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家奴—木贝[高质言情]

少爷的家奴—木贝
·第一节·顺林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墙根里,他原本今日穿了他最喜欢的那间青色的袍子,洗得泛白了倒还显出些原本没有的书生气来,但现在已经在刚才的跌倒里沾满了灰尘·就是特意为了今天的迎接洗了一个澡而干净了几分的脸也蒙了灰尘,老实巴交的脸上现出惧怕的神色就更加的灰头土脸了。
林家宝又伸手来拉他,养尊处优白皙纤长的手指上十分明显的红印子,更让顺林怕到极点,不停躲躲闪闪··而林家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性子骄纵的二世祖,完全想不到这个临时起意的老男人居然敢违背他的意思,要被他抓住了,一定要重打几个嘴巴子才能稍稍消了他的心头之恨。
不过,林家宝斜眼瞄了那在服帖的青袍子下显得更为紧致圆俏的**,如果这个老男人愿意乖乖伺候的话,他也可以少打他几下,就都算在一会儿的鞭挞里也行··顺林更加害怕,这个一年都难得见上几次的俊美少主子,自从老爷去世了以后,就是整个府里的天了。
若以前听说自己会放弃了巴结主子的机会,不仅惹怒了主子还伤了他,顺林是如何也不会信这样的胡说八道的·但是现在顺林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惹怒了少主子,接下来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老实人结结巴巴地求饶:“少主子,少主子……小的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吧”·林家宝不听顺林的,他还要伸手去拉那个窝窝囊囊缩在墙角里恨不得缩进墙体里的老男人。
如果他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的话,那自己可以明确地告诉他,他成功了现在就是要付出成功的代价的时候了··其实顺林也不敢真的去反抗,要依他闷声做事锻炼出来的身体,就是三个林家宝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但谁让林家宝是府里最大的头儿,是他顺林的主子,奴才害了主子,最轻也是要充到宁古塔里做苦役的,所以他只敢躲躲闪闪地退让··饶是如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林家宝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
林家宝怒火更炙,捎带着也就欲-火越炙了,便是原本只有一分意念现在也叫顺林给闪躲出了十分·他今儿个还就不信他拿这个没用的老男人没辙了,他林家宝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手的。
京都商会会长郝文通新娶的第十四房小妾明儿个就会送到他的寝室里,报国寺子午方丈刚培育出来的十三太保现在就摆在他的窗台上,前不久才从牡丹阁花大价钱赎出来倚翠已经赏给了这次一起下江南的管家林福。
林家宝终于抓住了顺林,虽然他为此付出了手背被划伤的代价,但他此刻笑得志得意满··顺林看着林家宝手背上明显是自己弄出来的伤口,这下实在真的完全傻眼了。
他也不敢再反抗了,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三个字“宁古塔、宁古塔”,那可是个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这副身子骨,别看现在壮实着,去了就要化成骷髅架子也不一定回来得了,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顺林一下子跪在地上了,梆梆地磕着头,苦力出身的穷人家,好像额头也比人硬些。
叩得尘土飞扬,抬头也只是灰头土脸有个红印子没有流血:“少主子饶了我,我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顺林跪在地上,一个林家宝还真是拉不起来他,现在林家宝抓住他也不起什么作用了。
林家宝试了几次还是失败,不禁摸了摸下巴,这老男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林家宝拉不起来也就不拉他了,直接就着顺林跪在地上的姿势开始解他的衣服,再怎么小心还是洗得泛白的青袍子,看得出来时穿过很多年的旧货了,林家宝一边解一边开导顺林:“你要从了,少主子不仅不计较你的过失了,还宠着你,这样的破衣服以后就不用穿了,你要多少少主子都买给你。”
这不过是哄老男人就范的漂亮话,林家宝是什么人啊,要什么样的女人男人会没有他现在是对眼前的这个老男人起了意,但看他那土啦吧唧老实巴交的脸也知道,林大少主子不过是一时的新鲜劲。
他承认原本只有一分意念现在叫顺林给撩拨出了十分,但是个男人就该明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现在就是让他去摘月亮他也是会满口答应的··顺林紧紧拽了青袍子的领口,就是不让林家宝得逞。
若是说点其他的,兴许这个穷了半辈子的老实人就松动了,不就是睡个觉吗,回头当被狗咬了就行了·何况,顺林看了一眼蹲在自己面前很是俊美的少主子,这还是条好看的狗。
可惜林家宝千算万算绝对没有算到,顺林是个念旧的人,这件青袍子是他最喜欢的,他是如何也不会让林家宝当了破衣服给扔掉的··“我不要其他的衣服·”·掰了很久还是掰不开顺林的手的林家宝,几乎气得想叫几个壮丁压住顺林让他快点完事算了,但对那些故作清高的优国名伶酒国名媛用强也就罢了,对这样一个老男人用强还闹得人尽皆知实在拉不下这个面子。
现在听见这个老男人终于说了与求饶无关的话,觉得这事有门了,“那你想要些什么只要你从了小爷,爷都答应了你·”·“我想……”顺林欲言又止。
“你想要什么就说啊”林家宝用了谈判桌上循循善诱的口吻··“少主子你放了我·”·“……”愣了一下的林家宝暴跳如雷,“合着,你老小子耍着我玩儿呢,是吧”·劈头盖脸的一顿打,虽说林家宝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不比顺林强壮,但到底是个男人打起人来还是不含糊的。
顺林躲都不敢怎么躲,更不要提反抗了,这下是彻底被打懵了·本来就灰头土脸不甚好看的脸,更是五颜六色多姿多彩起来,护着头叫着:“少主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林家宝打得累了,站着歇歇喘口气。
要说着老男人还真是个没骨头的,连反抗都不敢,磕头求饶那叫一个顺溜·可看他满嘴里求饶,满地上打滚,就是不松口,都不晓得是说他没骨气好还是有骨气好··林家宝歇了,顺林就把一直护着头的手稍稍放了下来,从指缝里偷看林家宝的脸色,可怜巴巴的样子。
林家宝瞪他一眼,他又受了惊似的,放下的手立刻又抬了上去,瑟瑟抖着缩成一团滚回墙角去了,像只养驯了的傻家兔··林家宝算是被气乐了,他今天也不晓得是什么鬼迷了心窍,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偏偏动了这老男人的心思。
这老男人也厉害,一哭二闹就差没上吊全武行上齐,就是不让他得手·现下,他还真是为难了,让他继续动这老男人吧,他啃不下这块骨头,让他现在放手吧,他丢不下这个颜面。
于是,林家宝就和这个老男人对峙着··对峙着,林家宝又为难了,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它总要找个解决的办法啊·【少爷的家奴—木贝】·“少主子,东方先生拜访。”
管家林福的进入算是同时解救了林家宝和顺林两个人,林家宝为他找到了台阶下而脸色好看了起来·顺林也不傻,听林福的意思是要林家宝出去会客,便为自己逃过一劫脸色也好看了起来。
但是最近因着林家宝把牡丹阁红牌倚翠赏给自个儿而春风满面的林福,看见书房里情形,脸色又不那么好看了··林家宝也不管自己的管家现在是个什么脸色,抬腿就出了书房。
林福迟一步才跟上了他的步伐,林家宝心念千转,鬼使神差地对林福交代了一句:“晚上把他洗干净了,送到我的卧房来·”···第二节·手背上丝丝的疼并不剧烈,却让林家宝恨得牙根痒痒。
下午东方问及他手背何以会受伤,当时林大少爷倒是用无限惬意和引人遐想的笑容配一句轻飘飘的“被猫抓的”混了过去,还赢得了妻管严的东方无限羡慕的眼神。
但自家知道自家事的林家宝想起这个伤的来历,就恨不得把老男人嚼碎骨头和血生吞了··想到现在房里等着他宠幸的老男人,林家宝的心情又好了一点,作为世代官宦的书香门第的林家这一代唯一的香火,从一出生就受着最上等教育的世家公子,太血腥了的就不适合他了。
不过换一种“吃”的方式的话,他还是很乐意接受的··收回包扎好了的手,不管沐浴后没有系紧的袍子露出犹带水汽的胸膛,也无视自己传达着某种意味的笑容让跪在脚边的医女羞红了脸,依旧风度翩翩的林家宝在确认自己的魅力丝毫不减以后,起身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室内,轻纱半笼薄雾袅袅··林家宝撩开飘飞的重重轻纱,满意地看见那个让他生气到拒绝了东方盛意拳拳的邀请,急急赶回府中的男人··覆盖的羽被被一手掀开。
顺林只穿了**亵裤躺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暗紫色的缎被很衬他古铜色的皮肤·四肢被暗紫色的缎带分别绑在床的四条柱子上,僵硬的身体更凸显了阳刚的肌肉线条。
顺林原本累得睡了,现在一下吓醒了·嘴巴里塞了东西,再没法说出扫兴的求饶的话了,只睁了圆圆的眼睛又温顺又凶狠地看着林家宝··林家宝对这个状态很是满意,他在回来的路上不只一次的幻想过,顺林躺在床上的样子。
也不比这个老男人真真正正地躺在他触手能及的地方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更来得让人血脉喷张·他慢慢靠近了呜咽着用哀求目光看着他的顺林,深深一嗅,果然不愧是林福办的事,顺林身上洒了他最喜欢的迷迭香,虽然这香跟大老粗的顺林有点格格不入。
林家宝抚-摸着顺林不比女人柔软却十分柔韧而有弹性的腰,露出了往日在床上让那些女人魂牵梦萦的笑容,他预感自己会有个美妙的夜晚··林家宝抚上顺林的时候,顺林狠狠地抖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口里呜呜做声。
扎在手腕上的暗紫色缎带很结实,抖得红木的大床在摇它都没有被崩断,倒勒得顺林的手腕生生迸了血口子··林家宝现下是真的很满意了,他抚上顺林腰肢的手慢慢向下滑,到达他一直窥伺着的地方,他觉得自己已经在这个不入流的老男人身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现在是可以直接入正题的时候了。
顺林脸色一白,挣扎得更是厉害,眼睛里流露出哀求的神色··林家宝看着顺林又是温顺又是凶狠的眼神,忽然就怜悯起了这没见过市面被捆得像只待剖的田鸡似的男人来,白长了比他还大的个头,急起来红了眼也不比一只要咬人的兔子更凶悍。
于是本来伸向后面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握住了前面··林大少爷是什么人,见识了多少高手,又翻遍了多少典籍,玩弄一个没见过市面的老男人于鼓掌之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三十四岁还没娶媳妇的顺林从来没这般畅快过,渐渐不挣扎了,鼻子里的呼吸越来越重。
嘴里塞了东西声音就更加含含糊糊的,但从鼻腔里传出的随着整个身体起伏震动的呻-吟却很有些甜腻的味道·没一会儿,只觉得眼前白光闪过,顺林消停了··趁着顺林顾不得挣扎的工夫,林家宝将濡湿的手伸到了顺林的后面,试探地触碰了一下。
失神的顺林没有反应,林家宝便放心大胆的继续了下去··微微的胀痛,顺林猛然惊醒般又剧烈的挣扎起来·林家宝一下子愤怒了,自认已经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和亲切的林大少爷,瞪着眼前这个“狗掀门帘——不识抬举”的老男人,虽然目光在看见顺林染血的手腕时软了一下,但立刻就前所未有的强硬了。
“乖一点,事后你要什么爷都允了你·”·“呜呜……”顺林拼命地摇头,目光急切哀求,结实的四肢挣动,便换了红木的大床“吱呀吱呀”的乱叫。
林家宝拉开自己本来就没有系紧的衣带,对着顺林压了下去还不忘说教:“你再……”·林家宝的声音戛然而止于突然出现的一支大棒,这个突然只是对林家宝而言,对于顺林,他可是一直看到的。
··第三节·窗明几净的书房里,给林家宝包头的还是昨天包手的那个医女,包扎技术还是那么好,明明是绷带却让她生生包出了孝带的飘逸·所以,就难怪林家宝看着堂下跪着五花大绑的顺林时,脸色难看到不能再难看,明明是满室书本馨香生生让他显出了阎罗殿的阴森。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男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林家宝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看着这个窝囊的老男人抽抽搭搭的,粗粝的草绳紧紧勒着他隆起的肌肉,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红色勒痕,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就起了明显的变化。
“少爷,就是顺林勾结了小桃红,一对狗男女谋害了爷·”·林家宝没听清楚林福站在旁边汇报了些什么,他只看着顺林本来就五颜六色的脸,在接受了林福一晚上的照顾了以后更加多姿多彩了。
怎么会有这么窝囊的男人呢·“满口跑轱辘的王八犊子乱嚼什么舌头,我和顺林哥清清白白的,你们才是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下贱东西·”不用林家宝或者管家指示什么,自有旁边的奴仆上前给了小桃红一个嘴巴,小桃红流着血冲着林家宝唾了一口。
看吧林家宝想,连个女人都比他有血性,长了那么高的个子,有什么用呢·林福看林家宝的表情高深莫测,很是会揣度主子心思的管家一挥手,向立在旁边的仆人授了意。
仆人会了意,上去就是对小桃红左右开弓··“别打别打”原本低着头装死的顺林一下就慌了,冲到仆人面前拦着不让打,他毕竟长得魁梧,往日里老实本分蒙头做事也算是府里的一把好手,那仆人还被他撞得歪倒了。
但他被绑着的行动不便又不能用手,仆人爬了起来,对着小桃红更是变本加厉·没几下小桃红就起了满嘴的血泡,牙缝里流着血染红了白牙,脸肿得连眼睛都眯缝了。
·【少爷的家奴—木贝(2)】·顺林又拦了几下,招数不顶用了,戚戚然转过头望向林家宝·跪爬着到了林家宝面前,泪流满面:“少主子,求你别打小桃红了,她还是个孩子,求求你。”
林家宝看着顺林,眼神闪了一下,林福立刻示意堂下的停下来·林家宝看着顺林涕泪纵横的脸,慢慢伸出右手抚-摸顺林软软的头发,神色居然带了些宠溺,一下一下的轻抚着。
林福会意躬身,挥挥手示意所有人和他一起退了出去·一切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没人敢,敢说的小桃红吐着血泡泡,又说不出来了··顺林偷眼瞧人都退出去,害怕起来,头上若有似无的轻抚也更加让他坐立不安地颤抖个不停,面对明明无论是年龄还是体形都比他小上很多的少主子,就是有夺门而出的冲动。
林家宝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顺林,不比爱-抚一只家猫更为粗暴,然后他用力将顺林的头埋近了从刚才就一直不安分的部位,手指反复磨砂顺林顺势微微张开的嘴唇·发白的唇在林家宝的抚-摸下颤抖,林家宝慢慢将手指伸了进去,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顺林受了惊吓似的往后退,他绑了草绳不好控制力道,一下子坐倒在地上··林家宝冷冷地看着跌坐在地上面无人色的顺林,柳叶狭长的眸子流离了凉薄的眸光,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没用的老男人焦灼的欲-望算什么,他也不想知道,或者说不需要知道,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没用的老男人就范,然后有的是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不想要那个叫小桃红的丫头活了吗胆敢犯上,或者,该送到妓-院里好好拔了那些伶牙俐齿·”·顺林的身体狠狠抖了一下,似乎是对林家宝的说法怕到了极致。
林家宝想起昨夜在他扶上顺林的腰的时候,顺林也是这样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瞳仁深了深·他在想要不要现在起身压下去,反正这个懦弱的老男人也不敢再违背他了。
顺林却动了,他艰难的爬起来,跪在林家宝面前,慢慢张开了嘴··青涩的舌头,艰难的吞咽,却让林家宝欲-火中烧·发-泄的时候,顺林想退开,林家宝抱着他的头却进得更深,然后抬高他的下巴,强迫他吞了下去。
顺林呛咳着,脸涨了通红,干呕了几声,表情哭丧着,看林家宝的眼神更加躲躲闪闪了起来,最后完全垂到了地上··“呵呵,多练习几次就好了·”突然明白自己话里还会再临幸这个老男人的意味,林家宝愣了一下。
但看着顺林猛然抬起头惨白的脸色,他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第四节·林家宝后来又享用了几次顺林的嘴,傻大个笨拙得一点长进都没有,但他强忍着羞耻的表情和羞愤到微微颤抖的身体,对林家宝来说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偶尔闹变扭的确是生活的小情趣,不过二世祖对这个总是摸不清楚状况的老男人生出的新鲜好奇感,还不能够支持他在日常生活中对顺林的纵容·好在一次当着小桃红的表演之后,顺林安分了很多。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次”林家宝挑高了每天早上会有两名丫头揽镜细细掸过的剑眉,柳叶狭长的眸子流窜了凛冽的剑芒。
“我……不想在府里做了,我是来辞工的·”顺林浑身颤抖的,连嘴唇都在抖,捎带着说出来的话也在抖··林家宝放下手中的林府珍藏的孤本,直直地看向顺林。
他看得很专注,专注到看清了顺林挂了冷汗的眉毛,他看了很久,久到顺林汗流浃背浑身冰凉·他的眼神让顺林觉得自己是被蛇盯上的青蛙,然后,他畅快地笑了一下,“可以,你以为我会拦你么”·顺林一下就放松了,虽然对林家宝的干脆有些困惑,但粗神经的顺林觉得这是少主子终于开窍要恢复正常了。
试想想,林家宝是什么人,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或者男人会没有,扒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粗鲁汉子算是怎么回事啊·顺林一下子愉悦起来,连带着长时间灰头土脸的脸色也拨开云雾见了青天:“谢谢少主子,谢谢少主子。”
林家宝没想到顺林会这么开心,这让他有些不快·凭着自己优秀的外貌和家世,向来在女人堆和男人堆里都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的林大少爷,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了可以离开他而欢呼雀跃,这让他有一点想要反悔的懊恼。
但是看着顺林一下子明亮了起来的脸,林家宝又突然有保留下这样肆意笑容的想法·这种绽放在阳光下的笑容在顺林的脸上是很难看到的,他总是一副怕得瑟瑟发抖,家兔般想哭又不敢哭时又温顺又凶狠的样子,偶尔笑笑,也是在林家宝的逼迫下,带了些惴惴谄媚的笑容。
这到了三十四岁还没娶到老婆的老男人,老实巴交地笑起来还有些可笑的稚气未脱·是这个笑容,让林家宝打消原本要让顺林空欢喜一场的念头··好吧林家宝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安抚下又开始不安分的某个部位。
就当是在做善事好了,这可笑的胡作非为也该在闹到人尽皆知以前结束了·虽然没有好好尝过那个销-魂的地方有点可惜,但毕竟这天下,能够拒绝他林家宝的人已经很少了。
顺林顺利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心惊胆颤的地方,还带了那个伶牙俐齿的小桃红··林福将小桃红的卖身契交给顺林的一个劲地说他运气好,再晚了半刻,小桃红就要被送给日前登门看上她的一位贵客,现在白捡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媳妇,用林家宝送的盘缠回家置个小点的业,以后的日子还不是红红火火的。
这样的一席话,打消了顺林本来不确定是否能够养活而不想带走小桃红的念头·他可不想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送了什么贵客,大宅子里死个把不受宠的妾室是很平常的。
这个丫头救过他,顺林没读什么书,这样的人都认死理,念旧和知恩图报··顺林带着小桃红回了乡,家里还有已经分了家的哥哥嫂子·他没有娶小桃红,小桃红的年龄小得可以当他的女儿,他打算过些日子给小桃红单找一户。
他自己听嫂嫂的介绍相了邻村带了一个女儿的寡妇,山里也不比外面兴那些不着调的,再说又是二婚,定了个好日子,让翠花还她女儿萍儿搬了过来,事儿就算成了··本来床帏之间还有些担忧的顺林,在他的儿子出生后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儿子取名宝儿,因为他被父母两个姐姐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怕摔了,那叫一个如珠如宝·小桃红就嫁在一个村里,菜里缺了盐巴跑回娘家来拿了回去再炒都还是来得及,顺林和女婿家处得还不错,这世界上只要肯吃亏,那会有处不好的呢·如果这辈子就这样过,顺林几乎要忘记了关于林家宝的一切了,那对他来说并不愉快的记忆,一直封存在最深处的地方。
这天小桃红带着宝儿下山赶集,可是到了晚上还是没有回来·翠花急得居然厥过去了,萍儿留在家里照顾她·顺林往女婿家跑了四趟了,终于在月亮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扛着锄头才回来的女婿,女婿一听小桃红和宝儿不见也慌了神。
没多久,村里的油灯就都亮了,村长召集了大伙一起讨论小桃红现在哪里的问题··【少爷的家奴—木贝(3)】·最后住后山的二狗子家的小孩说看见小桃红在韶华街买脂粉,大家一下就都沉默了。
韶华街大家都知道,城里数得出名字的妓-院都开在那条街上了,而小桃花算是这山里数的出来的美人··女婿一下子就懵了,顺林一看他的表情也懵了,他一定是在想要不要找小桃红回来,找回来又还要不要她的问题。
顺林也慌,但大家都慌了,他就不能慌了,顺林连忙拉着女婿的衣袖:“一切都等找小桃红回来了再说·”·小桃红强势,女婿家其实都是小桃红在主事,女婿一下没了主心骨,只愣愣地点了头。
顺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女婿想了一夜,不知思虑出个什么来,是死活不跟顺林下山了·顺林没办法,留萍儿在家照顾听见小桃红的消息再次厥过去的翠花,收拾了家里不多的铜板,又带了些干粮就只身下了山。
··第五节·顺林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还会有自己找上林家宝的时候,他在守着韶华街乱逛三天,饶是睡客栈的马棚也将不多的铜板花了个一干二净,本以为没指望了,居然让他听见客栈里吃酒的客人谈起小桃红的事情。
顺林听了个大概,知道她是被当年在林府里看上她的那个贵客给掳走的··他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找上了林府··林家宝高高在上地坐在堂上,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下面那个跪着的高大农民是谁,他又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管家林福,会让这个几乎可以与他心灵相通管家擅自带来的人,还真是不好随意下判断。
于是他又认真看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来,就在他终于忍不住要发问的时候··“求少主子救救小桃红·”·少主子这个称呼不过是一年前的,却让人觉得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记忆了。
尤其是在发生了那件事,他彻底接掌了林家家主的位子以后,就再没有人叫他这个称呼了,就连那些叔伯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地称他一声家主··其实林家宝还是没有想起眼前这个身形高大却异常窝囊的农民是谁,只是他因为那个称呼而莫名心情愉悦了,于是大发慈悲地挥挥手:“林福,你去查一下。”
林福在林家宝的背后,所以林福脸上闪过果然会如此的表情没有被林家宝看见,跪在堂下的顺林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了··本来有些开心的顺林,看着林福的离开,书房里就只剩下林家宝和顺林两个人了,这个认知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虽然极力控制,顺林的身体还是细微而明显的颤抖了起来,他将头深深埋在胸前,不敢抬起来,冷汗湿透脊背··林家宝看下面那个农民有趣的表现,戏谑地挑高了眉。
不过他很快就失去了兴趣,现在直接面对着他而不会颤抖的人已经很少了,下面那个像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的老农民,不过是和其他的人一样的角色,如果一定要找到些什么不同,那也不过是他比其他的人更加窝囊不堪而已。
所以林家宝很快将他的目光收回,落在了他面前的账本上面··林福回来得很快,但他带回来的消息并不是太让林家宝满意·林家宝摸了摸下巴,为了一个不认识的老男人去杠上现在已经今非昔比的发小,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情。
林家宝看着堂下跪着那个一看就知道没有骨头的玩意,要不是林福自作主张自己根本就不会见他,不过只说了一个让自己高兴的称呼而已,自己不用为他做到那种地步吧做了家主以后,林家宝就越发不做不划算的买卖了。
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下面那个老小子是谁·“你走吧!”·顺林惊慌地看着林家宝,不明白林家宝这是什么意思·那种仓皇的眼神给了林家宝似曾相识的错觉,但这并不妨碍他像赶苍蝇一下挥了挥手:“你走吧,我帮不了你”·顺林慌乱无比,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其实他比谁都慌,这个身形高大其实内心比谁都脆弱的老男人,没见过世面坐井观天的老蟾蜍·只是大家都慌了,他才不允许自己也慌乱,他不明白本来已经要帮他的林家宝又突然拒绝了他。
他慌得一下子冲到了林家宝面前,抓住了那他握惯锄头长满老茧的手完全不敢玷污的袖口:“求求你,少主,帮帮我吧”·又温顺又凶狠的眼神,林家宝的目光落在顺林紧抓住自己衣袖的手上,顺林受到惊吓般立刻把手收了回去,林家宝还是看见了顺林手腕上伤口愈合不好留下浅浅的红痕。
再次将目光慢慢落在了顺林惴惴不安的脸上,林家宝露出一个有趣的表情,他想他知道眼前这个长得比他的护院还要高大,但比家兔胆大不了多少的老男人是谁了·这种就快旷古烁今的窝囊还真是难以找到相像的,他看面前脸上挂满了仓皇和汗珠的男人,突然有一种久违了的恨其不争的怒火,捎带着某些年少轻狂的欲-望似乎也苏醒了。
顺林匆匆又跪在地上,梆梆地磕头,不说话,他也不晓得是该先为刚刚情急之下的冒犯求饶,还是继续求少主子救救小桃红··林家宝迂尊屈贵地伸出了现在只握笔杆就愈发保养良好的白皙手指,抬起顺林和身体一样古铜色的下巴。
仔细看看,其实他也不算太老,皮肤不光滑但很饱-满,不像女人过了三十岁再多的保养品和胭脂都不能细看了·林家宝对这种粗粝但鲜活的脉动有些好奇,便爱不释手地磨蹭起来。
顺林更加害怕了,身体就抖动起来,瑟瑟的,耷拉下来的眉毛和圆圆的眼睛,就显得那又温顺又凶狠的眼神更加明显了··抚-摸着顺林的手指,当然就可以更加明显地感觉到跪在跟前的人的颤抖。
林家宝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成就感,这样一个高大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因为自己的抚-摸而瑟瑟地发抖的模样,对男性自尊实在是很大的满足··于是,林家宝慢慢露出当年让众多酒国名媛趋之若骛的俊美笑容:“你求让我救那个小桃红”·顺林看着林家宝的笑容,有瞬间的恍惚。
他不明白林家宝干嘛突然又改变主意了,但大人物的心思一向是他这样不入流的小人物无法揣度了,所以连忙拼了命地点头··“呵呵,那你拿什么来求我呢”·顺林现在身上是什么都没有的,要林家家主看得上的那也不能是些普通的东西。
但也不知道巧还是不巧,顺林还真有且只有一件东西是林家宝看得上的,那就是他自己··面对林家宝突然凑近了的脸,顺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脸上的冷汗顺着眉毛往下滑,身上的冷汗更是汇成河。
要说他踌躇再三登上林府的大门,没想过林家宝会提出这样的条件那是骗人的,老实巴交的汉子只是老实不是傻,林家宝这样的纨绔的花花肠子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林家家主要什么样的人会没有,怎么会念着他这个窝囊的粗人,他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敢登门求林家宝的··【少爷的家奴—木贝(4)】·顺林是做了丈夫做了爹爹的人了,会让子孙抬不起头的事他是不能做的。
但是他想着虽说家里贫寒但每个人都如珠如宝对待的儿子宝儿,又想年纪已经大了生下宝儿就活生生又死了一回的翠花,如果过不了这个坎,那就根本谈不上什么子孙后代了。
于是顺林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第六节·林家宝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强壮的男人,如果说一年前对顺林莫名的欲-望还可以说是年少轻狂鬼了迷心窍,那现在这样又算是怎么回事顺林这个窝窝囊囊的老男人已经在他的记忆里模糊了,但是林家宝的身体却还记得对他炙热的冲动。
浴室升腾的雾气里,林家宝抱着这个明明比他高大得多,却已经流汗流到脚软的老男人·微微沁凉的鲜活身体,连嘴唇也是冰凉的,所以走进浴池温热的浴汤里的时候,这个从被他抱着就没有停止过颤抖的老男人,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
可能是因为是在土里刨食的缘故,顺林的肌肉又结实了些,宽阔的胸膛到了腰肢又惊心动魄的凹陷了下去,林家宝抚-摸着最初让他动了意念的地方,戏谑的笑·平时穿着繁复的衣服看不出来,这个老男人倒有一具漂亮的身体。
林家宝慢条斯理地撩拨着怀里不敢反抗却紧绷着的身体,看顺林喘息着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居然会觉得无法抑制地冲动,他的牙在他反应过来以前咬住了顺林的喉管··本来在林家宝手里还有些意乱情迷的顺林一下子惊醒,一年多不见,少主子居然养成了吃人的习惯,这个认知让迷信的庄稼人魂飞魄散。
顺林挣扎了一下,他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三个林家宝加起来也是制他不住的,但现在林家宝只是轻描淡写地瞟了他一眼,顺林就乖乖缩回林家宝怀里继续瑟瑟地抖··林家宝满意地看了一眼用惴惴的眼神怯怯地看着自己的顺林,有些怜悯这只身不由己的没用的老兔子。
怜悯这种妇人之仁在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林家宝就已经决心舍弃,现在他对这种已经陌生的情绪有些抵触,所以他又狠狠地咬住顺林的脖子·牙齿和舌头的触感告诉他皮肤和肌肉的弹性相当不错,所以他顺着脖子往下咬。
顺林呜咽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身体重重地弹跳了一下,顺林泪湿的眼睛又是温顺又是凶狠地看着面前俊美的公子哥·在浴池潮湿的雾气里,那比姑娘家还要白皙几分的皮肤透着红晕吹弹可破,本来不羁的刘海汗湿了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更添魔魅的美丽。
少主子是比他美得太多了的男人,为什么会……·经验丰富的林家宝当然知道顺林已经到极限了,这个老男人咬着唇也抑制不住破碎的呜咽,晕红不停起伏的身体。
但林家宝不准顺林偷跑,这次他要他们一起来··林家宝也快要忍不住了,一只手制止着顺林,另外一只手就伸到了后面··“狗贼,纳命来”一声断喝,一把秋水寒冽的长剑伸了出来。
林家宝一手捂着脖子上细细流血的伤口,一手扯了浴袍捂住下身,看着面前大白天穿了夜行衣勾勒出曼妙身体蒙了面纱的刺客,眼角的余光却看向还站在浴池一角目瞪口呆地老男人。
如果不是顺林的表情太无辜,而林家宝深知这个男人是做不来假的,林家宝几乎要怀疑顺林是专门来灭他的了,第一次要碰他的时候被划伤了手,第二次要碰他的时候是打破了头,这一次居然是丧命吗·林家宝是没有武功的,作为官宦世家的书香门第这一代唯一的男子,宠溺的祖母是不会让他去受那份罪做一个武夫的。
所以,林府的保全一向做得好,只因为一旦让居心叵测分子混入府中当面对上了林家宝,那就是个秒杀的事情··那柄剑举了起来,闪了追命夺魄的寒光··林家宝现在身无长物,只想仰天长叹:“吾命休矣”·那长剑突的和主人一起飞了出去,飞老远才在撞到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后停了下来。
门外的守卫一窝蜂是的冲了进来,一愣之下,先将那已经昏厥过去的刺客五花大绑,然后挂着冷汗自缚了负荆请罪··林家宝现在恢复了家主的气势,一身穿戴整齐坐在堂上。
把刺客撞晕了算是立了功的顺林,也穿得齐整乖乖地站在他后面·给林家宝包扎脖子的是那个给他包过头以后就没再离开的专职医女,脖子的部分也没妨碍她的创意发挥,最后心灵手巧地系了一个蝴蝶结,堪称完美。
林福跪在堂下瑟瑟地抖,他后面一票保镖伏在地上瑟瑟地抖··“属下思虑不周,置家主于险境,求家主惩罚”·林家宝的表情也谈不上很难看,他就没有表情。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自己说怎么办吧”·林福颤颤巍巍地从怀里取出一把尖刀:“属下请自裁,求家主放过属下的家人。”
后面一票保镖跟着异口同声:“属下请自裁,求家主放过属下的家人·”·看着这些抖得不成样子的汉子们,本质上是很善良的老农民就突然有些同病相怜的怜悯。
顺林知道他们很害怕,就像他在林家宝面前抖成那个样子的时候他也很害怕,但是他也是为了自己重要的家人才即使是害怕也要跪在林家宝面前·顺林知道自己不够分量,但他还是结结巴巴地恳求着:“就不能不杀他们吗”·林家宝沉吟,他承认受到刺杀的时候他恨不得把林福碎剐了,但回过头一想,人嘛,总会有个行差踏错,没有酿成惨祸就还是好的。
况且,这样和自己心灵相通的精明管家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了,一时的气愤就宰了实在不是划算的买卖·就算是惩罚,也是完全的奴役榨取了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才符合林家主的哲学。
林家宝本来打算如果林福求饶,他林家主也就顺水推舟,让林福感恩戴德从此当牛做马任劳任怨·但这个平日里都很会揣度上面心意的林福,今天突然不会了,一心求死就算了,还带着一票保镖一起。
是打算让他林家主失去先锋大将焦头烂额之时,又被全是漏洞的保全系统给刺杀掉吗·这个林福,太没有眼色了·这个时候顺林的一句话简直太符合林家宝的心意了,所以他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你是在为他们求饶吗”·“啊”·“你救了我,本来我是打算给你一个恩典去救你的小桃红的,不过你既然要拿来救林福他们,我就允了吧”·“啊”·“那你拿什么来让我去救小桃红呢”·“可是……”·“我只救小桃红一人的恩典,让你一次救了这么多人,休想出尔反尔”·顺林完全不明白,他不过是说了两个语气词和一个介词,事情就急转之下了,他抓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为什么事情转一圈又回到原点了。
【少爷的家奴—木贝(5)】·他不明白,林福却明白了,抓紧时间感恩戴德,然后把他的恩人洗拨干净了送上林家宝的床,才是他现在最当务之急可以挽救自己在林家宝心目中的地位的事情。
林家宝目送着顺林被林福抓着,身不由己离开地背影,不自觉嘴角展开了一抹宠溺的笑容,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窝囊老男人·他一开始的确是打算放了顺林,但送上门的机会不好好利用这种事是不符合林家主的哲学的,而且他突然觉得这个没用的老男人没有自己在身边不晓得会被多少人欺负了去,能欺负顺林的只能是他。
··第七节·林家宝没想到顺林会哭,顺林总是用又温顺又凶狠的目光看着他,说话都带了惴惴的谄媚,那么高大的身体只会用来暴殄天物地颤抖,急起来红了眼也不比一只要咬人的兔子更凶悍。
他是那么没用的一个人,但林家宝就是没有想过他会哭··就像是越笨拙质朴的东西就越耐用一样的,林家宝就是把顺林当做了某种逆来顺受随意践踏永不知道反抗但其实是很强韧的杂草,那种古老的从厚实的色泽里就看得出任劳任怨到即使无法忍受也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沉默的家具。
所以顺林哭的时候,林家宝才会觉得很是手足无措·他笨拙地看着从那个老男人的眼睛里流淌出来清澈的液体,躲闪不及地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居然烫得吓人·似乎是被泪水滴落在手背上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为什么哭呢”这样喃喃自语的林家宝看着濡湿了的指尖,揽了衣袍拂袖而去,满脸扫兴,其实内心是自己也不懂的落寞··顺林哭起来很难看,本来男人哭起来就很不能看了。
这样一个高大的男人蜷在大床角落里,用拳头塞着咧咧的嘴巴,泪水爬满不够光滑不够俏丽的脸庞,是根本就不能产生见到楚楚可怜梨花带泪一样哭泣的女子相同使人怜惜的情绪的。
只是看着那张窝囊的没用的脸,当上林家家主以后就愈发铁石心肠的林家宝,突然就不忍心了··再也不能找到比眼前这个老男人更加没有用的存在了,摊在那里像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寸寸碎剐了也难以在骨子里找出哪怕是一丁点的血性来。
可是就是那么没有用的老男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别人·他太过于弱势,以至于在林家宝面前没有半点保留尊严和秘密的权力,他坦诚在林家宝的面前,只要林家宝愿意,就可以轻易地把这个男人骨血都踩进泥土尘埃里。
林家宝在这个男人面前连最基本的遮掩也不屑,可以展现出最本能的残忍和暴虐··看着这个只要一只手指就可以捏死了的小虫子,林家宝突然就心软了··这也许会是林家家主最初和最后的温情,林家宝抚-摸着漏跳一拍的心脏走出房门,看向守在门外现在寸步不敢离的林福,在自己反悔以前:“送他出府。”
顺林被扔出门外的时候有些庆幸,但更加多的是几乎灭掉的惶恐,如果林家宝连他的身体都不感兴趣了,那么一无所有的他要拿什么来救小桃红和宝儿·所以,他死死地抓着门槛,任由门房怎么拉扯也不肯离开。
林福叹了一口气,这个和林家宝心意相通的管家已经预感到这件事的不平常·林福蹲了下来,看顺林紧紧抠进门槛流出鲜血的手指,看他在地上蜷缩着不反抗但倔强的高大身体,最后目光落在他满是未干的泪痕,现在已经狼狈的沾满尘土的脸:“走吧小桃红和你的儿子已经送回去了,以后再不要来了。”
顺林愣愣地松了手,门房也就松了一口气··门在顺林面前缓缓关上了,将顺林隔绝在了林家宝以外的世界··门的后面也隔绝了摇着头的林福,带着深深担忧的表情轻轻地叹息,再也不要来,再来了就走不了了。
顺林在林府外面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疯了似的往回跑·这样一个浑身狼狈的男人在路上状似疯癫的狂奔是会引起很多的人侧目的事情,但是顺林不在乎,他现在有种绝后余生的喜悦,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让这个老男人的每一根肌肉都充满了活力。
这样忘情的喜悦,所以顺林没有看见,林府的高阁里,林家宝身侧垂手立了恭敬回复的管家林福,却用深深寂寞的复杂表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第八节·顺林回到家见到了如珠如宝的宝儿,不禁觉得眼眶发热,那样还在襁褓里,依依呀呀叫着有了自己血脉的柔软的小东西,让没用的老男人觉得全身都融化了,为了他,所受一切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在短暂的喜悦过后是更大的灾难,女婿要休了小桃红·这个自从和小桃红结婚以后就没个主见的男人,突然有了自己的骨头,而他挺起腰要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休了自己可能已经不洁的妻子。
小桃红硬气,在积威已久的小桃红面前说话都结巴的女婿拿出休书以前,她自己先将一纸休书甩到了这个配不上自己的男人脸上·可是回了顺林家她就哭倒在了床上,这样一个没用的男人,自己为他拼命保住贞节吃足了苦头算是为哪般·小桃红不说什么,但几日里人就瘦了一圈,顺林怕她想不开,土里刨食的庄稼人又不能荒了田地不务正业,就让萍儿照看着她。
可怜萍儿十来岁的小女娃,要照看着还在襁褓里的弟弟和连着厥过去两次身体虚弱的娘亲,还要看顾着小桃红,连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这日,顺林扛着锄头披着月光进了门。
才哄得宝儿睡过去,又伺候翠花吃了晚饭睡下的萍儿,接过顺林递过来的锄头放下,连忙去灶上端了还温热着的晚饭··顺林就着萍儿端上来的水洗了手脸,在饭桌前坐下刨了两口稀饭才舒了口气,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庄稼人一辈子追求的究极目标。
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是萍儿这孩子实在懂事到让人心疼,在屋子里一环顾,突然道:“萍儿,你桃红姐姐呢”·萍儿看了看四周,这一看可是大惊失色:“之前还看见的。”
顺林也顾不得吃饭,扔下饭碗就往门外跑··果然是在这里,远远看见后山的歪脖子树下呆坐着的小桃红,顺林一颗高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擦擦额头的汗珠喘着气跑到她面前:“桃红,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了呢”·小桃红抬头看向顺林,不是失意木然的眼神。
但见她黑白分明的眼里秋水滟涟,映了桃色绯红的脸娇俏无双,这般敢爱敢恨恩怨分明的果决女子,她倚在歪歪倾斜下去的树干,稀疏的枝叶下面是她近日里清减几分有些单薄的身体,在一片浅墨勾勒的远山里亭亭净植,实在很难想象她骨子里男人望尘莫及的血性。
桃红,桃色绯红·顺林看着这样的小桃红,突然就失去了言语的力量··小桃红看着这样呆呆的顺林,那目不转睛的憨直样子,露齿一笑,再抬眼又带了些娇嗔恳求的味道:“顺林哥哥,你收了我吧”·【少爷的家奴—木贝(6)】·待明白小桃红到底说了些什么,顺林只觉得轰的一下血色全涌到了脸上,这个可怜的老男人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手脚哆嗦长了三十六年突然找不着摆放的地方。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站在面前,言语恳切地让收了她,是够顺林好好地手足无措上一阵的了:“桃红你胡说什么呢我当你是自个儿的女儿·”·小桃红看着顺林,叹气,还是笑,笑容里却有了太多的苦涩:“顺林哥哥莫慌,我说着玩的。”
顺林于是松了一口气,似乎对自己之前的表现有些羞涩,古铜色的皮肤起了暗红·宽慰地拍拍小桃红的肩:“傻孩子,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以后的日子还长,这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们回去吧”·小桃红点了点头:“我们回去吧”·顺林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再见到林家宝,当然就更没有想到时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他。
林家家主在大火翻腾的热流下翻飞的衣袂和青丝仍旧美得绝尘脱俗,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几要羽化归去·他身后立了数名举着火把的仆从,火光映着那冷峻非常的侧脸,如果在大火里消失殆尽的不是属于顺林的草屋的话,老男人几乎要被那样的美色迷去了心智。
是小桃红紧紧捂住了顺林的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拽住这个泪流满面的老男人才没让他跑出去·他们看着从火窟里走出满脸烟熏火燎的狼狈管家林福,恭敬地走到了傲然而立的林家宝面前,轻轻但无限沉痛地摇摇头。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顺林在一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生命力,他跌坐在地上,手臂上小桃红抓过的地方已经全是血印也一点也不觉得疼痛·窝囊的老男人只是知道,小小的宝儿,懂事的萍儿,还有体弱但很贤淑的翠花,都在林福那轻轻的摇头里,消失了。
他大张着嘴,泪水像扭曲的蚯蚓爬满了脸,却没有半点声音从嘴里发出来··哀,莫大于心死··他不懂,他已然活的那么卑微,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第九节·林家宝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在长窗被悄无声息推开的时候。
借着微弱的月光,林家宝看见了出现在自己床前的顺林·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从再次见到以富察家媳妇身份出现对自己不掩憎恶的小桃红开始,他等这个以为已经在大火里丧身的老男人,等到身体都焦灼得疼痛的地步。
幽幽昏沉的黑暗里,顺林的眼睛亮得吓人,这是活着的人的眼神,非常的明亮,炫目到林家宝的眼睛有种直视太阳目力无法承受的酸涩··看着顺林在夜色的阴影里越发高大挺拔的身影,林家宝就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安心。
顺林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在那里,并且可以预见再也不会被允许离开自己的身边,在以死亡之名消失了两年之后··顺林的身影渐渐地近了,是猫一样纤尘不惊的轻巧脚步。
这样一个骨骼韧带都长开定型的老男人,要修炼到这样程度的内家轻身功夫要废多少精力要吃多少苦头要流多少血汗都是难以言喻的,所以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支持着他坚持下来也是难以言喻的。
太近了,近到林家宝都可以感受得到从顺林身上传来温热的气息,近到林家宝都可以分辨得出顺林眼神哪一瞬是凶狠哪一瞬是悲伤,近到林家宝可以看见顺林现在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尖藏着凶器一点银白的闪光。
“你不想要你的宝儿活了吗”在顺林的指尖就要插进林家宝的喉咙的时候,林家宝用十足冷静的声音问道··果然,现在以手指堪称凶器而闻名江湖的老男人定住了身形,但几乎是立刻,用更加迅猛的速度袭向林家宝袒露在面前的脖子:“宝儿已经不在了,你还想用他来威胁我吗”·“宝儿还活着”·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五个字,说出这句话的林家宝躺在床上还摆着顺林进门就没有半点更改过的姿势,那白生生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脖子就在顺林指下不到半寸的地方,可是顺林突然就因为那最后一丝侥幸下不去手了。
指尖银光一闪,凶器在旁人妄图窥见其真面目前又收了回去,顺林紧紧抓住林家宝的衣袖如同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说宝儿还活着”·林家宝这时才直起身来,手指抚上顺林越发老成的脸,以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懦弱和窝囊在两年的时间里沉淀成可以信赖的成熟和稳重,总是张皇着不知所措的眼睛也因为阴郁而变得深邃下来,本来就高大的身体由于习武内外兼修的关系,流畅的肌肉线条有种刚柔并济的美。
现在的顺林,居然会让林家宝移不开眼睛··“对,你的宝儿还活着·”·你的宝儿,这样的称呼成功唤醒了顺林一些已经可以称得上久远的记忆。
他还记得那躺在襁褓里依依呀呀叫着延续自己血脉的柔软的小东西,顺林突然就觉得某种强行封闭自以为已经抛弃了的怯懦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连声音也小心翼翼地柔软了下来:“宝儿,他在哪里”·林家宝笑了,这就不能怪他笑得得意,这不过是以三寸不烂之舌称霸江湖傲视群雄不讳武功却深讳人心的林家家主,轻而易举谈拢的许许多多的买卖里的很不起眼的一件。
但不可否认,却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件··林家宝的手从顺林的领口伸进去揽住了他劲瘦柔韧的腰肢,顺林挣扎了一下,几乎又要刀剑相向·本来就不是对手的林家宝,现在顺林更是举手之间就有数十种干净利落杀掉他而不染半点血渍的方法。
但林家宝的话语又成功的制止了他:“宝儿喜欢黏我,八个月长下切牙总是喜欢乱咬东西,见天咬着我的手指不放,不给咬就哭,哭起来跟你一模一样·”·这是顺林没有参与到的宝儿的成长,尤其是在听见林家宝说宝儿哭起来像他的时候,这让老男人有种窝心又悲切的莫名情绪,对于林家宝的毛手毛脚的反抗也就没那么认真了。
“感觉到了吗现在在你身体上的手,就是宝儿咬过的·”·轰————顺林突然有一种山洪暴发万马奔腾找不着东南西北的混乱,本来只是僵在林家宝怀里的身体突然微微发烫了起来,呼吸急促着,咬了咬牙才好好说出完整的话来:“你胡说些什么呢”·“好好,不说,我不说。”
林家宝的语气像是在安抚闹别扭的小孩,那么习惯大概是对宝儿纵容的熟稔,顺林因为这样的想法又有些失神··趁着顺林失神的空当,林家宝揽着顺林,手继续向下,覆住了顺林的要害。
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习武报仇再没有半点旁的心思的老男人,几乎是在立刻就像虾子一样弓起了腰·明明已经义正言辞地喝止了林家宝,自己却无法抑制地想起,那双现在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是宝儿咬过的。
顺林突然有种几乎羞耻的快慰,甘甜的战栗随着林家宝灵活的手指可耻地传递到四肢百脉··【少爷的家奴—木贝(7)】·“放开,放开,不要·”·“乖一点,一会儿就会很舒服了。”
如果不提林家宝现在手指上的动作,他的口吻实在是很符合诱哄任性小孩的温柔··林家家主在近两年越发冷硬的心肠,似乎都随着老男人咬得嫣红的嘴唇里吐出咸湿的热气而氤氲着软化了,冷峻到被冠以修罗之名的面孔柔化了轮廓以后也可以演绎出水草妖娆的眼神。
面上越是温柔,手下就愈发残忍,灵活的手指让顺林几番上天入地就是不得解脱·看这个老男人在自己手下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才感觉到他还是真的活着··顺林慌乱地摇着头,成了武林高手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灭门之祸的复仇怎么就演变成这样的局面了·林家宝轻笑,带了林家家主已经深入骨髓血液的算计。
就算是自己喜欢的人,还是不能轻易放过,不,就是因为是喜欢的人,才要好好惩罚,在让他那么伤心难过如同死去了两年之后·要林家家主伤心所要付出血的代价,可是要以公斤为计量方法,以迸溅为支付方式的···第十节·如果这次还不成功的话,那林家家主就要抓狂了。
而面对神挡杀神,佛阻杀佛的林家宝,我想也没有谁会去阻碍他,所以这次他成功了··日上三竿的时候,等在门外的林福才迎来了他的家主心情愉悦地推门··躺在床上不要说爬起来就是连直腰的动作也觉得腿肚子抽筋颤抖浑身肌肉不协调的老男人,看着林家家主神清气爽离去的背影。
有些困惑地想,没有学武的林家家主,其实是那种骨骼清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也说不定,否则怎么解释明明是他动得比较多,早上觉得半身不遂到好像被拦腰斩断的人却是自己。
就算是扎马步整整三日三夜,就算是被处罚围着教场跑下百圈,就算是挥剑千次只为了纠正错误的小动作寻找最干脆利落地出手方式,就算是将沙袋换成铁块看着手指出血结疤再次龟裂而磨成硬茧,也从来没有这么的劳累和……羞耻·已经羞耻到连直面林家宝的勇气都没有了的老男人,看着就要这样走出房门的林家宝,还是喊住了他:“别走。”
本来打算传唤梳洗的林家宝回头,看见跌在床沿上羽被滑下腰际露出满是吻痕古铜色肌-肤脊背的顺林,眼神深了深,嘴角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线··林家宝侧头看了眼呆站在门口的林福,林福只觉得寒风凛冽立时顺风弯折:“属下先行告退。”
林家宝白了林福无限悲凉的背影一眼,现在越来越没有眼色了·才关上门回到床前,不安分的手指爬上自己觊觎已久当然不可能因为短短一晚就得到满足的古铜色身体上:“别这么看着我,本来还打算忍耐的。”
顺林一把抓住林家宝使坏的手,本来就比之不事生产的林家家主坚实有力的手臂在习武之后与林家宝荏弱白皙的皮肤差别更大,轻而易举就阻止那并不单纯的抚-摸,老男人沉郁下来就更显得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林家宝:“我要见宝儿。”
这算什么本来意满志得的林家家主在一瞬间就变了脸色,顺林的表情理所当然得就像完成以交出身体为谈判筹码的交易部分之后他合该交出自己所支付的部分,这样的钱货两讫就算最是懂得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的林家家主也不能够适应。
预想中**悱恻的激烈温存过后的温柔善后这样胡萝卜加大棒的攻略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拂袖而去的林家家主,终还是不忍心看见老男人颓然的失望表情,吩咐林福将宝儿带过来见一见顺林。
坐在后院的凉亭里,林家宝轻轻地品了一口凉茶,冷峻到被冠以修罗之名的林家家主还是没能压下自己的火气··他想自己从窗户的空隙里看见顺林抱住宝儿喜极而泣的样子,那般真心的喜悦让本来已经很是沉稳的老男人又显出稚气来,已经可以干净利落杀掉任何人的手在抱住宝儿的时候还是仓皇到无措的颤抖。
微微苦笑袭上嘴角,林家宝有些无可奈何地抚上额头,在那么多陌生的情绪过后,这个一无所有的老男人还要再次教会富有一切的林家家主什么叫嫉妒吗·许久,才终于轻笑出声,林家家主算是彻底死心的明白,要让顺林属于自己就要将宝儿紧紧抓住,但正是因为有宝儿的存在,那么顺林就不可能完全真正完全的属于自己。
但是,这样又如何·他终于属于他了,并且再也不被允许离开··这样就行了··END···【少爷的家奴—木贝(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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