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养成BY西西特(2)[高质言情]

兄弟之养成BY西西特(2)
·吃完早饭之后,方如拉着木沐的手说着一些年代久远的事,木沐云里雾里,眼中倒是满满的认真,不过他确实听不太懂,比起说给他听,更像是说给老爷子听的··“木沐啊,你外公他的脾气就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方如拍着木沐的手背,语气和蔼:“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他一大把年纪的份上,就忍忍·”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
“他这人啊,就是口是心非,说出的话有时候能把人活活气死,所以啊,你以后别把他的话放心上·”·老爷子继续咳嗽··“这些年他其实有偷偷去打听你的事情,之所以没在当年接你回来,是因为算的一卦,还有一个故人死之前逼他发下的毒誓,你说人都死了,还管那些干什么,所以我看不下去,就让元子把你接过来了,原本我就想啊,他不认你,我认,不过现在看来,他总算还有点良心……”·咳嗽声大了几分,老爷子整张脸都绿了。
方如悠闲的拿了茶杯喝着茶,颇为关心的询问:“我说乔老头,你喉咙不舒服怎么不找我虽然我年纪大了,但怎么说也在大医院当了几十年的大夫。”
“不劳你挂心·”老爷子还打算说些什么就听身后柜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扭头拿起接了一下就冲木沐喊道:“你同学找你·”·“喂,啊哦,好,知道了。”
木沐挂了电话就对老爷子说道:“外公,我带豆沙出去一趟·”·老爷子微点头··方如脸上的皱纹都泛着笑意:“中午奶奶给你们烧几个拿手菜,早点回来啊。”
“好咧·”·当木沐带着豆沙根据唐万里给的地址找到那里的时候,唐万里已经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惬意的抖着腿肚子,旁边还站着一短发模样文静的女生。
唐万里耳根子都快要被身边之人给骂破了,在看到木沐的时候就跟遇到救星一样·“木沐,这是我邻居加发小杨洋,在大光中学读初三·”·木沐有些愣愣的笑道:“你好。”
杨洋含羞的冲着木沐投过去一个眼神:“很高兴认识你·”多一分就会显得娇气,少一分则会呆板,控制刚好的眼神是杨洋在家对着镜子演练过很多遍的。
几人站在湖边瞎聊了一通,大部分都是唐万里跟杨洋在聊,这一现象让他们二人很无语··“木侑,走,陪我去那边看看蓝天白云·”·蓝天白云在哪看还有区别之分木沐刚要问唐万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就见对方拖着豆沙走的飞快。
杨洋大大方方的开口:“我十五岁·”·“我十七·”木沐把视线从豆沙身上收回来,盘着腿看着水面··杨洋用手拔着草,低头说:“我平时喜欢看书,画画,听歌,写日记。”
“我……”木沐想了一会才认真的道:“我平时都跟我弟在一块·”独处时间里都有他,喜欢做的事就是陪着他··杨洋犹豫一番,脸上染了嫣红,她咬咬唇:“木沐,你喜欢哪种性格的……”·“我弟那样的。”
木沐笑一笑,没有犹豫的回答··杨洋扑哧笑出声:“我的意思是指女生,你比较投缘哪种”·“跟我弟一样的·”木沐思索着说。
一样的杨洋迷惑了·那是什么样的·杨洋眼珠子一转,她凑近几分问:“木沐,我听万里说你是从外地过来的。”
·木沐不太适应的向后挪了挪屁股,点头:“嗯,安徽一个小镇,赵家村·”·“我们也不是九江本地的·”杨洋感叹道:“刚来这里的时候,我才三岁,那时候我每天都哭,想回去,怀念老家的一切呢,不过都很模糊了。”
“豆沙会不会也偷偷的躲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哭”木沐轻声喃喃,眼神柔软··杨洋嘴角的笑维持不住的下拉,无论什么话题都会牵扯到他的弟弟,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木沐在想回去的时候去一趟文具店给豆沙买橡皮,上次那块被他给弄丢了,唔,还是多买几块好了,顺便给他买两双袜子。
杨洋脑子里想起了对策,这点挫败丝毫不影响她的决心··片刻后,杨洋梦双手托腮抵在膝盖上,笑着说:“常听万里在我面前提起你,就一直很好奇,木沐,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的多,一点也不像我们班的那些男生那样浮躁顽劣。”
木沐摸摸头,呵呵笑了两声,成熟是指他没有同龄人该有的活力吗被时间打磨掉了啊··杨洋有点发傻的看着木沐的笑容,心里冒起了无数朵红花。
另一边,豆沙皱着脸被唐万里拖到草地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溪水发呆··唐万里拔起一朵花戴在自己耳朵上,笑的痞气:“木侑啊,洋洋长的不错吧,当你哥的女朋友,怎么样”·“女朋友”声音里有淡淡的疑惑。
唐万里吹了个口哨:“嗯,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聊得来,我看你哥对她也有好感,她成绩好,年年三好学生,性格也好,没有大小姐脾气,我们一起合作把他们撮合在一块,谈谈恋爱有益于身心健康。”
豆沙嗓音低低的:“谈恋爱”像是在自言自语··唐万里拨弄着额前的刘海:“是啊,我挺看好他们的,搞不好以后能结婚也说不定,电视里这种情况不是挺多的吗洋洋从那次来学校看我的时候,见到你哥之后就开始拜托我,我觉得她对你哥一见钟情。”
“结婚”豆沙缓缓的眯起了眼睛,徒留一条细小的缝隙在外,盯着水面,骤发强光,他哥答应过他,不会讨媳妇的··【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23)】·作者有话要说:西西大姨妈来了,咳,身心疲惫~~~·☆、温馨·“木侑,你安心啦,我看得出来,你哥对你好着呢,就算结婚了肯定还会对你很好,喂,你去哪…”·唐万里还没说话,就见豆沙站起身冷着脸撒腿就跑,他暗道坏事了,紧跟着追了上去。
豆沙跑过去的时候,木沐跟杨洋正在聊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杨洋更是用手时不时的碰着木沐的胳膊,他蹙起了小眉头,奔向木沐:“哥,我不舒服,想回家。”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木沐一看豆沙小脸不正常的失了血色,他焦急的用手摸着豆沙的额头,又在豆沙身上四处摸着。
豆沙垂下眸子,用力攥紧木沐的手,抿着的嘴唇有点泛白:“就是不舒服·”·木沐抱起豆沙,看进他的眼睛深处,两人对视了一会,木沐先一步移开视线,莫名的有点心慌。
唐万里跑过来一看木侑无精打采的缩在木沐怀里,脸色很难看,他有点发愣,刚才还好好的·“木沐,木侑没事吧”·“我带他去医院看看,唐万里,杨洋,我先走了。”
木沐打了招呼,就抱着豆沙大步离开··唐万里望着两人的背影,难得的收敛痞气:“洋洋,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森林很大,还会有你喜欢的·”·“我就看上他了。”
杨洋一脸痴迷的样子:“他是我见过最老实最温柔的男生,笑起来的时候眼里都有水光,尤其是他那双小眼睛,你不知道每次被他注视着,我的心都砰砰直跳。”
老实唐万里同意,至少外表是这样,心里究竟老不老实就不保证了·温柔不能吧除了对他弟,其他时候可没见他温柔的,小眼睛是够小,他经常都以为对方没睡醒,至于心砰砰直跳不跳那就嗝屁了。
“不听劝,以后吃了苦头可别来找我·”唐万里颇有心得的开口:“木沐这棵树本身不难爬,但是难就难在树周围包着一层刺,而他自己心甘情愿被刺包裹着,木侑就是他的刺,谁靠近就刺向谁,不把对方刺的血淋淋的肯定不收手,不但锋利,估计有毒也说不定。”
杨洋有些疑惑:“他弟好像不太喜欢我,万里,我该怎么讨好他小孩子不是都喜欢玩具吗,要不我买一些送他·”·好像唐万里在心里想,岂止是好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要不是年纪所限,估计都会拿脚踹你,唐万里想到木侑走的时候朝他瞪过来的那一眼,舔舔发干的嘴唇,那一刻他想到的是电视里见过的那种护食的野狼。
“这个我坚决不表态·”唐万里不负责任的说··杨洋咬唇拿石头子扔水里,眼中的坚定和信心怎么也散不去··“洋洋,你明年就要中考了,不是应该花时间在那上面吗”唐万里打哈哈的说道:“我觉得木沐喜欢才女,尤其是成绩突出的,在数学方面厉害的更好。”
杨洋瞬间精神大震:“确定万里,你这个消息可靠吗”·“应该……”吧··“那就没问题了,数学一直是我的强项,凭我的成绩考上高中完全没问题,努力一把,考上第一中学。”
杨洋全身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唐万里笑的像朵喇叭花:“洋洋,我提前祝贺你金榜题名·”·“我房里那套高达模型送你了。”
杨洋揉揉她那头齐耳短发,微微抬起下颚:“多在他耳边帮我说说好话,以后有你的好处·”·唐万里双手抱拳低头道:“遵命·”高兴的恨不得抱着杨洋的大腿蹭蹭,高达,兄弟,唐万里表示两者都想要。
回家的路上,木沐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豆沙,不想待下去就直接告诉我,我肯定会带你离开,以后不准再拿生病这个幌子出来了,不吉利·”·“哥,其实我是真不舒服。”
豆沙嘟嘴··木沐闻言立刻把自行车停在树底下,下了车把豆沙抱下来用眼神询问··“这里,疼·”豆沙抓起木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
木沐把手伸进豆沙的外套里,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咚咚心跳声,他狐疑的问:“豆沙,你没指错吧心疼”·“没错,刚才确实痛来着,一抽一抽的,喘不过来气。”
豆沙扁嘴,在木沐怀里拱着:“现在好多了·”·“带你去医院检查看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木沐不放心的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豆沙把头埋在木沐脖颈处:“不用,哥,你给我揉揉肯定就不疼了。”
“那哥给你揉揉·”闹别扭这三个字在木沐脑中闪过,不过他没有去捕捉··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之后,木沐跟豆沙就去厨房帮忙了,走进去一看,木沐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挠挠鼻子,·张妈在打下手,掌厨的是方如,狮子头的肉香让木沐咽了咽口水,他在一旁时不时的瞄两眼,心想奶奶一定当了很多年的领导,不然也不会在厨房都无意间露出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和威严。
面团是木沐揉的,这事他在行,揉好面团放在簸箕里,放一小碗水在旁边,·两人拿面粉抹在对方脸上,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相视着哈哈大笑··木沐用手指点点豆沙的鼻尖:“去拿大碗过来,让你看看什么叫速度。”
豆沙乖乖的拿了大碗放到簸箕里面,木沐咳一声,以表示他的正式··只见他的双手灵活的动着,一个个圆团从他的手中成形,双臂沉稳结实没有一丝晃动,眉宇染着澄净,豆沙眨眨眼,他哥的速度又快了。
张妈跟方如看着都自叹不如,速度太快了,她们的目光盯在木沐修长的手指上,张妈是震惊的合不拢嘴,方如是若有所思··面粉加了鸡蛋一起搅拌,揉成圆团放到油锅里炸的金黄的,脆脆的,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
豆沙踮着脚尖望着锅里的圆团,鼻子嗅着空气里的香味,想要再往前蹭蹭,木沐眼疾手快的抱住他:“别蹭了,再蹭你就蹭锅里去了,一锅油直接把你炸了·”·“奶奶,什么时候能好啊”豆沙冲着方如问道。
“快了,先炸一碗,你们先吃着看看·”·【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24)】·老爷子吃的很开心,也不知是因为这顿饭是方如做的,还是因为吃到了他记忆里的菜,一顿饭下来,嘴角的笑总是藏不住的往外溢。
木沐跟豆沙陪着方如聊了一下午,把赵家村的那点事全部说了出来,那些辛苦和劳累全部被他撇开,只把那些快乐留下了··晚上豆沙躺在床上吃着福满多,牙齿咬的脆脆响声跟电视里的儿歌呼应,木沐看着豆沙那惬意的模样,就想要去逗逗,他伸出手指在豆沙脚心挠着,惹来豆沙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哥痒……不要……痒…”·“哥不痒·”木沐温柔的轻笑着,继续手下的动作··豆沙张嘴大笑声在床上扭来扭去,泡面渣子撒了一床,笑的都快抽抽了,木沐才放过他。
“哥,我唱歌给你听·”豆沙双手双脚缠住木沐,用额头抵着木沐的额头··炙热的呼吸全部喷在木沐脸上,他笑眯了眼:“唱吧,哥听着。”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耳朵竖得像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你磨快了尖齿利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啊哈,哈哈哈黑猫警长啊哈,哈哈哈黑猫警长…”边唱边用两只手在木沐身上打着拍子,小脑袋一晃一晃的。
“进步很大,上一首歌你跑调跑到大西洋去了·”木沐捏了一下耳垂,笑道:“这次只跑到长江下游那里·”·豆沙张口在木沐的脸上咬下一串浅浅的牙齿印:“哥,你撒谎,老师都夸我唱的好。”
“是,是,我弟唱歌好,长得好,学习好,对他哥更是好的没话说·”木沐感慨的用手在豆沙头上一阵乱揉,直到把他的头发彻底弄乱才收了手:“你在我面前明明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羊,怎么别人都说你是狼呢”·豆沙嘟囔两声从枕头下面拿出他们的所有财产,跟个小财迷似的眯眼,精明的说道:“哥,这笔钱的数字不小呢。”
“钱生钱才是最重要的·”木沐在心里嘀咕,要是能买画具画画卖钱就好了,只可惜……·“哥,我们拿一部分钱去批发市场看看能不能批发点东西,周六周日出去摆摊吧,我看外面摆摊的有不少都是卖小玩意。”
豆沙雀跃的在木沐身上晃动着··“别,外公会把我们劈了的·”木沐在豆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先存起来,等外公有急用的时候拿出来,钱这东西,用处多的去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笔钱拿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用处,就像是废纸一样可笑的躺在他们的口袋里,有些东西用钱真的解决不了,比如枯萎残缺的健康,比如走到尽头的生命。
豆沙哦了一声跑下床把钱放到衣柜最底层的衣服口袋里,拿了本子爬上床递到木沐面前:“哥,我写好的作文·”·“豆…豆沙…你确定你写的是我”木沐看完后有点心虚的合上本子问:“我有那么伟大”木沐心里苦笑,其实他比谁都要自私,当初选择收留豆沙,有多少成分是自己害怕孤独,他都不敢去想,后来的相依相伴让他知道有时候自私一点未必就是坏事。
“哥,老师让我们下星期在班上把自己心里想的念出来,只有我能够写出来,他们都不知道我哥把拼音早就教会我了,字我也认识好多,数数我都会数·”豆沙在木沐怀里蹭着:“以后我会努力读书,赚钱养活你。”
心里暖暖的,痒痒的,像被羽毛拂过,木沐刮刮豆沙的鼻子:“唔,豆沙,你生日要到了,想要什么”·“没什么想要的。”
豆沙抬起嘴唇轻落在木沐的嘴角:“你给我煮个鸡蛋吧,还是跟以前一样,你吃蛋白,我吃蛋黄·”·趁着木沐不注意,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很奇怪,他觉得他哥的唇软软的,甜甜的。
这么想着,他伸出舌尖缓缓的舔了舔嫩嫩的唇,微扬的眼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作者有话要说:·☆、打架·第二节课下课铃响后,大家跑到操场上做早操,顶着幽怨的表情,每个人头顶都冒了一排字,什么时候能不做操啊·一个班级分成两排,男女各一排,按照身高挨个找到自己的位置。
木沐站在偏后的位置,唐万里比木沐高一点点,站在他后面··“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第一节伸展运动…”·学生们都有气无力的伸手伸脚,有的干脆双手|插|兜不做,有人是懒的动,有人嫌动作丑,耍酷的也有,左右晃晃,前后聊聊,认真做操的没多少人。
“木沐,你做那么认真干什么”唐万里左腿向后一步,像是小狗撒尿,他看着木沐规矩的做操,忍不住说:“随便唬弄唬弄就行了。”
“还是认真点好·”木沐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他笑道:“我每次做完一套,身体都很舒坦·”·“真是受不了你·”话是那样说的,动作却是比之刚才认真了几分,至少有模有样。
“你真的不考虑洋洋”唐万里借着动作凑近木沐耳边问··木沐脑子里闪过一张文静含羞的脸庞,很快的就被小屁孩给霸占了,他摇摇头:“不了。”
“你就抱着木侑过一辈子吧·”唐万里轻扯唇角··木沐笑一笑:“我看班里还有其他班给你写情书的挺多来着,你怎么不挑一个那个每节课下课都趴窗台看你的胡一娜还有每天早上跑教室给你送…”·“还不够。”
唐万里一副宁缺毋滥的神情:“心动的感觉还不够,所以我干脆不谈·” ·“不懂·”木沐想了一会才道。
心动是什么感觉·“就知道你不懂,这里面学问大着呢·”唐万里说着就撸撸自己的油头··木沐小声提醒:“老班走过来了。”
后面正打算大吹牛皮的唐万里闻言立刻老老实实的踢腿伸手做着广播体操··下午木沐跟唐万里跑到操场后面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即将到来的考试,因为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所以他们早点过来了。
“你就是木侑的哥哥”一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生朝他们走过来,语气里的火药味十足:“我叫李信,是李好她哥·”·【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25)】·木沐笑问:“有事吗”·李信扯起一边的嘴角:“当然有事,你弟欺负我妹,我来这里替她讨一个说法。”
唐万里看不下去了:“木侑怎么欺负你妹了喂,我说你当我们好耍是吗你说什么就得是什么,你算老几啊·”·“哼,我妹生日那天躲在房间里哭,问了才知道是一个叫木侑的男生拒绝来参加她的生日会,真是给脸不要脸。”
李信说完还冲着木沐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事情或许并非你想的那样·”木沐眯了眯小眼睛:“我弟有拒绝的权力。”
李信高高的扬起下颚,趾高气扬的说道:“拒绝老子的妹妹看得起他才请他去家里,他凭什么拒绝”·“呸,你妹的,兄妹两个都是得的一个病,全世界都该围着你们转是吧”唐万里嘲讽的挥挥手:“赶紧回家去看医生吧,这病要早点治,别出来害人害己。”
“你嘴巴给老子放干净一点”李信上前走近几步,吼道:“信不信老子把你们打的连爹妈都认不出”·“唐万里……”木沐听到李信后半句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贯温和的声音充满怒气:“你来找我就是要跟我打架”·“错”李信点点脚尖,鄙夷的说:“老子是专门来教训你的,你弟弟该有的礼貌都没有,这他妈就是你的责任,那笔帐老子必须要算到你头上”·“木沐,我忍无可忍了。”
唐万里卷起袖子抡起拳头袭向李信,两人很快的扭打在一块,你一拳我一脚··木沐一咬牙也加入这场战斗中,他跟唐万里配合的不太默契,有时候唐万里明明是要砸向李信的拳头落在他脸上,而他踢向李信的脚把唐万里给踢的哇哇叫。
不一会,三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扯乱了,脸上也是青紫一片,唐万里跟李信就像是两头野狮子越战越猛,还越来劲··木沐抓起李信的后衣领牟足了劲一扔,他在乡下常年干活,力气要比同年纪的人大上很多,他这一下子直接把李信扔出去了,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李信像风筝一样滑落。
唐万里也吓了一跳,虽然李信在最后关头用双臂撑在地面上,但那张脸依然擦破了皮,石头子在他脸上留下坑坑洼洼的痕迹,有的已经充血红肿了起来,双手直接留下一条条血痕,又被李信摸了一把,模样惨不忍睹。
“你他妈敢推老子老子一砖头敲死你”李信抄起砖头就要砸木沐,却被外面传来的声音和走近的脚步声给惊住了,打斗声戛然而止。
“老师,就在操场那间屋子后面,我刚听到有人在吵架,还听到……”那个学生有点害怕的说··“如果谁敢说漏嘴,就是他妈的杂碎”李信扔掉砖头,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子:“麻痹的”·唐万里朝李信碎了一口:“哼,我看你有做杂碎的条件。”
由于三人当中有两个都是徐正班里的学生,教务处直接让徐正来管这件事··徐正蹙眉看着站在他面前灰头土脸的三人,沉吟着问:“怎么回事”·李信用衣袖擦去脸上混着些许血迹的土渣子,木沐吃痛的捂着自己的眼角,唐万里很淡定的理着他凌乱的刘海,谁也没有回答,一致的低头,眼睛看着地板,作检讨状态。
“木沐,你说·”徐正看着班里年纪最大,性格老实憨厚的学生,他很震惊一向认真学习,说话声音都很温和的学生怎么会顶着一张青紫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打架这两字真的挂不上边。
木沐用手捏着自己的耳垂,平复气息一字一字的说:“我们三个在操场上,就见一可疑男人背着包东张西望,贼眉鼠眼的,在看到我们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打我们,当时操场附近没有人……”·唐万里跟李信身子一震,同时惊讶的抬头看向一脸诚实的说着满嘴胡话的木沐,在心里竖起了大拇哥,如果不是他们参与进去了,只怕会毫不犹豫的相信木沐,就因为对方那张脸太老实了,再配上那双挤满真诚的小眼睛,无敌了。
徐正来回踱步,思考着木沐这句话的真实性,从对方的眼神到神色上都没有一丝破绽,从容不迫,可旁边两人的反应就不太对劲了,看来有真有假··“小偷”·木沐一噎,脑子里有点空白,刚才完全是情急之下想出来的,这会被问道,他有点懵。
唐万里看到木沐没戏了,他干脆就顺着徐正的话题往上爬:“对,对,对,就是小偷,因为我们在干架的过程中,我无意间拉到那人包上的拉链,里面有黑色塑料袋包着什么东西,我只是用手碰了一下,硬板板的,可能是贼赃。”
睁眼说瞎话就是现在这情形··徐正听着唐万里的话,眼角的皱纹都抽了抽,他把目光转向另一个学生:“你是哪个班上的”·李信咬咬牙:“我不是这个学校的。”
“哪个学校”徐正目光瞟到李信胸前那处,皱眉道:“复新中学”·“对·”李信低头,恨不得把自己衣服上的校徽给摘下来踩碎。
“现在还没放学,你不在自己学校跑这里干什么”·李信用手指扣着手心:“我家有事,就请了一天假·”·徐正问出了事情的关键:“你们认识”·“不…”唐万里突然止住声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话锋一转:“不可能不认识,老班,我们是铁哥们,他来我们学校是等我们放学出去玩。”
“玩”徐正的声音透着危险··木沐偷偷擦汗:“老班,唐万里的意思是我们三个在一起交流课业,遇到难题相互帮忙。”
“老班,你应该知道的,我跟木沐平时关系最铁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架·”唐万里说着就一把抱住李信,一阵拍打:“信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谁让你替我扛那些拳脚的,哎,兄弟啊,你有个好歹,我怎么跟自己的良心交代啊。”
李信怔了怔,极快的恢复过来,配合着扯着嗓子叫喊:“我们是兄弟,是朋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有事啊·”·两人都大力的拍着对方的后背,力气之大,像是要把对方的脊梁骨拍碎,一声声痛楚的闷哼声从二人的牙缝里溢出来,本来没有的眼泪也被打出来了,相互抱在一起嚎啕大哭,鼻涕眼泪落一身。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26)】·木沐一张脸黑了黑,膛目结舌,突然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投向他,他寻着视线看过去,与徐正四目相对,他大脑来不及思虑,已经用手揉着眼睛,指望也能揉出一两滴泪,结果碰到受伤的地方,疼的猛地大吸一口气,这算是哪门子事啊·“唐万里,木沐,你们两个明天一人交一份检讨书给我。”
徐正实在看不下去面前耍宝的两人,语气顿了顿,从口中蹦出三字:“五百字·”·木沐扯住身子摇晃的唐万里,五百而已,撑过去就没事了··“至于你,我无权处理,不过我会联系你们学校,你的说辞最好跟现在一样,出了偏差,你们三个都一起等着学校通告批评吧。”
李信嘴角有着淡淡的不屑,通告批评他才不怕呢,不上学最好,如果家里那位不揍他的话··徐正的声音里有几分肃意:“你们三人口述的有多少真多少假,这次不追究,但是如有下次,我不介意请你们家长过来喝茶。”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别把你班主任当傻子·”徐正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低声跟唐万里说··唐万里原本想说,谁傻你也不会傻啊,结果到嘴的话就成了:“老班,谁傻也没你傻啊。”
于是,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有那么一秒··“唐万里,检讨书一千字·”徐正抛下一句话,直接把唐万里打入无底深渊,背着手走了出去。
“木…木沐,老班他黑化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他在喊天马流星拳·”唐万里神情惶恐:“他该不会要变身了吧” ·木沐叹息着拍拍唐万里的肩膀:“圣斗士星矢可以少看一点。”
走出办公室,三人站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丝丝火苗又烧了起来··“走着瞧·”李信动动嘴唇,无声的吐出三个字··唐万里比了个中指,木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底却是藏着担忧和一丝坚毅。
放学的时候豆沙看到木沐鼻青脸肿的走出教室,他跑过去,仰高脖子焦急的问:“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木沐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唐万里也跟着坐在一边,不一会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就剩下他们三个孤零零的在石阶上干坐着。
“磕…磕的·”木沐偏头,用手使劲捏着耳垂··豆沙看到他哥这个动作就知道对方在撒谎,每次一撒谎就捏耳垂,他把目光望向唐万里。
唐万里撇撇嘴:“别看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跟人打架了”豆沙边用涂了口水的手指抹着木沐脸上的伤痕,边寻思着问,却在看到木沐跟唐万里的表情后,瞪大眼叫道:“哥,你们真跟别人打架了谁打的你”·唐万里看着直摇头:“木侑,你的口水是仙水”·木沐清咳一声。
豆沙继续盯着木沐··“我说木侑啊,你少给你哥惹麻烦……”唐万里看情形不对,就赶紧准备溜掉:“回去了,回去了,木沐,明早来早一点,作业借我抄。”
说完直接跑了··木沐嘴角一抽,面对豆沙质问又担心的眼神,他吞下去一口唾沫,无语极了,唐万里嘴巴一点都不紧··豆沙红着眼睛问:“哥,你跟人打架是因为我”·“也不是,就是我自己没管好手脚。”
木沐一看小屁孩鼻翼抽动,嘴巴扁了起来,就抬起豆沙的下巴叫道:“木侑,把眼泪给我憋回去”·一嗓子吼出去,豆沙眼里的泪水也瞬时滑下来了。
·“真是的,你一哭我就闹心,好了好了,豆沙,乖,别哭了·”木沐轻柔的拍着豆沙的后背,给他顺着气,眼中是满满的疼惜··哭也哭够了,木沐骑着自行车带豆沙回了家,一路上无言,除了豆沙轻轻的抽泣声。
木沐把车子停在一边,两人蹲在院子前拐角处,开始想着说辞··“哥,外公问起来,你就说在路上遇到一小偷偷别人东西,你看不过去就出手制止,然后那小偷就动手打人。”
豆沙用嘴吹着木沐眼角的青紫,说道:“你这是做好事,外公不会骂你·”·木沐抖动肩膀,闷声笑起来,接着变成大笑··豆沙扭起眉毛:“你笑什么哥,都这样了,你还笑。”
“没…没什么…”木沐捏着豆沙的脸蛋,又是一阵大笑··作者有话要说:·☆、大雪纷飞(捉虫)·年关将近,木沐跟豆沙买了一些东西就坐火车回了赵家村,因为大雪的缘故,车子晚了两个多小时,等他们出现在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雪一直在下,白茫茫一片,想搭个顺路的车也没希望了,这会路上压根就没多少人。
木沐把背上的包调整了一番,又把豆沙抱在自己怀里,拉开外套的拉链让豆沙整个人都趴在他的毛衣上,裹紧外套一步步的朝着村子方向走着··“哥,你放我下来吧。”
豆沙在木沐怀里挣扎着就要下来··木沐脚步未停,用手弄掉睫毛上沾了的雪花,看着前方的路,眯起了眼睛温柔的笑笑:“以后等我老了就真的抱不动你了,所以趁着现在多抱抱。”
豆沙伸出脑袋对准木沐的嘴唇上吧唧了一口:“那就换我抱你·”·“我说你最近怎么老爱亲我嘴巴啊”木沐挑眉:“想媳妇了”·“屁”·走的累了,就在雪地里歇歇,出现在村口的时候,纵是体力很好的木沐也累得够呛,雪太厚不好走,要是换做其他时候,从镇上走回村里也不是很费力。
木沐哈了口气,余光看到路边有一个雪人蹲在地上,他走近觉得身形有点熟悉,试探着叫道:“大傻子”·雪人缓缓的抬起头,抹掉脸上的雪,露出一张满是胡渣的脸,看着木沐激动的笑了,蠕动着冻的发紫的嘴唇:“沐,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你蹲村口就为了等我这天多冷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木沐无奈的说:“快点跟我回去·”·大傻子动了动腿,傻傻的龇牙笑道:“沐,我起不来了。”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27)】·木沐闻言就把豆沙放下来,搀起大傻子往村子里走去,豆沙捡起大傻子的拐杖小跑着跟在木沐后边,鞋子里很快就被雪渗进去,他冷的打了个哆嗦。
“大傻子,火车晚点了·”木沐吐了口白气:“以后别再这样傻了·”·大傻子嗅着木沐身上的气味,乐呵呵的说:“不傻·”·豆沙在后面小声嘀嘀咕咕:“傻子都说自己不傻,笨的人都说自己不笨。”
回到家里,木沐看到大傻子撑着拐杖走路的姿势不对劲,二话不说就强行脱掉大傻子的鞋,湿透的袜子从脚上退下来,粘了一层血肉,在看清脚上的伤口时,木沐狠狠的吸了口气:“你的脚怎么回事”腥臭味充斥在鼻息间,入眼的是触目惊心的口子,化脓溃烂的地方被鞋子磨的发白,周围的血肉都泛着不正常的颜色。
大傻子不自然的把脚缩回去,小声回道:“走夜路摔着了·”·“都成这样了你不去医院还在雪地里待着干什么”木沐睁大那双小眼睛,忍不住怒道:“是不是等到彻底废了才算事”·“沐,我……”·木沐没等大傻子说完直接迈步离开,脸上的怒气在扫到大傻子满不在乎的表情后更加的浓烈。
大傻子看着木沐的背影,有些不安的问豆沙:“沐他是不是生气了”·“我哥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豆沙反问大傻子:“你小时候帮他打过架还是给过他吃的”·“没…没啊”大傻子遮遮掩掩的明显在隐瞒什么,或是不想去提。
豆沙转转眼珠子,闭口不言,只是直直的盯着大傻子··大傻子被豆沙无缘无故的盯着有些发毛,他挠挠头皮干笑两声低头用手拨开脚上的伤口,指甲挑去里面的泥土,面部表情淡定的好似不知道疼一样,只是抿紧的唇线暴露出他的隐忍。
没过多久,就见木沐端了一盆热水走进来,把毛巾拧干沾了酒精一点点的清洗着大傻子脚上的伤口,声音有些发紧:“忍着点·”·“能忍·”大傻子挤出一个笑脸,额头已经渗出细汗,热度在伤口上急速蔓延,像是千万只蚂蚁爬过,钻心的痛。
“哥,要不换我吧·”豆沙站在边上用手抹掉木沐鼻子上的汗水,征求着问··“你做不来·”木沐轻吐一口气放下毛巾,把红药水倒在伤口上,大傻子直接攥紧了床沿,疼的上牙跟下牙都在打颤。
“明天我找何大哥过来给你看看·”木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劝慰大傻子,又像是在跟自己解释着什么:“你只是瘸了,大傻子,别把自己不当人。”
大傻子抿着嘴唇不说话··“我们都叫你大傻子,恐怕你也就真当自己傻了,连你的名字都给忘了·”木沐端着盆走了出去··豆沙托着下巴好奇的开口:“赵、严,大傻子,你的名字是这个吧。”
“好像是吧·”大傻子愣愣的说着··堂屋里木沐的声音传来:“豆沙,过来洗脚·”·“哦,来了·”豆沙蹬蹬的跑了出去。
大傻子嘴角挂着笑,低声喃喃自语:“我都记不太清了啊·”·堂屋里木沐刚脱掉袜子把脚放进盆里,就听豆沙在他耳边说:“哥,我洗完了·”·“洗完了”木沐圈住豆沙,拍着他的屁股:“又偷懒,我看你连脚背都没打湿。”
豆沙嘟嘟嘴,任由着木沐的大手给他洗脚,舒服的靠在木沐怀里哼哼··房间里,木沐把买的衣服拿给大傻子:“看合身不”·大傻子把身上那件脏外套脱下来,穿上新衣服,那股子暖意从心底涌了上来,冲上双眼,眼眶泛红,鼻头酸酸的,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蠕蠕地说:“沐,要花很多钱吧,其实我穿旧衣服就行。”
木沐眉头一皱,把大傻子换下来的外套拿在手里看了看,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大傻子的衣服除了是村里谁家死了的长辈留下来的衣服,要不就是哪家穿不了送他的,甚至还有他不知从哪个垃圾堆捡的。
·“大傻子,你有什么理想吗”·“啊”大傻子似乎有些懵,他摸摸身上的衣服,冲木沐傻笑着说:“理想啊,沐,我没想过呢。”
豆沙从包里找出酸梅粉,靠在柜子边撕开袋子口拿出小勺子慢悠悠的吃着,目光瞅着大傻子,似是在琢磨着什么··“没有理想,那活着多没劲啊·”木沐又拿出两套秋衣秋裤,几双新袜子,一双棉鞋,毛衣和毛裤放在床上,用手拍拍:“鞋子跟毛衣毛裤你都试试,我是按照你去年的尺码选大两号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大傻子盯着床上的衣服,眨了眨眼,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泪水还是没忍住,落在衣服上,他快速的吸了口气,脸上又挂着傻傻的笑容··衣服很合身,大傻子一件件叠好收起来,坐在床边,沉默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木沐刮了一下豆沙的鼻尖,揉着豆沙的头发笑道:“还好听了你的意见,要是按照我挑的尺码买的话,大傻子穿了准要小不少·”·“哥,你以后不能总是揉我头发,我会长不高的。”
豆沙气鼓鼓的躲开木沐的爪子··木沐笑呵呵的又抱起豆沙一阵乱揉··顶着大雪揣着两兜糖出去跟村西边几家打了招呼,回来的时候,木沐兜里装着咸鸭蛋跟一小罐腌萝卜,晚上和面摊了饼,煮了一锅小麦糊,三人吃的饱饱的。
“沐,我回去了啊·”大傻子撑着拐杖就要起身··“回去外面下大雪,你那间屋子根本没法住,你就睡那张床·”木沐直接把拐杖放到一边,又拔开水瓶塞子倒满开水递给大傻子,温声说:“我把剩下的被子铺竹床上,跟豆沙睡那上面就行。”
大傻子一听就急了:“沐,竹床很小呢,寒气又重,我还是回…”·“豆沙挤我怀里睡可以的,实在不行就让他趴我身上·”打断大傻子的话,木沐说完就走到院子里放杂物的小屋把竹床搬出来用抹布擦干净又从衣橱里拿出被子铺上去,下面多垫了一些干草,躺上面也不硌应。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28)】·电视还是老样子,除了木沐谁也整不好,当然,木沐还是那几个老动作,先使劲拍,乍一看就是乱拍,其实也是有学问的,再就是把天线|拔|出来仔仔细细的摆弄,全方位的摸索。
“哥,刚才一下子能看到里面的人了·”豆沙在后面喊着··大傻子在一旁确定的说:“我也看见了·”·木沐一松手就不清楚了,除非用手一直托着,最后没办法就拿了瓷罐垫上面才勉强能看。
三人看了一会电视,多半是豆沙在看,大傻子最先扛不住爬上床,很快的就打起了呼,木沐也有点困了,他打着哈欠关了电视,匆匆的脱了衣服掀开棉被躺进去,寒冬腊月真不是一般冷。
豆沙像只小猫一样在木沐怀中拱着,跟冰块一样的脚被木沐夹在两腿中间,给他捂着··“乖,别乱动,被窝里的那点热气又要没了·”·木沐把豆沙的双手塞进自己的怀里,瞬间就被那股冰冷给激的打了个抖,他忍着皮肤上传来的凉意,轻声问:“还冷吗”一到冬天小屁孩手脚就跟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就算在热水里泡过也不顶用,一会就又冷回去了,体寒这毛病怎么也不见好,还好他没这毛病,不然就没办法给小破孩焐热了。
“不冷·”豆沙拿手指在木沐肚脐上戳戳,嘟囔道:“哥,我睡不着·”·“听话,明天还要早起呢·”木沐单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轻轻的摸着豆沙的头发,嘴里哼着熟悉的歌儿,声音温柔,目光宠溺。
头顶的声音像是有种魔力般能让豆沙静下来,他拱到木沐身上,抱着木沐呼吸逐渐平稳起来··“沐……别站河边,快过来·”黑暗中大傻子的声音梦呓般响起,似是在做什么梦,眉头紧紧的拧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冷峻。
侧头看向床上躺着的青年,有什么东西正从尘封的某个角落往外窜,木沐克制着压了下去,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躺平身子在豆沙额头吻了一下,便搂着豆沙渐渐的也进去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__^*) 感激顾顾给滴长评~~·又粗又长,窝很舒服~(耶是不是插入了什么东东哦漏,怎么越说越XXOOXXOO…望天·☆、第十七章(捉虫)·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三人就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了。
雪在后半夜已经停了,经过一夜的寒冷,瓦檐上挂满了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凌··木沐拿着铁锹清理院子里的积雪,不一会就热的满头大汗,连棉袄都给扒了,卷起毛衣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豆沙在一旁用扫帚扫着残留的雪沫子,穿的跟个粽子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头上还带着毛绒绒的帽子,手套也是毛绒绒的,明显是一套的,他喘了口气,全身都在冒汗,身体的反应告诉他,脱了会比较轻松,可心里又不想,帽子和手套都是他哥给买的,至于棉袄里面的毛线衣毛线裤是他哥一针一针织的,随着他身体的长高,每年冬天都会重新加织一段,所以他更舍不得脱。
豆沙用手抹去额头滴下来的汗水,抿着嘴唇继续扫雪··大傻子腿脚不便也帮不上忙,只能在堂屋看着院子里忙活的两人干着急··把雪堆成小山高,然后再一次次从墙头扔出去,弄完了院子里的雪,木沐一刻没停的就去门口清理了。
“沐,歇歇不”大傻子拄着拐杖站在门边问··“弄完再歇·”木沐抬头看了一眼大傻子:“你去屋里,这雪虽然停了,但是风寒气太大。”
太阳渐渐探出了头,雪水从瓦檐上滴下来,沿着冰凌滴滴嗒嗒地落在下面的积雪上··豆沙利用木沐堆的雪开始滚雪球,从拳头大滚到他大腿那么高,虽然手冻得发木,可他却异常得意,往嘴里塞了一口雪,冰凉瞬间从舌尖滑过,溢满整个口腔,最后没入胃里,他在衣服上擦干净手就又戴上手套,跑过去扯着木沐的胳膊用下巴戳戳不远处的雪球。
“嗯,不错·”木沐会意的夸奖两句,把豆沙头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揉着露在外边的两只冻得通红的耳朵,叹气道:“可别再像往年那样患冻疮了。”
豆沙嘿嘿笑着,脸上的小酒窝似乎都带着亲昵的笑意,主动的拿耳朵往木沐的手心蹭··“你越来越像只猫了·”木沐捏捏豆沙的鼻尖。
“那也只是你的猫·”小声嘀咕着,豆沙用手指着瓦檐上的冰凌,亮晶晶的眼睛巴望着木沐:“哥,我想吃那个·”·“过过嘴瘾就给我扔了。”
木沐取下一根放到豆沙嘴边,温声说··豆沙凑过去咬了一口,牙齿咬的嘎嘣作响,脸上堆满了大大的笑容··木沐眼看小屁孩又凑过来想吃,果断的扔地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后偷偷的吃了多少雪,冰凌让你咬一口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去年你闹肚子要死要活那样儿是不是给忘了”·“你怎么知道我吃雪了哥,你背后长眼睛了”豆沙瞪着眼睛眨眨睫毛,惊讶的叫道:“哥,你在脸红”·“你哥我是在生气,看不出来吗。”
木沐恼怒的弄了一铁锹雪往豆沙的方向扔过去,虽没有直接砸到豆沙身上,但擦过去的时候还是有一些雪打到豆沙衣服上··豆沙拍着衣服上的雪,吐吐舌头:“看出来了。”
“去找丫丫他们玩去·”木沐笑着说:“弄完手里的活我去接你·”·“哦,哥,我要带糖吗”·“带一点吧,以后就不一定每年都能回来了,我猜小胖待会可能要过来找你玩。”
木沐思索着说·大妈那嗓子加上不把门的嘴巴,一定在水塘边洗衣服的时候把他们回来的事传遍了··王小胖豆沙撇撇嘴,估计还挂着两条鼻涕呢。
豆沙装了一些糖果,又拿了临走时乔乐塞给他的几个泡泡糖才慢吞吞的出门··一直靠着门的大傻子注视着背对着他的那个身影,犹豫了一会说:“沐,我今年是在村长家过年。”
“嗯,晚上我去找村长说说·”木沐没有回头,躲避后方那道直白的视线,侧身继续铲雪,声音温温的:“走之前我给你烧些菜,天冷,能多放几天,你想吃的时候自己热一下。”
大傻子抿紧唇,松开,再抿紧,重复了很久才开口:“……下次是要暑假才回来了吗”·【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29)】·“等我以后工作赚钱了带你去把脚治好。”
手中的铁锹一顿,木沐拧着眉头轻声说:“所以在我有能力之前,你别干蠢事·” ·治好大傻子垂下眸子,眼底涌着一丝极淡的波动,就像是燃尽的木炭经过狂风席卷,又带起了点点火星子,虽然薄弱到随时都会再次熄灭。
“你不欠我什么·”压低的声音在寒风中吹散,隐没进冰冷的空气里··木沐没听清,扭头问道:“什么”·大傻子却低头看着自己腾空的那只脚,抬头傻呵呵的笑道:“沐,腿好了能跟你一起过吗”·木沐神情呆愣,似是没想过对方会问这个,就连瓦檐上的雪随风飘进他的脖子里起了冷颤都没知觉。
“等你腿好全了,想做的事情也就多了,估计你会四处乱跑,然后娶媳妇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以后的事还远呢·”大傻子第一次打断了木沐的话,他用手摸着头笑道:“沐,你给我的那些书都看完了。”
“看完了有不懂的地儿吗我走之前给你解释清楚·”·大傻子脸上的笑容渐浓:“没·”·木沐嘴角一抽,那双小眼里面是浓浓的嫉妒,随后便是淡淡的忧伤,如果大傻子家没有出事,当年也没有发生那件事,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该是骄傲成功自信的吧。
两人没有再说话,大傻子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单腿站久了会撑不住,他揉着另一条瘸了的腿,目光一直落在门外面的木沐身上··村里的那条大路上的积雪都被清扫干净,经过太阳一照,余下的雪渣子都融化了,泥巴路又经过踩踏,非常的烂,到处都是泥潭,很不好走。
豆沙绕着路边,几步一个跳跃的从泥坑上跳过去,口中的泡泡糖时不时的吹起一个泡泡,一路惬意的出现在围在一块打雪仗的赵丫丫他们面前··赵丫丫欣喜的把手里的雪团扔掉,其他人也欢呼着跑过去问东问西。
豆沙把糖果和泡泡糖挨个的发给他们,一时间咬糖果的口水声,吹泡泡糖的声音响了起来··赵圆圆咯嘣咯嘣的咬完嘴里的糖果,舔舔嘴唇问:“豆沙,你上学了吗”·“嗯。”
“好早啊,豆沙,你才五岁·”赵成杰睁大眼说:“我7岁上学,还是村里最早上学的呢,你比我还早·”·“哇,上学好玩吗外面的城市是不是特别好玩”赵成凤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羡慕的看着豆沙:“我比你大一岁呢,都还没上学。”
乡下没有幼儿园,都是直接从小学开始念的,原本豆沙也是按照这样的轨迹来过··“幼儿园学不到什么东西·”豆沙小大人的背着手说:“从一年级开始才算真正念书。”
赵阳把脖子上的围巾整了整,笑着问道:“豆沙,你跟沐子哥什么时候走啊我妈说年初一会有舞狮子的过来·”·“我们看不了,买的是29的票。”
豆沙把口中的泡泡糖吐在地上,淡淡的开口:“张妈要过年回家,外公身体差了,做饭又很难吃,我哥不放心·”·赵丫丫不舍的大叫:“啊那就是大后天呢。”
这么快啊,几人眼里都写着这几个字··“王小胖来了·”赵成龙突然看着前面叫道··几人寻着视线看去,就见一圆滚滚的红袄小胖子像他们这边跑过来,泥巴随着他的脚步四处溅起。
·“他回家就不怕被打吗”赵圆圆小声嘀咕:“衣服都脏成那样儿了·”·可不,一路跑来,裤腿上全是泥巴,鞋子上更是惨不忍睹。
豆沙眼看烂泥味向他靠近,果断的后退几步,拧着眉头望着王小胖··王小胖嘴巴一扁,似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肥猪你要哭了”赵成龙忍不住骂道:“一个男子汉能不能别这样”·王小胖肥嘟嘟的脸上带着愤怒:“关你屁事,瘦猴子,我下学期就跟老师申请不跟你同桌”·“不稀罕。”
赵成龙嗤笑一声··“豆沙,你走的时候都没有告诉我,太不把我当朋友了·”不去搭理赵成龙,王小胖直直的瞅着豆沙,苦哈哈的哀嚎:“亏我还哭了很久,你不知道我哭完了之后嗓子都哑了。”
豆沙从兜里拿出糖果剥开糖纸塞进王小胖微张的嘴里:“吃吧·”·“甜·”王小胖笑呵呵的用舌头舔着嘴里的糖果,含糊不清的说:“豆沙,我就知道你还会跟我好。”
豆沙瞥了一眼王小胖,在他眼里就跟故事书上的小傻帽一样,一个糖果能看出什么·视线无意扫过,看到远处走近的人时,豆沙立刻甜甜的叫道:“秋梅姐。”
“豆沙,胖了噢·”赵秋梅走过来弯身捏捏豆沙的脸蛋,开玩笑的说:“我要去看看你哥,你批准吗”·不等豆沙说话,赵秋梅就松开手迈步离开,临走的时候还摸了摸豆沙头顶的帽子。
豆沙望着赵秋梅的背影,扭动着眉毛抿了抿嘴角··“胖了豆沙好像是胖了·”王小胖绕着豆沙转圈圈,嘴里念念叨叨,停下脚步扭头问其他人:“你们也发现了”·赵丫丫啊了一声说道:“以前脸没这么圆。”
“豆沙的脸成包子了·”赵圆圆跃跃欲试的砸吧小嘴:“好想咬一口·”·这句话一出,不光赵成凤赵丫丫,就连赵成龙赵成杰赵阳都两眼泛光的瞅着豆沙那张包子脸,想伸手去捏捏又不敢,当中最数王小胖心里的那点念头最深最强,两只胖乎乎的手相互握在一起,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动,就怕控制不住做出什么让豆沙讨厌他的事。
“嗯”豆沙感觉后脑勺发热,转身皱眉扫了一眼盯着他看的几人:“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几人都大力摇头。
赵秋梅轻车熟路的踩着厚雪站在竹林边,偷偷的看着边擦汗边认真堆雪的少年,心底的那股悸动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强烈,就像是一颗种子悄悄的在某个角落发芽生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在角落观察那人的一举一动就会觉得满足。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30)】·或许是宿舍的舍友那些所谓的爱情理论的灌输,或许是一部部爱情电影里感人肺腑的故事所带来的影响,又或许是学校像她递情书的那些男同学的告白让她知道一件事,她喜欢木沐,很喜欢很喜欢。
想要靠近,想要像操场那些情侣一样安静的拥抱,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那一定是很美妙的事情··不知不觉的踏出一步,两步,赵秋梅站在木沐身后,柔声唤道:“沐子。”
“秋梅,你怎么来了·”木沐放下铁锹抬头笑道:“去屋里坐吧·”·“嗯·”赵秋梅脸上一红,低着头跟上木沐。
心里的那点旖旎在看到屋里还有一人时顿时消失不见,赵秋梅挤出一抹笑容:“大傻子,你上午没出去啊”·往常这时候对方不都在外面转悠吗拄着拐杖走的缓慢,脸上永远是傻傻的笑容。
大傻子冲赵秋梅笑笑:“今天不出去·”·“他脚摔着了·”木沐从茶几上拿了花生给赵秋梅,搓了把脸说道:“我去找过何大哥,他不在家。”
赵秋梅诧异的询问:“大傻子,你脚摔了吗”·木沐眼底溢出几点凄凉,要不是国家的|改|革|,每户不得已才给大傻子一口饭吃,村里人不会在乎大傻子的死活,只怕没有人知道大傻子摔伤的事,尽管大部分曾经都受过大傻子祖辈的照顾。
书上说滴水之恩涌泉之报,那么斗米之粮呢…·大傻子龇牙笑道:“不、不严重·”·“听我妈说大嫂在外面有人了,何大哥也不知从哪打听到的,给发现了,两人几乎每天都吵,家里的东西都打烂了,大嫂还要喝农药,村里的人几次劝架都被大嫂挨个的骂了个遍,后来大家也都当笑话听了。”
赵秋梅停了片刻才慢慢开口:“何大哥跟大嫂离婚了·”·“离婚”木沐蹭的站起身,呆滞了半响又缓缓的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那何大哥他……”·赵秋梅细声说:“大嫂每年都在外面打工,家里都是何大哥担着,现在清静了,开个诊所一个人过日子挺好。”
何大哥应该是回老家过年了,下午带大傻子去镇上诊所看看,希望不会因为过年关门才好··木沐靠在椅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寂之中·何大哥单独过日子是不错,可人终究会寂寞的啊。
“秋梅,你要高考了吧”木沐笑问:“有理想的学校吗”·“我还没有想好·”赵秋梅把散下来的一缕发丝掠到而后,随意的问:“沐子,你以后会在哪个城市工作” ·“我现在才念初一,高中,大学,再出来,恐怕世界就变了呢。”
木沐的声音里参合着复杂的情绪:“应该是上海吧·”爸妈,我能做的都会做到··一直静静听着的大傻子突兀的开口:“上海沐,你想去上海吗”·“我想要在那里定居。”
木沐眯起了眼睛,盯着屋外:“所以不出意外,我的选择不会改变·”·大傻子跟赵秋梅的视线一致落在木沐的侧脸上,各有所思··每年大年前一天早上村里的人都会买了香烛去给家里的老祖宗和过世的亲人上坟。
因为时间关系,木沐上午忙完之后就带着豆沙去他爸妈坟头拜祭,黄土下面是他亲手放进去的衣服和他爸妈曾今用过的一些物品,除了这些再无其他,除了公安局那个文书,他连尸首都没有见到,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世界有太多层面,黑暗,浑浊,迷幻……·坟墓白茫茫一片,只剩个模糊的轮廓,两人扫开坟头上的积雪,木沐拿篮子里的抹布擦干净墓碑,把所带来的白酒,食物一一摆放好。
豆沙站在风口上挡住吹过来的风,木沐快速的用火柴点燃香烛放在两边,又点了一张黄表和冥钱,火苗逐渐大了起来,豆沙也跟着蹲下来拿新的冥钱一张张的放入火中,兄弟两人看着越烧越旺的火苗,沉默着一言不发,纸灰随风飘散在四周,些许落在他们的头发上,就像是在无声的呈现着一种悲凉。
“豆沙,站远一点·”木沐看冥钱烧的差不多了,拿起袋子里的鞭炮催促着开口··豆沙蹬蹬的跑开,站在远处捂着耳朵瞅着木沐··木沐点了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清脆而猛烈,呛鼻的白烟燃了起来。
“过来吧·”木沐把袋子铺在雪地上冲豆沙招招手··豆沙跟木沐两人一同跪在坟墓前磕头··“爸,妈,今年给你们的钱比去年多一点儿,以后会一年比一年多,我会让你们在那个世界过上好日子的。”
木沐用额头碰着白雪,滚烫的液体从眼里涌出滴在雪上,他用发梗的声音轻声说:“外公对我很好,他岁数大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当年的事你们没来得及告诉我,也不托梦给我,以后我会试着问外公,爸妈,有些事不是我想避开就可以的。”
豆沙用手拍着木沐颤抖哽咽的身子,抬头望着面前的两座墓碑,在心里认真的说:·叔叔阿姨,我哥有我,你们可以放心··作者有话要说:窝素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来说,括弧后面是要说点什么才对·==========================================================================·这一年,木沐30岁,已经是一家中等规模企业的部门主管,木侑17岁,高三年级的优等生,保送生。
木沐:豆沙,你最近睡相变差了,是不是高考的原因,压力大了·木侑:有、有吗·木沐:有喔半夜我都要被你压醒。
木侑低头抿唇,耳朵染了可疑的绯色,眼神飘忽··木沐:还有啊,青春期我也有过,豆沙,你梦遗的次数有点频繁,每天早上都看到你裤子上有痕迹··木侑:……·太想要你,连做梦都是在抱你。
这句话还不是时候,所以木侑只能装作没听见··☆、第十八章·下午木沐带着大傻子去诊所看脚上的伤口,值班的医生是个有些岁数的中年女人,处理了伤口开了一些药,中年女人捏着大傻子腿上的几个地方,又试图动了动大傻子的脚踝,眉间蹙的很深,沉重的语气说:“脚上的伤问题还不算严重,只是这条腿恐怕…”·【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31)】·大傻子突然大叫了起来:“沐,我想回去。”
脸上的表情似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委屈,羞辱,自卑,惶恐,害怕,悲痛,太多的情绪都刻在那双被生活折磨的眼睛里··木沐心头紧了紧,他拍拍大傻子的后背,冲中年女人笑着解释了几句就带着大傻子离开。
家里的那头猪在第二天被杀了,木沐是找的熟人,动作快也不会收多少油水··只留了够吃的肉,其他的都卖了,他想过拿钱买只小猪崽给大傻子养,可是大傻子不能下地干活,稻草堆迟早要空,村里人是不会拿自家的稻草给大傻子的,那猪崽就没东西吃了,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把钱给大傻子,让他以后有用的地方就拿来用。
九月份闹过一场鸡瘟,周围几个村的鸡都死了不少,甚至有几家一只都不剩··也不知是大傻子运气好还是怎地,死的那几只都是公鸡,老母鸡一个没死··留一只打鸣的,剩下的两只都被木沐杀了,炖了一只,红烧了一只,又炸了一些圆子,猪肉也是炖的,他想,放橱柜里应该能吃几天。
赶上过年,镇上的澡堂人很多,木沐三人赶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的好长了··木沐去旁边卖票的那里买了三张票,抱着豆沙开始跟大傻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打发时间,偶尔遇见洗完了出来的熟人就笑着打个招呼。
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三人掀开帘子走进去脱了棉衣棉裤放在水泥板上,过低的气温顿时让皮肤起了小粒子··看着脱光衣服有些腼腆的不敢去他的大傻子,纵是有心理准备的木沐还是抽了抽嘴角。
澡堂是公共的,三个池子连一块,里面的水是流动的,正在洗澡的众人看到大傻子身上的泥,都纷纷破口大骂·“娘哎,他最少有大半年没搓过·”·“那不是大傻子吗赵家村那个傻愣子。”
“好像是,他竟然也花一块钱来澡堂·”·“不行了,我洗不下去了,待会他一下来池子里的水还不得变黑啊·”·破口大骂声变成了唏嘘声。
“大傻子,早知道你也今天洗,打死我都不会进来·”赵铁牛的声音突然从一堆抱怨声中传过来··木沐寻着声音望去,笑眯眯的叫道:“小叔,你也在啊。”
赵铁牛脸黑的就跟锅底一样,从池子里站起身大步离开,|胯|下|的鸟儿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的闪的木沐眼晕··“沐子,你做好事是对的,小叔只能说要洗白大傻子真的不可能。”
赵铁牛扫了一眼傻笑着的大傻子:“十多年不变的一身臭味,大傻子,也就沐子能让你活的像个人·”·赵铁牛说完就匆匆迈步离开··没有在乎周围人排斥幽怨的目光,木沐抱着豆沙走到池子里,大傻子乖乖的跟在木沐后边。
简单的给豆沙洗了身子就让他趴自己胸口,木沐用毛巾搓着大傻子身上的泥,嘴里打趣着说·“洗干净之后穿上新衣裳准能迷倒一拨人·”·大傻子低头洗着自己那只残废的腿,脸上挂着笑:“我干不了重活,没用呢。”
“等会给你把胡子刮了·”木沐转移话题··豆沙最后在木沐胸口趴着睡着了,一觉醒来看到眼前干干净净一张脸,笑的好看的男人,先是愣了愣才把对方跟邋遢的大傻子对上。
“哥,大傻子下巴怎么破了”·原本很得意自己手艺的木沐脸上一红,尴尬的说道:“一时手滑·”·三人走出澡堂并没有直接回家,木沐带着大傻子去理发店把头发给翦了,彻底的跟变了个人一样,干练清爽的大傻子还是会时不时发出傻呵呵的笑,却让人不会再去躲避嫌弃。
·临走的前一天木沐特地提了一袋豆奶和桂圆去看二大爷,没有花钱,这些是外公让他带回来的··说也奇怪,离过年越近,每天往大院里跑的陌生人越多,都是给外公送礼的,全都是低声下气拘谨的样子,他一直以为外公是个退休的普通干部,经过那些事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
大年29,天空还算明朗,小雪花夹在风中飘过,并不影响人们迎接新年的心情··沐木跟豆沙去河坝对面的上坡等车,大傻子拄着拐杖一路跟着,在路边抱着沐木硬是不肯撒手。
“大傻子,我跟秋梅说了,她那些书都会给你看·”木沐拍掉大傻子肩上的雪花笑着说··“嗯,好·”·其实大傻子个子挺高,只是因为常年拄拐杖勾着腰驼背的迹象越发严重,那股子苍老和颓废怎么也消不掉,就算刮了胡子理了头发成了一个年轻俊小伙,可眼底的倦世依然让人忍不住心酸。
大傻子高高的举起手大幅度的摇摆,定定的望着木沐,嘴唇一直在动,却没有发出一个字··“回去吧·”沐木冲着大傻子挥手,眼中染着湿意。
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被反弹起来的豆沙条件反射的抓住木沐的胳膊··木沐被豆沙惊吓的模样给逗乐了,他闷声笑笑,圈紧了豆沙· ·“哥,大傻子还站那里呢。”
“嗯·”木沐扭头透过窗户看着越来越模糊的那个身影,可他却能很清晰的看到大傻子的脸部表情,落寞孤独,看到大傻子眼里的不舍,他甚至知道大傻子冷的直搓手,就是固执的不回去,非要等到车子彻底看不见才放心的样子。
可怕啊,太了解一个人所带来的后果··“豆沙,以后把大傻子接过来跟我们一起过,成吗”·木沐说完就有些忐忑的看着豆沙,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更不明白怎么就把这句话甩出去了。
出乎木沐意外,豆沙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垂下眸子靠在他的臂弯里平静的说了一个字·“好·”·木沐环住豆沙,拿下巴抵在豆沙的头顶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一排排后退的树木,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的像是从肺腑发出来的·“……这辈子我们把他当大哥吧。”
九江没有下雪,却比赵家村还要冷,湿冷,尤其是冷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子一样生疼··走的时候是陈元把他们送到火车站的,交代的一些事也都记着,两人找到公交车,连着转了几次,最后两人都晕了,直接坐车去学校顺着那条路才回到家。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32)】·木沐跟豆沙看着敞开的大门还觉得奇怪,难道外公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所以特地不关门等他们·刚走进院子就被里面的一幕给怔住了,一大概20出头的女孩子正八爪鱼似的挂在老爷子身上,双腿缠在老爷子腰上,两只手还扒着老爷子的军大衣,嘴里像是在嚷嚷着什么,乍一看像是在撒娇,而老爷子这边呢,一脸严肃,可眼角分明就是弯着的。
豆沙眨眨眼,又眨眨眼:“哥…”·“…在呢”木沐咽了好几口口水才回过神来,他用手揉揉眼:“我们是不是看错了”·“啊二伯,他们回来了。”
女孩子掰着老爷子的脸让他看过去··几人对上眼,接着面面相觑··“丫头,快下去·”·老爷子理理弄皱的军大衣咳嗽一声,深陷的眼窝里有几分笑意:“木沐,木侑,这是乔敏。”
“二伯,害什么羞啊,你不是常说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么要从容·”乔敏大手一拍老爷子的肩膀,爽朗的大笑··木沐闻言心下了然,再看面前留着卷发,口不择言,张嘴大笑的女人,第一印象就是闹腾。
随着以后的相处,木沐越发觉得闹腾两个字不能形容乔敏,因为她已经达到了更高的境界··再后来发现乔敏的爱好,木沐很理智的送了一个新外号给她,腐女··乔敏大大方方的走上前,自来熟的从木沐手里接过食品袋。
“嗨~~两位小帅哥·”乔敏扯开嘴角,愣是从左边咧到右边,笑吟吟的说:“按照年纪,你们应该叫我一声姐,按照辈分你们还是应该叫我一声姐,所以你们得叫我一声姐。”
木沐额头黑线飘过,豆沙用舌尖舔舔小虎牙,打量着面前耳朵上戴两铁环的女人,他心想,耳朵不痛吗得多沉啊··“被我的魅力震慑到了”乔敏颇有女人味的摸摸左边脸颊又摸摸右边脸颊,抛了个媚眼。
木沐捏着豆沙的手心,两人一同不自然的挤了个笑脸唤道:“姐·”·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姑凉们,出来透个气咩~~~虽然这天气确实很热,水底下会凉快一点儿,·但素,冒个泡呼吸新鲜空气还素有必要滴哈·================================================某个无良作者忍不住想要剧透一下·以后木沐跟豆沙在另一个城市继续相依为命,偶尔会有个人前女王,人后疯婆子的腐女姐姐过来串门,腐女通常都会助攻,这里面也不例外,乔敏的使命很艰巨……·☆、第十九章·大厅里乔敏兴奋的在木沐跟豆沙面前打转,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大哥跟二哥这下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哈哈哈哈哈,我也有弟弟了。”
豆沙在木沐腿上磨蹭着换了个姿势,面对着木沐,屁股对准打量他的乔敏,搂住木沐的脖子,凑近闷闷的说:“哥,好吵,好饿噢·”·“嗯,我也很饿。”
木沐喉结上下滑动,肚子还很配合的响了几声:“外公,家里有吃的吗”·正在打着瞌睡的老爷子打了个哈欠:“有…”米和面。
刚吐一个字就见一阵风刮过,木沐抱起豆沙以电闪雷鸣之速飞奔厨房··紧接着厨房里响起了翻箱倒柜的噼里啪啦声和锅碗相碰的脆响声··木沐饿的胃里泛酸水,喝饱了水之后就牟足了劲下了一锅面,简单的放了盐,就跟豆沙两人蹲在厨房里大口吃了起来。
“哥,我肚子疼·”·正吃得欢的木沐听到豆沙痛苦的哀嚎声,吓的把碗放到地上,紧张的问:“怎么了哪里痛这里还是这里”慌张的用手在豆沙肚子上揉着。
·豆沙额头溢出细汗,他抓着木沐的手臂说:“可能吃的太急了,你快带我去茅厕·”·木沐二话不说就赶紧抱起豆沙飞快的跑向院子里的茅厕,·原本哈欠连天的老爷子跟亢奋的乔敏看木沐那架势也都激灵的走了出来。
“我跟豆沙正在吃着面,就听豆沙突然说他肚子疼,我看他脸都白了,外公,怎么办豆沙他”·老爷子打断语无伦次的木沐:“先别慌。”
木沐自责的扇了自己一耳瓜子,速度快的连老爷子跟乔敏拦都拦不住··“二伯,他比我那两个哥哥强多了·”乔敏翻着白眼:“换成我不舒服,他们一个事不关己的玩彩票,一个永远都在研究他的地球仪,哪天我要是断气了,他们估计都不知道。”
老爷子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出怎么安慰这个跟了他多年的侄女,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说辞能替那两个侄子辩解··三人站在院子里,头顶月光还算皎洁,冷风吹着,老爷子也不困了,紧了紧军大衣,乔敏像个孩子一样靠在老爷子身上。
“外公,我去看看·”·木沐说完就跑到茅厕门口拧着门锁喊道:“好点了没豆沙木侑”心想这小屁孩拉屎竟然把门给反锁了,知道害羞了。
半响才听里面传来豆沙羞赧的声音:“哥,没草纸了·”·“听声音像是没事·”乔敏一副深刻思考的模样:“应该只是闹肚子了。”
老爷子不放心的说:“肠胃问题是大事,木沐,过完年带豆沙去找元子他奶奶,给开点药,比去大医院管用·”·“嗯,我知道的·”木沐认真的点头,就跑去屋里拿了草纸和钥匙。
木沐推开茅厕的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小屁孩可怜巴巴的蹲在那里,脸色虽然还有点青白,却比之前好了不少··熟练的把草纸搓软,在豆沙瞪直眼睛的注视下伸到他的后边擦着。
豆沙扭着屁股,哼哼呀呀的闹着别扭,耳根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脖颈··“你脸怎么成猴屁股了”木沐替豆沙穿好裤子,摸摸他的脸颊:“这么烫,发烧了”·豆沙鼓着腮帮子咬牙道:“哥,我已经长大了,以后别给我擦屁股,这样不好。”
“成,成,你怎么说都成·”木沐看豆沙要炸毛,就连忙顺着他的话说道:“长大了,我的宝贝长大了·”·豆沙扇动鼻翼,发出一个有点懒懒的声音,趴在木沐怀里,忍着胃里的不适。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33)】·老爷子看到木沐他们出来,上前问:“木侑,你好点了吗不行就去医院挂水·”·“外公,我没事了。”
豆沙说完还怕老爷子不信,特地踢着小短腿,结果没留神,把木沐的肚子给踢着了,木沐闭了闭眼,对上豆沙担忧懊恼的眼神,他顿时没了怒气,果然,小屁孩就是他的克星。
木沐冲老爷子跟乔敏说道:“外公,姐,不早了,你们去睡吧·”·老爷子嗯了一声就转身回了自己屋子··把大厅的门关好,木沐跟乔敏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刚打开房门就见原本该去阳台那边的乔敏站在他身后充满笑意的眸子盯着他,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木沐吞着唾沫笑道:“姐,不去睡吗”·乔敏倚在门上,挤眉弄眼道:“去我屋里坐坐或者请我进去坐坐”·“明儿,明儿。”
木沐讪笑着一点点推开门上的那条胳膊,正准备关门,·却见门外伸进来一只手,硬生生的拦住他的动作,木沐睁大眼睛,呆滞住了··乔敏扒开门缝大笑着说:“等等,木沐,再叫我一声姐。”
那语气就好像木沐叫她一声姐,就能长肉一般· ·木沐嘴角抽了抽:“姐·”·“真乖·”乔敏隔着门用涂满红色指甲油的爪子拍拍木沐的手,满足的转身离开,给木沐留下一个华丽的背影。
木沐愣了一会才关上门··后半夜,木沐是被渴醒的,面放的盐有点多,当时只知道饿,也没尝出来其他味道,这会渴的舌头都冒烟了,几次犹豫之后不得不从暖和的被窝爬起来。
连着喝了大半缸子水,突然察觉到身后一道强烈的视线,木沐转身就见豆沙伸出一个脑袋,直直的盯着他手里的缸子··“什么时候醒的”木沐拿着缸子走到豆沙面前,单手把豆沙从被窝里拧起来,递过去缸子。
豆沙把嘴凑过去咕噜咕噜的喝着,头上翘起来的那根毛让木沐忍不住想要去按按,实际上他确实这么做了,只可惜手没沾水,怎么按都没压顺··“早就醒了,渴的睡不着。”
木沐敲了一下豆沙的脑门:“你就懒吧,早就醒了也不下床拿水喝,光等着我喂你·”·豆沙呵呵的笑着,拿沾着水渍的嘴巴在木沐脸上印着口水。
“躺下睡觉·”木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豆沙瞬间躺平身子,把被子掀开一角,等着木沐上来··白天晕车的缘故,身心疲惫的木沐没一会就困意上头,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抹去眼里的泪水,习惯的拍着豆沙的后背,哄他睡觉。
黑暗中豆沙睁着眼望着木沐,手脚并用爬到木沐身上,跟只小狗一样四处嗅着,双手伸进木沐的秋衣里感受着手心传来的阵阵热度,不老实的把脑袋探进去找准那两颗果实,刚伸了舌尖舔了一下,就被一只大手给揪出来。
木沐喘息着吼道:“木侑”浑身不舒服,|酥|痒难耐,他知道自己起了反应,太不正常了··小时候豆沙也会在睡觉的时候偶尔含着他的|乳|头|,但他知道那是婴儿的本能,可现在呢木沐很头痛。
“真小气·”豆沙闷声笑了两声,挤在木沐怀里叹道:“哥,你身上真暖和·”·“那是因为你身上冷·”木沐没好气的打了几下豆沙的屁股:“我困的要死,别闹腾了,睡吧。”
豆沙这回似是真的安稳了,闭上眼嘴角含笑,过了许久后只听他说:·“哥,以后你只跟我睡好不好”·“嗯…”睡的迷迷糊糊的,木沐条件反射的回应着。
·豆沙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住木沐的手指,脆脆的声音无比认真的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变…不变…”木沐蹭着豆沙的脸蛋,陷入了睡梦中。
很多年以后,在木侑的提醒下回想起那一幕,木沐恨不得把自己的小手指给跺了··小屁孩打小就给他撒了一张大网,而他就跟一头蠢猪一样一天天的靠近,最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情节会加快一点儿,先让木侑成小帅哥~~~·☆、栀子花开/(捉虫)·每年的栀子花一开,天气变热,小考,中考,高考接踵而至··而1997年对于全国人民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刚结束完为期三天的考试,木沐就跟被榨干的菜叶一样虚脱的在房里睡了一整天,一年的拼搏与奋斗所换来的成果会有多少,他忐忑紧张,在成绩发布之前恐怕都要过着煎熬的日子。
如果还在镇上,他或许不会这么重视在乎这个成绩,可现在不同··外公在口头上对他漠不关心,甚至偶尔出言打击他,但外公会偷偷的交代张妈给他准备夜宵,每次遇到作业上的难题,嘴上说着不乐意的话,却认真的给他讲解,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完全领悟为止,所以他很清楚,外公是他的老师。
初三后半学期星期六都会接到大傻子从赵家村打过来的电话,说着一些琐碎的事,但他知道,大傻子之所以这样做,为的就是给他鼓励··至于小屁孩,木沐翻身把头蒙进被子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无论他熬夜到几点,小屁孩都趴在桌子上陪着他,小脑袋一瞌一瞌的,只要他一碰,准醒··让他很惊奇的事,把时间和精力全部都花在他身上,对方的成绩依然是班级第一。
就连那个一年见不到几天的乔敏都给他寄了不少书,专门针对英语学习,还给他买了小霸王复读机··这些人对他的期望就像是一块海绵渗了水压在他身上,沉的让他喘不过来气,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块海绵。
木沐把被窝里的豆沙揪出来放到自己身上,神情严肃的问:“豆沙,你说我会不会落榜”·“那就留级一年·”豆沙撇嘴。
心想我才上小学呢,不想跟你分开··“你这是在诅咒你哥·”木沐捏住豆沙的鼻子:“说点好话哄哄我成吗”·豆沙张开嘴呼着气,谄媚滴笑道:“哥,你一定会考上高中,而且还是第一中学。”
“第一中学啊…”木沐瞧着豆沙狗腿子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洋洋下半年读高三,我上次听她说第一中学开办了艺术班,能去看看就好了,要是能拿铅笔掏两下……”·【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34)】·豆沙在木沐嘴角舔了一下,打断了木沐:“又扯远了。”
“咳……”木沐脸上染了绯色:“我也就想想而已·”·“秋梅姐给你写的信看了没她说要来九江实习。”
“嗯,我正打算过两天给她回信·”·“外公昨晚说的那件事我觉得有问题,哥,去哪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去上海”·“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豆沙翻身背对着木沐坐起来,扯着自己脑袋后面那根尾巴说:“哥,你给我重新编一下吧,我在床上蹭乱了·”·木沐从床头拿了梳子熟练的梳顺,又把那几缕头发重新编成一个辫子,拿皮筋一扎,满意的摸了摸。
“哥,你是不是希望我是个女生啊”豆沙嘟囔道:“背后留一撮辫子真的跟我很不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豆沙抱怨了,木沐继续他的杀手锏:“豆沙,我不想动,你帮我穿衣服吧。”
果然,豆沙的注意力瞬间就从那根老鼠尾巴上转移了,他快速的下床拿衣服··木沐下床站直身子用手在自己的头顶跟豆沙的头顶比划了一下,无比哀痛的语气:“借你吉言,你哥我的身高已经彻底停滞不前了。”
豆沙得意的笑道:“我已经是班上最高的男生了·”·“看得出来,照这样的形势下去,超过我用不了几年·”木沐不满的哼了一声,伸直胳膊配合着豆沙。
“嘿嘿…”豆沙笑的乐不思蜀··“扣子是不是扣太紧了”木沐动动脖子,很委婉的提醒:“我说豆沙,脖子上那粒没必要扣上吧,大夏天的。”
豆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起来,他沉着脸说:“必须要扣上”·“你怎么不干脆拿麻袋把我打包套起来藏床底下”木沐低头看着豆沙头顶的旋窝,语气埋怨,脸上却是挂着暖暖的笑:“李信跟唐万里他们已经嘲笑过我不止一次了,哎。”
豆沙拿起牛仔裤,一身不吭的看着木沐··又来了木沐舔舔唇,小屁孩越大越可怕,尤其是不笑的时候·他在学校经常听到有女生议论升旗子的小帅哥,作为小帅哥的亲人兼家长,他还是挺自豪的。
豆沙无意间踩住了木沐还没拉上去的裤腿,直接跟木沐一起倒向床上··两人噗哧笑出声,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下,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个没留神,豆沙的小兄弟被木沐裤子上的皮带扣子搁到了,疼的他捂着裤裆眼泪汪汪的。
木沐见状拉下豆沙的裤头,瞅着豆沙腿间的嫩芽,半响才吐出两字:“红了·”·“嗯·”·“疼吗”·“疼。”
“给你揉揉”·豆沙主动的把自己的小兄弟往木沐手心里蹭蹭··虽然脱离了每天干农活的日子,可他每年暑假寒假都会回赵家村帮村里人干活,木沐的手指细长匀称,指腹光滑,关节并没有因为常年劳作而向外突出,可手心却长了一层薄薄的茧。
豆沙把头埋在木沐的脖子里,体会着那种麻麻痒痒的奇怪触感,过了一会后他抿了抿唇:“哥,好难受,我想尿尿·”·木沐似乎从某种游离状态脱身,他低头看着翘起的嫩芽,慌忙抽回手,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愧疚的垂头。
豆沙现在也顾不得观察木沐的不对劲了,他跳下床蹬蹬瞪的跑到卫生间关上门· ·木沐拉开裤子拉链看看自己家亢奋的兄弟,闭上眼自言自语说了几句什么,似是在自我安慰,又似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脑子里幻想着那些电影里的女人,双手生疏羞涩的|套|弄|,两眼紧张的盯着卫生间的门,现在的心情要多紧张就有多紧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家兄弟丝毫没有休息的迹象,木沐焦急的咬牙,难道他真要顶着帐篷下楼·木沐脑中突然浮现小屁孩软软的身子,那根可爱的嫩芽,对方湿漉漉的眼睛,湿软的舌头|舔|过他的胸前…·当白浊喷洒出去的那一瞬间,木沐的身心像是被剥离开来,畅快跟不安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措到了极点。
匆匆的拿纸擦干净|下|身|,穿好裤子,整个过程中双手都在颤抖,坐在床上第一次陷入无尽的恐慌中,心底的那种焦躁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正在不断的扩大,渐渐的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绪。
看来高中他真的需要交一个女朋友了··晚上老爷子拿着蒲扇慢悠悠的去隔壁串门去了,木沐带着豆沙骑车去李信家看直播,因为香港回归,所以考试的时间由七7月1变成6月27,这对于早考完早解脱的学生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考完了试看电视直播,两不误。
到了李信家,简单的跟李信的爸妈打了招呼都被李信不耐烦的拖上二楼去了··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李信家,木沐还是不太自然,太大了,而且装饰真够奢华的··“木沐,木侑,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刚走进房门就听到唐万里的大嗓门。
木沐接过唐万里堆过来的西瓜,笑道:“我睡了一觉,醒来后就晚了·”·“西瓜籽别乱吐·”木沐把手中的西瓜递给豆沙··比起木沐的拘谨,唐万里随意的就跟在自个家一样,腿翘在沙发上抖着腿肚子,惬意的哼哼。
李信见怪不怪,靠在另一边也翘起了腿,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木侑,你要吃这个吗”李好小跑着把自己最喜欢的果冻放到豆沙面前的桌子上。
比小时候长的更加漂亮,还是骄傲的公主,只是在豆沙面前无意间放低了姿态··豆沙眼睛盯着果冻,不易察觉的吞了口口水,嘴上却说:“我已经不喜欢吃甜食了。”
拔牙真的好痛··“那你怎么还吃西瓜”·“这是我哥给的·”豆沙理所当然的说着··李好扁扁嘴,哼了好几声,头发一甩,踩着拖鞋忿忿的坐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莫名其妙·”豆沙自言自语··李信暧昧的挤眼:“下次带你们去录像厅看三级片,保准能让你们爽死·”·吃着西瓜的豆沙抬头:“三级片”·【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35)】·木沐咳嗽一声:“行为艺术。”
唐万里跟李信非常默契的看向木沐,一致的咂嘴,几年下来,他们无数次见证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一步步看着木沐五官长开,虽然比以前白了一些,显得更加清秀,一尘不变的是朴实憨厚,眼睛还是一副没睡醒的大小,嘴角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当然,鬼话连篇什么的还是手到擒来。
李信拿了一包烟,有模有样的抽出一根在烟盒上敲了敲,递给木沐:“来一根”·敏锐的察觉到一道视线投在他身上,不用看就知道准是小屁孩,木沐果断摇头。
唐万里狠狠地吸了口烟,就把烟圈吐到李信脸上,辱骂道:“你他妈的还没完了啊把我拉堕落了还嫌不够”妈的,见鬼了,当初怎么就好奇跟这个二百五学抽烟来着现在想戒都戒不掉了。
“唐万里,你出门前是不是趴茅坑|吃|屎|了”李信恶声恶气的说着,还嫌弃的拿手在面前摆了摆··唐万里直接掐住李信的脖子,“草你十八代祖宗”·木沐很淡定的看着在地上互掐着拿脑门对撞的两人,连眉头都没蹙一下,真的是习以为常了。
思绪渐渐飘远,初一下学期他跟唐万里每天放学回家都会被李信堵住,三人各种语言攻击,不过再也没有干架,原以为李信就这样算了,可谁知某天他们竟然会被五六个人围住,走在最前头的就是李信。
那次的事无论对谁都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却又很珍贵,从互不顺眼到志同道合的哥们,这样的诡异转变的确发生了··时隔三年,唐万里后脑勺上的那道口子,李信手腕的那条疤痕,以及他肩上的那个被钢管刺破留下的痕迹都在提醒着他们,鲁莽和冲动所付出的代价和承担的后果都太严重。
李好在一旁舔着巧克力棒,偶尔拿眼珠子瞟瞟豆沙,还以为对方不知道而沾沾自喜··正在看着机器人模型的豆沙一早就知道李好在偷偷的看他,只是懒的开口,懒的去管,除了他哥的事之外,他其实就是个懒人。
23时59分,英国国旗降落,墙上的时钟指在零点那一刻,中国国旗缓缓升起,接着便是香港区旗··当红旗飘起的时刻,无疑是激动澎湃的,是无比神圣的,宽屏的彩电里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队奏起雄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在全国各地,无数人守在电视机前感受着这一刻的振奋,泪流满面,欢呼着沸腾,高声鼓掌唱着国歌,一遍又一遍·甚至有些人把邓爷爷的照片放在电视机旁边,让他目睹这一刻。
木沐也似乎被这种情绪所感染,就连原本玩着扑克牌的李信跟唐万里都小声哼着国歌,祖国的强大繁荣或许还轮不到他们去考虑,但是作为一名实打实的炎黄子孙,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自豪和兴奋怎么也消不去。
李好用手臂推推豆沙:“你哥哭了·”·豆沙闻言腾的起身跑到木沐身边,从裤兜里扒了扒,拿卫生纸擦着木沐脸上的泪水··“又秀恩爱。”
李信调侃的吹着口哨··李好学着豆沙也拿卫生纸跑到李信面前,结果看到她哥正欢腾着大笑,她卷起嘴巴叫道:“哥,你怎么没哭”·“哭他个鸟啊。”
李信一巴掌拍在李好的脑门上··“我靠南京条约怎么会是1842年签的”唐万里突然指着电视上出现的一段文字高声尖叫:“不应该是1840年吗李信,木沐,你们做那道题的时候选的是哪个选项我记得后面还有两道题跟这个相关的,哥几个,我真的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说完就抿着嘴唇不安又有点侥幸心理的看着怔住的木沐侑跟李信··木沐承受着唐万里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的目光,他同情的说:“1840年是鸦片战争。”
考完试直接把书甩一边再也不去看,更不会去核对答案,不光唐万里这样做,他也一样··“木沐很有可能会进第一中学,唐万里,我们两个还是祈祷考到那个可以花钱买进去的分数线吧。”
李信用力的撸了撸耳边的头发,张开双臂身子向后倒去,直接从沙发上摔下去,四脚朝天平躺在地板上··唐万里泄气的拿脚揣着李信的屁股,沉重的叹息:“去年好像是490,今年不知道会不会变。”
“我给你们补了几个月的课,如果连那个分数线都达不到…”木沐实在看不过去面前这两个没有志气的兄弟,他牵着豆沙往外走,头也不回的丢了一句话:“那你们两个就不是一般二般蠢了。”
李信跟唐万里:……·“学习成绩好的人骂脏话都这个调调”·作者有话要说:某个爱看综艺节目的无良作者好惭愧,暑期来了,中国好声音,快乐男声,康熙,天天向上,快乐大本营,哦漏—窝要码字,窝要码字———%>_<%·=========================================木侑的小尾巴·木侑:哥,我可以把后边的头发剪掉吗·木沐:剪掉再留留吧,我有点舍不得。
木侑:虽然别人的眼光我通常都不在乎,但是学校那些女生叽叽喳喳的躲在一块议论我,这点很烦··木沐:她们那是喜欢……·木侑:喜欢我脑袋后面的老鼠尾巴。
木沐:听哥的话,尾巴再留一段时间··木侑:那你答应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要亲我一下,以后我在你身上打滚的时候你不准把我踢下去,睡觉前必须让我舔舔……·木沐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着,前面还能勉强答应,可这后面却是越来越离谱,他那张朴实的脸瞬间就黑了。
木沐:我现在就带你去把老鼠尾巴剪掉··木侑:哥,我说笑的,不剪不剪,你让我留多久就留多久,一辈子都成··☆、大上海(捉虫)·从李信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木沐跟唐万里在安静的路上慢悠悠的并排骑着自行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豆沙坐在后座环着木沐的腰,脑袋挨着木沐的后背,脸上牵着幸福的笑。
·回到家之后,兄弟两人轻手轻脚的放好自行车,关了门上了楼··一夜安好··次日他们起了个大早,精神头都不太对,豆沙半眯着红肿的眼睛一脸的疲倦,还有几丝少有的忧郁。
木沐比豆沙还要凄惨,几乎一夜没睡,眼底两个黑眼圈,头发翘的老高,可能是太困,连裤子拉链都忘了拉,最后还是老爷子看不下去,刻意提醒了的··【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36)】·豆沙心事重重的喝着粥,昨晚睡觉前他嘴馋,就洗了个苹果吃,结果才吃了几口,牙齿就掉了,还掉了俩因为他说过只在他哥面前哭,所以昨晚他就放纵的哭了,不是痛,只是觉得害怕,万一掉了的牙齿不长回来要怎么办以后跟他哥出去还不得给他哥丢人啊。
也不知怎么一回事,最后就变成豆沙安慰木沐··老爷子胃口似乎也不大好,只是草草的吃了一个包子就没再动筷子,倒是木沐吃的挺欢,桌子上的早点被他一一收进肚子里,其实他完全是硬逼着自己吃的,今天要坐车,不多吃点东西就没的吐了。
大花摇着尾巴走到木沐脚边,熟练的把爪子搭在木沐的鞋面上,拉高脖子瞅着,试图想要看看桌子上的食物··“大花,你想找个伴吗”木沐把半个馒头塞进大花的嘴里,问道:“外公,能不能给大花找个…”·老爷子放下茶杯,说道:“试过了,它眼界太高,四周有几家的狗它都看不上。”
“呃……大花,不能太挑,女孩子年纪大了找个可以依靠的对象比较重要呢,我们每天都在学校上课,陪你的时间也少了,外公又只顾着下棋喝茶,张妈除了忙这忙那,根本没时间带你出去溜达。”
木沐低头看着大花,眼底柔柔的,轻声喃喃:“你总会寂寞的啊·”·“哥,你确定大花能听懂你的哲理”豆沙把木沐嘴角的馒头沫子直接放入自己口中,吧唧吞下去,用脚踢踢大花的肚子。
老爷子眼神微微沉了几分,闪过一抹深意,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前所未有的恐慌,下一刻又不易察觉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否决什么猜测··木沐笑一笑:“我觉得它会懂就成。”
“小少爷,大花多大了”正拿着抹布准备收拾桌子的张妈出口问了一句··木沐轻柔的在大花的脑袋上摸了摸:“七岁了。”
“那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张妈自顾自的感慨:“难怪最近大花无精打采的,饭量都小了一半·”·木沐闻言,正在给大花顺着毛的手一顿,渐渐的收拢,垂下眸子陷入了淡淡的忧伤中,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光听到就觉得心很难受。
豆沙望着木沐的侧脸,眼中有着浓浓的担忧··老爷子瞧着这一幕,张嘴喝道:“小张,出去给我买鱼食·”·“老爷,家里的鱼食不是还……我现在就去。”
张妈看见老爷子脸色难看,嘴里的话瞬间转了个弯,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去··“等从上海回来就带大花去让元子他奶奶给瞧瞧·”·木沐认认真真的说出自己的疑惑:“外公,给大花检查身体应该找兽医吧”·老爷子面上一僵,嘴里却是颇有底气的甩出去三字:“差不离。”
木沐嘴角一抽,豆沙抿了抿唇··简单带了两件换洗衣服,木沐和豆沙跟着老爷子去上海了··只要是车,那就是木沐的灾难··自从出门的那一刻,木沐就是一副上刑场的样子,直到屁股落到车厢里的座位上,他彻底的绷紧了神经。
“唉·”豆沙老气横秋的叹气:“哥,我笑起来是不是很难看”·说着就龇牙,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齿,显得滑稽又可爱。
木沐的脸部肌肉明显的收紧了几分,他脸上挂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没·”·豆沙盯着木沐那双细小的眼睛,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放弃的抿着嘴唇偷偷的用舌尖舔了一下那两个光秃秃的地方,趴在木沐腿上玩起了他的衣摆,掀开一点,再掀开一点,爪子就不老实的塞了进去,在裤腰那里轻车熟路的一阵摸索,戳戳木沐的肚脐眼,惬意的闭上眼,脸上的表情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
隔着衣服按住乱动的手,木沐咽着口水问老爷子:“外公,什么时候到啊”·“你们先睡会,到站了叫你们·”·老爷子说完就低头看起了报纸。
车子在上海站停下来之后,木沐几乎是一马当先的守在门口,车门一开门,跟个火箭炮一样冲了出去,没跑几步就撑不住了,扶着楼梯把手吐了起来,忍了一路上都没吐,这次是他最好的成绩了。
“哥,先把水喝了,再吃个橘子·”·木沐咕噜的喝了几口水,把口腔里的那股异味冲淡,又接过豆沙剥好的橘子无力的靠在豆沙身上··“二十岁了,怎么还不知道轻重身上连BB机都没有,车站人这么多,走丢了后果有多严重想过没有”老爷子锐利的视线看着木沐,喘息着厉声训斥,刚才看到外孙子疯了的跑出去,他急的拉着豆沙就横冲直撞的追了上去,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能消停。
木沐尴尬的摸摸头,笑道:“外公,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晕车这个得治,以后总是要买车的·”·买车木沐扯了扯嘴角,就听耳边豆沙的声音说·“哥,我以后买车。”
所以你不喜欢的事都不用去做··跟着人群走出车站,外面黑色出租车整齐地排列着,黄包车、三轮车各有其所,在这里只要肯付出,就会有机会等着你,是个充满|欲|望|和犯罪的大都市。
偶尔路过的上海小青年,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乱,光鲜亮丽,西装笔挺,他们的目光并不在那些穿着穷酸的人们身上停留,似乎还带着一丝厌恶··木沐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豆沙,两人身上穿的是同一个款式,同一个颜色的廉价T恤。
张妈是个勤快的人,这点从他们身上的T恤被搓洗的变形就能看的出来,干活从不含糊··入眼便是错综交叉喧嚣的街道,忙碌的大厦和闪烁的霓虹灯,车水马龙,处处弥漫着商业气息和|奢|靡|的味道。
木沐后来才知道这座城市是|肮|脏|,传奇,死亡与成功双重交叠的|诱|惑|深渊··远处走过来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在老爷子面前弯身恭敬的开口:·“乔老爷子,请这边来。”
老爷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抬了抬下颚··青年会意的转身迈步离开,走的极慢,身后的老爷子那张严肃的脸黑了几分,他是老了,还没到行动缓慢的地步吧这种迁就不要也罢,老爷子果断的加快步子超过青年,对方再次会意的也提高速度略微走在前面半步距离。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37)】·跟在身后的木沐舔舔发干的嘴唇小声说:“豆沙,外公不会是混黑社会的吧”·豆沙:……·“嘀咕什么还不过来。”
“来了来了·”沐木牵着豆沙快步走过去··车里老爷子的目光放在窗外的夜景上,随意的说:“木沐,木侑,待会见到什么看到什么,就当是在看电影。”
兄弟二人都大力的点头,严谨的正襟危坐,眼珠子在车内四处乱瞟··过了一会,老爷子又开口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语气里隐约有着笑意。
木沐跟豆沙齐齐翻白眼,心想,谁信呢,他们又不傻··正在专心紧张开车的青年听到这句话方向盘一个打滑,车子顿时在马路上玩起了蛇舞··作者有话要说:·☆、22·车子停在一个豪华的酒店门口,车门是被侍应打开的,木沐跟豆沙非常不自然的下车,面部表情僵硬,入眼的就是七八个男人站在门口对老爷子点头哈腰,卑微尊敬,其中还有个让木沐比较意外见到的人,乔成。
律师,局长,董事长,经理,总监,一个个高含量的词在耳边响起,木沐脑袋发晕,有种突然闯进某个高层会议室的错觉,知道太多东西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他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试图催眠自己,“我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木沐,木侑·”乔成大步走过来笑着打招呼··“表哥·”·“没想到二伯这次把你们带过来了·”乔成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该来的还是要来,只是比预料的要早一点。”
“呵呵·”木沐干笑:“表哥,你在上海工作吗”·“怎么二伯没告诉你们”乔成笑的阴阳怪气:“我在上海首屈一指的金融公司华盛上班,这家公司创立人之一就是二伯,目前他是最大的股东。”
·豆沙拿手指挠挠木沐的手心,木沐用拇指擦擦豆沙的手背,两人无声的传递讯息··“进去吧,别在外面傻站着了。”
老爷子喊了一声··“老爷子,这两位是”·“外孙子·”·紧接着就听到各式各样不带重复的谄媚和讨好的话语都蹦了出来,恨不得把木沐跟豆沙捧上天。
木沐总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拍马屁,虽然他不是一匹马··从酒店大门走进去到坐在椅子上,木沐才明白过来老爷子之前那句话“就当是看电影”,太虚幻了,酒店的高档华丽让人误以为走进钱堆里。
饭桌上那些人继续跟老爷子说着一些什么企划方案,股票,工程投资之类的话题,字里含间都带着小心翼翼··乔成拿了两个螃蟹递给木沐和豆沙:“营养价值高。”
豆沙一声不吭的接过,放在一边,继续吃他的菜··木沐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就冲乔成呵呵笑两声,低头研究怎么把螃蟹的壳给剥下来吃里面的肉,其实他更想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肉,说起来,对于螃蟹,木沐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小时候,大傻子带着他去玩泥巴,有次就见到一只螃蟹躲在土里不出来,他记得大傻子那次被螃蟹夹了,怎么甩都甩不掉,急的拿石头砸螃蟹的身子,最后还是大傻子把手放水里,用力打螃蟹,才从中解脱,可大傻子的手指头不但流血了,还感染了,从那以后,木沐见到螃蟹,都会很快的避开。
·螃蟹很凶残,就算死了,危害程度也不会降低,尤其是这对强壮的螯,木沐非常小心又谨慎的摸了摸··叹了口气,他还真没想过有一天会吃这玩意儿,木沐把螃蟹反过来,看着螃蟹肚子上那个三角形的盖,试着把它掰断,结果弄了几次都没成功,还把手指头给弄破了,真心觉得悲愤。
早知道要吃这东西,就不该把指甲全翦了··木沐拿纸巾擦掉手上的一点点血,陷入了抓狂状态··“哥,我给你弄·”·豆沙自告奋勇的把木沐手中的螃蟹拿过去用手剥着,问题是他忘了自己的十根手指甲也翦了,目前光秃秃的。
用力掰,再用力,接着木沐就见豆沙手中的螃蟹就跟活过来一样呈抛物线的弧度飞到中间的桌子上面··豆沙很淡定从容的站起来看了一会螃蟹跟他的距离,抿唇侧身走到对面那位中年男人旁边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臂伸直勾到螃蟹,淡定的回到座位上,头也不抬的继续给他哥剥螃蟹。
气氛很尴尬,那位中年男人似乎才回过神来,吐掉嘴里的鸡骨头,显的有些局促,额头也开始冒汗,他对自己刚才愚蠢的没有出手帮小少爷拿螃蟹这件事而苦恼,放过一次巴结小少爷,讨好老爷子的机会,真的欠抽。
老爷子用手摸着胡须,很像是在克制什么,其他人都纷纷收起脸上的古怪表情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乔成喝了一口酒,拿了一个螃蟹放自己碗里,熟练的剥着,用筷子挑了里面的蟹黄吃着,心想,没发现这次的螃蟹有什么不同啊。
如果换成别人,木沐这会肯定笑的前俯后仰,或者应景的切一声,可对方是他家小屁孩··“豆沙,哥不吃了·”木沐夹了一筷子豆角放豆沙碗里,温声说:“别跟一螃蟹较真。”
“刚才是我不熟练·”·这会你就熟练了木沐瞧着小屁孩通红的手指,想说两句打趣的话,却被喉咙里的太多复杂情绪哽咽了一下。
过了一会,豆沙把剥好的螃蟹肉沾了醋放旁边的小碟子里递到木沐面前,用纸巾擦着手,示意木沐可以吃了··木沐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太腥,真不咋地,看看吃的仔细的乔成,再看看别人面前堆起的蟹壳,木沐想,他这张嘴还是享不了福。
“豆沙,你要吃不”·“不吃·”在木沐疑惑的目光下,豆沙嚼着嘴里的豆角,口齿不清的说:“你不爱吃的东西我通常都不会喜欢。”
好吧,也算是个解释,虽然不正常··“老爷子,那两位小少爷感情可真好·”突然就见一银色西装的男人奉承的对老爷子说道··话一出,就见包厢里的空气明显的有点凝结。
老爷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以前也觉得木沐跟木侑感情深厚是好事,可最近这些日子下来,他觉得好过头了就成坏事了,现在被人当众拿出来提,就等于在老爷子的心里敲了记闷雷。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38)】·老爷子一张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其他人大气不敢出,连乔成都皱起眉头,脸上有几丝肃然··顶着巨大的压迫感,男人后背冒冷汗,前前后后思虑了刚才那句话,每个字都确认了一番,他百思不得其解,有说错什么吗·还在纠结碟子里的螃蟹肉的木沐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不对劲,抬头望着老爷子,苦哈哈的说道:“外公,这螃蟹肉我吃不下去。”
这么大的螃蟹,一定很贵,浪费会遭雷劈,可他是真没办法··看出木沐眼里的意思,老爷子板着的脸慢慢柔和:“拿过来·”·木沐笑眯眯的递过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乔成眼睛眯了眯,不知在琢磨什么,其他几位都在心里确定了木沐对老爷子的重要性··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木沐跟豆沙都有点不舒服,菜没一个辣的,全都有点甜,现在胃里都是甜味,这对于口味偏重的兄弟二人来说就是折磨。
老爷子喝了点酒,精神头不错,边走边哼着小曲儿,虽然都不在调调上··乔成想让老爷子去他那里住,可老爷子似乎不太愿意,硬是在宾馆订了两个房间··木沐分不清宾馆是几星级的,就觉得服务态度很好,装潢很大气,房间里的设备更是没话说,一应俱全,鞋子踩在地毯上,木沐脚步有点飘,乡下人进城大概就是这个情况了,偏头看豆沙,对方倒是挺平静,不过木沐还是从豆沙眼中看出了好奇。
乔成跟老爷子说了一会话才离开··“木沐,木侑,洗漱之后早点睡,明天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老爷子说了句颇为神秘的话就走进对面房间关了门,留下木沐跟豆沙相视着交流各种猜疑。
“哥,我先去拉屎·”豆沙捂着肚子跑进卫生间··木沐关好门,上好保险栓,又不放心的试了几下才收回手,他有点疑心病,以前在赵家村一个人住的时候,每天晚上关门都要摸几遍,出门就更不用说,有时候走到田里又返回去确认大门锁没锁,后来有了豆沙,他身心都轻松了,不用去管,小破孩都能替他做的很好。
打开电视机,刚准备躺床上的木沐被屏幕里放大的血肉模糊的一张脸吓的惊叫一声,配上恐怖的音乐,木沐全身汗毛直竖,一张脸顿时就白了,手里遥控器掉到地上都没敢捡。
正在酝酿的豆沙一听外面的叫声,直接攥着裤子跑了出去,就看到床上紧闭着眼碎碎叨叨的木沐一脸的惊魂未定··“哥,那都是假的·”豆沙瞥了一眼电视里还在播放的情节,明白过来,弯身捡起遥控器调到别的台,走过去摸摸木沐的头发:“小时候我还问你世上有没有鬼,你自己都说没有。”
“是没有鬼,可是刚才真的很吓人,豆沙,你没看到,你要是看到了肯定比我还害怕,两只眼睛里都在流血,嘴巴上全是血,长头发挡住一半的脸……”木沐又开始碎碎叨叨。
豆沙提着裤子转身就要走··木沐情急之下抓住豆沙的手臂大喊:“你去哪”·“拉屎·”语气里透着无奈。
“我也去·”木沐咳了一声,佯装镇定的说:“那个…我正好要洗澡·”·豆沙挑眉:“哥,你20岁了·”·“这和年龄没关系。”
木沐飞快的从包里拿了换洗衣服冲豆沙笑笑:“走吧·”·因为木沐光溜溜的在豆沙面前晃悠,他完全没办法酝酿,只好无视胃里的不适,去满足自己内心的那点小念想,扒光衣服蹭着木沐,撒娇着要求对方给他擦背。
·晚上房间的灯就没关,木沐一直睡不着,为了给自己壮胆子,就把小时候的那点事都翻出来说了一遍,还是贴着豆沙耳朵说的··豆沙困的连眼皮都撑不开,只是迷迷糊糊的拍着木沐的后背,给他安全感。
第二天当木沐和豆沙跟着老爷子出现在一个美术馆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个横幅上的两个字时,他愣愣的杵在原地,耳边全是嗡嗡声,小眼睛不知何时偷偷的湿润··豆沙盯着木沐的表情变化,不确定的问:“哥,是叔叔”·“嗯。”
木沐吸吸鼻子,牵着豆沙的手跟上老爷子··“还以为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哭·”老爷子赞赏的语气里带着别的意味:“记住,这是著名画家沐成的作品展览,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参观者。”
·木沐深呼吸:“外公,我明白·”·这次画展前来参加的贵宾,学者,艺术家和媒体很多,一是因为主办方是位有名的企业家,二是已经消失多年的画家沐成在整个业内的影响,所以这次的展览吸引了各种目光。
木沐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常一点,一张张画看过去,浑然不知自己脸色早已苍白,都不是,没有一副是他爸亲手画的,这世上除了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他爸喜欢在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用拇指按一下画笔,在别人看来就是调了深一点颜色涂上去的而已,其实悬殊很大,小时候他就试过,而这些画的作画者技术很高,隐藏性也很好,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不清楚那人临摹这些画是为了什么目的,外公又知道多少,心乱的无法思考。
“外公,这些画…”木沐小声说着··老爷子抬手打断,意味深长的一笑:“你只管看·”·木沐有些惊愕,外公是在调皮那几个字跟“你猜”好像没什么区别吧。
没有得到答复,木沐只好把所有的疑问吞进肚子里,在大厅走了一圈,每幅画面前都停了一会··左边拐角处站着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文雅男人,视线透过人群停在某处,眼睛睁的越来越大,倒吸一口气快步跑到不远处正在仔细欣赏画的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面前,拽着女人的手催促道:“快跟我去一个地方,秦可,我刚看到…”·秦可皱眉,脚步未动:“章泽,怎么了”·“秦可,我看到一个少年,跟你很像,就是那里,哎,怎么不见了”章泽在四周找了一遍,失望的收回视线,不死心的说:“刚刚就在那里的,就那幅画面前,那孩子身边还有个青年。”
“你就扯吧·”·“我的确有个可怜的弟弟,不过他一出生就失踪了,我妈就因为那年的事落下病根,跟我爸也有了隔阂,有次我偷听他们吵架才知道是我爸在外面做生意结了梁子,别人想要拿我弟威胁我爸,结果了无音讯,公安局的门槛都被我妈踩踏了。”
秦可弄开额前的一缕发丝,笑的有些怅然:“估计早就投胎转世了·”·【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39)】·章泽眼中满满的愧疚:“对不起,我…”·“走吧,跟妮子他们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秦可岔开话题挽着章泽的胳膊往门口方向走去··后来秦可每每想起,都后悔不已,如果试着找一下,就不会跟她家宝贝弟弟错过十多年的相处··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来,跟着窝一起唱: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它去搞基,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不知怎么噼啪一下抽到我自己·☆、23·车子在山道上平稳的行驶,从美术馆出来,木沐就一直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忍住,嚼完嘴里的苹果,把心里的疑惑吐了出来:“外公,这些年好像没见你提过什么公司,股东是可以什么都不过问不去管的吗”·“一星期有五天你们都在学校,还有两天要不窝楼上,要不就出去瞎转悠。”
老爷子哼了一声,故意绷着脸说:“谁关心过我这个老头子”·老爷子语气里隐隐有些埋怨和怒气,木沐立刻讨好的把手里的苹果送到老爷子嘴边。
“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老爷子说是这样说的,还是张嘴咬了一口苹果,享受外孙子的服务··木沐这会才反应过来苹果是他吃了一大半的,上面还有他的口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外公,我就是有点懵。”
“你所见到的一切只是世界微不足道的一角·”老爷子打着哑谜:“什么东西都比眼睛看到的要复杂的多·”·木沐似懂非懂的点头。
靠木沐怀里睡着的豆沙突然睁开眼|插|了一句:“表哥对我们有敌意·”·老爷子眼神一冷:“木侑,乔成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没有,他有什么也不会跟我说。”
豆沙甜甜的笑道:“我只是个小孩子·”·话一出就听到两个不同意的声音,木沐是认为小屁孩人小鬼大,至于老爷子么,则是觉得木侑心机深,猜不透,小孩子·豆沙眯眯眼:“哥,外公,你们那是什么眼神”·“睡觉。”
木沐把手捂在豆沙眼睛上,命令的语气··豆沙动了动眼皮,笑着嗯了一声··木沐吃着苹果,小心翼翼的观察老爷子的脸色,又拿眼珠子看看前面的司机,应该是外公信任的人,从对方对外公的称呼就能看的出来。
“外公,那些画都是临摹的·”木沐眯起了小眼睛:“幕后的人不知道打的什么目的·”·“幕后的人就是我·”老爷子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木沐目瞪口呆,连声音都变了:“啊外,外公,那些画是你临摹的”·“我不会花大把时间去弄那些东西·”老爷子嗤笑一声,才收敛脸上的神色,慢条斯理的说:“他的画会临摹的人很多,其中不难找出比较厉害的。”
“那些画都是出自他的学生之手·”老爷子目光悠远,似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木沐惊呼一声:“我爸还有学生”·“大学教授。”
老爷子瞧了一眼外孙子张大嘴巴的蠢样,补充了两字:“曾经·”·半响,木沐才闭上嘴,舔舔唇:“外公,你这么做是想要给什么人看吗”·“鱼饵已经放出去了。”
老爷子眼底溢出精芒:“就等着大鱼上钩了·”·豆沙忽然拿手摸着木沐的胸口,喃喃道:“哥,你心跳好快·”·木沐低头看去,却发现小屁孩压根没醒,迷迷糊糊的,心头的那点沉闷不由得散了不少,他把豆沙抱起来放自己腿上,用手背擦去豆沙嘴角的口水。
“外公,我爸的家人那边的情况…”·老爷子神色变了变:“没什么情况,就是一群蛮不讲理,胆小怕事,愚蠢,贪小便宜,惹是生非…”老爷子突然眉头一皱。
木沐不安的问:“外公,怎么了”·“腿麻·”老爷子身子一僵··木沐叹息一声,用手熟练的在老爷子双腿上按摩着,声音里透着担忧:“外公,我也知道年纪大的人都对医院或多或少有点排斥心理,但身子不舒服总是要去看的,每次一提起这件事,你就”话还没说话,就听老爷子冲前面的司机问道:·“还有多久”·“乔哥,应该不出半小时就到了。”
司机估摸着说··“哎,外…”·老爷子两眼一闭··木沐:……·车子停在山腰处的路边,风景很秀丽,山下是一片海,周围绿油油的草环抱着一条柏油马路。
“公路重新修建了·”老爷子用手抹了把脸:“当年的那场车祸发生地点就在这里·”·木沐眨了眨眼,那年他只知道爸妈要来上海见故人,却不知竟然一去不回。
“带你来这里看看,没别的意思·”老爷子背着手望着远方,嗓音沙哑:“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这是你该知道,该记住的地方·”·“豆沙,跟我去那边。”
木沐跟豆沙采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野花,沿着道路走一路散了一路··三人在外面逗留了一会才回到酒店,刚走进去就看到乔成焦急的在大厅来回踱步,听见门口的动静,看到老爷子的时候快步跑过去说道·“二伯,敏敏出事了。”
“把公司同事打了”老爷子还算沉得住气··乔成支支吾吾:“…她进警察局了·”·“什么”老爷子胸膛不正常的频率起伏着,脸色瞬间煞白,脚步晃动着向后倒去。
木沐慌张的扶住老爷子,单手把口袋里的药拿出来倒出两粒,豆沙递过去水··老爷子吃了药,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缓缓吁了口气··乔成给吓的不轻,直到木沐背着老爷子走进电梯他才回过神来。
脑中冒出一个讯息:老头子活不长了··作者有话要说:为毛会介么短,咳,JJ傲娇了,粗长会不舒服,所以窝们这次来个短小---·上联:天苍苍野茫茫,··【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40)】下联:000000XXXXXX·横批:射程长又远·☆、24·乔敏会进警察局的原因说起来还是因为一个叫做黄齐的男人。
得不到的越想得到,黄齐就是这个心理,作为一个官二代,想要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失手的,偶尔遇到比较难搞定的,他花费一点时间,精力和金钱,就能让对方乖乖躺在他的身下。
·可自从遇到乔敏开始,他就一次次的失败,软硬都不吃,越挫越勇就是这么个理··最后没办法就利用家里的关系收买了乔敏公司的几个同事,上演了一出戏,把乔敏送进警察局,·他还没开始实施他的英雄救美计划,就被家里的老头子一通电话叫回了家,并且让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准招惹乔敏。
如果说一开始是新鲜,那么黄齐在听完他家老头子的训斥之后就彻底的变了样,从小就叛逆的他向来都是越压迫反抗就越大··当黄齐下定决心要把乔敏追到手的时候,乔敏已经辞去上海的工作打包行李回九江了。
他并没有放弃,而是从乔敏同事那里打听了乔敏的所有事情,直接买了火车票追到九江,开始他的漫长追女友之行··老爷子最后还是在三个小辈的命令下去医院检查身体,检查出的结果没什么问题,医生只是说血压高了一点,但是木沐他们并没有放下心来,总觉得那份检查报告有问题,尤其是医生看老爷子的眼神,分明就是下属对老板的尊敬。
三人想尽办法查了一番,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李元从木沐那里得知消息之后就去问他奶奶,结果竟然挨了一顿批,搞得他莫名其妙··乔敏在家当起了米虫,成天陪老爷子散步下棋,哄着老爷子开心,还跟张妈学了厨艺,养足精神来消磨黄齐的自信心和耐心。
黄齐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在旁边一户人家里租了一个房间,每天早八点出现在院子门口,晚六点潇潇洒洒的回去,比上班还准时,风雨无阻,从不迟到早退··木沐考上了第一中学,李信跟唐万里顺利的花了家里的一大笔钱,跟木沐成了校友,并且很走运的安排在同一个班级。
三人当天就跑到郊区偏僻的树林里扯着嗓子宣泄自己的亢奋情绪··没过多久木沐就恋爱了,女朋友既不是经常在星期六的下午去学校看他的赵秋梅,也不是很早就打他主意的杨洋。
是一个叫舒媛的女生,木沐班里的语文课代表,身材娇小,五官没有杨洋的文静清丽,也没有赵秋梅的端庄大方,有点普通,可那双眼睛却是格外灵动,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甜。
自从木沐谈恋爱之后,唐万里跟李信就时常阴阳怪气的冒出一两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例如什么世上没有后悔药,珍惜眼前人,执迷不悟,旧人哭新人笑之类的话··舒媛取代了豆沙的工作,木沐的饭缸她会洗,甚至能在课业上给木沐帮助,两人的进展只维持在牵手上面,有几次舒媛都主动的凑近,木沐依然没有做出下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那一步不能走,好像一旦走了,就会失去什么。
第一中学在城南,绿都中学在城西,相隔太远,老爷子给豆沙买了一辆自行车,可豆沙硬是说出了几个理由不去学··豆沙每天放学以后都会蹲学校门口等着他哥过来接他,可木沐身边有了伴,偶尔会出现意外。
·今天是星期六,下午只有一节课,木沐原本想买了豆沙爱吃的零食回家陪他看电视,却在舒媛祈求的目光中临时改变了主意··两人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木沐暗骂自己忘了时间,等他把舒媛送回去,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刚要推着车子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门口的角落里蹲着一个黑影。
木沐不太确定的询问:“豆沙”·黑影动了动,传来一个听不出多少情绪的熟悉声音:“嗯·”·可木沐还是听出了那个声音里面的怒火和委屈,他急忙把自行车靠在一边,跑过去想要解释,豆沙却先一步开口。
“哥,你两点半十五分下课,到家两点四十左右·”豆沙抬了抬戴着手表的左手:“现在七点十分·”·“豆沙,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一声了,放学后舒媛想要去书店看书,让我陪她一起。”
豆沙抿紧嘴唇,冷冷的说:“第二次,哥,这是你第二次丢下我,如果出现第三次……”我会惩罚你··“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木沐笑着抱住豆沙,重重的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下一刻怀中的人突然大力推开他转身跑开,脚步微慌,因为光线暗,也遮掩了豆沙脸上的异样表情··沐沐低头看着空了的双手,眨了眨眼,又一次这样。
最近他们的关系变的生疏,就连睡觉都不再相拥而眠,而是用后背对着他··到底是怎么了昨天发了期中考试的试卷,他考得一塌糊涂,连基本的算术题都错了很多,班主任找他谈话,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李信和唐万里的分数都比他高了不少,所以他们都担心的问他原因··原因他当然知道,根本看不进去书,考试的时候都在胡思乱想豆沙是不是叛逆期到了··果然啊,小屁孩对他的影响已经到了无法用正常思维去解释的地步了。
豆沙快步上楼推开门直奔卫生间,直到确认处在一个黑暗的狭小空间,身子才慢慢停止颤抖,跌坐在地上,双手环着自己··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那个人一碰自己,心跳就会加速,厌恶除他以外的人碰那个人,连外公跟乔敏都不行,这种变态的占有欲让他满脑子都只装着一个人,上课下课,学校,家里,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在他面前晃动。
自从他亲耳听到那个人说要恋爱了,他就以为自己病了,因为他那几天都心不在焉,上课走神,书上本子上都写满了一个名字,密密麻麻的沾满他的视线··当他亲眼看到那个人牵着别人的手过马路,对别人笑的那么温柔的时候,他恨不得跑上去拉着那个人的手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从来都是。
他想试着转移注意力,开始跟李好走的很近,跟乔乐一起站在路边对走过去的女生吹口哨,可事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他知道自己完了··他开始偷偷的趁乔敏不在家的时候去她的房间上网,花了将近一星期的时间,他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只是那个答案让他恐慌到了极点,那次他连电脑都来不及关掉就仓惶而逃。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41)】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乔敏的盘问,他招了,因为他很迷茫,这条路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光,像是无尽的黑暗··同性恋这三个字把他的世界拉入无底深渊,他连爱情都不懂,可他就是敢断定自己的那份感情变质了,打小开始他的眼中就看得见一个人,一直没变过。
所以他需要可以倾诉的对象,而乔敏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他酝酿着忐忑不安的把心底的那点畸形感情吐了出来,出乎他意料之外,乔敏没有丝毫惊讶,看着他的眼神也没有任何恶心,只是不停的骂他,骂完了就坐床上叹气,隔了一会又开始无休止的骂他,可豆沙却笑了,终于不用独自一人像只肮脏的老鼠一样躲在无人的角落藏着自己的感情。
感受着瓷砖上的凉意穿透衣服渗进皮肤里,豆沙闭了闭眼,放手绝不可能,只要想到那个人以后会跟别人睡一张床上,顶替他的位置,就会难受的要死,连心都像是要被一片片撕碎。
所以他开始听乔敏的意见,站在那个人身后,因为他还没有能力去保护那个人,所以不能让那个人发现,不能把对方吓跑,需要慢慢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木沐回房间没看到豆沙,就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没有得到回应,他靠着门边坐下,眼神迷惘,苦涩的笑笑:“豆沙,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如果是,你就告诉我。”
木沐轻声说:“我一定会改·”·过了好一会,木沐突然啊了一声,又用力拍着门:“你是不是不喜欢舒媛我跟你道歉,这段时间不该跟她在一起,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木沐咬了咬牙:“明天我就去找舒媛,跟她把话说清楚·”·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木沐失望的抹了把脸,顺便把眼角的泪水擦干净··虽然他不知道问题是不是这个,但是他下定决心要跟舒媛分手,再也不能因为别的原因疏忽豆沙了,毕竟豆沙是他心尖上的肉,唯一的。
只是他似乎忘了之所以想谈恋爱的最初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其实他跟豆沙只是隔了一道门背靠背坐着··木沐叹了口气,这会他不知道自己心疼的小屁孩正把头埋进膝盖里,消瘦的双肩耸动着抽泣,被遮住的双眼里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冷芒,以及对方嘴角牵起了狐狸般的笑颜。
一门之隔的距离,仿佛隔了一个世界··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觉得节奏变快了,嗯,有·有木有察觉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嗯,有·有木有很期待木侑跟木沐的第一次告白,第一次【自行补脑】,嗯,有·【抹把脸】 ·文文大概二十万以内结束,目前写了一小半儿了,因为是养成,所以前面部分进展慢一点。
估摸着应该越来越快了,节奏好难掌控,应该不会有神展开··☆、25·木沐迷迷糊糊的靠着门睡着了,直到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他才清醒过来,腾的爬起来一把圈住豆沙的身体。
“豆沙,我错了·”·“哥,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豆沙靠在木沐肩窝里叹息着问··木沐摇摇头,又点点头:“反正我不想让你生气。”
“我没生气·”豆沙推开木沐,双手环胸,绷着脸说:“你先去刷牙洗脸,完了之后我们来谈谈你这次期中考试·”·木沐捂着头惨叫一声。
第二天早上,乔敏看着木沐跟豆沙的眼光就异常古怪,时不时还发出阴森的笑声··“今儿阳光真好啊·”乔敏颇有深意的大笑:“某人终于不再是一副冰块脸了。”
豆沙摸着下巴说:“姐,你牙缝里塞韭菜了·”·乔敏尖叫一声捂着嘴跑到老爷子房里,随即就听到一声爆炸声传了出来·“木侑”·木沐捂着豆沙的耳朵,张妈非常神速的拿起桌子上的零钱包快步走出去,老爷子正在逗着笼子里的鸟儿,乔敏这一喊声连鸟儿都惊得乱飞。
从门外走进来一相貌堂堂的英俊男人,高调的粉色衬衣,白色休闲裤,擦亮的黑色皮靴,头发上了发蜡,只能说是凌乱美··“我姐现在处在火山爆发期,建议你等会再进去。”
木沐看到黄齐,就诚恳的建议道:“可以留一条命·”·“如果可以为了这份感情做点什么,我愿意倾尽所有·”黄齐深情的说了一句话就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各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飘了出来··“你个疯女人,别挠,疼,啊…”·“你他妈摸我哪里王八蛋,活腻了”·“唔…轻轻一点…”·“还得瑟吗,你倒是动啊,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男人,是爷们吗那就让我看看啊”·老爷子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坐在椅子上摆摆手:“木侑,把门关严实了,让他们两口子折腾去。”
木沐跟豆沙翻白眼,外公,你也太开放了吧··豆沙走过去关好门··房间里黄齐被乔敏用床单绑着双手靠在椅子上,眼睛上两块乌青,衣衫不整,瞪着乔敏,试图想要用眼神把她活活弄死。
乔敏坐在桌子上,跟女王一样拿脚尖勾着黄齐的下巴,一脸猥琐··“木沐,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老爷子不咸不淡的冷哼一声:“让我下周一去一趟学校。”
木沐张了张嘴:“外公,这个…这个…”·“既然敢早恋还因为这个影响学习木沐,平时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进狗肚子里去了吗”老爷子用食指点着桌面,沉着脸说着。
敢情班主任把他这次考差的原因按在他早恋这件事上了,木沐羞愧的低着头,桌子下的脚踢着真正的罪魁祸首,指望他能帮自己说两句话,可豆沙一脸事不关己,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嘴边的一丝笑意。
“木侑,这件事是你的失职”·豆沙抬头,一脸茫然和错愕··在老爷子心里早就把木侑当成了木沐的监督人,至于年龄什么的,只是个纯粹的数字而已。
所以刚才那句话也就顺其自然的蹦了出来··老爷子尴尬的咳了一声,硬是板着脸拍了一下桌面:“你是弟弟,应该管好你哥·他犯糊涂的时候你应该时刻保持清醒,不是在一边看着,而是想办法去阻止。”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42)】·“是,是,我的错·”豆沙笑着拿茶杯送到老爷子嘴边:“外公,你消消气·”·老爷子低头咕噜喝了几口,稍稍平息了一会,·“舒家那闺女不适合你,木沐,要谈就认真谈,别打着试试的念头去谈。”
老爷子严肃的说:“感情不是儿戏,要对自己负责,对他人负责·”·木沐揉揉头发:“外公,别拐弯抹角·”·“我替你求了签,27岁是你姻缘最好的时间。”
老爷子又加了一句:“只是等七年而已·”·七年,高中加大学,刚刚好木沐在心里嘀嘀咕咕了一通,撇嘴道:“外公,要不我不谈了,我有豆沙就行。”
“胡说八道”老爷子眼睛一瞪,又把目光挪到豆沙身上:“木侑,你说句话·”·豆沙抬起头悠悠的说:“哥 ,听外公的吧。”
木沐微笑着挑挑眉毛:“当真”·豆沙也在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嗯·”·木沐猛然打了个哆嗦,低头讨好的摸着豆沙的手背。
老爷子并没有察觉到他们兄弟二人的互动,满意的点头··作者有话要说:木侑【冷笑】:我什么才能吃掉我哥·作者【无辜眨眼】:随时都可以啊,哦,我忘了,你那什么尺寸貌似…·木侑【鬼畜笑】:你再说一遍。
作者【狗腿子的笑笑】:快了快了,五年后,十年后,你就一柱擎天··☆、26·消毒水,纱布,创口贴,红药水,红花油等一系列处理伤口的药品都被木沐找出来打包好放桌子上,对于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木沐不作任何看法,在见过几次暴力事件之后,有两只眼睛的应该都有这能力。
黄齐伤痕累累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用少了半截袖子的手拿起桌子上的塑料袋,冲木沐露出感激的笑容:“木沐,你真贤惠·”·木沐嘴角一抽,好难消化的形容词。
“你可以走了·”豆沙头也没抬的继续给木沐修指甲··黄齐拨开乱糟糟的刘海,狂傲的扯起嘴角:“小子,我是在夸你哥·”·木沐的视线越过黄齐的肩膀望着后面表情狰狞的乔敏,以及她手中的凶器,浑身一抖,小眼睛徒然用力睁大,颤声说·“黄大哥…我想你可能需要去一趟医院。”
黄齐本能的察觉到危机感,却在听到木沐这句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也就那么一眼,悲剧就这么发生了··看着那个石雕准确无误的砸到黄齐的面门上,霎时鲜红的血液就流了下来。
木沐喉头一紧,艰难的吞着口水,愧疚的说:“黄大哥,我很抱歉·”如果不是他开口,对方应该不会回头,那么那块石雕就不会砸到对方的面门上··下一刻木沐又觉得他没必要道歉,因为不砸到面门,肯定就会砸到后脑勺,好像后者更严重吧。
“没关系·”·稳实的接住石雕,黄齐抹了抹脸上的液体,以一种壮烈的姿势轰的一声倒了下去··乔敏性子火爆,刀子嘴豆腐心,每次打了黄齐之后都非常自责,可一等黄齐痊愈了,又开始新一轮的征伐,一个爱动手,一个死命扛,到最后能磨出一段姻缘的几率老爷子找人算了一卦,得出的结果就是看命数。
·星期一,早自习过后,木沐正在擦着黑板,唐万里跟李信一左一右围了上来··唐万里先是打量了木沐一会,才摸着下巴道:“吹了”·木沐嗯了一声,快速的擦干净黑板,弄掉校服上沾了的白色粉末。
“不是兄弟说你,那女人跟你真不配·”李信懒懒的靠在讲桌边,一只手抓了抓唐万里黑亮的头发:“前面后面都没料·”·李信感觉手刚从油锅里捞出来,黏糊糊的,他青着脸在衣服上使劲擦着:“唐万里,你他妈不会这个月都没洗头发吧”·“老子家却洗发水。”
唐万里甩甩贴着额头的几缕发丝:“木沐,木侑有跟你说什么吗”·“什么”木沐皱眉:“你们知道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佛曰不可说也。”
这两句话有半毛钱关系吗木沐额头一大片黑云飘过··“五十九,老子终于挤进前六十了·”李信得意的嘿嘿笑:“老头子非常大方的给了一笔丰厚的奖金,怎么样放学后出去搓一顿,我请客。”
“差别也太大了吧,我告诉家里那位,你们猜对方怎么说”唐万里哀嚎一声:“他竟然说希望我再接再厉,争取进30·”·李信嗤了一声:“前30火星撞地球都比这个可能性大。”
唐万里拿白眼对准李信,还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李信疼的龇牙咧嘴,手臂勾住唐万里的脖子,两人又混一块打起来了··打够了之后,又好的没皮没脸,李信把唐万里身上的灰尘拍掉,唐万里粗鲁的给李信捡起扔地上的校服。
·木沐搓了把脸,每天看一对活宝耍闹,也挺乐··语文课下课后,舒媛从座位上起来从第一排座位开始挨个收作业本,整个过程都处于失落的状态,有几次走路都差点撞到桌子。
班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察觉到点什么,时不时拿眼光放在木沐身上,公认的一对完美情侣难道也赶流行吹了散了爱情果然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舒媛走到木沐身边,木沐把作业本递过去,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一个愧疚的躲闪眼神,一个眼中含着泪花。
中午休息的时候,舒媛吃完饭就趴在宿舍的床上唉声叹气··姐妹张晓凑过去嘀咕了一句:“木沐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吧”·“他跟别的男生都不一样。”
舒媛心不在焉的整揪着床单说:“可能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苦衷·”·“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很好,从来没吵过架,上周六我们还有说有笑,未来,理想,目标都交谈过,他不是个想一出是一出,三分钟热度的人。”
张晓突然啊了一声,小声说:“舒媛,你可以从木沐他弟身上下工夫,我听李信说木沐跟他弟感情非常要好·”·从床上坐起来,舒媛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43)】·舒媛旷了最后一节课来到绿都中学,刚下车就看到校门口靠左的塘边蹲着一个少年,正拿着小石子往水塘里扔着··舒媛紧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微笑着走过去。
“你好,我叫舒媛,是你哥的女朋友·”·豆沙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你们已经分了·”他了解他哥,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尽快做到。
“木侑,我喜欢你哥,他也喜欢我·”舒媛面上一僵,她俯身柔柔的说:“能不能,你能不能帮帮我们”·角度问题,加上舒媛弯下身子这一动作,豆沙看清了舒媛脖子里露出来的深棕色挂绳,瞳孔一缩,他吸了口气,随意的说:“你脖子上的东西…”·舒媛脸上浮现幸福的表情:“这是你哥送我的。”
“·“是吗”豆沙挑挑眉,唇角扬起,把手抬高:“能给我看看吗”·舒媛犹豫了一下解开脖子上的挂绳放到豆沙手里。
豆沙垂下眸子看着手心里静静躺着的吊坠,眼底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破碎,随时都会随风飘散··这个是他跟他哥参加一次比赛赢来的,那次的参赛对手都是一对对情侣,双胞胎,只有他们两个是例外,然而他们的默契度却比任何一对都要强。
他忽然发出冷冷的笑声,五指收拢,米粒形状的吊坠刺在他的手心里,疼··然而舒媛刚发现豆沙的不对劲,还没出口,就见对方举起手臂向后,拉开一个弧度再猛地投掷出去。
“你你太过分了”舒媛尖锐的大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木侑,那是我…”·“那是我的东西。”
豆沙冷冷的说道··舒媛下意识的就要质问,随后才发现自己没了立场,先不说她跟木沐已经没了那层关系,就算有,她也不好意思,因为这个吊坠是她捡的,明知是木沐的,却没有还给他,而是偷偷戴在身上。
所以无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能再说什么,舒媛咬着嘴唇,眼中闪着泪光··豆沙瞥了一眼舒媛红白交加的脸,背起书包朝回家的那条路走去,眼中蹦出一小股冰雹,这件事他需要一个解释。
罗玉路上一个规模中等的菜馆里·李信点了一桌子菜,非常豪爽的吆喝着炫耀着自己腰包里的那点财产··木沐虽然对吃上一顿免费的晚餐很高兴,但他心思有点走神,因为小屁孩浑身都冒着冷气,上课挨批了在学校受欺负了这两点都不太可能,学校老师都把小屁孩当其他学生的榜样。
杨洋双手撑着下巴,边等菜边欣赏木沐的侧脸,一副思春的模样··唐万里则是跟李信凑在一块抽着烟,扯东拉西的聊着··菜馆的效率不错,没等一会菜就一盘盘的端上来。
“豆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木沐想了一会才想出了这么一句话··豆沙定定的瞅着木沐,抿唇从兜里拿出挂绳,上面的那块米粒形状的银坠在木沐眼前晃动。
木沐拿了挂坠叫道:“咦,这个怎么在你手里”·豆沙一言不发,盯着木沐··“上周的体育课我把它取下来放校服口袋里了,后来下课后就不见了。”
木沐垂着头小声说:“绕操场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李信一拍脑袋:“那次你突然让我们给你请一节课的假就是去找这个”·“是啊。”
木沐拿眼睛瞄瞄豆沙:“我怕你生气,就一直没敢告诉你·”·事情的经过虽然跟他想的有点出入,但总算松了口气,豆沙绷紧的脸部线条逐渐柔和,凑过去把挂绳重新戴到木沐脖子上,又体贴的放进衣服里。
“哥,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木沐眼睛一弯,笑呵呵的点头,小屁孩这样说就表明没生气,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亏他还寝食难安了好些天。
唐万里受不了木沐跟豆沙二人之间的那种容不下第三人的磁场,挥动着筷子嚷道:“吃菜吃菜·”·瞟了一眼给木沐剥着虾壳的豆沙,李信阴阳怪气的拉长声音:“我那可怜的妹妹啊…”·几人吃的尽兴,谁也没空搭理李信。
李信用瓶起子扒开三瓶啤酒,他一瓶,唐万里一瓶,剩下一瓶直接越过烟酒不沾的木沐,推到杨大美女面前··“木沐,告诉你个事·”杨洋嚼着口中滚烫的羊肉片,口齿不清的说道:“我们宿舍有一女生对你挺有好感的。”
虽然明里暗里都表白过,也从木沐口中得知他压根不喜欢自己,可杨洋还是有点不死心的望着木沐,眼底火苗乱窜,尤其是在得知木沐又恢复单身之后··“小眼睛单眼皮就是新好男人的标准。”
木沐被杨洋高度注视,不太自然的偏头在拿筷子夹碗里的虾肉往嘴里塞,起初他以为他们见面会尴尬,可杨洋却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对方一个女生都能这么坦然,他再扭捏就不像话了,所以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丝毫变化。
豆沙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这个说法他很赞同··唐万里跟李信一同啐了一口:“神经·”·“唐万里,你好像是内双吧·”说着就见李信缓缓靠近唐万里,还用手摸摸唐万里的眼睛。
混着酒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唐万里嫌弃的掰开李信的脸,涨红着脸吼道:“操你他妈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妈的,口水都喷老子脸上了。”
李信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抄起唐万里的头发拽到自己面前,几乎脸贴着脸的大骂:“老子稀罕你不成吗”·木沐张大嘴巴,呆滞的看看唐万里又看看李信,吞了几口口水:“你们……”纠结了几秒,愣是没想出该说什么。
豆沙在李信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压制不住的扭头看着木沐,试图想要从对方眼神里找出让自己有一丝希望的东西,却没想到得来的只有对方瞳孔里的一片震惊,甚至有一丝困惑和茫然,他放下筷子,握住木沐的手,慢慢收紧力道,慌乱无章的心有了方向,这个人还在自己身边,还在。
杨洋手里的筷子一斜,刚准备移到嘴边的花生米掉进西红柿汤里,溅起一小片汤汁··李信挪动椅子,拉开距离低头消灭碗里的海带丝,眉头拧了起来,心想,刚才一定是被鬼附身了,得找个时间去庙里烧柱香才行。
【兄弟之养成 西西特(44)】·唐万里惊恐的睁大眼睛,扭曲着脸一字一顿的说:“我、被、表、白、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我愿意·某天,木侑学校的一个女生一直暗念他,在几个好友的怂恿下写了封情书,思索再三还是没有直接交给木侑,而是翘课去木沐的学校蹲点扭扭捏捏的塞给木沐,并且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事情的大概。
放学后,木沐去接木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家才把情书拿出来递给木侑··木侑不敢置信的看看他哥,再看看眼前的淡蓝色信纸,直接连人带信封一起揽进自己怀里,幸福的说:“哥,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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