碰巧看见你。”
哦·季明野迟疑了一下,说:“我还有应酬,不方便出来太久,你先回去,我尽快回去陪你·”说著俯身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两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从来不会太亲热,毕竟这在中国是有些惊世骇俗的事,但这难得的一吻却让莫时与有些寒心。
他恍惚地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等季明野转身,就急急地叫侍应生过来买单··不知道怎麽回到家的,脸也没洗,愣愣地躺到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包进去··季明野回来得很快,轻手轻脚走进来,爬到床上,从背後抱住他,小心把被子扯下一点,轻抚他的脸:“时与,时与”·莫时与睁开眼睛,没有看他。
季明野小声说:“对不起”·莫时与心往下沈··季明野说:“今晚和我一起的是个女人·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的情况,家里总会有些安排,我也不能直接回绝,只能应付著。
不过我保证只是应付,真的我天生就是弯的,怎麽会喜欢那些女人是不是”·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弯的,关於这一点,他并没有去验证过,只不过在他的生命里,第一次爱上的,是个叫夏明初的男人,第二次爱上的,是个叫莫时与的男人,来来去去都没有女人,他就当自己天生是弯的好了。
莫时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不信··他爱季明野,爱得太深,爱得不能回头,所以在那样不堪的经历之後,也终於鼓起勇气,豁出去地再试一回,即使明知道再有行差踏错,势必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然而爱是爱,信任是信任·爱再深,他对季明野的信任,却一早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也许一阵风过,就会彻底消散无踪··何况,即使相信,那麽,就这样接受·以後呢·季明野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像哀求一样:“我会想办法的,我保证”·他说他保证,可是莫时与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
那天晚上,复合之後第一次,他拒绝了季明野的求欢··票票支持一下,筒子们──···(0.42鲜币)浮华 30·第二天季明野送来大堆东西讨好,莫时与心里有隐隐的怒气,很想大声问他,是不是又把自己当女人照顾了又想起当年那一句“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想照顾对方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再看看季明野不安的表情,忽然就泄了气,只觉得心里像针扎一样的疼。
结果日子继续,季明野还是时不时要出去应酬,只是莫时与再没有那样地巧遇过他,所以无法确定这些应酬里是否还有那次那样的情况··多半会有的,他知道·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处理,既然季明野说了会想办法,那麽,就等著吧,等他给一个结果。
·但季明野始终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说法··然後就又到了七夕,中国的**节,西方文化入侵的今天,自然不如二月十四那麽热闹,但总还是相当浪漫的一个节日。
只是对两人来说,这一天的记忆,除了苦涩,还是苦涩··季明野请了整天的假,没去上班,陪著莫时与去游乐场·虽然两人都不是小孩子了,但偶尔发发童心,痛痛快快地玩一场,肆意一番,也是相当快乐的事。
莫时与那天玩得还算高兴,脸上一直笑容不断,季明野偷偷瞧了他好几次,总算可以松口气,虽然周围不免有些异样的目光,也顾不得许多了··但当两人从过山车上跳下来,一边笑一边平定喘息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十八九岁、打扮有点嘻哈的男孩,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时髦女孩。
男孩笑嘻嘻地看著两人,叫了声哥,然後说:“和男朋友一起来玩啊”然後指指身边倏然脸色大变的女孩子:“不好意思,一下子没找到人陪,就拉了你女朋友过来充充场面,不介意吧”·季明野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後冷笑一声:“我只是和李小姐吃过几次饭而已,称不上女朋友,你喜欢就追。”
说著拉著莫时与就走··男孩却一把拖住莫时与:“这样啊·不过大哥,我一直很想认识一下莫先生的,早晚一家人,哥你别这麽小气嘛对了,哥你打算什麽时候带莫先生回去见见爸爸总不能一辈子藏著掖著,不让莫先生见人是吧”·不等季明野发作,又立刻拿出手机:“择日不如撞日,我看我现在就打电话,约爸爸妈妈出来一起吃饭好了七夕嘛,好日子啊,莫先生你说是不是”·莫时与一声不响。
季明野一把夺过男孩子的手机,一字字说道:“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真的吗”男孩眨眨眼睛,又意味深长地看莫时与一眼,笑嘻嘻地说:“莫先生,我哥条件这麽好的人很少的,好多人等著抢啊,他又花心惯了的,你可一定要抓紧了”·抓紧莫时与在心里嗤笑一声,腿在他身上,我要怎麽抓紧他也知道这个男孩子的动机并不单纯,可是那些事他不想管,也管不了,他全部所在乎的,不过只是季明野的态度。
·很多东西,没有被戳破的时候可以先放著不管,这层纸一旦捅破,就必须要有一个结果··季明野沈默著带他回到别墅,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坐在一起,各坐了一边,莫时与拒绝他的靠近。
分得相当开的两人,看起来隐隐有种谈判的架势··季明野率先开了口:“他叫季明凡,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我跟你提过的·姓李的女人,是我父亲安排的,我不过和她吃过几次饭。”
莫时与点头,却说:“我只想知道你真正的打算·”·季明野一时没有说话··莫时与说:“我不会和人分享·”·季明野皱起眉头,烦恼地摇头:“不是分享,不是是……”想了好久,费力地解释:“我爱你,将来也只会和你一起,但是我不能不结婚,孩子也不能不要,否则老头子不会把家产交给我。”
“我不明白”莫时与说·他要怎麽理解这句话只想和自己一起,却必须结婚有了老婆,很快还会有孩子,怎麽只和自己在一起日久生情,血浓於水,他要怎麽保证只爱自己一个·【浮华—月朗风清(21)】·季明野一阵头痛,他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其实是很简单的事,你怎麽会不明白我绝不能放弃家产,让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得逞,我一早就跟你说过的”·你是说过不能让那个女人得逞,可是那个时候我没有想过这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莫时与低著头,慢慢地说:“就是说,你不肯放弃家产,所以你永远不能带我去见你的家人,不能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爱人,我只能一辈子做一个地下**,是不是”·差不多就是这样。
季明野苦笑,想点头,又不能点头·莫时与说的方式不对·地下**这四个字,让他觉得很刺耳,心里有些抽痛的感觉··莫时与垂眼看著手上的戒指,一模一样的款式,选的却是尾戒,那时他以为只是季明野喜好不同,现在知道,季明野,他是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余地。
他站起来,有些踉跄地往外走··季明野慌忙追过来拉住他:“时与你别这样我们慢慢再想办法,好不好”·莫时与没有挣扎地停下,却忽然问:“如果是明初呢你也要他做一辈子的地下**吗”·**之间,除了爱,除了信任,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直觉。
这一句话,就这麽毫无预兆地脱口而出,尽管重逢之後,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一个在两个人的生命里都画下了痕迹的名字··季明野脑中忽然就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那不一样,那怎麽会一样他在心里狂喊··明初,夏明初,那是他多少年的梦想,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的时候就彻彻底底地爱上了他,谁也不会在那麽小的时候就考虑结婚和家产的关系,那时在他心里,夏明初就是全部,有他的世界里,没有第三者插足的余地。
莫时与看著他的目光几乎是绝望,终於一步步地退了出去··我付出全部,只是想换一颗完整的真心,为什麽就不可以·季明野傻呆呆地站了半天,摸出手机打电话:“明初,我大概,还是没有办法不爱你。”
··(0.38鲜币)浮华 31·两个人有几天没有联系,彼此都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後来季明野终於打了电话,却发现莫时与关了机·顿时担心起来,赶忙开车跑去近郊处的公寓楼。
那时不知道为了什麽,莫时与搬了出来,房子却没退,也好,否则这几天还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落脚··敲了半天门,没人答应,好在他是有钥匙的,开门进去,里面果然没人,但仔细看了看,倒是有人住过的痕迹,心里就松了口气,只要莫时与没有再次不声不响地失踪就好。
正要在沙发上坐下来等他回来,手机响了,是家里的电话,父子虽然不太亲近,季年豪的声音倒是仍然威严:“回来吃饭,爸爸有话和你说·”·谈话很简单,不过重申两点,第一,想要家产,就一定要结婚,孩子也不能不要;第二,他可以继续和莫时与在一起,但绝不能闹出事来。
做到这两点,其余随他··两个人的事风风雨雨经历这麽久,在外面也并没有做到毫无痕迹可抓,何况季明野不止是季家的长子,还曾是极受关注的当红歌星,当然不可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季年豪其实一早就知道了。
但这样的事说起来虽然难听,其实对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来说,私底下并不算十分少见,季年豪当年对不起他们母子,愧疚之余,不免多所纵容,否则以季家这样的身份地位,当年也不会由得他放下学业,跑去娱乐圈胡闹一通。
不过小打小闹季家可以压住媒体不让报道,真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和季明野预计的差不多,只是现在明确地提了出来而已·他点了头,因为知道季年豪已经不可能更退让。
莫时与那边,只好另想办法解决··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时候,莫时与找到了王彻··王彻对他的到来没有什麽吃惊的表示,开门见山地问他:“和明野有关”·莫时与点头:“你帮他做了这麽久的催眠,我想你可能会比较了解他的心意。”
王彻同情地看著他,点了一下头·本该最亲近的**,弄到要去问局外人对方的心意,两个人之间,已经不会只有小问题·但他对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并不意外,莫时与是个太过纯粹的人,这个世界却太过复杂,甚至污浊。
莫时与那天在街上游荡到半夜才筋疲力尽地回到公寓·卧室里亮著灯,季明野靠在床上等他,看见他回来,惊喜地叫了声“时与”,起身想过来拥抱他,看见他的脸色,又停住了。
莫时与嗯了一声,关了门,疲惫地在床上倒下·季明野忙跟著坐下来,温柔地替他按摩腰背:“很累”·莫时与闭著眼睛,淡淡说:“我去找王彻了。”
季明野的手停了下来,很久才轻声“哦”了一声,又过了很久才问:“他跟你说了什麽”·“他说,”莫时与的声音幽幽的,像梦呓一样:“不必怀疑你对我的爱,也不要高估你对我的爱。
夏明初,不是轻易可以取代的·你现在之所以对我这麽好,除了爱我之外,後悔和补偿的心理其实占了很大的部分·”·季明野没有说话··莫时与知道他是默认了,心冷了好一会,终究不死心,开口问他:“他说的对吗”·季明野迟疑著点头。
这样的事,莫时与不知道的时候,他当然绝不会自己说出来,但莫时与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办法否认··莫时与很久没有说话,後来他说:“他叫我不要太贪心。
我很奇怪,我只是想要一颗完整的真心而已,别的,什麽都可以不要,这样也叫贪心”·他慢慢地说:“我忽然觉得我有点恨明初·”尽管知道自己最不该恨的人就是夏明初,可是还是会有怨恨,怨恨他夺走了爱人的心。
想一想,季明野对当年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季明野有些烦躁起来:“这件事和明初无关,再说我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了我一定要结婚,否则就拿不到家产,就这麽简单我又不是因为明初才要结婚,你扯上他干什麽”·是啊,扯上明初干什麽莫时与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没有夏明初,季明野也不见得就会多麽爱自己,更不见得就会愿意为了自己放弃其余,扯上明初干什麽呢·这样想著,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季明野皱起眉头,心里有隐隐的恐慌:“你笑什麽”·莫时与已经平静下来:“没有。”
而後他说:“我们分手”·不是问句,没有挽回的余地··季明野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莫时与有多爱自己,在N市看到他当时的模样就一清二楚了,现在居然跟自己说分手不是出现幻听了吧·【浮华—月朗风清(22)】·莫时与说:“我不和人分享,明初做不到,所以我和他分手,既然你也做不到,我们分手。”
季明野沈默了很久,说:“我等你电话·”然後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还有一件事,是王彻也不知道的,或者他知道,但没有告诉莫时与。
他选择和莫时与在一起,除了确实已经爱上他,同时又有後悔和补偿的因素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莫时与对他的爱·他爱了夏明初这麽多年,忽然间要结束,这个感情空洞必须填补,又不是轻易可以填补,他需要一份同样纯粹执著到极致的爱。
他当然做不到立刻就让自己这样地爱上另一个人,那麽就选一个这样爱自己的人·莫时与,是唯一做到的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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