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丑(强强帝受)—藏红[下](2)[高质言情]

六丑(强强帝受)—藏红[下](2)
·万剑天莫可奈何的一笑,只点点头便真的向林子另一端走去··手里,一直死死握著那被撕了一半的纸条··是位老樵夫吧·万剑天看著眼前笑得和蔼可亲的老人,对方手里拿著桂花糕,对著他手里的赤天,猛的打量一番,终於抬起头来看他:"请问,你是这刀的主人吗"·"是。
"虽然奇怪,他仍回答道··"那,那你就是那个叫万......万剑天的人咯"对方稍稍一回想··"我是·"万剑天更奇怪了。
"你是小墨要找的人看样子,你一定见著小墨了吧"对方惊喜的看著他··小墨,他是说墨万剑天一愣,他没想过有人能这样叫司空墨。
察觉了万剑天的疑惑,对方笑呵呵的道:"你瞧我高兴糊涂了,我姓张,住在离这不远的农舍·那个叫墨的年轻人曾在我家住过几日,我和老婆子都很想他呢,他当时就带著这把刀,还有一把剑。
他很宝贝这刀呢,这刀真太大了......"·"宝贝这刀"·"是啊·"肯定的点点头,张大爷往他周围瞧了一圈,"小墨呢"·"他不在......"万剑天神色变得复杂。
老大爷一听,忙问:"难道他身体又不好了"想起什麽,他又道,"没再发烧,没再吐血吧"·万剑天一阵空白。
老大爷看他脸色一变,以为自己料中,更是焦急:"我就说他,不知道要命不要那麽大的雨拼命的赶路,马儿都累死了......要不是我路过......"·万剑天说不出话,脸色愈加阴沈。
"年轻人"·提著酒的手,像要嵌进酒坛··"小墨到底怎样了"老大爷急躁的轻推他··
陶瓷碎了的声音··"年轻人,你的手"·退一步躲开老大爷的关心,万剑天几分费力的道了句"墨活著,他没事·"·墨,你好不好......·"天,你真当老夫是免费的是不是"薛神医盯著万剑天流血的手,大呼小叫的怪嗔。
对方一脸木然的任他摆弄,并不回答··哼薛神医一气,包扎的手重重用力·感到对方反射的一颤,薛神医满意的抬起头,却见对方还是一脸木然。
"喂"·"薛神医......"他突然开口,"很痛·"·"知道痛说明你还有救"·"真的很痛,知道是墨杀了父亲......知道他骗我算计我时......很痛......"·薛神医难得安静,只是点点头。
"可是,最痛的一次,是以为墨要死了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我记得他的手好枯瘦,像一握就要断了......他醒来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一辈子都不要放开......"·"万乌龟,你眼睛好红。
"·你真的能放开我吗·我只想,你问清自己··白日里,且笑且怒,热闹了生··夜半风清时,且由一颗骄傲的心和这古城荒月一起冷却。
他一手拿剑,没有酒,踏著月色,从街头向街尾走去··这世上有许多人都在不停的走,行走是一种追逐著死亡的过程,耗尽生命只为温暖自己的那一抹温柔··他也曾经这样挣扎著,妄图逃脱冰冷。
但现在,他没了目的地,离开涅磐殿,离开皇宫,只是想走下去,否则他会疯掉··他寂寥的背影,似占满了整个街道......·啾唧──·凭地一声虫鸣,打碎了夜。
司空墨猛然回神,看看周遭,不由苦笑著喃喃自语:"怎麽是这里......"·是边城,他们曾在这饮酒作乐,曾在这等待命运的撕裂......·那个春末,变故横生......·对了──·陛下的冰君子名不虚传。
今日闲暇,何不与臣的赤天一较高下·变故就是从这个问开始的吧··"好·"轻声回答记忆里的声音··叮──·冰君子,凉夜出鞘的声音响得空洞。
凭著记忆,他出剑,一招"低吟浅唱",绮丽而寂寞··剑天呢,用的好像是 "千山鸟鸣"吧·然後,我使出"细水长流"......·不,是......·是什麽·锵──·冰君子击在地上,剑痕之深,像要溢出血来。
後来,後来......·为什麽,他想不起来......·"不要......"他只有记忆了··死命抓住衣襟,他不要忘记·快,想起来啊·是了是了,後来他受了他一刀,当时痛得他眼前一黑呢。
·不痛了......·那曾皮开肉绽痛过的地方已经不痛了,就连伤痕也不再狰狞,淡淡隐去··我什麽也留不下......·你给的爱......你给的伤......·心陡然一痛,司空墨笑了。
原来,这世间的痛都有点像··怎样的痛,都是冷彻心扉··那麽··恍恍惚惚来到这,是冥冥中回到起点,结束一切吗·哒、哒哒。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声,由远至近··夜安静了··哒、哒......·却很快,又没了声响··不会是他,许是路人吧......·司空墨一笑,视线落回手里的剑,月色之下,剑身那朵并蒂莲美丽得虚幻......·犹记得,他生日那夜的一问一答。
不过,我最欣羡的另有其花··咦·你看··原来是并蒂莲··幸福是一场虚幻,就像,是花,总会凋谢··结束一切。
"呀"剑过头顶,再全力的劈下,一定会断吧......·突的,一只手拉住他··熟悉的手,熟悉的温度。
转过头,是熟悉的人......·"稽首兰云大士前,莫生西土莫生天·愿将一滴杨枝水,洒作人间并蒂莲·"来人笑了,声音清亮··司空墨看著来人,不说话。
"墨·"来人喊他··司空墨木愣的,说不出话··说不定是梦,一动,就幻灭··来人皱起眉,眼里的光似乎叫疼惜··"墨,我回来了。
"来人猛然一把,紧紧抱住司空墨··疼......·司空墨埋下头,在来人的颈间深深呼吸··抱紧的手加重力量,骨头磕碰骨头,生痛··司空墨在颤抖,他不能自抑。
【六丑(强强帝受)—藏红[下](23)】·"第三次,第三次......"司空墨的声音也在颤抖......·颈间温热的湿,来人又加重力量,像要与怀里的人融合一起··"这一次流泪,是因为幸福吗"自已的眼眶也湿了,是情到深处,人难自禁。
"是·"·"谢谢你,墨·"·"是......"·"我想过了,我放不开你·"·马蹄哒哒,不是过客,是归人。
万剑天回来了··回到起点,不是幻灭,竟是涅磐··65·"他被吓坏了·"伏公公手忙脚乱的关上门出去後,司空墨笑出声来··万剑天但笑不语,他没有看漏伏公公对自己的埋怨。
"我也没想到你会回来......"如果你是那个看了我一首诗就可以跑来找我的万剑天,我相信你会回来的·但是,一日过了一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万剑天见他脸色暗淡,心里便是一紧。
"不说这个,"司空墨截了话,迟疑半晌又问道,"......芳云和晓晓呢"·没想到司空墨会主动问他,万剑天怔住了:墨真的变了。
"是芳云......"万剑天想起芳云,心里满是感激:"她说她经历了许多,想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护她的人,我却不能,所以她让我走·"·是她让你走你才走的吗·眼神一暗,司空墨但问道:"那晓晓呢,她是你女儿......"·"我和芳云根本没什麽,而晓晓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芳云的孩子。
"事与至此,何必再加隐瞒·司空墨一惊,只能静待下文··"当时你要杀芳云,我暗里救了她,给她钱让她逃离·但不久,她就丢了盘缠後来被人骗到新阳的一家妓院......而晓晓是半年前被亲生父母卖给妓院的,那老鸨听她嗓子不错,想从小培养她......"·"其实晓晓已经六岁了,外表却像四岁的孩子。
她被亲生父母虐待,严重的营养不良才长得这般小·晓晓不愿呆在那种地方,自己伤了嗓子......芳云带她一起逃出来,被我遇见救了,认她做了女儿......"·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晓晓总是不符年龄的沈默著,戒备著......·"所以那日我问你时,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是吗"·万剑天点点头,想起芳云和晓晓,他心里一阵难过··"因为是我害了芳云,所以你在替我赎罪吗"心里一动,暖暖。
万剑天不答,只道:"芳云留在薛神医那,晓晓,不愿和我来·"·他不很明白晓晓为何哭得肿了眼也不愿和自己一起走,却觉得这也许更好·落叶镇虽然生活清贫,但简单。
况且,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顽童能带给她快乐··"那......"司空墨欲言又止,最终却道,"没什麽了·"·"你想问,如果不是芳云放手我会不会回来,对不对"万剑天却问了出来。
司空墨猛的抬眼看他,才点点头··"我不知道·"万剑天叹口气,"是我们害了她·"人,总要负责··"......是麽"低垂的手一瞬的握得死紧,司空墨低声问。
万剑天只沈默的为他捋捋额前发丝,才道:"你听我说,我虽然不知道如果芳云不放手我该如何·但,我遇到那名姓张的农夫时,我是真的控制不住的想回来。
"·"那老大爷......"司空墨一奇,眼底却柔和··"我虽一直知道你生病的事,可是听他说起你不顾一切赶来,还有你当时的状况,我就觉得好难过。
"·万剑天说著,拉起司空墨的手:"尽管,我知道你的身子已经不那麽差了,知道你以後会好好活著,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见你·"·感觉握住的手一颤,万剑天继续道:"失去你的痛,我根本忘不掉。
"·"恩·"他眼里却恢复了光彩··想要顾全所有,不懂甜言蜜语,确是他情之所锺的万剑天啊··"......虽然她掺合进来,要帮我分担平王一事十分可疑,但皇後那麽聪明的一个人怎麽会把自己随便的暴露所以,开始时我不怎怀疑她,但後来她的举动不得不让我相信她在自保。
"把万剑天离宫以後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司空墨看向万剑天··万剑天听了也不怎惊讶,人心难防,这宫里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平王不知踪迹,听你说无月也死了......还有,我没害无月的奶奶,"司空墨一顿,"知道无月和她奶奶加以利用,能接触这些女眷,确实是皇後更有可能。
"·"那麽,现在你基本确定都是皇後所为了,不过还没有证据"万剑天沈思片刻,问道··司空墨点头··"其实,不是死无对证。
"万剑天的眼里闪著光,"还有柳後和翠儿·"·司空墨却问道:"你真的信我"·"自然·"万剑天一笑,"平王的事是真的吗虽然是你害了我父亲,但其实是被人歪曲了你的意思你走後,我一直在想要不要相信。
可是後来,我问自己,为什麽当时已经选择要相信你,现在却出了那麽多事"·他看著他,似乎等他回答··"不该欺骗的时候欺骗,该相信时不信。
"眸子一沈,司空墨道··"所以,回来,自然相信·"万剑天微微一笑,"以前,是我们都犯错·但是,老祖宗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不对"·司空墨撇开头:"我不保证以後能一点不骗你,但会努力。
"·"我也是·"万剑天笑起来,"努力·"·我们怎麽像两个打架之後和好要写悔过的小孩......·这个奇怪的想法在司空墨脑海里冒出来,自己也跟著笑开了。
他一笑,两人的气氛彻底融洽了··他一笑,堪称最美··烛光朦胧,佳人如画··万剑天怎能不动情·万剑天吻上去··司空墨回抱他。
其他的事,以後再说吧··夜,一颗心寂寞,两颗心温暖··"什麽......痛"一不小心,便折了手中娇嫩的花儿,手也被断枝刺破了皮,柳後看著溢出的血珠,心里十分不安。
"娘娘"翠儿忙迎上去看她的手指··"皇上又让我去御花园陪他赏花"柳懿德收回手,盘算这皇上今日找了她多少次。
她本应开心的,现在却觉得十分不对··"是·皇上说他等著,让娘娘快些·"·柳後听著,不知怎的心里就是一突,只得快步往御花园走去。
"微臣拜见皇後娘娘·"·【六丑(强强帝受)—藏红[下](24)】·万剑天·看清请安之人,柳後猛然瞪大眼,刹那面无血色。
司空见了他,忙关心道:"皇後,你脸色怎的这麽差,"有意无意一顿,他又问"是看到万将军而奇怪了吗"他可记得,整个皇宫都以为万剑天是"抱病多日"而已。
"皇上说笑了,臣妾只有些不适罢了,大约受凉了·"她应笑笑,却不能··"受凉了,是麽......"·看司空墨似有似无的一笑,再看看他旁边但笑无言的万剑天,柳後觉得一阵晕眩。
66·"怎麽了"万剑天进来时正看见司空墨盯著茶盏不知想些什麽··回过神,司空墨苦笑著道:"我在想,这样按兵不动真的有用吗柳後可是只狐狸......"·"放心。
"万剑天边说边上前为司空墨添了件衣裳,淡淡道,"夜里冷·"·司空墨回以笑颜,转瞬又多了些烦躁:"问题翠儿还十分‘好\'·"·"无月已死的消息早早放出去了,现在你却仍明里暗里的步步紧逼,她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忍得住,翠儿可忍不住·"·司空墨叹气,无奈道:"我是怕国丈撑著的李贤那干老家夥忍不住......罢,只好信你·"自己是对柳後步步紧逼了,柳家的势力群也开始对自己步步紧逼了。
"你便信吧──你也要相信,你的皇後深爱的那个是你·"万剑天一笑,十分自信,"你要耐心些·"·深爱却说不爱,这是如何的忍耐啊,女人。
柳後直直盯著铜镜,看自己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看自己端庄的美丽,看自己清冷的眸·然後,她透过铜镜看身後仔细梳理自己黑发的翠儿··翠儿小心翼翼的对待她的每一根发丝,正如翠儿刚开始侍奉左右时一样。
她就喜欢翠儿对她体现的这种敬畏和谨慎·但最重要的一点是,翠儿灵巧却不聪明·灵巧到能利索的完成自己的命令,但又不足以‘聪明反被聪明误\'她重用她,视她如心腹。
但现在,她忌讳她·翠儿已化身成了最锋利的刀,时刻贴身於她,会要了她的命··这样想著,翠儿正梳理到脖颈的手,就突然像一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心里一慌,柳後喝道:"停"·翠儿显然被她吓到,手一抖,柳後就感到头顶一点刺痛,便看见对方惊慌的看著手上那根断发。
"奴、奴婢该死......"翠儿害怕的跪下去,浑身哆嗦··不知柳後为何发怒,翠儿忐忑的等著接下来的惩罚,却听上方传来主子还算柔和的声音道:"起来吧。
"·翠儿爬起来,还有几分畏缩的埋著头··"抬起头来·"·依言做了,正对上主子深沈的目光,心里便是一抖:"奴婢知错了,娘娘......"·"你没错。
"柳後竟然拉过她的手,很是亲切的问:"我待你好不好"·"娘娘待奴婢很好·"·柳後满意的点点头,又问:"我为什麽待你好"·"因为娘娘宅心仁厚......"·"不,"这次柳後摇头了,"我待你好,是因为你对我最忠心。
"·翠儿温顺的点点头··"你只要一直对我忠心,我也会一直待你好·"顿了顿,柳後探究的看向她,"你懂吗"·"翠儿明白,翠儿会一直对娘娘忠诚的。
"翠儿肯定的点头··柳後又是满意一笑,道:"我要睡了,你也好生歇息去吧·"·她看起来异常温和··虽然她现在恨不得翠儿是一个从来不曾存在的人,但她会对翠儿很好,比以前更好。
她只能如此··原先平王装疯诈死,她就知道事情不好·後来,无月又不知去向·她料定司空墨会对这些事彻查,很可能查到她头上·她才不得不主动请罪,求最低限的保存自己。
现在,万剑天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竟然还与皇上那麽好·皇上对她也是多番刺探,摆明已彻底怀疑了她··是无月暴露了自己·她曾这样想,但她竟然得知无月已死。
那为何,皇上对自己的事似乎越来越胸有成竹他不是已经没了可能的人证物证了吗·不,还有两人·自己和翠儿··她能想到,皇上不可能想不到。
只有除掉翠儿,她才能高枕无忧·柳後明白,但她更明白,此刻的翠儿只能完好如常,完好到不引起任何人怀疑,完好到对她更加忠心··翠儿是一把刀,不能扔,就只好让刀锋向外。
翠儿退下了,但她没有照柳後的吩咐歇息·她睡不著··她确不聪明,但也不笨··主子的心思她猜不全,可在她为主子梳理头发时,主子死死盯著她的那种神情她还能懂,那是戒备。
只要我忠心,我就安全吗翠儿问自己,但她不确定·因为,主子的温柔她是见过的,比如去见疯掉的蓉妃时·不过後来,蓉妃很快死了,悄无声息。
那时蓉妃疯了,可能泄漏主子的一个秘密··她虽没有疯,但能泄漏主子的许多秘密··所以,她怕··"姑姑"·听闻有人叫她,翠儿回过头,看见一个小太监向她跑来,些许傲然的招呼道:"是安公公啊。
"·对方满脸堆笑的靠过来,猛的往她手里塞来一样东西:"给您·"·翠儿不明所以的打开一看,竟是白花花的银子,不免眼前一亮,忙问:"这,这是......"·安公公正要开口,又突的停住,鬼祟的向四周瞄瞄,才压低声音道:"不瞒您说,小的近日得罪了上头的公公,整日被欺负得极窝囊,小的想请姑姑在皇後那美言几句,哪怕在皇後那当一小差也胜过被他们往死里弄......这是小的暗里攒下的......"·翠儿正盘算著,又听安公公道:"小的还在想办法,姑姑若帮我,我还有给姑姑的。
"·翠儿一挑眉,讽道:"想办法,我看这些是赃物吧"·他一个服侍公公的公公,有没有能耐弄这麽多银子来,她怎会不知·"那些公公的不也是赃物......被当出气筒,我也不能不为自己想著点"安公公先是脸上一红,後又咬牙切齿,似对那些公公痛恨至极。
捏捏手上的东西,翠儿也无暇管这些是怎麽来的,终於道:"行,这事也不劳娘娘了,我便能办,你只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便好·"·"是、是"安公公连忙点头哈腰的回答。
钱,谁嫌多·有多少人死在了钱上·翠儿答不出,但她只觉自己也要枉死在一时贪念上了··翠儿跪著,额上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你知道他是谁吗"六後冰冷冷的看著她,笑得也冷,问话也冷··【六丑(强强帝受)—藏红[下](25)】·"娘娘,他只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小太监,是服侍公公的奴才,他是被欺负了,想请奴婢把他要来为娘娘做些小事而已"·柳後冷笑一声,似听到笑话:"不住轻重哼。
"·"是的,他......"·啪重重拍在案上的一声,阻断了翠儿的话··"他是服侍公公的奴才,是奴才的奴才,"冷光一敛,柳後声音更沈,"但你知道他服侍的是哪个公公"·"好像是李公公......"翠儿心里一沈。
"那李公公又是服侍哪个公公"·"是、是......奴婢冤枉,奴婢的主子只有娘娘一个娘娘对奴婢好,奴婢感激,做牛做马都还不了,奴婢怎会,怎麽出卖娘娘"翠儿脸色煞白,急得要哭了。
李公公是伏公公的执事太监,她就是知道了,所以怎麽也不敢回答了··柳後看她良久,竟亲自扶她起来:"算了,算了·"·翠儿惊讶至极,又听她疼惜的道:"我知道你冤枉,更知道你忠心。
我是怕你不小心被人利用了·"·语调一转,柳後叹道:"这样吧,你服侍我许久也该累了·不如这段日子暂时留在住所修养,我会找人陪著你,你也不用怕寂寞。
"·柳後为她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柔声问:"可好"·是时候让父亲加力施压了吗·怎麽变成了这样她想接近的人,却与她对立起来......·皇上,为何要逼我·67·轰隆隆......·乌云遮了太阳,青光不时划过天空,伴著闷沈的雷鸣。
司空墨的脸色也正如这天色阴沈··轰·又一个响雷,司空墨的眉皱得更深了,他终於向垂首的伏公公道:"你去让他们进来,客气些。
"·"是·"伏公公推门去了,过了半晌,又一个人回来了··"怎麽,他们仍不肯"司空墨脸更黑了几分,心里暗骂道:告老还乡这些老贼·"是要让朕亲自请他们去"司空墨冷冷一笑,站起身就往屋外走去。
门外跪了三人,都是头发花白的老臣了··"李大人,唐大人,王大人·"司空墨扫视三人,笑得十分仁和,"三位都是老臣了,於我凤涅有极大的贡献。
就是朕在这也不得不叫各位一句长辈,长辈有事,就坐到堂里来和小辈好好商榷,但怎能就这样弃小辈而去,弃凤涅而去呢"·三位老臣却依旧跪著,一动不动。
"这暴雨就要来了,来,让我们进屋再说·"司空墨也不怒,甚至伸手去扶跪在中间的李贤··李贤不起,反磕头道:"臣等年老,对皇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望皇上体恤臣等辛劳,准我们这些老头回乡修养吧。
"·司空墨脸色微变,还是笑道:"朕知道你们的辛苦,心里早把你们当作家人,一家人有什麽事还不能坐到屋里说吗"·"望陛下准臣告老还乡"这次是三人齐齐磕头。
司空墨脸色瞬的铁青,一拂袖,冷冷站在一旁,不再说话··爱跪,便跪著吧··空气闷沈得压迫,静而不动也能生出细细的汗珠,黏湿衣裳,让人有种不得呼吸的错觉。
三人本就年老,又已跪了一段时间,在这样的天气下更是汗流浃背,都有些跪不住了··可是,司空墨自刚才站在一旁後,便没再说一个字··李贤咬咬牙,硬著头皮道:"皇上,臣等有负皇上厚爱,皇上便让臣等在这这跪著,您回去休息吧,莫折煞了罪臣......"·司空墨回去,他们也能稍稍休息休息啊,这戏演得快要了他老命·司空墨却一脸淡然,回道:"李贤,唐德,王进。
你们愿意跪著,朕既然尊你们为长辈,也不怕陪你们三个站站·"·"臣......"·"莫再说,留些力气跪著吧·"司空墨冷冷道··柳大人,国丈大人,你倒是快些来啊......·三人苦不堪言,只好老实跪著,在心里连连祈祷。
轰隆·惊天一声雷打下,大雨终於倾盆而至··"皇上"伏公公见雨势奇大,司空墨竟然不避,连忙努力用伸手为他挡雨,一旁的小太监也连忙撑伞过来。
"不用·"司空墨挥开两人,再往前一步·不到半刻,衣裳便已湿尽·雨水顺著顺帖的发,大滴大滴落下··三位老臣也被他吓得瞠目结舌,三人连忙道:"皇上请回,勿伤龙体"·司空墨一笑:"君无戏言,三位长辈还在雨中,朕自当奉陪。
"·"皇上请回"·"皇上请回"·"皇上请回"·三人一人一句,不停的磕头,不停的劝他。
他们只是听柳大人的话给皇上施压,可不是要弑君啊·司空墨却不为所动··伏公公一看,急得不行,忙对三人道:"三位大人,你们对皇上一向忠心耿耿,现在让皇上这样陪你们淋雨,又是为何皇上前些日子才病过,若再生病,就不好说了。
你们是聪明人,难道到老来想落个大不敬的罪吗"·伏公公疾言厉色,三人都是一震··"老臣知错请陛下容臣告退"唐德首先开口,费力的站起来。
·司空墨无心过於逼迫,也不拦著,收回视线看地上仍跪著的两人道:"李大人,王大人,你们还要跪著麽"·两人对望一眼,既然有人打了退堂鼓,他们也不用卖命坚持了。
惹恼皇上,就算柳大人有心保,他们怕也没命受··"老臣知错请皇上保重龙体"两人齐声道,搀扶著起身。
"速速回去,好生休息·"司空墨语重心长的一叹,软言道,"凤涅仍需要你们·"·"这柳老贼真狡猾,他不就要看看朕的态度麽现在,让三个老臣和著朕一个皇上在那淋雨,他倒躲著舒服"三人走了,司空墨却怒了。
"皇上,姜汤·"伏公公接过婢女端上来的姜汤,毕恭毕敬的递上··淋场大雨,司空墨只感一阵凉意,脸色青白一片,心情自然不好·伸手接来,司空墨又道:"你去宣这国丈进来,说朕挂念他。
"·雨还没停,柳大人就来了·他满面红润,笑呵呵的进来:"这雨真大,该是今年夏天的最後一场雨了吧啊,老臣拜见陛下"·"国丈请起,"司空墨也笑呵呵的,"国丈许久不曾过问朝中事了吧"·"人老不中用了"柳大人捋著胡子笑道,"现在臣是无事一身轻。
"·"是吗看来无事的日子确实惹人钦羡·怪不得李唐王那三位老臣一齐要告老还乡......对了,你们几人关系一直不错,难道他们是受了国丈的影响"·【六丑(强强帝受)—藏红[下](26)】·柳大人一脸惊讶,愣了半晌才道:"皇上说笑吧老臣可没听他们说过......一起告老还乡不会吧。
"·"看来国丈真是毫不知晓......您看,他们一起走,这朝中可要瘫痪......朕指望著您能帮朕劝劝他们呢·"司空墨说得诚恳,心里早把柳老贼骂了许多遍。
对方面露难色,为难道:"不瞒陛下,我家中最近有些事,特别是我那小女儿,不知为何总担心皇上不喜欢她了·老臣正忙著劝她一心一意想著皇上便好,恐怕无暇他顾啊......"·司空墨心里冷笑一声,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朕也觉得这几日懿德有心事,国丈不必担心,想是朕不够体贴,待朕与她沟通一番,便什麽误会也解了。
"·他一笑,十分温柔甜蜜,似有满满的爱要溢出·微微一顿,司空墨又道:"至於那几位大人,还是烦国丈帮朕安抚安抚吧·"·"放心,老臣一定好好安抚他们。
"柳大人又捋捋他的白胡子,几分得意的笑了··这皇帝毕竟年轻,受不得多大压力··柳後把她困在这屋里已有几日了,屋外有人看著,她简直寸步难行。
主子这麽深的防范她,她怕有一天,自己要死在这屋里了·她没有半点异心,主子怎能这麽禁锢她呢·翠儿越想越不安,小小的厢房被她来回走了无数遍。
正在这时,一个小婢女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盅什麽东西··她放下来,笑道:"姑姑,这本是皇後娘娘要的冰糖燕窝,但娘娘突然不觉得饿了,说怕浪费,让奴婢端给姑姑喝了。
"·"得,你先放下吧,我吃完喊你·"翠儿努力挤出一个笑,僵硬难看·婢女乖巧的点头出去,把门小心关好··翠儿看她出去後才把视线移回那盅冰糖燕窝。
她记得,娘娘从不吃冰糖燕窝的......·翠儿犹豫著,端起白瓷盅向一旁的盆景走去......·"咳咳......"·万剑天半是责备半是心疼的看向司空墨,对方正掩面轻咳。
昨日他怎就偏偏不在呢·"你别这样看我,我也没想到会受凉·"司空墨推推他,扯开话题,"你说,翠儿收到那盅冰糖燕窝了吗"·68·盆景的几叶有凋零的现象,正如翠儿苍白委顿的脸。
娘娘终於不能容她了......·我要死了吗·翠儿木然转身,看著扇紧闭的房门,一阵绝望··她还那麽年轻,人生的好多她都还不曾拥有......她不想死......·砰·她上前,使出全身力气推开那门,跨了出去,往前疾走......·这时,前方走来一个嬷嬷,看见她十分亲切的笑起来:"姑姑,你这是去哪啊"·"没......"翠儿猛的止步。
"难道姑姑觉得无趣,那让吴嬷嬷陪姑姑说会话娘娘特别吩咐我,要好好陪姑姑·"·"我就在这院子里活动活动,吴嬷嬷你忙你的。
"翠儿想笑却不能··看翠儿又往回走,吴嬷嬷无声的冷笑一声,也转身走了··翠儿听著身後动静,没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吴嬷嬷,见对方走了便停下步子。
她转向另一条通道,却远远的就看见在门口踱著步子的流云姑姑··翠儿绝望了,手心捏著一把冷汗,周身也像浸在冰水里··左右看一圈,这是"觅仙殿"里服侍皇後的宫女们的住所,因为她是姑姑,有专门的一间屋子。
此刻,其他的宫女都在正殿忙碌著,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可是,这安静的院子里总会冒出这个嬷嬷那个姑姑,让她举步维艰··现在,这安静的院子便是她的葬身之所了。
终於,翠儿还是拖著步子往她的房间走去,眸里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关上门,停止了最後一丝挣扎......·死死盯著静置的盅,翠儿颤抖的端了起来··闭上眼,一颗泪自眼角滑落,在她冰凉的脸颊......·竟然想逃呵。
娘娘要她死,她还能活吗·司空墨放下奏折,昨日找柳老贼来後,李贤他们果然暂时不提告老还乡之事了··眼珠一转,司空墨向正整理著奏折的万剑天问:"你说翠儿能想明白吗"·万剑天看看窗外的宁静,回道:"如果她对皇後的喜好都记得牢,就不该喝那盅冰糖燕窝。
只要她出了觅仙殿,自然有人给她指生路·"·"希望她......咳......不笨......咳咳......"司空墨不著痕迹的扶扶额角··耳鸣,错觉吗·万剑天听他咳得厉害,上前把窗子关小了些,才道:"不管如何,东西确实送到了,这次应该万无一失。
"·是死是活,万无一失··"死丫头,你去哪了"老嬷嬷一声怒骂,吓得小婢女连忙跑上去,只听对方还在怒斥,"你明明知道翠姑姑这两天休息,娘娘那需要人你也敢偷懒"·老嬷嬷一巴掌就要打下来,小婢女头一缩,害怕道:"奴婢是奉娘娘命,给翠儿姑姑送东西去了......"·老嬷嬷一听反而大怒,重重甩来一巴掌,"你这丫头,想偷懒,说谎眼都不眨"·小奴婢双颊立即红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我遇到御膳房的小桂子......他说娘娘要了冰糖燕窝又不想吃......让他找个人送给翠儿姑姑......"·啪·老嬷嬷又不留情给了小婢女两巴掌,"什麽混帐话,娘娘让你去的,我会不知"·"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婢女被打得眼冒金星,一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们在吵什麽"老嬷嬷正要说话,一个声音自身後响起··"皇後娘娘"·柳後脸色煞白的走在後头,前後围著一干奴才,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往翠儿的房间走去。
因为我不出手,便替我出手,要逼她变节·只希望翠儿还在,并且完好··"娘娘千岁......"在院子口的吴嬷嬷见皇後突然驾到,忙跪下请安。
柳後不耐烦的斜眼看她,继续向前走··"打开"柳後冷冷一声令,门被重重推开,来回晃晃,似在空气中战栗著··"姑姑"小婢女惊呼一声,跌跌撞撞的跑上去......·柳懿德一步一步走去,停在床边。
翠儿卷缩著身子躺在床上·床两边的帷幔松垮了一边,幔帐的一角就被翠儿死死的抓在手里··她似乎十分痛苦,眼突突的瞪著,但是她的肤色已灰白··翠儿死了,死不瞑目。
还好,并不太糟·柳後头痛的闭上眼,眼前却浮现起翠儿死前的模样,那种痛苦而怨毒的眼神那麽清晰··她不是没沾染过血腥,只是那是翠儿,是总伴她左右的人。
那个人前几天还在她身後服侍她......·【六丑(强强帝受)—藏红[下](27)】·呼呼......·正想著,竟突的吹起一阵风,打在门窗上,平添几分诡异··柳後不自的一颤,只觉头皮发麻,便对站在一旁的婢女吩咐道:"流云,你再去点两根蜡烛,风有些大。
"·流云似乎也有些害怕,她可守了翠儿几日,而且她们的住所也紧挨著·想了想,流云鼓起勇气道:"娘娘,我顺便拿把刀来行吗......听说刀能辟邪......"·柳後脸色一寒,还是无声颔首。
她毕竟是个女人··多点了几根蜡烛,屋里确实亮堂了·拿来的匕首拴著红布条放在小案上,柳後便觉胆大了些,又思考起翠儿的事来··那盅冰糖燕窝是皇上送来的,翠儿死的事也一定逃不过他的眼。
接下来,他要做什麽·父亲那麽逼他,他也不放手,做到这一步··我已经,不可能走进他心里了吧··其实他的心我从不曾碰过......如果不是当时他需要父亲的势力......他不会立我为後......·为什麽,为什麽·都是万剑天早知他会回来,我应下手杀他不过,皇上会更无法忘怀......·如果没有他......·可是没有如果,所以皇上心里自然没有你......·"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皇上这麽说了,你还不懂吗你还在期待什麽·皇上还不知你爱他,柳懿德,你真可笑......·想著想著,偏离了主题,柳後心里悲凉难言。
手,握成拳,紧紧··柳後兀自伤感,却不想司空墨会来得这麽快··"皇上驾到──"门外的太监一声报,不待柳後反应,司空墨就推门进来,还带著万剑天和冷七火。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福·"柳後很快镇定,不徐不慢的请安··司空墨却不理她,反而对屋里的奴才们道:"统统出去·还有你,"司空墨看向冷七火,"在外面守著,不要让人靠近。
"·柳後的心,凉了一截··69·一干人等走了尽,屋里只剩三人了·司空墨走去正座坐下,轻咳两声,才道:"起来吧·"·柳後依言起来,正对上司空墨冷峻威严的目光。
司空墨自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晃了晃,问道:"你知道这是什麽"·"信·"·"你知道是谁写给朕的"司空墨竟笑了,却像孩童。
"臣妾不知·"柳後回答,却字字艰难··"是翠儿,你的心腹·"司空墨还是笑,"你知道信里写了什麽吗"·"臣妾不......"·"还敢狡辩"司空墨勃然大怒,狠狠的盯著柳後,"你要欺君到何时"·她的心已落到谷底。
站立司空墨身侧的万剑天终於开口,语调冰冷:"平王、无月,这些事,任一条便是死罪·翠儿不甘屈死,艰难送出这封信,证据确凿,皇後还是不要垂死挣扎的好。
"·你到底出卖了我·"皇上和将军在说些什麽,臣妾怎麽听不懂"柳懿德微微一笑,似无异样··"皇後,你很聪明。
"司空墨轻声叹气,"你知道朕仍忌讳国丈,不能平白拿你怎样·但现在,翠儿虽死,朕却拿著这封信·"·司空墨停下,站起来逼近柳後,一笑:"而这封信,足以成为你父亲那些敌对势力铲除他的借口。
"·柳後脸色惨白,静默不言··"皇後......"耳际一阵忙音,迫使司空墨停了停··他人还未发觉司空墨的不对,他便迅速道:"皇後是要害了国丈才罢休吗"·万剑天见柳後不自的一颤,又道:"今日皇上把不相干的人都关在门外,正是不想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是顾念你们的夫妻之情,你要明白皇上的苦心。
"·"夫妻之情......"柳後一呆,喃喃念道,这四字从万剑天嘴里说来是那麽讽刺··"呵,夫妻之情"柳後冷笑几声,"原来,我们之间有夫妻之情,我竟不知......"·司空墨见她神色怪异,不著痕迹的与万剑天对望一眼。
"不错,是我毒疯平王,是我骗了无月,让她和万剑天说那些话·"柳後直看向司空墨,一脸决然,"可那又怎样我就是要你们分开,我得不到你,万剑天凭什麽得到"·"你......"剑天说的是真的·"是,我柳懿德爱你,爱得比谁都深"终於坦白了心迹,柳後不再顾及什麽,"他是个男人,可是你却爱他为了他,你忍心把爱你的妃嫔们一一冷落,我逼自己骗你,说我不爱你,我努力靠近你,期待有一天你会爱我......"·"可是不会了......你一直那麽爱他,就算他怒你、恼你、伤你,你也爱他而我,我已经无法从谎言中抽身了......"柳後神情凄然,似想到什麽,又道,"其实,你只要肯分一点心思给我,又怎会发现不了我爱你呢"·是啊,你心里全然没有我。
司空墨冷睇著失态的柳後,他的怜悯不会给妄图害他的人·何况她差点让他失去万剑天·想著,司空墨就是一怒,冷冷道:"皇後不想看看这封信吗"·"皇上"万剑天出声喊道。
这柳後倒也可怜,既然她也认了,何必再加刺激·但司空墨还是把信纸拿出来,放在她眼前··柳後瞪大眼,似不可置信,又似悲怆绝望──那仅是白纸一张·再支撑不住,柳後颓然坐倒在地,半晌道:"我已经招了,你杀了我吧。
"·"不·"司空墨回绝,"如果朕的目的是要把你打入冷宫,是要废你,或者杀你·那麽,朕只要像今日这样‘无中生有\'便可,朕是天子,指鹿为马应轻而易举,何必大费周章让你招"·一顿,司空墨回头看万剑天,"朕只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只有这样,我才安心··该死又是耳鸣......是因为淋雨生病的缘故·"你不能废,不能打入冷宫,更不能杀。
"司空墨收回视线,脸色也白了几分,却笑得残忍,"相反,朕还要昭告天下不再纳妃,从此独独宠你一人·要劳烦爱後承受世人议论了,不过我相信,国丈也会很满意的......"·柳後愣愣的听著,只觉这皇宫的地很冰凉,凉到心里,凉得心死。
皇上,你何其残忍·死而无望吗......·下一秒,柳後死灰的眸里突然一亮,她猛的扑向小案,抓起放在上面的匕首·两人都是一惊,万剑天已拉回司空墨,又退两步,戒备的盯著她。
"皇上,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柳後拿著匕首,哀求著,"懿德不能爱你,便只求死在你手上了......皇上......"·【六丑(强强帝受)—藏红[下](28)】·柳後开始哭,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
端庄贤德的皇後荡然无存,只剩一个爱疯了的女人··万剑天一怔,心里动容,面露不忍··而司空墨,却想起自己的过往来·这时的柳後,像那个无望得只求万剑天恨他的自己。
司空墨也不忍了,他拍拍万剑天让他放心,独自走了上前·然後,他握住柳後颤抖冰凉的手,他为她拭去眼泪,他说:"别哭,你是国母·"·皇上为我抹掉泪柳後心里一痛,终於无力的垂下手,尽管还在哭。
司空墨见她慢慢恢复理智,便放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突的,又一次耳鸣,头一阵剧痛,忍不住驻足··"墨"万剑天疑惑的喊他。
"......没事·"司空墨安抚的笑笑,剑天的声音怎麽逐渐小了......·却在这时·本已恢复理智的柳後,眼里迅速闪过一抹绝望的怨毒。
"呜哇......"她竟再次握紧手中的刀,哭著向司空墨扑去·他竟叫你墨,他竟这麽亲密的叫你......我行刺你......你总该杀了我,你总该忘不了我......·万剑天先是一惊,却只微微皱眉。
他知道,柳後是求死,伤不了墨··可··司空墨却还站在那,低首扶额,并无反应··墨听不见·万剑天反应过来,却已错了阻拦时机......·刹见血光·"啊"女人一声痛呼,断了腕骨,匕首落地。
"剑天"同时,也是司空墨心惊的一呼......·70·三年後··是夏日将至,万府一派安静祥和··石桌上,一壶酒,两个杯。
而喝酒的人呢·锵··怎麽了·一把剑,一把刀,锋刃相交··"平手·"交锋两人相视一笑。
哦,他们在切磋武艺··"你进步太快"司空墨收剑往石桌走去,端起一个杯子饮尽,还有些气喘··万剑天把赤天放下,也去端酒,大笑道:"过奖过奖。
"·司空墨见他毫不谦虚,正要说话却见万剑天向他身後招手··回头一看,是个清秀的女孩儿··"晓晓,过来爹抱·"万剑天笑得十分开心。
晓晓却先看了看司空墨,才小跑上来,抱住万剑天:"爹·"·"怎麽拉,闷闷不乐的"万剑天抱起她,笑问··晓晓垂下眼,小手摸摸万剑天右肩。
万剑天一怔,看向司空墨,对方的脸色十分难看··哎,果然··在心里一叹,万剑天对晓晓笑道:"爹没事·你没看见爹刚才与叔叔练武多英勇吗"·晓晓仍闷闷的。
"晓晓你长大许多了啊,越来越漂亮了·"司空墨岔开话题··晓晓靠在万剑天肩上,不看司空墨··"你......"万剑天有些不悦。
"万小子"寻声一望,只见薛神医在不远处伸出头喊著:"你给我的那味药在哪快过来快过来"·看了眼沈默的晓晓,又看了眼神色复杂的司空墨,他无奈一叹:"来了"·万剑天一走,气氛一时尴尬。
"听你爹说你很喜欢我送来那些小点心我再让人给你拿,好不好"强自一笑,司空墨伸手摸她的发··晓晓却往後退开,倔强的瞪著司空墨。
"我讨厌你·"轻轻一声,她跑开··司空墨静静的看她跑开的背影,彻底冷了脸··"行了·"薛神医拔了针,长长呼出一口气。
万剑天忙扶起躺在床上的司空墨,问道:"感觉如何"·见司空墨点点头,万剑天又向薛神医问道:"墨的耳朵真好了不再犯了"·薛神医听他怀疑,连连哀叹:"矣矣,这天下还有谁有老夫这手针灸手法啊可怜老夫长途跋涉的来,又这麽费力的帮人治耳朵,怎麽还要遭人怀疑啊"·万剑天了然他性格,只笑道:"是是,算我问错,上次你要的那种‘玲珑花\'我再给你找,算赔罪可成"·"好好"薛神医立即点头,笑得开心。
"薛神医,"司空墨突的开口,"剑天的右手真的废了吗......"·万剑天苦苦一笑··薛神医一滞,才道:"万小子的肩我看过了,他那经脉差不多断了......"·"可是我的耳朵都能好"·"你虽因生病损了耳朵的经脉,虽然难治,却不是断了,坏死了......"薛神医也有些难过,毕竟他很喜欢万小子。
"可是......"司空墨还不死心··"墨,别说了·"万剑天看他难过,心里一痛··薛神医看看两人,摇摇头自个出去了··笑笑,万剑天又道:"刚才,我用左手与你切磋武艺不也不错吗"·是的,左手。
三年前, 柳後在"觅仙殿"疯了似的拿刀扑来,是万剑天为他挡了去··可是,万剑天偏偏伤在被自己刺过一剑的右肩·他右手几乎失了力气,更别说拿起赤天了......·这三年来,万剑天左手练刀,想要追上昔日武艺。
其中艰辛,他不说,司空墨却看在眼里··看他神色黯然,万剑天把他轻轻的拥在怀里:"你怎麽了,突然又介意起这事"·"是我害你的。
"他一直介意,一直自责··万剑天蹙眉:"这不关你的事·是我竟不知道你那天发起烧,也是我不知道你的耳朵还会失聪......还好,还好薛神医有办法医你......"·想到什麽,万剑天转瞬笑了:"人生里许多事都是始料未及的。
"·像平王,自那场大火後消失,便了无踪影··像柳後,觅仙殿一刺,便真要在司空墨的"独宠"中孤独一生··"而我,虽然废了只手,可这几年我很快乐,这就够了。
"·司空墨埋首,感受万剑天的温暖··"墨,"迟疑的道:"我想把晓晓留下来......"·怀里人微微一颤,万剑天又道:"薛神医说芳云已经嫁人了,我看她近几次来都还十分依赖我,我想把她留下来。
"·怀里的人没了声音,静默片刻,才道:"好·"·万剑天紧紧手,放心的笑了:"谢谢你·我想,她现在抵触你大概是怕你,以後相处下来,会喜欢上你的。
"·"恩·"司空墨低低回答··他在心里想,剑天你不知道,她是怨我、厌我··吻我··司空墨突然停下来,拉拉他衣襟,坏笑的指指唇。
"会有人看见·"万剑天瞄瞄四周··"他们看见也不敢说什麽·"山不动,我动·司空墨作势要亲来··【六丑(强强帝受)—藏红[下](29)】·"不行......"万剑天无奈的推开他。
这一推,司空墨便气了,脸色一寒,转身要走··"等等、等等·"万剑天无奈一笑,拉过司空墨,袖子一挡......·迅速一吻,柔软甜蜜··"满意了"放开手,万剑天几分揶揄的看著有些脸红的司空墨。
"一般一般·"司空墨一笑,向大门急行··万剑天也跟了上去··"你先回宫,我晚些去找你·"·"不用了,今天你陪晓晓吧。
"司空墨心情愉悦··万剑天思量一番,点点头:"也好,免得我去晚了......"·"皇上有急报"万剑天还没说完,便见一个侍卫骑著马慌张赶来。
"何事慌张"司空墨问,心里突觉不安··侍卫几乎是从马上滚落下来:"据报,汜、汜平公主意图刺杀夫君聂炎,未遂,现已收押"·坐在软轿里,司空墨面色铁青。
"别担心·"万剑天拍拍他,试图安抚··"汜平她怎麽会......"·"什麽事,我们一起应对·"一份坚定··司空墨看向他,良久,眸里的紧张终於渐渐散去,多的是几分镇定。
他握紧他的手··为什麽要握著我的手·因为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完结·半边盛开:209.133.27.108/GB/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38504··【六丑(强强帝受)—藏红[下](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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