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总想弄死我BY莫莫酱[高质言情]

情敌总想弄死我BY莫莫酱
 · CP温柔又精分的心理学叫兽攻vs炸毛又作死的傲娇导演受· 何言之从没想到,会把黎烽带入险境的人,居然是自己·  · 黎烽也从没想到,他曾经以为的那个纯白少年,从一开始,就在算计着自己……的小菊花.·  · 攻:我家受总是炸毛该怎么哄·  · 受:我家攻又精分了要怎么破·  · 情敌:我的情敌又在在秀恩爱好想弄死丫的怎么办·  · 内容标签:娱乐圈 强强 悬疑推理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言之/黎烽 ┃ 配角:何言清/韩恪 ┃ 其它:1V1/HE·  ·  ·☆、我在想你哥【修文】·  ·黎烽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巧被路过的一个女孩子看到了,那女孩子大概是他的粉丝,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
“天哪快来看是黎烽黎烽黎烽啊啊啊啊”·“黎烽黎烽来我们学校了”·“啊啊啊烽烽抱紧我”·这句话的杀伤力是巨大的,虽然已经退居幕后两三年了,但黎烽这张脸太有存在感了,他的帅不同于现在流行的那种白净秀气可爱美少年的帅,他的帅是有压迫感的,大概是因为体内那四分之一的雅利安人血统,他的五官比普通亚裔要深刻的多,眉目深刻,棱角分明,不耐烦的时候眼神凌厉到让人害怕的地步。
“安静·”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也不回车里,就那么抱胸靠在车上,墨镜一摘,眼刀一扫,原本还兴奋的不要不要的一群小女生们立刻安静了··他这才冲她们笑笑,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回到自己车里,小姑娘们自觉的让开一条路,黎烽挂上档,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徒留一地‘好帅啊’的感慨··这场小闹剧并没有扰乱一向容易炸毛的黎大导演的心情,何言之带着学生去南方跟进一个案子,一个多月了才回来,他心里虽然恼怒这人居然把自己一扔就这么久,但更多的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给剧组放了一天假便匆匆忙忙的跑来看他了。
虽然果然被人认了出来··他有些懊恼的叹口气,围着学校绕了一圈,到底还是不敢冒险,颇有几分委屈的开着车回家了··回家,指的是何言之的那栋单身公寓,小小的地方,装着两个大男人,厨房里连手脚都伸不开,但两人谁都没提过换房子的事儿。
因为这个地方,是何言之他哥何言清给他买的,地方虽小,却是闹中取静的黄金地盘,保安和隐私设施做的极好··但说起来,就算地方再好,他黎烽在这儿难道还买不起一个更大的吗·他当然买得起,但他也得敢买啊。
把钥匙扔在门口的鞋架上,黎烽闷气的跑到阳台,靠在栏杆上给自己点了根烟··往事不堪回首啊……·何言清发现他俩的事儿的时候,言之才十六岁,从来没舍得高声骂过自家弟弟的何老大这次当然也没舍得骂,只是拎起菜刀就要和他拼命,被言之拼死拦下之后,指着鼻子让他滚,结果第二天他再去何家,何言之就已经不在了。
他被何言清送到英国寄宿学校,一呆就是五年··五年之后他再见到那个人,一切就全变了··他摸出手机,找出一段录音,手指颤了颤,还是没有点下播放。
何言之下班回来,在楼下看见那辆熟悉的路虎揽胜就知道黎烽这是知道他回来了··拿出手机,拨通何言清的电话:“喂,哥,我今晚不回家了·要赶稿子。”
电话那边何言清不知说了什么,他淡淡一笑,道:“哪有,鬼混这个词,以前说的咱爸,现在说的你,我从来不跟鬼混,我从头到尾混过的,也不过是那一个人而已。”
电话那头传来何言清暴跳如雷的怒吼,他皱皱眉,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想了想,摸摸钱包,又重新坐回车里,开了出去··黎烽眼尖儿的看见那辆在小区里一众豪车里无比显眼的黑色大众开回来又开出去,便急匆匆的站起来,打开屋子里的所有窗子,把烟灰收起来和抽剩的烟尾一起冲进马桶,然后穿着衣裳打开热水器,给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二十分钟后,何言之拎着一袋子菜走进家门时,黎烽已经收拾完了卫生间,穿着居家的灰色背心和大裤衩,头发湿漉漉的坐在沙发上一边咬着鸭梨一边看电视··看见他进来,黎烽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说道:“哟,你回来了呀。”
何言之扫他一眼,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哟,你抽烟了呀”·黎烽一口鸭梨呛在嗓子眼,剧烈的咳嗽起来··何言之忙走过去给他拍背,直到他匀过气来才收了手,去厨房安置手里的菜。
黎烽恨恨的又咬了一口手里的鸭梨,叫你找个学犯罪心理的叫你找个学犯罪心理的遭报应了吧·当年何言之刚回国,黎烽知道他学科的时候还觉得很拉风,现在看来,真是……·往事不堪回首,还是干了这杯酒……这个鸭梨吧。
何言之当年走的时候,是那种可以称为‘纯白’的小少年,回来之后依旧一脸纯白,但黎烽知道,这人就是现在很流行的那种‘腹黑’·他很少说什么,可他什么都能看出来。
和他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对方那双火眼金睛,但吃饭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喂,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已经把现场处理干净了”·何言之笑眯眯的给他夹了一筷子他从来不自己主动吃的芹菜,看着他不情愿的吃下去,才慢悠悠的张口问道:“知道什么呀”·“何言之”黎烽一见他这副样子就恨得牙根都痒痒,一筷子拍在桌子上瞪着眼睛喊他的全名。
何言之抬眼看看他,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简单的说道:“哦,窗子是开的,你平时从不开窗,甚至连窗帘都拉的死死的,这是做明星的职业病·衣服,你在家除了睡觉之外都会穿长裤,因为你小腿上有一道疤。”
他顿了顿,眼里带了些许心疼的笑意“你不想让我看见——虽然我并不在意,我们都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但你今天却穿了短裤,显然是仓促中找的衣服。”
他住了嘴,拿起一张薄饼,有条不紊的放上生菜,肉丝,最后用黄瓜沾了甜面酱均匀的在肉上抹了一圈,然后把饼卷起来,笑吟吟的递给黎烽··【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黎烽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然后不甘心的问道:“除了这些呢万一这些只是意外呢”·何言之眼里的笑意顿时变得暧昧起来,他抬起沾了些许酱汁的修长手指,放到嘴边慢慢的吮了吮,问道:“真想知道”·黎烽喉结动了动,嗯了一声。
何言之轻笑一声,倾身探到他耳边,声音低沉火热,还带着某种隐隐的彼此都明了的嘶哑意味··“宝贝,你今天,没有缠着我一起洗澡,你忘了吗”·黎烽脸轰的一声熟透了。
何言清总说自己带坏他弟弟‘欺负’他弟弟,真应该让他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带坏谁欺负谁·何言之的唇在下一刻覆在他的唇上,火热的舌尖灵活的勾勒了一圈的他的唇形,然后抬起眼,黑眸定定的盯着他,轻声问道:“宝贝,这个时候你居然走神了在想什么”·“你哥。”
黎烽想也不想的吐出两个字,下一秒,两个人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临考前晚开新,感觉自己也是蛮拼的~· 所以一定要打滚卖萌求收藏求评论· 背书背到现在,咖啡喝太多,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捉虫。
祈祷四个小时之后的考试不要挂掉啊23333·  ·☆、口嫌体正直(捉虫)·  ·何言之一声不吭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之后整顿饭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黎烽被自己的话囧的不行,又担心何言之不高兴了,便讪讪的也一句话没敢说。·两人阔别一个多月之久的第一顿晚饭,就在这样的寂静中过去了··何言之吃饭一向要快一些,吃完了也不走,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托着下巴看着黎烽,他眼睛狭长,瞳仁黑亮,睫毛浓密的像把小扇子,低垂眼睑看人的时候就显得格外专注。
黎烽本来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盘子里的菜,何言之一个月没在,他也就跟着剧组吃了一整个月的盒饭,今天好不容易吃到家常菜了,简直都要感动哭了,几乎是抱着舔光盘子的心去吃的,但无奈何言之的目光实在太有存在感,让他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问道:“你到底在看什么”·何言之目光流转着打量了他一周,暧昧一笑道:“看你到底是有多饥、渴,连我哥都开始想了。”
黎烽:……·卧槽这货是谁只不过一个月没见这货怎么就满口荤段子是太饥、渴终于把本性显露出来了吗·不过还能开玩笑,看起来是没生气。
这么想着,黎烽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于是抓起筷子继续吃吃吃··何言之不由得失笑··洗完澡,黎烽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人是有多饥、渴··何言之沿着黎烽线条明朗的五官一路吻下来,所到之处无不点起一股潮热,黎烽仰起下巴,露出精致的颈部线条,难耐的低喘着,伸出双手用力环住他的腰,正激动着呢,何言之突然吃痛的嘶了一声。
黎烽吓了一跳,他这个月没人陪着,多余的精力无从发泄,除了折腾剧组那群小混蛋,就是去拳馆打打拳,手劲儿又大了许多,难不成把何言之搂疼了·可是他明明已经收着劲儿了啊。
这么想着,他便推开何言之坐起来,打开灯,担心的往他腰间看去··何言之躲躲闪闪的不给他看,伸手就要关灯··“哎呀,有什么好看……”·他看着黎烽的眼神,不出声了。
何言之的腰间,从肋骨到胯骨,青青紫紫一大条子,一看就是被人用棍棒打的·他皮肤本来就白,伤的又是极少见太阳的地方,在昏暗的灯光下猛地一看,颇有几分凄惨。
“你……”黎烽又气又笑的看着他“都这样了还想做,还想不告诉我,嗯”·“没有没有·”何言之笑笑“看着可怕,其实已经好多天了,一点儿也不疼了。”
说着就又要去吻他,却被黎烽一把推开··黎烽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好多天了好多天了咱俩打电话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何言之一时色令智昏说漏了嘴,面对黎烽的指控说不出话,只好学他方才在饭桌的样子,讪讪的笑了笑。
黎烽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样子,又看看他腰上的伤,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再数落他,伸手把衣服给他裹好,关了灯把人一搂,淡淡说道:“算了,睡吧·”·“那还做……”·“伤好之前都别想”黎烽斩钉截铁的说道。
何言之沉默了一会儿,道;“阿烽,你刚刚可霸道总裁了呢·”·黎烽得意的哼笑一声··何言之紧接着说道:“所以现在是又开始流行霸道总裁受了吗”·黎烽:……·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戳了一下某人受伤的腰间,感觉到那人猛地一缩之后得意一笑,道:“腰都伤了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攻”·何言之呼吸一滞,下一秒便翻身猛地把某只得意洋洋的小受压在了身下,用一夜的辛勤工作向他充分的证明了两点。
第一,攻受比的不是腰力,而是大小和技巧···第二,就算腰伤了,他也照样能把某人做到满脸潮红忘乎所以神魂颠倒一头睡死··第二天一早,工作了一夜的人元气满满的早早去买了早餐,端到床上伺候某位起不来床的大爷吃完,然后拉上窗帘,关了手机,心满意足的抱着人接着睡起回笼觉。
黎烽迷迷糊糊的吃了饭又睡到中午,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张清隽俊秀的面孔··何言之人如其名,眉目中都是现在少见的文气古意,皎皎清雅,如高山之雪满弦之月,高洁却疏离。
他对其他人也确实总是带着几分可以察觉的距离感,也不是不友好,只是不交心··唯独对他……全心托付,不留余地··现在这张清俊秀雅的面容布满了疲惫,一个月的风尘仆仆,一夜的风流辛勤,他也确实是够累的。
黎烽忍不住偷偷笑笑,伸出手指,抚平他微微皱着的眉间,却见那人好看的薄唇微微张开,模模糊糊的喃喃道:“韩恪,快跑韩恪……韩恪”·黎大导演充满爱意的抚摸顿时僵住了,韩恪那是谁何言之怎么会做梦都梦到他·【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2)】·简直想忍不住一手指按下去把人按醒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番·然而……·看着他疲惫的样子,黎烽到底还是收了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甩袖子去洗漱了。
都已经下午了,虽然副导会按照日程带着那帮小混蛋拍戏,但难保会不会出什么乱子,他还是去看着吧··随意的洗漱一番,套上白衬衣休闲裤,黎烽翻出一身何言之临走前给他买的黑色风衣穿上,蹬上鞋子拎起鞋架上的钥匙便要出门,想了想又停了下来,拿起根红色的粉笔,在鞋架上方的黑板墙上唰唰唰写下一行大字,然后满意的拍拍手,轻手轻脚的关门走了。
在片场又是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黎烽坐在屏幕前看片子看的本来就酸疼的要死的腰简直要断了,好歹终于挨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从他出道就开始跟他的助理南木跑过来问他要吃什么,黎烽摆摆手,表示不用给他定了。
南木上下打量一番他诡异的坐姿,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何哥给您送饭啊”·黎烽一见他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笑容就受不了,不就是知道自己是受吗,至于每次自己有点儿腰酸屁股疼就都想到那码子事儿上去吗·虽然……大部分情况确实是因为那码子事儿引起的……·“滚滚滚,送饭也没你的份儿吃你的盒饭去”他不耐烦的骂道。
南木跟了他十多年,对他这种刀子嘴豆腐心口嫌体正直的性格了解的简直不能更深,嘿嘿一笑颠颠儿的跑到一边儿玩手机,果然没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了··何言之拎着两份饭走进片场,有相熟的工作人员一见他便笑着调侃道:“何公子真是和我们导演是好兄弟,回回他拍片子都来送饭探班。”
何言之故作苦恼的叹口气,道:“没办法啊,毕竟黎大导演可是我们家的摇钱树,我对经商一窍不通,也就能做点儿吃的笼络笼络人心了·”引得众人一片大笑。
何言之也笑笑,熟络的先把南木那份饭递给他,然后拎着黎烽那份走过去,笑着问道:“怎么今天想起来让我给送饭了”·黎烽早晨吃了一顿之后就一直没吃,现在饿的要死,也不理他,拆开饭盒便狼吞虎咽的扒拉饭吃,吃的压下那股饿劲儿了才慢条斯理的抬起头,道:“刚刚还说我是摇钱树呢,你个董事公子给本大爷送个饭还不乐意吗”·“乐意乐意。”
何言之忙连声应道··黎烽这才满意的笑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两句话,一个笑的眉目疏朗,一个斜着眼故作嫌弃却掩不住笑意,简直自带了屏蔽众人干扰的能量罩。
大概真的是饿的紧了,黎烽虽然看起来慢条斯理却还是很快就吃完了一份饭,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开始拍戏了,于是盖上饭盒站起来,对着何言之问道:“你是先回去还是等我”·“先回去了,这次案子总结还没整理。”
何言之收起饭盒,对他笑笑,低声道:“我回去等你·”·“嗯·”黎烽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了,韩恪是谁”·何言之的表情在一瞬间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奉上~终于可以去睡觉觉了~· 晚安小天使们··  ·☆、真总攻的自我修养第一条【修文】·  ·黎烽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气,又淡淡的问了一遍。
“韩恪是谁”·南木从他摸烟的一瞬间起就竖起了耳朵,不断的偷偷往这边看,心里竖起根大拇指··黎哥真牛居然敢在何哥面前吸烟何哥不是最讨厌他吸烟了吗·他不知道,别看黎烽现在看起来又帅又酷一脸劳资是大总攻的架势,心里已经怂了。
他被何言之强迫戒烟一年多了,最多躲在阳台上偷偷抽一根,今天这一出纯粹是为了报复何言之在他床上叫别的男人名字,虽然他心里门儿清——何言之跟那男人肯定没什么暧昧关系,他不是那种会偷吃的人。
今儿自己折腾了这么一出,回去不定怎么被他收拾呢··但现在,烟已经拿出来了,逼不就能不装··他斜眼瞟了瞟何言之,第三次问道:“言之,韩恪是谁啊。”
这一遍的语气里已经有些恼意了,他暗暗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同时也立了根蜡··果然是拿过金天马影帝的人,这演技简直可以上教科书啊好吗·何言之眯起眼睛,看着黎烽一脸隐忍的怒意,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的样子,便心知这人根本没误会,就是在找茬。
然而何副教授一向信奉看破不说破,绝不在人前给黎烽下面子··#真总攻自我修养第一条#当面教子,背后教妻,放在gay身上也一样,小受这种生物,回到家在床上怎么教训都行,但在人前,面子还是一定要给的。
特别是在对方的下属面前··他淡淡的瞥一眼各种偷听偷看的南木,吓得对方一个激灵站起来跑远了··笑了笑,他伸手拿下黎烽的烟,轻声道:“生气也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然后拎起饭盒,道;“先去拍戏吧,韩恪……”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他的事我回去讲给你听·”·黎烽从善如流的下了台阶,哼了一声之后就往摄像机那边走去了,走着走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何言之手里还捏着那半根烟,因为用力过猛,烟已经被捏扁了,烟丝从里面掉了出来,落了一地。
黎烽隐隐觉得自己身上某个部位一紧,暗戳戳的寻思起今晚不回家去南木那里借宿的可能性··当然,可能性肯定是为零的··倒不是南木不给他面子,只是黎烽自己舍不得,都一个月没见到那个人了,就算回去被欺负他也是想回去的。
不过深夜终于拍完戏,从一路飙回来站在楼下望着那盏依旧为他亮着的灯的时候,黎烽告诉自己,他才不是想那个谁呢,就是答应他要回去,不能失信于人··言而无信才不是纯爷们该做的呢·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去,他本以为除了某些运动的日子以外其他时候都睡的很早的何言之已经睡了,却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对方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客厅里暗暗的,只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给那张原本透着疏离清冷的容颜添了一层淡淡的柔和。
【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3)】·“你回来了”大概是看的太久有些迷瞪了,何言之在他进门后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他笑道··黎烽点点头:“嗯,回来了,你怎么还没睡,明天不是还要去上课吗”·“哦,不是答应今晚要给你讲……韩恪了吗”何言之站起身来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黎烽放下手里的包,伸手打开客厅的灯,埋怨道:“那也不用等到现在啊,你睡不够又该头疼了,再说了,看书不会开亮一些的灯吗视力特好是吗”·何言之笑笑:“也不算好,要不怎么看上你了呢”·黎烽挑挑眉:“哦,那这么看来还是挺好的,下次看书还可以不开大灯。”
不过是一两句无聊的玩笑话,两个人却都笑了· ·何言之把手里的书放回沙发旁的小书架上,道:“你快去洗澡吧,水已经烧好了,我去床上等着给你讲睡前故事。”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下去:“你就当睡前故事听就行了,别在意·”·黎烽笑了:“按照文字游戏的规矩,你这简直就是在说‘好好听,千万要在意’”·何言之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却没有一贯的笑意:“不,就是个睡前故事。”
顿了顿,他挑眉一笑道:“我从来不欲擒故纵,我总是直入主题的,你最知道了·”·黎烽:……·所以到底为什么这人会变成现在这种满口荤段子的样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匆匆忙忙的洗了个澡,随随便便擦擦身上套上睡衣,黎烽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走到卧室的时候用力的用毛巾呼啦了一把已经半干的头发,小动物般甩了甩,把毛巾一扔就算大功告成,然后带着一身还有些热乎乎的水汽钻进了被窝。
何言之伸手摸摸他半干的头发,无奈的笑了笑,把已经躺下的人拎了起来··“不愿意擦头发就坐着听,明天头疼了又得鬼哭狼嚎折腾南木·”·黎烽撇撇嘴,抱过枕头立在床头,然后往后一靠,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一闪不闪的望向何言之:“好了好了,可以讲了吧”·何言之也坐起来跟他靠到一起,笑了笑,低声道:“好,可以讲了。”
他语气中低沉太过明显,让黎烽不由得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他想说如果是你很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讲了,然后还没来得及说,何言之就已经开口讲了··“韩恪……是我负责第一个案子的受害人。”
黎烽睁大了眼睛,伸出手无声的握住他的手··何言之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接着讲道:“也是我在英国念书时候的房东,年轻的天才IT新贵,他失踪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正是一生中最好的时光。
你知道,那所变态的学校是军事化全寄宿管理,直到最后一年我才获得了出来实习的机会,在伦敦警局做顾问,上班的第一个月,市内就发生了连环杀人案,我跟着组长奋斗了好久终于破了那案子,证据确凿之后警察出动去抓那个嫌疑人了,我好几天没睡,就提前告假回去睡觉了,那个嫌疑犯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跟上的我,然后第二天,韩恪就失踪了。”
他语气平平,最关键的部分一语带过,但那份愧疚却是无法掩饰的··黎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道:“我头发干了——要不要睡”·何言之嗯了一声,坐起身来,黎烽把枕头放平,两个人头挨头、手牵手的躺下。
黎烽很喜欢这个姿势,拍了一天戏又确实累了,于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何言之感受到身边悠长起来的呼吸,抬手关了台灯··一片黑暗中,他闭了闭眼睛,无法抑制的想起那些被他简略带过的事情。
尘封太久的记忆被开启,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的伦敦··漆黑狭窄的巷子里,他迷迷糊糊走着,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但一回头却什么都看不见,只好对自己说是心里过敏。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韩恪却还在客厅等着他,身上穿着他过生日时自己送他的蓝粉印花T恤,桌子上放着给他留的饭···他笑着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今天会回来,对方却有些奇怪的笑了笑,低了头,长长的刘海儿垂下去,遮住澄明的眸子。
“你怎么了”他问··韩恪那时说什么来着,哦,对了,他说:“我每天都会给你留饭,言之,每天都会留,就算你不回来,就算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喜欢我。”
他惊诧的睁大眼睛,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租了个房子,高富帅房东就是弯的的还喜欢上了自己··韩恪却大笑起来,挥挥手,手上夸张的骷髅戒闪着银光,他调皮的眨着一双大眼睛道:“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他尴尬的点点头,没有看到对方眼中隐藏的那一丝暗淡……或者说,是视而不见。
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韩恪就已经不在了,他以为对方去晨跑了,于是不在意的去厨房给自己下了面,还顺便煮了对方的那份··然后手机震天响的叫起来,他一接通电话,就听见组长大声的叫道:“何,那个凶手在你住的那个街区又犯案了,我们现在正要过去,你先去现场看着”·他匆匆挂了电话关了火就跑了出去,到现场的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街警用红绳把现场围起来,他出示了证件被放进去,一进现场就看见一件熟悉的衣服。
染着血色的蓝粉相间的印花T恤··衣服上还放着一只被完整的砍下来的右手,苍白纤细修长,指腹上却满满都是敲键盘敲出来的薄茧··一只夸张的骷髅戒戴在那手指上,阳光照在上面,纯银的戒面发出闪闪的银光。
他只觉眼前一黑,恍恍惚惚间竟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那少年的场面··“你也是中国人”那少年穿着白衬衫站在开满鲜花的门前,笑起来还有些微微的腼腆“这么年轻就是博士了,真厉害。”
“你还会做饭真是太好了,可以教我吗”·“我这房子我自己住空空当当的也害怕,每个月收你五百磅就好了。”
“言之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4)】·黑暗中,何言之抬起没有被黎烽握住的那只手盖住眼睛。
韩恪,如果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你欢迎的我会给你带了灭顶之灾,还会笑的那么开心吗·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你居然连家人都没有,所以我的对不起都没地方说。
而你那间从不许别人进去的卧室里,除了IT的书籍海报,剩下的空间里满满的都是我的照片··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那么我就会早早的拒绝你,然后搬出去,你也就不会……·或者说,我应该早一点儿发现的,然后搬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那个最终还是没有被发现的犯罪嫌疑人和南边发生的那个与英国那桩案子作案手法如出一辙的案子,暗暗的说道:韩恪,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害你的人绳之以法。
你的仇,不管多久,我也会给你报的··感受到身边人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黎烽缓缓睁开眼睛··何言之毕业之后明明当年就可以回国,却硬生生的拖了两年,逼得自己不得不爆出了即将隐退的绯闻才赶回来留在国内,自己问了他很多次为什么不回来,何言之都说是工作需要,现在看来,他还确实没有骗自己。
他一定是想抓到那个杀了他房东的凶手吧··而且那个人……对他来说也不会只是一个单纯的房东吧··心情复杂的无声一笑,黎烽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真是出息了,居然吃一个死人的醋。
可是……死去的人的美好是永远的,活着的人,却总有不那么美好的一天··比如他自己··睡吧睡吧,睡醒了明天又要和那帮兔崽子斗智斗勇,何言清明显就是想折腾他,才让他带这么一帮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小崽子演戏。
可是没办法啊,毕竟是大伯子……呸,是大舅哥·· 作者有话要说:肥更送上,理直气壮的打滚卖萌求评论求收藏·  ·☆、暴躁的黎导·  ·第二天黎烽起床的时候发现何言之已经上课去了,桌子上放着给他剩的早饭,青菜肉丁粥在锅里温着,他盛出来就着烧卖吃了两碗,然后收拾了碗筷,换上衣服哼着小曲儿就去片场了。
他现在正在拍的这个片子是一部电视剧,名字叫做《青春不校园》,讲的是一帮十七八就退学自主创业的孩子经历的苦苦甜甜,编剧是他做演员时合作过好几次的圈内新锐编剧,人好剧火,每写一个本子就捧红一帮子新人,这次被何言清找来跟他合作,为的是捧他闺女,亲闺女不是干闺女。
何言之是何老爷子的老来子,比何言清小足足二十岁,一出生就走的是和他哥哥不一样的人生··何言清出生的时候,正逢何老爷子创业最难的时候,小时候真是什么苦都吃过,长大一点儿了之后不爱读书,随便找了个大学混了个学历就出来帮他爹做事,何言之三岁那一年他结了婚,没过两年就生了个闺女,叫何雨霁。
何雨霁她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何家老头子老太太年纪也大了都是一身毛病,何言清索性也没有再娶,把爹妈送到南边去休养,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何言清自己出来做事之后吃尽了没学问和举止粗鲁的苦头,对自家弟弟和自家闺女一律实行贵族化教育,俩孩子从小学钢琴、学舞蹈、学礼仪,专门的老师请到家里,吃饭喝水走路皆有规矩,硬生生把何言之这个暴发户家的儿子培养的跟人家世家子弟似的,举手投足间都是教养,眉宇神态间全是雅致。
除了性取向之外,何言清还是很以这个弟弟为傲的·拒绝别人给他弟弟说亲都不说‘我弟弟是个gay’而是说‘我弟弟学历太高了,跟你们家闺女没共同语言’。
语气高傲的不得了··但同样的教育,何言清他自己的亲闺女就完全没一点儿她小叔叔的气质,满身都是何家祖传的匪气··这姑娘小何言之五岁,却跟她一身疏离的小叔叔从来合不来,倒是跟同样一身痞气的黎烽好得很,不管谁惹了她,她都只有一句话:“姑奶奶弄死你弄不死就找黎哥哥接着弄”·后来姑娘大一点儿了,就不喜欢跟黎烽这群男孩子玩了,完全变成她小叔叔的脑残粉,整天跟在何言之屁股后面。
那时候何言之是学校里最出众的男孩子,眉目清隽,家世优良,成绩优异,是老师同学都喜欢的那种·黎烽却已经上大学开始拍电影了,也算是当红小生··两个人在一起的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摸摸开开心心,直到被何雨霁撞破,从此劳燕分飞,一别六七年。
从惨痛的回忆中醒过来的时候,黎烽一只脚已经迈进片场了,接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就在他脚下炸开了,把何言之刚给他买的新鞋溅成了满脸桃花开··黎烽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上来,抬眼一看却直接气笑了。
嚯,何大小姐又发飙了· ·只见片场里面现在乱的是人仰马翻,技术组的都躲在角落里牢牢护着自己的设备,自知谁也惹不起的一众小配角们躲在另一个角落里拿着手机看热闹,何雨霁手里拎着把道具用的扫帚站在正中间,对面是双手抄兜满脸不耐烦的男主扮演者——已经27岁‘高龄’却仍旧一脸少年感的国内二线男星陈蔚。
“就你这德行就别YY不可能的事情了好吗烂货”何雨霁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就要拿扫帚去打陈蔚,陈蔚一把接住用力一抽把扫帚抽了出来,呵呵冷笑:“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还是……”·“你TM才是虫子呢”何雨霁冲上去要抽他,却被一只手牢牢的握住手腕,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这才发现黎烽正满脸阴沉的站在他们身边,一手握着何雨霁的手腕,一手挡在她和陈蔚之间。
“黎哥你来了·”陈蔚满脸的不耐烦顿时褪去,灿烂一笑道:“我和雨霁有点儿小口角,你不要生气啊·”·黎烽淡淡的看他一眼,又看看低头看着地板不说话的何大小姐,叹了口气,对看热闹看得正开心的南木大吼一声:“还不快去看看场内有没有记者看看看,就知道看热闹”·然后转头对何雨霁和陈蔚的助理骂道:“他俩打架你俩就拉偏架是吗真是忠心耿耿TM一整个剧组有没有一个眼睛会出气儿的”·他骂人的样子特别凶,吼得的整个片场都安静下来,众人呐呐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5)】·他扫一眼众人,松开握着何雨霁的手,冷冷道:“都是公众人物,打架斗殴找个没人的地儿偷偷打,你俩名声烂了不要紧,剧组名声烂了我可是要发脾气的。”
陈蔚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道:“对不起黎哥,这事儿是我不好,雨霁刚刚进圈儿不懂事儿也是正常的 ,我在圈子里呆了这么多年还这样就真……”他干脆利落的冲陈雨霁微微躬身,道:“对不起啊雨霁,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就是这样,我没别的意思。”
陈雨霁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的呆了一呆,然后眉毛一挑刚要骂人,就听黎烽道:“何雨霁,别人跟你道歉时你应该说什么不用我打电话让你小叔叔告诉你吧”·何雨霁顿时怂了,不乐意的‘嗯’了一声,转脸儿走了。
陈蔚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正要跟黎烽说话,就见那一脸冷淡的男人看了他一眼,道:“师弟,拍戏的时候演技好才重要,平时还是别太把所有人都当观众了·”然后快走了两步走到何雨霁身边,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哈哈大笑起来。
陈蔚的脸色顿时难看的一塌糊涂··“昨天我小叔叔是不是来片场了啊”何雨霁小心翼翼的问道··“嗯·”黎烽点点头“本来他带了两份饭,你没在就便宜南木了。”
何雨霁脸上露出一点儿惊喜的笑容:“他带我的饭了”·黎烽点点头··何雨霁顿时高兴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又皱起了眉:“我爸说上次让他回家他还是没回,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黎烽无奈的叹口气:“大侄女啊,你小叔叔真的没那么记仇。
你当年年纪那么小,吓到了也是正常,虽然我是很想揍你一顿,但我不是也没揍你吗我都没记你的仇,言之就更不可能了·”·何雨霁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看黎烽的目光中多了很多诡异的东西,比如——怜悯、叹息以及果然是忠犬攻啊之类信息汹涌而来。
黎烽抽搐一下嘴角,默默地飘走了··就让她以为自己是个不谙世事的忠犬……攻吧··今天这场戏演的是男主创业赚到第一桶金,然后给女主买了她一直想要的手链,两个人温馨又幸福的场面。
平心而论何雨霁和陈蔚都是科班出身,虽然演技肯定是比不上黎烽,但演这样一部纯粹为了吸粉的片子还是很轻松的··黎烽虽然一直心累这俩人的演技,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之前的戏还是拍的可以的。
然而今天这场却怎么都过不了了··“卡”黎烽第十七次怒吼道:“何雨霁,你表情还能更僵硬吗这里是你男朋友拿着自己赚的第一笔钱给你买了你早就想要但一直买不起的手链不是你爸又送你了那些品味奇特的四五十岁的女人带的首饰你的表情能别跟吃了屎一样嫌弃吗”·“噗……”陈蔚忍不住笑出声来,被何雨霁狠狠瞪了一眼,黎烽又对他吼道:“陈蔚你交没交过女朋友你送你女朋友东西表情这么献媚啊你是小三儿还是面首啊能别这么夸张吗敢不敢露出一个‘虽然很贵但你开心就好反正劳资是要挣大钱的男人’的表情啊”·陈蔚无辜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我没交过女朋友啊。”
黎烽面无表情的呵呵一笑:“那你见过鬼吗”··“没有啊·”·“没见过鬼你表情怎么那么像见鬼了啊你女朋友是贞子吗”黎烽怒吼道:“都TM好好给劳资演演不好真的要送你们去见鬼了”·从片场出来的时候,黎烽整个人都是暴躁的,南木弱弱的跟过来,道:“黎哥,今天我送你吧我觉得你状态不太好。”
黎烽沉默的点点头,刚要上车,手机响起来,是何言之的专属铃声··“言之·”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轻快的说道:“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何言之在那边沉默了片刻,道:“黎烽,我要出去一阵子,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又要出差”黎烽不满的说道:“你才刚回来”·何言之勉强笑了笑,黎烽心里升腾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去哪儿出差又是南方”·“不·”何言之语气里升腾起一丝波澜“去英国·”·  ·☆、醉酒遇查岗[捉虫]·  ·黎烽挂了何言之的电话,愣了一会儿突然把南木一推,自己跳进驾驶位,一溜烟的开车跑了,南木看着喷了自己一脸尾气远去的路虎,简直目瞪口呆。
刚刚从片场出来也看到了这一幕的陈蔚自来熟的搭上南木的肩,问道:“南哥,黎哥怎么了这么着急”·南木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大概是着急回家见什么人吧”·陈蔚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黎烽开着车一路飙回家,却无奈遇上晚高峰,在高架路上堵的死死的,捉急之余简直想高歌一首高架路停车场之歌··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黎烽不抱希望的推开门,果然,一直放在墙角的行李箱不见了,何言之已经走了。
黎大导演恨恨的哼了一声,用力甩上门,对着空荡荡的家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跺跺脚,跑到卧室换衣服去了··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黑色柳钉靴,黑色紧身皮裤,黑色修身深V 上衣,外面又套了件黑色机车夹克,鼻梁上挂着大墨镜,碎碎的短发上抹了至少两斤发胶,根根分明的竖起来,薄薄的耳垂上,紫色的耳钉闪着魅惑的光,衬得那张本来就立体感十足的小脸儿更多了几分冷冽又迷人的酷劲儿。
黎烽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照照自己的造型,满意的挑挑眉,对着放在自己深蓝牙刷边的何言之的浅蓝牙刷重重的哼了一声,扬长而去··他去了何言之不在的那几年里他总是去的一家夜店——“伊甸园”。
伊甸园是家gay吧,地段偏僻保密严谨,会员制,老板是他圈内好友沈秋分,两人情投意合狼狈为女干,一起拍过戏飙过车,撸过串儿泡过澡,就差没搞过基了——因为他俩都是一号。
【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6)】·黎烽这辈子只给一个人做过零,其他人想压他没门·轻车熟路的停车进门,摸到吧台边上,调酒师看了他一眼立刻低声叫起来。
“黎哥你怎么来了不怕何哥知道啊”·黎烽一听何言之的名字就烦,瞪了他一眼道:“一杯Smirnoff Vodka,with ice,然后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一旁的服务生小弟立刻颠颠儿的跑去叫沈秋分了··调酒师暧昧的扫一眼他露在领子外面的精致锁骨,熟练的调好酒递给他,笑道:“跟何哥吵架了零号嘛,都是要哄的,你去压一压哄一哄就好了,也是情趣嘛何必跑这儿来借酒消愁呢”·黎烽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他既不能说自己才是那个被压的,也不能说何言之已经跑了,只能冷冷一笑伸手搂住调酒师的脖子,轻轻的吹口气,道:“不想压他,想换个口味,不然……你来献身给我当个情趣”·调酒师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讪讪一笑刚要说话,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拎着后领子拎到了一边,转头一看,沈秋分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见他回头便骂道:“说多少次了不许聊骚不许聊骚,就是不听,迟早得吃亏”·调酒师还没说话呢,黎烽先不乐意了:“啊呦喂,本大爷愿意压他是给他脸呢,怎么就成了吃亏了”·沈秋分看一眼讪讪的躲到一边的小调酒师,面无表情的说道:“这货是直男,直男你知道吗”·黎烽扑哧一声乐了,指着调酒师笑道:“哎哟,你一个直的跑这儿当什么调酒师啊,小模样这么俊得多少人调戏你啊”·沈秋分得意洋洋的笑道:“我给的钱多啊。”
调酒师羞涩的笑笑,跑去给别的客人调酒了··沈秋分看一眼自顾自喝起酒来的黎烽,坐在他旁边,抬手赶走了一个上前搭讪的小零··“你干嘛赶人家”黎烽不满的叫道“叫回来叫回来”·沈秋分嘿嘿一笑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问道:“跟言之吵架了”·黎烽剑眉一竖:“言之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叫嫂子”·“好好好,嫂子。”
沈秋分不屑和耍酒疯的人争执,从善如流的改了口:“你跟嫂子吵架了”·“没吵”黎烽硬邦邦的答道“他……他根本不给我机会吵架每次他预感我要跟他吵了,要么就直接单方面进入冷战状态,要么就装出一脸‘你在生什么气我不懂’的表情来他不懂他IQ149的心理学博士能看不出来我为什么生气”·沈秋分不厚道的说道:“他跟你冷战你也跟他冷战啊,我跟你说冷战这码子事儿就是谁更在乎谁谁就输了。”
黎烽把酒杯往吧台上一墩:“你知道劳资能不知道吗可是我……我……”·他不说话了,浓墨重彩的眉眼在酒吧一闪一闪的灯光和薄薄的烟雾中显出一种沈秋分从未见过的悲凉。
沈秋分心里一咯噔,知道自己今天这火撺的过了,黎烽八成是和何言之出问题了,不是他以为的拿吵架当情趣··黎烽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一边喝一边絮絮叨叨说‘老婆又跑了哥哥比他重要工作比他重要死人都比他重要好端端的帝都不待总往英国跑不爱国呸这个假洋鬼子’沈秋分哭笑不得的在一边看着,也不拦他。
黎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酒品好,别人是平时安静脾气好,喝完酒之后各种酒后乱性撒酒疯各种闹腾,他平时暴躁又爱炸毛,喝完酒却安静的很,不哭不闹不吐,喝到一定的点就自己趴下来睡了。
果然,一瓶半vodka下肚,黎烽胳膊一伸,趴吧台睡着了··沈秋分从黎烽的兜里摸出车钥匙,叫过一个小服务生帮他一起把人拖进路虎里,叹口气,开着车往只去过两三次的黎烽和何言之的家开去。
他可不敢随便把人扔在酒店,也不敢给他送回黎家去,搁往常他也不敢送回何言之哪儿,他跟何言之第一次见面就是何言之从英国回来那天,自己陪着黎烽在机场贵宾室等他,人家一下飞机看见黎烽就一脚踹了上去,黎烽一米八三的大个儿被他一脚踹到了墙根儿,何言之看着他冷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对自己点点头,一张清隽文气的脸笑的客气又疏离。
从此何言之在他心里就是暴力与美的化身··要是让何言之知道自己黎烽在自己哪喝酒喝成这个德行自己还没拦着,估计又得对他森森冷笑了··不过听黎烽的话的意思,何言之今天应该是出差不在家,他正好可以把人送回来,省的又让这货把自己哪弄的酒气熏天。
开了酒吧但并不爱喝酒的洁癖狂处女座沈老板一边开车一边划算着,冷不丁的,黎烽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正巧车已经开到黎烽楼下了,沈秋分停下车,不耐烦的从黎烽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闪烁的名字是‘副教授’沈秋分想起黎烽前一阵说想再修个第二学位,便以为是黎烽的老师,不敢怠慢,想了想代他接了电话。
不等那边说话,演技满分的沈老板便直接语气特别诚恳又困倦的说道:“喂,您是黎烽的老师吗我是他朋友啊,黎烽今天生病了已经睡了,我让他明天醒了给您回电话好吗”·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就在沈秋分以为他要挂电话了的时候,那人突然低声笑了笑,说道:“是秋分吗 我是何言之,黎烽今晚是在你哪儿睡了吗”·沈秋分张大嘴巴,哐当一声,手机掉车厢的地上了。
好端端的男朋友,手机备注不写哈尼宝贝亲爱的,不写媳妇老婆男盆友,黎烽你就算是警惕性强怕被人看到手机你备注一个何言之怎么样写什么副叫兽城会玩啊你妹的·现在好了,你老婆打电话来查岗了·沈秋分想起刚刚电话里何言之的那声低笑,只觉得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
他叹口气,刚要把黎烽叫起来弄上楼,车窗就被人重重地敲响了··沈秋分心里一咯噔,心说完了完了完了,嫂子这是玩了一招空城计啊·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千万不要装病逃课啊233333· 不过……咦跟逃课有什么关系来着·【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7)】·  ·☆、回来再罚你·  ·沈秋分哆哆嗦嗦的摇下车窗,窗外出现的却是一张四十多岁中年男子的脸。
沈秋分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仔细一看,更打哆嗦了··只见这人眉目清隽中藏了三分精明,精明里又掺了三分不怒自威的霸气,霸气里还有那么一点儿凶狠,分明是个中年霸道总裁版的何言之啊。
沈秋分听黎烽磨叨过何言之那个凶残的哥哥,一看这人的脸就瞬间猜出了他的身份——何言之的大哥,何言清··何言清打量了他一眼,冷冷的问道:“你是谁怎么在黎烽的车里”·“我……”沈秋分脑子一转,笑道:“我是黎先生的司机,您是” ·何言清缓和了语气,道:“我是他哥,他这是喝醉了”说着他便皱皱眉,被车里的酒气逼的后退了一步。
沈秋分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谢自己不红,没有长一张黎烽那样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他忙不失迭的点点头,殷勤的笑道:“黎哥心情不太好就喝了两杯,然后叫我把他送回来了,我还正发愁怎么把他弄上去呢,这就碰上您了。”
何言清看一眼醉的跟死猪似的黎烽,冷笑一声道:“你想让我帮你把他送上去省省心吧,我不拍下来曝光他就不错了”·沈秋分一哽。
何言清扫了他一眼,道:“我虽然不怎么看电视,但好歹也是投资影视的,也知道你是总演男二的那个沈秋分,你想让我帮你把他弄上去让你俩给我弟弟戴绿帽子没门”·沈秋分简直欲哭无泪,刚要开口争辩,就听何言清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哥,你误会了·”何言之裹着一件大风衣从楼里走出来,眉目在阴沉的夜色中看不清楚··何言清吃了一惊:“你不是说要出国一趟吗怎么还没走”·何言之叹口气:“护照出了点儿问题,在机场被扣下了,明天才能走。”
他走到路虎旁打开车门,单手揪着黎烽的衣领,一使劲儿把他拎了出来,靠在自己肩上,然后对沈秋分笑了笑,道:“大晚上的也不好打车,你就开黎烽的车走吧,今天多谢你了。”
他这一笑便淡漠了本身的清冷气质,眉眼弯弯的,还有一点儿小虎牙,沈秋分一下子被惊艳到了,机械的点点头,捧着一颗少男心冒着满头的粉红泡泡走了··何言之目送他远去,然后腾出一只手拍拍黎烽的脸,低声道:“黎烽,黎烽,醒醒,醒醒啊。”
黎烽晃晃头,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他,然后露出一个傻笑:“媳妇媳妇你回来了太好了”他双手双脚挂在何言之的身上,酒气轰轰又散发着浓烈的发胶香味儿的头拱在他的肩窝,哼唧了两声,不动了。
·何言之:“……”·何言清嗤笑一声,斜眼看着自家弟弟沉默了片刻之后淡定的伸出胳膊托住那个183的巨型娃娃,艰难的往家的方向移动过去,不禁叹了口气。
“小姑娘多好这会儿就可以打横抱起来了,这么个臭老爷们你抱得动吗”他挤兑道··何言之脚步顿了顿,淡淡说道:“我记得雨霁也得有一米七八吧说起来也没比黎烽矮多少,还总喜欢穿十几厘米的高跟鞋。”
何言清被自己的女儿打败了,瞪了一眼自家弟弟,愤愤的跑到他前面去从他兜里掏出钥匙,开门去了··何言之低头看看谁的一脸满足的黎烽,摇摇头,微微测过脸,低声说道:“黎烽,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黎烽不满的哼唧了几声。
何言之低笑一声:“不过长不大也好,总是这么容易炸毛又容易顺毛,才是我喜欢的那个你,黎烽,你什么都不用变,也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永远惯着你的·”·黎烽在睡梦中哼哼唧唧的笑起来。
何言之眯起眼睛,长腿一抬跨进电梯,何言清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后一脸嫌弃的收回手·电梯一到他就率先走出去开门去了··何言之进了门,把黎烽往卧室的床上轻轻一摔,关上门去招待他一脸傲娇的哥哥去了。
“黎烽这人就是不靠谱”何言清一看见他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你看,你刚说要出门,他就跑去鬼混了”·何言之表情一冷,道:“哥,我说了很多次了,他没有鬼混。
你也是半个圈子里的人,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就不要拿来跟我斗气了好吗”·何言清顿时有了一种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的悲凉感,瞪了自家弟弟一会儿,终于叹口气,颓然的往沙发上一坐,道:“下个月爸七十大寿,你能回来吗”·何言之语气稍缓:“我尽量赶回来,回不来就叫黎烽去。”
他似笑非笑的看一眼自家哥哥:“反正咱爸没你那么多偏见,我看他挺喜欢黎烽的·”·何言清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去来,一拍沙发站起来,道:“随你,我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着,他就往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头也不回的问道:“钱够花吗当大学老师一个月没多少油水把不够花跟我说,不许花那小子的知道吗”·何言之无奈的笑笑:“够花够花,不够我就要了我又不傻。”
他语气轻快起来:“再说,我又不是雨霁她们那些小丫头片子,成天买这个买那个的,有什么不够花的·”·何言清冷哼一声,打开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别出来了,赶紧睡觉去,这都几点了,明天还赶不赶飞机了我跟你说,不要仗着年轻身体好就折腾,等你到了我这个……”·“哥。”
何言之打断他的絮絮叨叨,认认真真的看了他一眼,门口的灯昏黄,灯下的男人轮廓里依旧是何家祖传的清秀而又棱角分明的样子,但那狭长的眼角不知何时有了皱纹,眼神也被岁月磨得少了几分年轻时的锐气。
·何言之有些恍恍惚惚的想到,他总是精神满满干脆利落的哥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个喜欢絮絮叨叨的老男人了呢他这么想着,便也这么说了:“哥,你真的老了,我们小的时候,你最讨厌唠叨我们了。”
何言清眼神一震,继而露出了这晚第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当然老了,你和雨霁都这么大了,我再不老,不成妖魔鬼怪了”他用力地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算了我也困了,回家睡觉去了,你多注意身体 ,被那小子欺负了就来找我。”
他顿了顿,看一眼卧室的方向,终于还是说了一句:“让他也多注意身体,眼看着也是奔三的人了,别还总是那么不靠谱·【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8)】·何言之点点头,何言清对他笑了笑,站到电梯前按下了下楼的键,门开了,他走进去,对依旧在门边看着他的弟弟挥挥手:“快回去,楼道里有风,别着凉了,司机就在下面等着我,真的不用送了。”
何言之听话的对他挥挥手,看着电梯合上,哥哥的面容一闪而过,他便也关上了门,听着卧室里传来的阵阵轻微的鼾声,低头,微微一笑,只觉得岁月静好··他慢慢走回卧室,趴在睡的死死的某人身边,咬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你今天又犯错误了,等我回来,再好好惩罚你。”
他颇有暗示性的用力一撞那人的臀部,睡梦里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转身熊抱住他,哼哼唧唧的说着梦话··“媳妇,媳妇抱抱·”·何言之看一眼还未拉上的窗帘,轻轻的从某人怀里滑出来,打算去拉上窗帘,然而一抬头,窗外隐约有白光一闪而过,他眼神猛地犀利起来——闪光灯·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往后有两种打开方式,一种是先虐后甜,一种是先甜后虐再甜,两种大纲我都写了,但是选择恐惧症犯了……所以选哪种你们说吧……· 你们要是不说……我就直接虐了……·  ·☆、带你去出柜·  ··何言之迅速放下窗帘,看一眼熟睡中的黎烽,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喂,杜大总编,我这儿,好像是出了点事儿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冲窗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刚从酒吧回来不会吧,你什么时候喜欢喝酒了”他用空着的另外一只手拎过一旁的藤椅来,舒舒服服的靠上去,闲闲的跟电话那头的人拉着家常:“在追一个蠢货……没有没有,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他嘴角一挑,眼神望向卧室那边:“我懂你·”·“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去你哪儿,这事儿完了之后,帮你追人怎么样”他笑起来,眉目间一片轻松的调侃,完全看不出是个刚发现自己被狗仔偷拍了的人。
第二天黎烽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他头痛的坐起来,自嘲的想昨晚那些呢喃暖心的话语,那些温柔又强势的拥抱果然是自己做的梦罢了··扶着僵直的脖子出了卧室门,黎烽身形一僵,厨房里传来煎东西的刺啦声,客厅的餐桌上摆着芝士面包和柳橙汁,都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没多久,他冲进厨房,何言之正在把煎蛋从锅里往盘子里盛,见他进来了笑了笑,道:“早上好,煎蛋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把脸。”
“嗯,早上好·”黎烽下意识的应道,然后看着他系着粉红小熊围裙的细腰舔舔下唇,正巧被何言之看到··他失笑:“怎么了”·“没什么。”
黎烽轻咳一声:“你昨天不是说……”·“签证出问题了·”何言之笑笑打断他的话:“懒得再弄了,先不去了,回头在说吧。”
黎烽置疑的盯着他,何言之挑挑眉:“怎么,不想让我在家”·“当然不是·”心虚的某人想起自己昨天干的事立刻否认道:“我简直想让你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我好吗怎么会不想让你在家。”
“哦”何言之走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臀部,压低声音暧昧的说道:“贴身容易,二十四小时……有点儿难·”他上下打量黎烽一番,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一直不清理的话……容易发烧。”
黎烽:“……”·所以到底为什么这个人现在会这么污被雾霾污染了吗·何言之盯着一脸抓狂的某人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坐到桌前,问道:“你还不来吃饭吗脸这么红是在想怎么做到二十四小时贴身吗”·黎烽:“……”·黎烽:“这就来”·吃完饭何言之反常的没有去上班,而是往沙发里一窝,随手拎起一边的吉他,任意的拨弄了起来。
黎烽洗完碗蹭过来,奇怪的问道:“今天不是周三吗你没课”·何言之打个呵欠:“有课,不过是下午,上午不用去学校。”
“哦·”黎烽闻言干脆的拿起手机,通知南木告诉剧组按计划拍就行了,他下午再过去·谁知道一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就涌了进来,他愣了一下,心说这是发生什么了正想给南木打电话过去问问呢,南木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喂,黎哥,你终于开机了”南木焦急的嚷嚷道:“我现在过去接你和何哥,然后找个酒店住下,你们那个小区不能住了,周围有狗仔”·“什么”黎烽立刻反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南木深吸一口气,道:“你和何哥的床照,被曝光了。”
黎烽脸色猛地沉下来,他低低的问道:“网上还是报纸”·“都不是·”南木语气稍缓:“是一本杂志,在发行之前被何总手下的人拦了下来,但那家杂志收到的也是匿名信,谁投的没人知道,现在何总正在咱们工作室等您呢。”
“我大舅哥”黎烽倒吸一口气,南木弱弱提醒道:“应……应该是大伯哥吧”·黎烽:“……”·黎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闹我怎么有你这么不长心的助理啊”·南木无辜道:“我只是条件反射而已,黎哥,现在那尊大佛就在外面坐着,我怎么办啊”·黎烽看一眼依旧低头摆弄琴弦的某人,道:“拖。
拖到我过去为止·”·“……好吧,那您快点儿啊,我看着他我就害怕,黎哥,您是真的美壮怂……英雄胆啊·”南木机智的改口,然后在黎烽暴走之前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黎烽看着暗掉了的手机,缓缓回头看着何言之,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当老板当得太好说话了以至于南木这小子已经完全不怕我了啊”·【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9)】·何言之笑笑:“因为你英明神武,南木知道他只要好好做事你就不会开除他,所以才敢在嘴上嫖你。”
黎烽被人不着痕迹的顺了毛,然后叹口气,道:“咱俩被人拍床照了,杂志被你哥截下来了,你哥现在在我工作室·”·何言之不动声色点点头:“然后呢”·黎烽咬牙想了想,跑回卧室拎出何言之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道:“你不是要去英国出差吗那就今天去吧,反正你横竖不是圈子里的人,只要走远了没人查得出你,我有预感,这事儿没完,我肯定是得罪人了,这次事情被捅到杂志社是一次警告,对方明明知道你哥的能耐但还是发到了杂志社就是做好了这份报道爆不出去的准备了。”
他顿顿,低下头:“但是如果这件事儿是被爆料到了网上,那……”·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这件事儿要是被曝光到了网上,那么现在他们住的小区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短炮都对准着门口,等着他们出来了。
何言之松开拨弄琴弦的手,往沙发上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问道:“我走了……就没人能查出来我是谁了,好计策·”他笑笑:话锋一转“那你呢。”
“我……”黎烽迟疑片刻,何言之接过他的话头··“你就等着,等着消息被曝光的那一刻,像一只躲在黑暗里的吸血鬼一样等着被阳光晒得灰飞烟灭,国内环境看似宽松,实则依旧苛刻,对于异类者,人们的态度依旧是排斥,国家的态度则是默认这种排斥。
你的作品会被人翻出来,用放大镜去挑上一千一万次毛病,你之前十多年的努力会一夕之间化为灰烬,没有演员愿意拍你片子,男演员避嫌,女演员更怕跟你扯上什么关系,你想回幕前,也没有导演愿意用你拍片子。”
他微微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毕竟,谁也担不起潜规则你的罪名·”··黎烽脸色发白,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却仍强颜欢笑:“没你说的这么可怕,我的粉丝不是成天YY我和陈蔚是最佳cp什么的吗还有那个许天莱,也成天有人YY我和他……”他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将头深深的埋到双膝之间,不让何言之看清他的神色。
YY归YY,CP归CP,但大多数粉丝,还是无法接受他所喜欢明星,是个同性恋的··在这个圈子打拼十多年,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到连拿三届影帝之后转入幕后,这个圈子有多么排除异己,有多么踩低捧高,他比谁都清楚。
何言之沉默的看了他片刻,无声的笑了··“洗头去·”他推推黎烽粘满发胶的头,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黎烽抬起一张茫然的脸看着他,那双往日看人总是满满凌厉的眸子此时柔软的像塞了一团雾气,何言之忍不住凑过去,吻在他眉心。
黎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然后又猛地张开,何言之却已经一触即离··“你 ……你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耍流氓”他大声的指责道,耳朵却抑制不住的红了。
何言之把吉他放到一边,正色看着他道:“黎烽,你知道你和我哥有一个什么共同习惯吗”·“什么”黎烽问道。
“你们都喜欢一出事儿就把我送走·”何言之一针见血的说道:“当年我哥嘴上说不想让我和你谈恋爱,实际上是生意上出了大问题,怕我受牵连就直接把我送到英国念全寄宿学校,你在国内为了帮他扭转败局拍了多少圈钱的烂片我清楚的很。”
他看着脸色变了的黎烽,慢慢说道:“现在你不想让我卷进‘你得罪人被报复’这件事里,又想把我送出国躲开狗仔的追踪·”他无奈的叹口气:“你们怎么都那么确定,我对于这些事情,就一点儿回天之力都没有呢。”
黎烽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下意识的命令的语句,斟酌着词句慢慢说道;“你看,你只是一个老师……以前也只是个学生,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你不懂……”·“我确实不懂这个圈子的规矩。”
何言之被黎烽像是跟小盆友讲道理的神情弄的莞尔一笑,眉目间却带了些极少在黎烽面前展示的自信的光芒“我不懂这个圈子的规矩,但是黎烽,我懂人性和世界的规矩,这就是我的专业。”
他偏偏头:“你不会忘了我第二学位学的是什么了吧”·“政治哲学·”黎烽下意识的答道,然后面色古怪的迟疑片刻,问道:“其实……我和你哥早就想问你,政治哲学到底是学什么的犯罪心理我们还稍微能理解,这个政治哲学可就真……”·何言之失笑,想了想,道;“一时半会儿我也没办法给你讲清楚,这么说吧,我的第一学科,学的是心理,第二学科,学的是行为。”
他挑唇一笑:“对你们来说,公关是件难事,但对我来说,不过愚弄二字·”·他推推依旧一脸懵逼的黎烽,再一次催促道:“快去洗头一头发胶臭死了”·黎烽迟疑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问问……我为什么要去洗头吗”·何言之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要带你出门,不洗头怎么见人”·“出门见人”黎烽警惕起来,这个风口浪尖上出门见人自家小老师不是被谁骗了吧,他沉声问道:“见人干什么”·何言之戏谑的看了他一眼,道:“出柜。”
·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才不会出柜呢· 咦我好像剧透了QAQ· 话说编辑大大说文章名字里不能有总攻二字让我改名,你们说我改成什么比较好……纠结啊QAQ·  ·☆、见他的朋友【捉虫】·  ··出柜自然是开玩笑的话,黎烽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何言之带着他去了国内最大的娱乐时尚杂志社——《星纪实》。
虽说是国内的杂志社,但《星纪实》主打的还是国际上着名影视明星、歌手大腕、时尚达人等等的追踪报道,黎烽出道这么多年,虽然号称史上最年轻的影帝,但比起那些人来终究还是差那么一点儿道行,从来没被邀约做过采访,因此一见他们的主编,他就吃了一惊。
【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10)】·宽敞明亮、装潢简约的办公室里,眉目精致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向他们笑笑,挥手示意看着黎烽满眼冒桃心的下属退下··门被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了他们三人,黎烽犹疑着开口问道:“你……你是那个调酒师”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为什么……”·杜笙箫笑了笑,伸出手,彬彬有礼的说道:“黎大导演,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星纪实》影视版的主编杜笙箫,下班没事儿的时候,也去酒吧当当调酒师。”
他转头看看何言之,挑眉笑道:“当然,我也是言之在国外的同窗,以前听言之说起过你的很多事,很高兴在这里能见到你·”·黎烽愣了半响,憋出一句:“嗯……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杜笙箫大笑 ,对何言之道:“言之,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了·”·“我的眼光一向很好·”何言之面不改色的接受了他的夸奖。
杜笙箫笑着摇摇头,伸出手,何言之熟稔的跟他撞撞拳头,叹道:“好久不见了,没想到第一次见你就要麻烦你·”·“哎哟,何冰山居然也学会客套了。”
杜笙箫做大惊失色状:“这一幕绝对值得录下来啊·”·两人说说笑笑,一看就是不够熟络但感情很好的那种朋友,平时没什么交往,但遇见了总是有话题聊的。
黎烽心里不由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这是何言之第一次,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何言之回来三年了,在大学任教也有两年零七八个月了,可是对于他的工作、朋友、交际圈子却从来都是绝口不提,他连和他一个教研室的老师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和这些人说过话,以何言之的朋友或者其他身份向他们介绍自己。
他只知道何言之工作似乎很忙很辛苦,国内一流的犯罪心理专家很少,所以他虽然是个大学教授,却总是要帮助警方处理一些案件,隔三差五的就要出差,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时间都不在家,剩下的时间也是要按时按点的去上课,说起来倒是比他这个大明星还要忙。
 ·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和何言之保持距离才是对他的保护,可是……·可是他也想偶尔想这样,看着何言之跟他的朋友说说笑笑,听他的朋友说,你好,很高兴能见到你。
这会让他觉得何言之是真的回来的,陪着自己身边的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幻觉——一个只存在于他自己想象世界里幻觉··所以其实每次何言清骂他他都是很开心的,这样至少能向他证明何言之回来了这件事不是他的想象。
杜笙箫和何言之虽说是许久没见,但实际上网上的交流还是很多的,科技发展有利也有弊,但总归是利大于弊的·有人说不能明白为什么人们情愿捧着冰冷冷手机聊天都不愿找同在一个城市的朋友出来聚聚,但其实原因很简单——不是每个人都有‘出来聚聚’的闲情逸致,对于何言之而言,工作之余的时间他只能用来陪黎烽和何言清,真的很难找出一个他有空别人也有空的时间来喝杯酒,聊聊天。
所以说微信群简直是拯救本来就不爱社交的何教授的圣物啊圣物··“喂,你家这位确实有点儿呆啊·”杜笙箫看看呆呆的看着自己笑的黎烽,撞撞何言之的胳膊肘,低声道:“你以前跟我说黎烽这个人是天然呆属性时我还不信,结果回来这两年,在酒吧见了他七八次,每次都觉得你说的好像有那么点儿道理。”
说着,他故意捂捂嘴道:“哎呀,一不小心把客户的秘密泄露了怎么办”·何言之嫌恶的瞪了他一眼,道:“能别把你娘受属性这么快就表露出来吗”·杜笙箫耸耸肩:“没办法嘛,一看见你就忍不住了啊。
毕竟你这么攻·”·一直沉浸在自己伤春悲秋的小世界里的黎烽此时及时的醒了过来,狐疑的看了杜笙箫一眼,问道:“那个……不是说你是直男吗“·何言之嗤笑一声,刚要说话,就听杜笙箫抢先道:“我是直男啊,我只在一个人面前受。”
他暧昧的冲两人笑了笑,把手搭到何言之肩上,看着黎烽茫然的表情继续道:“我们以前一起寄宿的时候,何言之有个外号就叫大总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为什么”黎烽下意识的问道。
“因为我是那一届自由搏击比赛第一名·”何言之接过杜笙箫的话,淡淡道:“你想听什么回去我讲给你听·”他把杜笙箫的手从自己肩头拍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想说什么想好了再说。”
“啧啧·”杜笙箫摇头晃脑的说道:“就是这张面无表情但又充满禁、欲感的……fack”他猛地弯下腰捂住肚子,一脸哀怨的看向何言之。
何言之慢条斯理的收回自己的拳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一脸懵逼的黎烽,道:“访谈可以开始了吗,杜总编”·杜笙箫顺势坐下,苦着脸道:“可以啦可以啦。”
他揉揉肚子,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睁开眼时表情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专业、冷静、沉稳、眼神里带着刨根问底地的决心,就像采访过黎烽的每一个专业的记者一样。
黎烽立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开始谈正事儿了,于是笑笑,拉开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杜笙萧对黎烽说道:“甚至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和言之已经有了这种预感——他看到了偷拍你们的闪光灯。”
·黎烽诧异的看了何言之一眼,何言之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先听杜笙萧说下去··“被偷拍已成定局,你们来之前何总给我看了他拦下来的照片,也绝对不是可以用借位或者巧合解释的了的。”
他从手机里调出何言清发给他的彩信,放大那张照片,把手机递给何言之··“拍的挺好的·”何言之一看就笑了:“这狗仔水平不错,以后我们拍结婚照可以考虑找他。”
黎烽心里一动,也侧头去看那张照片··看得出是在很近的地方俯拍的,也许就是对面楼房的阳台,虽然隔着玻璃,但他自己那张棱角分明极具个人特色的脸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令他松一口气的是何言之因为埋着头所以只拍到了一个不甚清楚的侧脸,不是非常亲近的人是认不出他来的。
【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11)】·照片里的何言之被他搂在胸口,侧脸的表情安宁而舒心,似乎还带着一点儿隐约的笑意,他自己则仰天躺在床上,睡的烂熟放松··整张照片没有一点儿多余的情感,满满的都是那种一起过日子的恋人才有的幸福感。
如果这照片不是偷拍用来害他的,他几乎都要为这个狗仔鼓掌了拍的真特么好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睡着的时候,何言之看他的神情会那么的……温柔。
单身狗杜笙萧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被他俩一个随意脸一个星星眼弄的很不开心,于是敲了敲桌子,继续道:·“关于这件事其实有两种处理方案,一种是黎导你放下自己的事业,去国外重新开始,或者干脆就此彻底隐退,反正你现在钱赚的也不少了,当个投资人制片人轻轻松松过你的日子也挺好。”
杜笙萧敲敲桌子,道:“这个方案其实在我看来是最好的,你可以顺势出柜,言之的学历也足矣让他在国外找个比国内的好得多的工作,你们可以去北欧或者新西兰,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那第二种方案呢”黎烽沉声问道···杜笙萧沉默了片刻,用奇怪的表情看了看何言之,道;“第二种方案,是言之提出的。”
他拎过放在一边的电脑和录音笔,淡淡道:“我要对你们做一个访谈,访谈内容和音频会在星纪实的官方微博发布·”他笑了笑,一双明锐的眸子直视黎烽:“这个访谈足以平息日后可能到来的所有的风言风语,但也将把言之推到风口浪尖,黎导,你想听听吗”·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回来啦~· 才发现把杜总编的名字写错了……前面写的杜笙箫后面写的杜笙歌……· 被自己的蠢到了·  ·☆、烽烟万里路·  ·“不听。”
黎烽想也不想的说道··杜笙箫大笑,边笑边意味深长的看着何言之,被何言之瞪了一眼想起自己刚刚挨得那一拳才老实下来,摇头道;“别担心,黎导,何言之可是解决麻烦专业户。”
他清清嗓子道:“想当年我们在……”·“别废话·”何言之打断杜笙箫的‘忆往昔峥嵘岁月’的长篇演讲,嫌弃道;“都这么多年了,说话跑题的毛病还能不能改了”他索性自己对黎烽解释:“简单来说呢,就是把我的身份公布出去。”
“什么意思”黎烽茫然的愣了一下,继而顿时醒悟过来,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行我不答应”·何言之温柔的看着他,眼神里却是不容抗拒的意味:“黎烽,这是现在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抬起手,帮黎烽整理好头顶一撮儿翘起来的呆毛,转脸对杜笙箫道;“笙箫,开始录吧·”·这是一个将会载入微博史册的日子,一个名为#《星纪实》实访:焉知何何言之#的话题在微博迅速的火了起来,每分钟几千万的阅读量让无数人瞬间知道了这个名字,与这个话题一起火起来的还有#绝世美颜何言之#、#神秘歌手焉知何身份曝光#、#着名唱作人焉知何为黎烽新作献声#以及最让广大腐女们尖叫的#黎烽家的第三只受#、#烽烟万里#等等。
着名娱乐时尚主编杜笙箫这样评价此事,在危机公关这件事上,无中生有不算本事,化有为无也不算本事,只有把有和没有的界限模糊掉,想有就有想没有就没有才是一流的公关人员。
在《星纪实》播出的这则不到一分钟的小视频里,眉目清隽、白衫干净、笑容温文的何言之坐在镜头前说道:“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歌手焉知何,我的本名,叫作何言之。”
而穿着黑色T恤,一脸低气压的黎烽坐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介绍道:“言之是我多年的朋友,我这次的新作《青春不校园》请到了他为本剧献声,创作插曲和主题曲,并担任本片的音乐总监,请大家敬请期待。”
然后视频就此结束,黑幕亮起,一行小字和一张照片出现在众人眼前:烽烟万里,天下无敌··相比清晰的视频,照片就很模糊了,观众们按下暂停仔细查看才能看出来那张照片正是何言之和黎烽的‘床照’。
然后观众们满心卧槽的点继续播放,一个怪声怪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导演和总监都这么拼了,你们还不看吗”·观众们会心一笑,又是卖腐炒作。
腐女们仰天尖叫,继当红小生陈蔚、千年男二许天莱之后,娱乐圈大总攻黎烽家的第三只小受终于露出原形了嗷嗷嗷大美文气又美腻强攻美受嗷嗷嗷配一脸·烽烟党迅速崛起,和凤尾党(黎烽陈蔚)凤来党(黎烽许天莱)三分天下。
而关于为什么黎烽的绯闻对象都是男人,烽烟党领袖、皮上萌妹皮下直(dai)男(wan)的黎烽资深助理南木是这样回答的:就他那种八百年不笑一次的性格和暴躁起来马景涛附身的脾气,哪个妹子受得了啊。
南木同时还纠正了记者的询问,表示自己是言烽党不是烽烟党··广大腐女妹子对此嗤之以鼻:言烽党是哪门子邪教黎烽绝对大总攻攻一脸好吗好吗好吗·同一时间,灯火通明颠颠儿何家老宅,何言清也在怒吼。
“这样做真的好吗好吗你刚刚在网上发歌的时候我就问你要不要出道,你说不要,你想好好作学问我那时觉得作学问好,有出息,你不想曝光不想正式出道只愿意没事儿干随便发几首歌玩玩我也就没管你。”
何言清怒视着面前的自家弟弟咆哮道:“现在呢没有出道典礼没有鲜花掌声没有任何当初大哥给你计划好的东西随随便便发了个视频,就算正式向所有人介绍自己了那你之前打死都不曝光自己身份的意义何在啊”他喘了口气,看向正努力的隐藏自己存在感的黎烽,怒上心头,心说你吃我弟弟的住我弟弟的还睡了我弟弟,完了不行还要耽误我弟弟的事业,我们何家是跟你们黎家多大仇多大怨啊你这么祸害我弟弟越想越来气,拎起手边细长的落地灯冲着黎烽就去了。
·“黎家的兔崽子劳资打不死你的……”·黎烽不敢反抗,想着估计也打不疼便躲也没躲的打算硬接下这一下来,何言之眼中怒色一闪,单手握住灯身,一言不发的跟他哥对视着。
何言清怒道:“你就这么护着他”·【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12)】·何言之没说话,默默地点点头··“你……”何言清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哐当”把灯一甩,玻璃做的灯罩碎了一地的斑驳。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甩袖子就往楼上走去,走到楼梯边上头也不回的叫道:“吴妈吴妈”·在何家呆了多年的保姆吴妈颠颠儿的从厨房跑出来,笑着问道:“大少爷,怎么了”·“把言之的房间收拾出来,晚上多做一个人的饭。”
他淡淡的说道:“还有,叫老吴去言之的公寓一趟,把他的东西都收拾过来,让老吴自己去就行·”·“哦……”吴妈迟疑片刻,试探的问道:“黎家小烽今天不在咱家吃饭”·何言清居然笑了一声,指指门外道:“老黎家就在对面,他要吃饭,回他自己家吃去我们何家伺候不起”说完噔噔噔就上楼去了。
剩下吴妈和两人面面相觑片刻,何言之无奈的摇摇头,说:“多少年了,大哥还是这种脾气,明明是担心我们回去之后被狗仔跟踪,偏偏就是要做出一副软禁的样子。”
他对吴妈笑笑,道:“您去忙吧,多做点儿菜,我一会儿去把黎叔叔请过来,正好好久没见了,大家一起聚一聚也好,就是辛苦您了·”·吴妈笑道:“好,知道了,不辛苦不辛苦。”
她转头笑眯眯的看着黎烽道:“小烽好久没来过了,想吃什么吴妈给你做·”·黎烽厚着脸皮笑道:“要四喜丸子和五花肉,还想要一个清炒菜心。”
“好……”吴妈一句话还没说完,一条团成团的领带就准确的袭击了黎大导演英俊的脸庞,一起袭来的还有大哥的怒吼:“卧槽让你留下吃就是给你脸了还想点菜,我们何家不是菜馆子想点菜滚回你自己家吃去”·黎烽手疾眼快的接住领带,笑道:“这就是我自己家啊,大哥。”
“谁是你大哥”何言清从二楼栏杆探出头来骂道:“找你大哥回家问你爸去看看你们家有没有比你大的私生……”·“哥。”
何言之淡淡的打断他的何言清的话,何言清收住话头,看看被自己骂的低头不语的黎烽,自知理亏说了当长辈不应该说的话,哼了一声就进了书房,重重地摔上了门。
半响,书房里冒出一声:“吴妈做了五花肉四喜丸子就再多炒几个素菜,言之不爱吃肉”·“好好好,知道了。”
吴妈笑眯眯的应下,冲沙发上坐着的两人笑了笑,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干炒的南瓜子递给黎烽,说:“小烽来吃你最喜欢的南瓜子,昨天做南瓜粥挖出来的籽儿,我今天早晨刚炒了,本来准备让老吴给你们送过去的,正好你们来了,先吃这把,厨房里还有装好的,走的时候带上。”
“嗯·”黎烽接过那把白中微微泛着焦黄的瓜子,拿一个放到嘴里嗑了 ,酥脆喷香,依旧是他刚搬来那年夏天,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小少年递给他时的味道。
他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道:“好吃,吴妈我帮您做饭吧·”·“不用不用·”吴妈把他按下去:“我自己来就行,你俩看看电视吃着瓜子,一会儿把你爸叫过来。”
她又抓出一把递给笑着看着他们的何言之:“言之也吃,别生你大哥的气,啊”·何言之笑了:“我知道·”·吴妈笑眯眯的转身回厨房做饭了,两人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瓜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电视里的节目,谁也没提刚刚的事儿。
这种事儿也是太常见了,何言清一直都不喜欢黎烽,从他刚搬来就不喜欢··何家哥儿俩因为黎烽的事儿吵架也不是第一次了,何言之刚从英国回来那阵子几乎是天天吵,都是家常便饭了。
黎烽也不气,用他的话来说,谁家有个何言之这样的弟弟,被自己这种人糟蹋了,都得心塞,何言清没真的砍了他已经很有兄弟爱了··他不知道,何言之每次听他说‘我这样的人’这几个字的时候,总是微笑着的脸都会阴一下。
不一会儿,黎烽嗑完自己的瓜子,又帮着何言之把他那份消灭干净,站起来道:“走吧,去我家把我爸叫过来·”·“好·”何言之拿起桌上的湿巾擦擦手,也站起来,两人一起出了门,朝黎烽家走去。
何家和黎家住的这个别墅区是个挺老牌的别墅区了,建了也有二十多年了,邻里邻居都是十几年的交情,这里聚集着九十年代之后最先富起来的那拨人,这些人见多识广又极会做人,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挑破,两人一路走过来,收获了‘诸如哥俩又一起回来了’‘小烽真是越长越帅啊’‘言之最近学校工作忙不忙听说南边又出了大案子’之类的招呼无数,两人一一笑着应了,一路走到黎家门口已经过了小半个钟头,黎烽看看从窗帘里漏出来的光笑了笑,道:“老爷子在家。”
然后就按响了门铃··“谁呀”一个清朗中带点儿不耐烦的男声传来,一听就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孩子的声音,黎烽愣了愣,心说今天家里居然有客人·何言之却是皱起了眉,对于自家这位老丈人的不良记录让他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片刻之后,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真丝浴袍,外面披着西装外套的男生打开门,不耐烦的问道:“谁啊怎么问你也不说……黎……黎导”·男生顿时愣住了,继而脸上浮起满满的惶恐:“黎导,你怎么也来了难道……”·“难道你妹”黎烽阴测测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许、天、莱,你怎么在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有点儿突兀……改完文案之后就没有何言之是个歌手的前情预告了……· 额……· 等我明天改一改……表骂我。
 ·☆、真总攻自我修养第二条·  ·黎烽翘着二郎腿坐在黎家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低头把玩着一串黎老爷子盘了两三年的手串,黎家老爷子穿着深蓝的家居服坐在他左边,神情满不在乎,何言之则坐在他的右边,眼观鼻鼻观心的捧着一杯清茶喝着。
【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13)】·黎烽处理他自己的家务事,在他没向自己求助的情况下,他一丝一毫都不会干涉··就算是伴侣,也是有不想让你帮的忙的··剩下的许天莱站在黎老爷子身边,一脸的惶恐。
这眉目俊朗阳光的年轻人此时穿了简单的白毛衣和仔裤,二十出头的一张脸,就算满满的惶恐都挡不住那份逼人的青春,也怪不得黎老爷子一坐下就跟他说:“你也坐下,你别担心,你是我的人,黎烽不敢怎么着你。”
·许天莱艰难的笑笑,瞅了眼黎烽阴的要下雨似的的表情,没敢坐下··一刻钟之前,黎烽敲响了门,许天莱一开开门,就用衣着和神情告诉了黎烽,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何言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许天莱现在还有没有力气站在这儿都是个问题··黎烽深吸一口气稍微平息一下怒火进了门,一进门就看见黎老爷子大大咧咧的光着躺在沙发上,见他们进来稍稍掀起眼皮,满不在乎的笑道:“小烽,言之,你们来了”·黎烽看一眼他几乎都要气的背过气去,一把脱下外套扔在他身上,拉起何言之进了他自己的房间,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赶紧穿上衣服”·然后许天莱七手八脚的给自己套上衣服,又帮懒洋洋的黎老爷子穿上衣服这才怯生生的把黎烽请下来。
黎烽把那串手串从头到尾拨弄了三遍,何言之才喝了一口水,然后就见黎烽突然用力的把手串一扔,站起身来怒目看向黎老爷子:“黎城东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个GAY”·黎老爷子诧异的笑了一声:“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不是GAY”黎烽挑高了声线问道。
“我当然不是·”黎老爷子撇撇嘴:“我要是是,你从哪儿来的”·黎烽点点头,指着站在一边面无血色的许天莱,问道:“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回事儿”·黎老爷子漫不经心的答道:“玩玩。”
许天莱眼睛闪了闪,眼神一震,原本面无血色的脸顿时涨红了,他嘴唇煽动两下,却终究是没说出什么话来,慢慢的把本来就垂的低低的头垂颠颠儿更低了、似乎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条缝钻进去。
黎烽冷眼旁观着他的表情,却依旧不跟他说话,只是继续问黎老爷子话··“玩完了呢”黎烽冷笑一声:“玩完了,你准备怎么办”·黎老爷子这次终于抬头了,有些不耐烦又有些无奈的看了自己亲儿子一眼,道:“玩完了就散呗,他要的我都给他了,还能怎么样”·黎烽点点头,冷哼一声,伸手拉何言之道:“走吧,回去吧,你大哥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何言之放下水杯,冲他笑了笑:“好·”·黎老爷子热情道:“言之以后再来玩啊,你回国之后还没怎么来叔叔家玩过呢·”·何言之看看一脸铁青的黎烽,道:“不了,反正我过来也是找小烽玩,他现在出去住了我就直接去他那里找他就好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我就不来打扰您了·”·打扰两字他并没有加重语气,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可是黎老爷子被自己儿子指着鼻子质问半天都无所谓的老脸突然就红了,他厚着脸皮笑了笑,尴尬道:“今天是个例外嘛,改天你过来,我介绍女朋友给你。”
黎烽原本就铁青的脸此时已经难看到极限了,他拉起何言之就往外走,路过许天莱的时候顿了顿,道:“我爸就是这种人,你也看到了,该怎么办你以后自己长点儿心。
国内这几年出的演技还行的新人不多,你算其中一个,作为前辈劝你一句,爱惜羽毛,不要自毁前程·”·许天莱眼神突然亮了亮,问道:“那……黎导,我以后还能拍你的戏吗 ”·黎烽转头可有可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角色需要,那你就来。”
厚重的木门在许天莱眼前重重地甩上,门外隐约传来何言之劝慰黎烽的声音,许天莱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缓缓走回黎老爷子身边,眼圈红红的一声不吭的看着他。
黎老爷子顿时心一软,想起男孩子柔韧的身体和性感中带着媚意的声音,本来想赶他走的心沉了沉,终于叹口气,拉过人来坐到自己身边,安抚道:“别生气了,我那不是说给那头倔驴听得吗黎烽这小子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这种脾气,他想听什么你就一定要说给他听,听不到他就会一直问一直问。”
年近六十却保养良好的男人的大手顺着毛衣宽松的下摆探进去,抚上青年白皙柔韧的腰肢,许天莱身体一颤,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闷闷不乐的哼了一声,终究还是软到在男人的肩上。
“黎总,那个跟黎导在一起的是不是就是今天火的不得了的那个何言之啊”他目光闪烁的问道··黎城东专心致志的把玩着青年的腰,从肚脐摸到身后两个圆圆的腰窝,漫不经心的答道:“是啊,言之和黎烽从小关系就好,现在能一起工作也算是互相照应,怎么你也想唱歌想让言之帮你写词”·许天莱忙摆摆手:“哪敢呢焉知何可是号称二十年来华语乐坛不世出的天才人物,听说是要给那几大天王当接班人的,现在终于曝光了要从幕后走到台前来,以后估计也是天王巨星,我怎么配唱他的歌”·黎城东手顿了顿,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许天莱本来是想以退为进,没想到黎城东居然会来这么一句,顿时眼眶又红了……·“别气了·”何言之拍拍一直低头不语的黎烽的肩膀,淡淡说道。
黎烽摇摇头,叹口气,说:“我没生气,就是有点儿明白你哥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了·”他顿顿,自嘲的笑了一声:“我这样的人也确实挺招人讨厌的。”
·何言之一挑眉,长腿一迈站到黎烽面前,掰住他肩膀,黎烽歪过头去不去想他··秋天的夜里,天高气爽,夜空中繁星点点明月朗朗,正是八点多钟别墅区的人们出来遛弯儿的时候,不断有熟人路过,目不直视的走过两人身边,走老远之后传来几声轻描淡写的议论。
黎烽轻咳一声想摆脱何言之的手,却失败了,只好薄怒道:“你干什么,别挡着我,我饿了要回去吃饭·”·【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14)】·何言之却不动,也不说话,风吹过他的发梢衣摆,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衣服上的肥皂味一起涌进黎烽的鼻子,他是从来不用香水的,他对那种香喷喷的东西过敏,就连洗衣服,也是让小时工买最普通的那种洗衣皂,这个习惯多少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以至于不看他而单单问道这个味道的时候,黎烽总是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几岁,回到了他们肆意青涩的年华。
他忍不住抬起头来去看何言之,却惊讶的发现,那双以往总是含笑浅浅的眸子里,深深沉沉的居然酝酿着怒火··“你……”·“黎烽。”
何言之淡淡的开口问道:“你总是说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说实话,我真的很想问问,你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是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冒着暴雨找到和大哥吵架离家出走的我的黎烽还是我十五岁那年,因为我一句生病了没人陪着而放下刚刚签的那么重要的戏约,从魔都飞回来陪我的黎烽又或者是被我大哥发现的时候,拼了命挡在我前面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却一声都不肯吭的黎烽”他轻轻笑了一声,看着黎烽眼睛里慢慢氤氲气的雾气,接着说:“又或者,你说的是那个为了帮我大哥解决生意上的问题,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动手术前在医院给我打电话却说要进山里拍戏了没信号之后几天不联络了的黎烽”·黎烽脸一白:“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吗”何言之眼角微微挑起,眼神中透出一丝戏谑:“我还知道我不在的那几年,你没事的时候就回去郑秋分的酒吧喝酒,勾搭小零号却从来不肯跟他们上床,我还知道你一在床垫下面藏了一副手铐,想要反攻却从来没胆子用。”
他顿了顿,嘴角一挑恶劣的笑了笑,余光一扫周围,确定没人拍照,抬手挑起黎烽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道:“也说不定,是太享受了没力气用对不对”·黎烽脸涨的通红,原本狭长深邃的眼睛雾气腾腾的圆溜溜的瞪起来,薄唇颤抖半天却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好气势汹汹的一推何言之,何言之这次倒是从善如流的被他推开了,黎烽噔噔噔的跑掉了。
何言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的戏谑瞬间全无,阴阴沉沉的深邃着,却又带着点儿无可奈何的温柔··“那么多人都伤害你,可我……”·一句轻轻的喟叹在风里消失,他抬腿,跟在黎烽身后,向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最近是不是很勤劳每天都3000+· 我都这么勤劳了你们居然还不留言表扬我伤心脸· 哼哼唧唧信不信我做短小君给你萌看·  ·☆、言之要走了·  ··从那天开始,何言之就再也没去过学校。
焉知何这个名字,是五年前出现在YouTube上的,那个让他走红的视频画面里只有一个男孩子的背影,穿着宽大的黑色衬衣,在昏暗的画面里看不出身形··但一开口,那声音却是完美到让人心颤。
他背对着镜头坐在那里,抱着一把木吉他,淡淡的说道:“这首歌唱给那个我希望他听到的人,我很好,我知道你也很好·”·然后一开口,是空灵中点儿淡淡沙哑的男声。
他唱的是中文歌,YouTube听得懂的的人并不算太多,但旋律是不分国界的,吉他响起,听者沉沦··“幽雨空山外山尽水源/暗花孤树中树下草边/我捉住一只啄木鸟/让它雕刻一颗星星,给你,看见/风,吹不散的雾气。
/雨,蒙蒙的天气/我总是在这里驻足想起/想起你还会不会把我铭记/如果能将记忆反复温习/如果时间还能回到过去/如果岁月可以四处张望/如果叹息它不曾将你我迷离/我在,我在/我在三千世界在光明里/我爱,我爱/我爱风和雨不足描述的那个你/我在,我在/我在夜色微茫在灰色里/我爱,我爱/我爱星和海都比不上的那个你/如果你将回忆反复温习/如果时间已经回到过去/如果岁月不许四处张望/如果叹息已将你我迷离/Can you hear me/Hear my song and my heart sound/我在,我在……我爱星和海都比不上的那个你”·一曲成名天下知。
坦白来讲在人才济济的华语歌坛,上有天王巨星,下有美颜鲜肉,焉知何这个连脸都不愿意露的人能火也确实是个意外,许天莱说他是什么二十年来不世出的天才,其实不过恭维,那时候的何言之根本没有系统的学过声乐,唱的一般,写的也一般,唯独那种拼了命想表达的感情,是一流的。
有的人唱的很好,声音优美曲调和谐,可是就是让人记不住他的声音·有的人嗓音一般,还小走调,但就是让人过耳不忘··焉知何就是这种人··有粉丝曾经评价说,焉知何的声音里藏着一整个四季,你听他的歌,能看到春天失恋的少年走在雨丝里,失恋很难过,但因为是少年,所以悲伤的很美,像一幅画;能看到盛夏的阳光里少年尽情的奔跑,去赴一个期待已久的约定,那种开心是能透过耳机传达到听众的心里的;你能看到秋天的落叶满地,有人背井离乡漂泊不安,牛津鞋穿过伦敦街头的雾气,牛仔裤上还沾着尴尬的洗衣粉没洗干净的印记,落拓流离,但因为那人站的太挺直目光太清冷,所以只悲却不伤;你能看到冬天的伦敦落了薄薄的雪,穿着大衣的男人捧着咖啡站在街头,遥遥看着那个没看到他的人。
这一段说的太夸张太文艺,却也算说出很多粉丝的心声··焉知何这个名字是很多人心里的那道白月光,你得不到关于他的一丁点儿消息,只能通过他每年不定时发的那几首歌来判断这个人还没有离开这个圈子。
但是人都是有求知欲的,你越不让他知道的事情,他越想知道,如此积累了整整五年,那个视频无异于惊雷一般,彻底震惊了华语乐坛··何言之任教的学校的学生纷纷忍不住发微博表示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啊啊啊,教犯罪心理的啊啊啊啊,说实话他长得就让人想犯罪是不是啊巴拉巴拉。
·何言之他们社科学院的老院长打电话给他,问他这件事怎么回事,何言之如实的说了,那边沉默了半天,问他还要继续在学校任职吗··何言之非常没气质的说你们不赶我走我就不走。
老头笑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说其实也不是多么大的事儿,等大家的新鲜劲儿过去就没事儿了,你上次不是说要去英国处理那件案子吗那就现在去吧,完了可以多待几天,你来院里也有两三年了,一次年假都没歇过,这次就算带薪休假了,两个月假期,好好玩吧。
【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15)】·何言之说那就谢谢组织了··老头突然压低声音问你能给我寄几张签名照吗听说网上炒到二百一张了,组织的领导这个月没给零花钱,组织缺个买下酒菜的钱啊。
何言之无语了片刻,说好啊好啊没问题··老头满意的挂了电话,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南木在旁边全程听得一愣一愣的,看他挂了电话终于忍不住问道:“就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何言清白了他一眼,说:“言之他们学术圈子跟你们文艺圈不一样,哪有你们那么多麻烦事。”
黎烽在旁边忍了忍没忍住,纠正道:“大哥,现在大家都叫娱乐圈了·”·何言清一脸没听到的表情走到一边去看文件了,还特意高声祝福吴妈帮何言之收拾行李,看他那个样子,恨不得马上就把何言之打包送到英国去。
黎烽也想跟着去英国,《青春不校园》已经拍的差不多了,还有三四天估计就可以杀青了,剩下的都是不太重要的镜头,主角们的戏都已经集中拍完了·反正也就是个刷颜值捧人的片子,他也不愿意上什么心,剧本摆在那里,再怎么改也是天雷滚滚狗血一盆一盆的撒,但也确实是当下年轻人喜欢的套路,只要对演员的指导到位,怎么拍都不会难看。
但南木看看黎烽的日程表,提醒他两月前接的那一档野外生存真人秀节目要开始拍了,下个星期第一集就要开机了··“推了推了,不是说还没放名单吗”黎烽不耐烦的说道。
南木沉默片刻,说:“可是这个合同是您自己亲自签的,这是郑先生的的……”·“shit”黎烽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下星期将要开机的那部综艺名字叫做《没有极限》是郑秋分投资的第一部综艺,从国外请来的策划,大手笔大制作,发誓要开国内野外极限真人秀节目的先河,无奈太多艺人听说这个节目要来真的都不愿意上,怕出危险,郑秋分只能请黎烽帮忙,果然,黎烽一签立刻就有不少人也跟着签了约。
何言之好笑的看着一脸懊恼的黎烽,摇摇头,道:“行了,你也别这么生气,你下一季度不是计划要休息吗我看你整张日程表上就这个节目,拍摄的间隙你可以来英国嘛。”
黎烽还是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何言之只好拍拍他的侧脸,承诺道:“我会尽快弄完那边的事儿,然后在家陪你,好不好”·黎烽这才点点头,看着南木投来的暧昧的目光眼皮一跳,骂道:“看什么看不知道非礼勿视吗”·南木立刻缩回脖子,心里默默地碎碎念道:“许你撒娇就不许别人看……”·“腹诽什么”黎烽深知自己这个助理的性格,一见他这个样子立刻骂道。
“我在告诉自己我不是人我是灯泡没有眼睛没有视力只是默默地发着光散着热照亮这个世……嗷黎哥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头”·“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在别人的男朋友面前卖萌吗”黎烽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一旁,何言之正在哈哈大笑 ,板着脸的何言清一本正经的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文件,可是嘴角却也是掩不住的翘着。
那是十月初的时候,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天高云淡,南飞雁··一切都还不曾开始,一切却已经悄然进行,命运如同一场倾盆大雨,不管你带没带伞,都是注定要被它浇的狼狈不堪的。
所幸,世界上没有下不完的雨··第二天,何言之踏上了飞往英国的飞机,三天后,《青春不校园》杀青,五天后,黎烽进了《没有极限》摄制组··天空开始刮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 明天开始,边虐边发糖··  ·☆、男二和南二·  ·“阿烽,来的这么早啊·”·开拍的第一天,当黎烽穿着黑色长风衣和同色系长裤短靴走进摄影棚的时候,已经在里面等人的郑秋分立刻迎了上来,跟他打完招呼,又上前掐住南木的脸:“小南木~还是这么可爱~”·南木抬手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打到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郑先生,我已经二十八了,用可爱来形容一个二十八的男人恐怕不恰当吧”·黎烽挑挑眉,看着自家小助理难得狂拽炫酷的样子,忍不住的想笑。
公平而言,其实南木长得很好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公司当初签他进来是想让他当艺人的,谁知道这货死活不愿意,说自己从小的梦想就是当经纪人,于是公司只好安排他先从助理开始做起,结果这货还有点儿缺心眼,做习惯了助理就不肯做经纪人了,后来黎烽离开公司的时候就顺手把他也带了出来,南木不精明但做事利落又靠谱,就是天生一张娃娃脸,奔三的人了,却依旧像是十七八的样子,不笑板着脸的时候不仅吓不住人还有一种浓浓的……反差萌。
果然,郑秋分愣了一下指着他哈哈大笑:“你不是灯泡吗,你不是二十八的男人你是二十八的灯泡啊哈哈哈哈·”·南木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哀怨的看一眼把自己的话当段子发到朋友圈里的黎烽,幽幽的去找化妆师讨论黎烽的造型问题去了。
黎烽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翘着腿摸出手机,给何言之发短信··“言之,我到摄影棚了,你今天查案子要多多小心·”·郑秋分坏笑着凑过去念出黎烽短信的内容,黎烽白了他一眼,说:“你幼稚不幼稚啊。”
“所以我粉丝叫我郑两岁啊·”郑秋分理直气壮的说道··黎烽嘴角一抽,看一眼右上角的时间,按灭了手机··何言之这个点儿应该刚睡下,按照惯例等他回短信的时候至少得是中午了。
·黎烽其实很希望他能从梦中醒来回自己一个短信再接着睡,但他也知道何言之工作很紧张,多年前那个杀人犯好像是又开始作案了,这次那个人先是在英国做了三起案子,然后不知怎么的又跑到了中国,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又发生了两起案件,何言之他们刚去南方开始侦查,英国那边也决定要成立跨国侦查组了,那家伙又跑回了英国,杀了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
两国警界高层商议后决定把侦察组设在伦敦,因为那是那个家伙最开始作案的地方,同时海关上加强警戒,对于最近两个月频繁出入欧洲的旅客进行逐一排查··【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16)】·何言之每天都和那群英国佬无休止的开会开会开会,两国的舆论压力都很大,国内还能稍微压一压,英国那边民众已经要开始□□抗议政府无能了。
所以黎烽连电话都不敢给何言之打,就怕打扰他休息··黎烽颇为哀怨的叹口气,冲郑秋分一摊手:“来根烟·”·“啊”郑秋分一边摸兜一边惊讶的问道;“你不是戒了吗”·黎烽刚想反驳他说我只是在你嫂子面前戒了,但不知怎么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噢,我忘了,算了不抽了。”
他站起来皱着眉看着已经九点多了却依旧空空荡荡的摄影棚,烦躁道:“怎么还这么空其他嘉宾都比我大牌”·“没有啊。”
郑秋分冷笑一声;“都比你爱耍大牌是真的·”他目光转了转,在一个角落停下,然后笑起来:“shawn,你什么时候来的”·摄影棚的角落里,一个穿着咖啡色夹克衫和黑色长裤的男生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刚刚到的,看你在和别人聊天就自己玩手机了。”
黎烽眉梢一抖,这语气……像是不认识他·他忍不住转头去看,正巧撞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向他们走过来的男生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大下巴尖,五官标致,笑起来灿烂又阳光。
“你要捧人”他很隐晦的低声问郑秋分,倒不是他不正经,而是这男生一张脸确实是郑秋分喜欢的类型啊··郑秋分愣了一下,嗤笑道:“别闹了,人家是自己报名来参加节目的。”
黎烽这才想起来,这个节目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并不是一档单纯的明星真人秀节目,而是向社会上广泛招集极限运动爱好者,通过海选初试复试之后,便可以参加到节目里,和明星组队。
“shane是专业的健身教练,你别看他看起来瘦瘦的,实际上蝉联过好几届全美极限运动冠军的·”郑秋分介绍道:“他是美籍华人,从小在国外长大,最近才回国,不过他国语说的挺好的,一会儿分组你就和他一组吧。”
黎烽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见那笑的一脸阳光的男生伸出手,礼貌的说道:“您好,我是shane·”·“我是黎烽·”黎烽伸手握住那只有些冰凉的手,笑道:“你好。”
shane握着他的手晃了晃,笑着说:“秋说你是国内很出名的艺人,看来会有很多人羡慕我跟你握手啊想想还有点儿小激动呢·”·黎烽被他强行使用网络用语逗乐了,心说这小海龟还挺有意思,于是说道:“没关系,等他们知道我和你组一队一定会更激动。”
十一点的时候,嘉宾们终于都来齐了,艺人里面除了黎烽居然还有陈蔚和许天莱,另外就是郑秋分自己也要上,运动爱好者里面除了shane之外还有一个细腰长腿的妹子名字叫做白喻和一个很高大的自称南二的男生。
时至中午,导演组索性决定先吃顿饭,让几个人了解一下彼此··“南二”郑秋分笑喷;“那你跟我真有缘分,我也是万年男二啊哈哈哈哈哈。”
男生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全程坐在黎烽身后闷声吃饭的南木,淡淡说道:“我姓南,家中排行老二,所以大家都叫我南二·”·“哦你也姓南”黎烽拍拍南木的肩膀:“我助理也姓南,这个姓氏很少见啊,说不定你们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哈哈哈哈。”
南二嘴角微微一勾,说:“也不用几百年前,现在就是一家人·”他顿顿,看看众人茫然的表情,接着说道:“我真正的名字,叫作南林。
黎先生,您的助理,就是我离家出走十几年的大哥·”·黎烽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看看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南木,清咳一声刚要说话缓和一下现场莫名其妙僵起来的气氛,就见南木突然抬起头来从兜里掏出他的手机:“黎哥,有电话,是何哥。”
“哦·”一听是何言之的电话,黎烽瞬间把活跃气氛这件事抛到脑后,冲众人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便拿了电话快步向门外走去,还没接起电话来嘴角就已经翘起一个极少见的温柔弧度,郑秋分看着他那个样子默默的在心里叹口气,心说大哥你别这么明显好吗身边全是粉红泡泡好不好啊他用余光看看左边一脸冷笑夹菜的陈蔚,又看看一声不吭的许天莱,心想真是造孽啊造孽。
南木把手机给黎烽之后就恢复了埋头苦吃的样子,一副几百年没吃过饭的架势,面前的那盘鸡块几乎要被他吃光了,突然,一勺子玉米出现在他眼前··他木木的抬起头,刚好看见南林把勺子收回去。
“别光吃肉,也要吃菜·”南林淡淡的说道“就是因为你挑食,所以才一直长得不如我高·”·桌子上一群没有南林高的人不由自主的都把筷子伸向蔬菜。
南木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把那勺子玉米扒拉到一边,继续专心吃肉··南林看着他幼稚的举动撇了撇嘴,没说话,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目光收回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美裔华人还是华裔美人好像低低的笑了一声,又好像没有。
·“阴阳怪气·”他默默的在心里给这个并不熟悉的男生下了定义··所以我们说,南二同学真是一个有神棍潜质的男银啊·· 作者有话要说:男二和南二都已上线,南家兄弟cp线即将开始,在何大总攻缺席的日子里,他们担任了重要的发糖职能啊,大家鼓掌啪啪啪。
 ·☆、机器人太太【捉虫】·  ·门内一席饭吃的暗波汹涌,门外,黎烽的电话却打的柔情四溢··“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你那边不是才四五点吗”黎烽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转身背靠着窗子,低声说道。
何言之有些微微嘶哑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渴醒了,想喝水,顺便看了你的短信·”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他声音里还有浓重的鼻音,像一把柔软的小刷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挠着黎烽的心。
黎烽几乎能想象的出,何言之穿着贴身的灰色大背心和白色平角短裤去倒水,一边喝一边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然后披上件衬衫,在一室微熹的晨光里光着一双肌肉绷直的长腿坐在床边给自己打电话的样子,真是想想都觉得屁股……不对,跟屁股有什么关系·【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17)】·一直幻想自己某天可以反攻的黎大导演暗暗一惊,唾弃自己果然是温柔被何言之的温柔刀抹掉了棱角啊不能这样你可是要反攻的男人呢 。
“喂”大概是长久没有回声,何言之奇怪的问道;“黎烽黎烽你在听吗”·“啊我在,我在。”
从幻想中醒悟过来,黎烽忙回道:“我在听,你昨天还是在开会吗”·“嗯·”何言之简单的答道:“最近没有新的案子发生,这是一件好事,但同样就意味着我们的线索将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少。”
黎烽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迫不及待的把上午的八卦讲给他听:“你知道南木还有一个亲弟弟吗”·“不知道啊。”
“南木还有一个亲弟弟·”黎烽压低声音说道:“这次也在这个节目里,对了,南木是离家出走来的M市你造吗”·“不知道啊。”
“南木是离家出走来的M市”黎烽警惕的环视四周:“我觉得他弟弟是来抓他回去的,你说我要不要跟他组一个组啊我觉得我可以用我的人格魅力感染他,让他相信他哥哥当我助理是很有前途的。”
“可以啊·”何言之声音里带了些无奈的笑意,黎烽这才想起来何言之大概还没睡够呢,忙说道:“算了不跟你瞎扯了,你赶快接着睡一会儿吧。”
“不用了·”何言之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大概是放了扬声器,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和遥远:“听你说了这么半天,我也精神了,不睡了,出去跑会儿步,这几天除了开会就是吃饭睡觉,感觉身体关节都要生锈了。”
黎烽笑起来,模仿机械音的语气说道:“机器人先生你好~”·“机器人太太你好·”何言之顺理成章的接道,黎烽顿时涨红了脸,恼羞成怒的压低声音吼道:“你才是机器人太太呢”·“哦。”
何言之无辜的反问道:“我是机器人先生,你不是机器人太太是什么”他故意大惊失色的问道:“我才走这么两天,你就变成什么机械人半兽人霍比特人的太太了吗”·那语气太诚恳,诚恳的就好像何副教授从来都不知道转移语言重心是什么意思一样。
黎烽张了半天嘴说不出话来,看看自己出来时间也不短了,干脆‘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想象着那个人听着电话的嘟嘟声笑的一脸无奈的样子,觉得自己到底还是扳回了一局,于是昂首阔步的往包厢走去,走了没两步,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他随意的打开短信,刚刚恢复正常的脸一下子又红成了一只番茄。
南林正巧推门从包厢出来,看见黎烽低头站在那里看短信,脸上神色恼怒中带了带了几丝笑意的样子便顿时领悟到了一些东西,于是轻轻咳了一声··黎烽被这声咳嗽从何言之那条羞耻度MAX的短信中惊醒,抬起头正色向前看去,就看见自己刚刚还八卦过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忙笑了笑,把手机按灭,说道:“南先生出来上洗手间”·“嗯,手上沾了点儿东西,擦不干净,出来洗洗。”
他说着便快步向黎烽这边走过来,黎烽对他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笑了笑示意自己先回去了··“黎导·”南林突然礼貌的开口叫住他:“可以跟您谈谈吗”· 作者有话要说:QAQ今天好累背了一天书……更一章甜甜的短小君当点心好不好。
对了,你们知道何教授发的短信是什么内容吗猜猜看咯~·  ·☆、导演炸毛了·  ··黎烽一回包厢就看到南木正一脸捉急的看着自己,他眯起眼睛坐回座位,南木低头轻声问道:“黎哥,南林……我弟弟有跟你说什么吗”·黎烽看着他摇摇头,示意他没事儿,然后拿起筷子接着吃自己的饭。
片刻之后南林也进来了,面无表情的坐下去,静静的看了黎烽一眼··南木看着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情简直更纠结了QAQ··这包厢的隔音不是特别好,他刚刚隐隐听到两个人在门外说话,却没听清说什么,但黎烽性子向来容易炸毛又及其护短,这些年他虽然总是对自己炸毛,但其实已经把自己当弟弟当朋友了,如果南林说了那些事儿……难保他不会当场揍南林一顿,然后说出这个节目要么他在,要么我留之类的话……·南林是疤痕体质,挨揍肯定会留疤……等等。
南木眨眨眼,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依旧把南林挨揍这件事放在了优先考虑的位置,哪怕这么多年过去,眼前的这个人已经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突然情绪低落下来,从见到南林起那种一直烧乎乎的感觉褪去,心情低落的像是栓了盛满水的水桶的氢气球,怎么也飞不起来。
他机械的往嘴里送着食物,直到被郑秋分的话打断··“各位·”他站起来笑着说道:“各位能来参加同一个节目,而且是这么一个有一定意义的节目,是我和节目组的荣幸,我在这里先敬大家一杯,就当是开工酒,希望在后面六期节目里大家能够好好相处,好好配合,争取在国内乌烟瘴气的真人秀市场里打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来”他把酒杯往前一伸:“来,走一个”·桌上人忙纷纷拿起酒杯,郑秋分虽然号称千年男二,剧红人不红,但却是地地道道的星二代,父母都是国内颇有影响力的老艺术家,年纪大一些之后息影在大学任教,桃李满天下。
所以这个圈子里哪个天王大腕都要给郑秋分几分面子,更何况这一桌人,除了黎烽之外,平日里连跟他吃饭的机会都不见得有,现在自然是要抓紧时间套套交情·陈蔚第一个跟他碰了杯,笑着说道:“哪里哪里,能和您还有黎哥合作才是我们的荣幸呢。”
“是啊,郑哥,黎哥·”许天莱也忙不迭是的跟他碰了杯,附和道:“荣幸之至·”·黎烽勾勾嘴角,不说话,随手跟郑秋分走了一个,南木机械的跟他撞了撞杯,因为心不在焉用力过猛险些把自己杯子里的酒洒出来。
南林见状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剩下的几个人也忙碰了杯,但除了唯一的那个姑娘白喻热情的说了‘谢谢节目组给这次机会巴拉巴拉’之外,两个男生都是一笑带过,郑秋分把几个人表情尽收眼底,挑眉道:“那我就先干为敬了,各位随意啊。”
【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18)】·几个人自然是都一饮而尽,这顿气氛诡异的饭,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吃了饭,换好专业的极限运动穿的衣服,黎烽翘着腿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台本,化妆师拿着防水防汗的防晒霜往他脸上扑——黎烽肤色本来就是小麦色,再黑一点儿就不好看了,所以他向来是极注重防晒的。
正看得认真,却冷不防被一阵争执声打断了,他不满的拧起眉,循声望去··竟然是shane、郑秋分和南林··“我不想换,秋,你不是跟我已经说好了吗”shane一脸委屈的样子的说着,原本很阳光的一张脸皱起来,一副孩子气的样子。
“shane,小林这个情况也比较特殊……”郑秋分苦口婆心的劝道,一旁的南林也难得的有些恳求的笑着说道:“shane,我这个……真的是想拜托你一下……”·黎烽皱皱眉,看着在旁边站着发呆的南林,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
可能是南林想换到自己这一组,但是shane不乐意,所以两个人在吵,他眼观鼻鼻观心的收回目光,露出一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冷不防的,许天莱有些尖刻的声音传来,他笑着对南林说道:“南先生按安排是和我一组吧怎么,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南林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想跟黎导一组主要是想多和我哥哥有接触的机会。”
许天莱理解的点点头,轻飘飘的对shane说:“那shane你就跟我一组好啦,放心,虽然我看上去没有黎哥那么高大挺拔,但我也会照顾你的·”·“我不需要你照顾。”
shane几乎是下意识的冷冷的说道,然后迅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笑了笑,道:“我是说我是健身教练,不需要别人照顾·”·许天莱也并没有计较他的顶撞,而是疑惑的皱起眉,白皙清秀的脸上盈满不解:“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组啊难道是怕我拖你的后腿”·陈蔚也加入到阵营里,他跟黎烽比较熟,因此便打趣儿道:“shane,你不知道,黎哥看起来挺壮实,其实根本就不运动,还是天莱运动的多,你跟他一组不会吃亏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在运动两字上加重了音,在场的人精们都了然的忍住笑,许天莱脸白了白,却好脾气的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帮郑秋分劝道:“shane,我们中国有一句……”·“行了行了,我换好了。”
shane似乎是终于没耐心了,不高兴的说完就走到一边去了,南林有些尴尬的冲几人感激的笑笑,走到shane身边低声跟他继续说着什么,郑秋分叹口气,刚要跟陈、许两人说回去准备台本吧,就见黎烽站起来,看一眼白着脸咬着嘴唇不说话的南木,淡淡说道:“我说要换了吗看来这里咖位最小的果然是我,南木。”
他淡声叫道··“嗯·”南木下意识的应道··“我们回去,等郑制片和导演还有各位大咖沟通好了我们再来·”他看看手表,一字一顿的说道:“一场综艺请我去轻轻松松的讲讲笑话聊聊天还半小时两百万呢,我从早晨坐到现在,吃了一顿不知所谓的饭,然后又被人不知所谓的安排了一通,深感自己简直回到了多年前做新人的时候。”
他看看几个人,冷哼一声:“哥们归哥们,交情归交情,但是工作归工作,我忍到吃饭已经是给诸位面子了,现在,不好意思·”他把台本一摔,厉声道:“我不录了”·言罢,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周围闪光灯四起,南木愣了片刻忙快步跟上,临出门前他下意识的回头向南林的方向望去,却只见到挡在他身前的shane正在冲自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黎烽:南木你说黎哥今天够义气不· 南木:黎哥今天两米一黎哥我要嫁给你· 何言之:呵呵。
 ·☆、公主的巨龙【捉虫】·  ·黎烽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一直维持到南木把车开到他和何言之住的那栋楼下,南木转过头刚想跟他说话,却见那人正一脸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
“黎哥”南木心惊胆战的问道:“你怎么了”··黎烽摸摸下巴,问道:“你和那个南林,哪个不是南家亲生的”·南木:……·“他。”
南木心服口服的望着黎烽:“黎哥,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俩是不是长得特别不像”·黎烽摇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那个南林看你的眼神挺眼熟的”·“眼熟”南木摸不着头脑的问道:“什么眼熟”·“有点儿像……”黎烽话到嘴边突然咽了下去,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南木一番,直到看得南木头皮发才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我随口一说而已。”
他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推门下车,然后又探进头去命令道:“你也下来,去家里给我做完了饭再走·”·南木受宠若惊的点点头,把车停好之后默默的跟在了黎烽身后。
·一进门他就忍不住四处张望,到并不是这个家布置的多好,也不是南木没见过世面,而是因为这个家黎烽是从来不容许别人进的,上一次南木进去还是因为一年多以前何言之发烧,黎烽实在没有照顾人的技能才把照顾人小能手南木叫过来。
“看什么”黎烽一看见南木东张西望的样子就冷哼道:“没来过”·南木忙收回停留在何言之照片上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的进了厨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真人他都看过了无数遍了,还不让看照片又不是果照只是一张旅游照好吗·“回来。”
黎烽一边把人叫出来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喝什么啤酒还是凉茶”·“可乐·”南木不假思索的说道。
黎烽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亲,请从已有选项中选择好吗”·南木弱弱的点点头:“那要凉茶·”·黎烽看了一眼冰箱,面不改色的拎出一听啤酒来:“只有这个了。”
南木:……·南木:“谢谢黎哥·”·【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19)】·黎烽翘着腿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又开始盯着南木看,南木心惊胆战的蹭着墙皮往厨房的方向走,走了没两步就被黎烽叫住了:“回来,坐下。”
南木哭丧着脸坐到沙发上,终于忍不住问道:“黎哥,南林跟你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黎烽迅速的反问道:“你觉得他会跟我说什么”·南木试探的回答道:“其实他什么都没有跟你说是不是”·“不是。”
黎烽悠哉的靠到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翘起,他喝了口啤酒,淡淡说道:“不是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而是我什么都没有让他说--他确实想跟我说一些东西来着。”
他笑了笑,有些幼稚又有些恶劣:“但我拒绝他了,我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黎哥……”南木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都五年前的戏了,这段台词你居然还记得真是逆天的记忆力啊。”
“木头·”黎烽深沉的盯着他:“都五年前的戏了,我自己演的记着也就算了,你旁听居然也记着呢,我没你逆天啊·”·两个人一起爆笑出来。
南木笑着笑着抹了抹眼睛,黎烽立刻说道:“本影帝的演技果然还是在的,是不是很感动”·南木做出一张嫌弃脸:“不,我只是眼睫毛长得太长扎到眼睛里了。”
黎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南木,我之前可能是太专心谈恋爱了,从来没发现你居然是个傲娇……受·”·受这个字他放的很轻,语气也完全是开玩笑的语气,这么多年南木虽然从来没谈过恋爱,但都是以直男的自居的。
黎烽自认为是南木的老板,老板是没有缘由去过问员工的性取向的--虽然他有资格··南木呆了一呆,低头沉思片刻,道:“我不是GAY,我喜欢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
黎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呢·”·南木纠结片刻:“我也不是受……当初,我喝多了强行……他·”·黎烽简直是瞬间炸毛翻脸不认人:“然后你就跑了南木啊南木,劳资真是看错你了”他痛心疾首的控诉道:“你这个渣攻”·“我没有我没有。”
南木忙解释道:“是他先说喜欢我的,就算一开始是QJ后来也变成和、女干了……但是第二天……第二天我爸妈发现了,他说是我强行……”南木顿了顿,语气低沉的说道:“然后我就被我爸赶出家门了。”
黎烽:……·黎烽:怎么这年头谁都能做攻就特么劳资是个受劳资要反攻啊啊啊啊·南木低下头:“就是这样,然后我就来公司了,这么多年也一直不敢回家。”
黎烽怀疑的问道:“你不是说你是你爸妈亲生的吗”·南木神情诡异的纠结片刻:“我们家……挺狗血的,我爸当年是军人,有一年边境发生了特大毒品走私案你还记得吗”·黎烽点点头,南木接着说道:“南林他爸妈都是军方的线人,结果被毒贩子发现了,我爸他们只来得及救出了南林,他爸妈为了让我爸带着南林走替我爸挡了枪子。”
他叹口气:“那之后我爸就退伍了,南林被他接到我们家,成了我弟弟·”·黎烽沉默片刻,开口道:“确实挺狗血的……不过这就明白了,看来从小到大你爸妈都是偏向南林对吧”·南木点点头:“这也是应该的,他比我四岁,他来我们家那一年我都上小学了,他还小小一只话都说不太清楚。”
似乎是想起了过去有趣的事情,南木笑了笑,眉清目秀的一张脸柔和到不可思议:“他一直是那种乖孩子,所以当时他那么说我是能原谅他的……他才十四,发生了那种事情肯定很害怕。”
黎烽简直要呕出一口老血,他盯着南木看了一会儿,不可思议的感慨道:“木头·”·“嗯”·“看不出来,你真是个禽兽啊。”
南木:……·黎烽:“还是那种标准的衣冠禽兽·”·结束这个话题的是何言之的电话· ·“喂,黎烽,我这个月可能不能回去陪你过生日了。”
他淡淡的说道,但语气里的抱歉却是难以掩饰的:“不想让你太失望,所以还是提前告诉你吧·”·黎烽愣了愣;“你居然还记我这个月生日”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而且曾经计划回来陪我”·何言之:……·何言之:卧槽好像给自己挖坑了怎么破还有我媳妇怎么可以这么萌·黎烽笑起来,有点儿无奈也有点儿非常明显的故作大方:“没关系,案子重要,怎么,又出新的案情了吗”·“嗯。”
何言之语气凝重起来:“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死者·”他顿了顿,努力把语气放轻松:“算了,不说工作了·”·“嗯。”
黎烽应道:“我今天特别帅我跟你说·”·于是南木就眼睁睁的看着黎烽巴拉巴拉巴拉的把自己的身世一通倒给了何言之,连让他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隔着亚欧大陆,这两个人一起感叹:“看不出来,南木居然这么禽兽啊禽兽·”·南木;……呵呵哒··笑完了何言之也差不多该去接着工作了,黎烽依依不舍的准备挂电话,却听何言之突然很邪恶的笑道:“对了,我给你发短信你怎么不回”·“啊什么短信”黎烽疑惑道:“可能是没看到吧。”
南木眼睁睁的看着黎烽把手机调到了短信界面,然后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道:“何言之这个梗你要玩”然后‘咻’的把电话挂了,把手机恶狠狠的扔到沙发上,跑到卧室里打沙袋去了。
此起彼伏的拳击声里,南木好奇的拎起手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然后莫名其妙的脸红了··【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20)】·“虽然并不懂写的是什么,”他感叹道:“但就是有一种好污的直觉啊。”
名字标注为副教授的短信页面上,最靠前的一条短信赫然写着‘油箱满着,可是没人帮我打开,小烽,等我回国,你帮我打开给我的关节上油好不好·”·正感叹着,手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南木定睛一看,来电显示上为:公主的巨龙。
“黎哥”他叫道:“何总来电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不懂何教授那条短信的孩子,请自行跳转到第十三章(微笑脸)· 还有黎烽啊,你和叫兽谁是公主你真的不清楚吗难道何总的来电显示不应该是‘王子的皇兄’之类的吗·  ·☆、黎烽耍大牌·  ·“黎烽你又在折腾什么”何言清的怒火隔着手机都能让人感受的一清二楚:“为什么到处都是你耍大牌罢演的新闻”·黎烽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大哥,其实没什么,这个事儿是这么回事……”·“你打住。”
何言清冷哼道:“我才不管你是怎么回事儿,总之你现在给我过来一趟”·“哎”黎烽诧异:“您想见我”·“做梦劳资恨不得永远都看不见你”何言清骂道:“你过来,把你们家老爷子弄走”·“我爸”黎烽刚要再问,何言清却不再解释,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南木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说:“我刚刚上微博看了看,这个话题确实炒得很热,而且舆论方向对我们很不利·要不要发个通告解释一下”·黎烽瞥他一眼:“发什么通告不发。
我说错一句话办错一件事儿了吗”·南木摇摇头··黎烽笑了笑:“这不就得了,我本来什么错都没有,发个通告倒显得我心虚了似的。”
他叹口气,有些烦躁的跺跺脚,穿上外套戴上墨镜:“走吧,去大哥那儿,我爸又给我找事儿了·”·南木愣了一下:“你要亲自去现在肯定有很多记者等着堵你。”
黎烽想了想,还是往门外走去:“先过去,看情况·”·黎烽这次是真的被他爹气着了··他这回一跑,甩了一群人的脸,郑秋分向来心大脸也大,笑笑就过去了,陈蔚最爱做表面功夫,一口一个是自己不好给黎哥添麻烦了,许天莱却觉得黎烽就是针对他的,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跑去找黎城东讨说法。
要是平时黎城东一个嘴巴就甩过去了,你是什么东西我儿子甩你面子就是给你面子呢还敢来要说法·但是今天黎城东刚跟何言清吵了一架,这俩人年纪几乎相当,黎城东说是长辈也不过比何言清大个十来岁罢了,年纪相仿又是邻里邻居的,但何言清在生意场上遇见黎城东从来是不苟言笑,能跟别的公司合作就绝对不跟他合作,黎城东早就对何言清满是意见。
今天许天莱哭哭啼啼他本来觉得很烦,刚要开口骂就听许天莱说了一句:“黎哥自己跟何哥打电话打了那么久都不说,偏偏说我来的晚……”·黎城东刚跟何言清吵了架,对何言之也是恨屋及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黎烽跟何言清的事情他不知道,但风言风语却是听了不少,他自认为是个风流公子,却不料生出了这么一个痴情种子的儿子来,便一心觉得是何言之诱惑的他,他自己玩弄男男女女,却不愿意自己儿子是个GAY,火上心头再加上许天莱又陪他喝了两杯酒,疯疯癫癫的就跑去何家了。
·何言清是什么人他能忍得了黎城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骂他从小当儿子养大的弟弟是狐狸精兔儿爷他不能,他有一千一万种方法骂回去,可是他没有。
他不能反驳一丝一毫,到处都是耳目喉舌,他多说一个字,就坐实了黎城东这个老疯子的话,何言之还有退路,他唱歌只是爱好,大不了就是留在国外不回来了,但是黎烽不行,黎烽现在根基还不够稳,他不能留下‘同性恋’这样的把柄。
因此他只是冷笑着让人关了何家的大门,把黎城东扔在门外··只能说幸亏何家黎家住的这个别墅区一般人是真的进不来,能住在这儿也不差这么点儿热闹看,不然,估计‘焉知何被黎父骂狐狸精’的新闻会比‘黎烽耍大牌罢演’传的更快一点儿。
但还是有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的盯着这里··黎烽一下车看见黎城东这架势只觉得心寒··何言清从来都不喜欢他,对他向来冷言冷语非打即骂,但他对何言清却从来都只有尊重——黎城东只会恨屋及乌,但何言清是爱屋及乌,他不认可自己,但既然自己是何言之选定的人,他就会默默的把自己当成家人来对待。
就像今天,何言清被黎城东堵着家门骂,但给他打电话的第一句话还是问他怎么了··但黎城东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是不是跟何言之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了”·说实话,要不是周围那么多明的暗的围观的偷拍的,黎烽真能跟他爹打一架。
冷着脸把自家老爹塞到车里,何家的门开了,何言清神色淡漠的走出来,对一脸赔笑的黎烽点点头,道:“没事儿多关心关心你爹,就算是大明星了,也应该抽时间回来看看。”
·黎烽连连点头:“是是是,何哥说的对·”·何言清叹口气:“你看我们言之就记得常回来陪陪我,可惜我总是不在家·”·“言之从小就乖,我疯惯了。”
黎烽笑着说道:“他现在应该工作也挺忙的吧中午他来电话,说是在英国,说了说他的案子,然后跟我讲电影主题曲要晚点儿发·”·何言清点点头,脸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骄傲:“是啊,英国佬自己破不了案子,请我们言之去帮忙的。”
黎烽忙不失迭的点点头,笑的尴尬又真诚,像极了自家老爹耍酒疯被邻居大哥教训的小年轻··何言清说够了,冲他笑了笑,说:“算了,我也不生气,赶紧回家去吧。”
“谢谢何哥·”黎烽忙道谢:“等言之回来了我们好好聚聚,说起来自从他回来了还没好好一起待过呢·”·【情敌总想弄死我 莫莫酱(21)】·何言清嘴角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笑道:“对啊,等他回来我们好好聚聚。”
这一番做给那些有的没的的人看得戏就算是结束了,专业影帝和业余演艺爱好者都被对方话里的客气恶心的要命,各自回家吐去了··黎烽坐回车里,看着折腾了半天累了睡着了的自家老爹,头疼的脱下外套给他盖上,然后指示南木直接把车开回他家院子里去。
趁着南木发动车的时间,黎烽刷了一眼微博,发现舆论已经开始有所好转了,从刚刚的满眼的#黎烽耍大牌罢演#到#兄弟归兄弟,工作归工作#··他随手点进排在最前面的微博,发现居然是《没有极限》的官博,置顶的微博赫然写着:·没有极限官博V:#兄弟归兄弟,工作归工作#因为剧组安排不当,害@黎烽耽误了大半天时间,是我们的失职,希望黎哥原谅我们我们也承诺,这样的失职以后不会再有[爱心][爱心][抱抱]·黎烽点进评论里,迅速被一堆评论晃瞎了眼。
‘黎哥今天二米一’、‘黎哥说的对,剧组应该好好反省’‘黎哥棒棒哒表白偶爱你’这是真爱粉。
‘呵呵黎烽果然是大牌,明明自己罢演了,还有本事让剧组道歉’这是他自己的黑粉··‘黎烽粉不好意思,我们家蔚蔚/莱莱不是故意迟到的他就是年纪小不懂事,我们代替他向黎哥道歉了求原谅’这是陈蔚或者许天莱的理智粉。
‘黎烽说的对,交情和工作不是一码字事儿,我要是早点儿知道就不至于被兄弟坑的穷成傻狗了’这是有故事的路人··‘小烽烽表生气,回去让蔚蔚/莱莱/言言给你顺毛给你压。
’这是不明真相只管麦麸的CP党··‘只有我自己发现黎哥家的小助理今天脸色不太好吗是不是因为他被人欺负了黎哥才发怒的’这是真相帝。
‘楼上+1南木长得好萌的你们不觉得吗我从此站黎木党了’这……这是邪教。
……·众说纷纭,沸沸扬扬,黎烽想了想,突然嘴角一勾,输了几个字,南木把车停下的那一刻,他随手一点,发了出去··评论们寂静了片刻,下一秒,这条评论瞬间被转发了无数次。
LF黎烽V:还是不高兴,不想原谅怎么破,在线等,急··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许是命中注定,他不知道,这一刻跨越整个亚欧大陆,八个时区外的烟雨蒙蒙的雾都,有一个人拧着眉毛,也发了和他几乎相同的微博。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公主家的暴龙真的是个好人··  ·☆、言之不理他·  ·焉知何何言之V:不高兴就不原谅他们,不用耍你就是大牌@黎烽··下面是一张自拍,随意的穿着白色衬衫浅蓝开衫毛衣的男人微笑着看着镜头,左手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条微博掀起的轩然大波是难以想象的,焉知何微博开通之后几乎就没用过,就算发东西也是发歌曲发布通知,偶尔会有一些希望大家多多注意身体节日快乐之类的套话,这样明显的表示自己态度的话语,是第一次出现在作为公众人的焉知何口中。
而且居然还配了自拍自拍啊有木有·美到值得舔屏啊有木有·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几乎瞬间就过千了,等黎烽安置好黎城东,摸出手机刷微博看着数以万计的@去看的时候,评论已经过了三万。
各位极富才华的大触们的同人也做了出来,焉知何自拍的手绘版、Q版、配合各种文字版、和黎烽的照片天然无缝结婚照版……应有尽有··黎烽一边听着南木刷微博的惊呼声,一边慢慢的、慢慢的打了几个字,回复了这条微博,顺便转发了。
LF黎烽V:我不敢,求焉知何大大撑腰··这下子,微博彻底被点爆了,南木的手机几乎是在瞬间开始不停的震了起来,南木看了黎烽一眼,黎烽对他摇摇头,南木便干脆的关了手机。
关上黎城东的卧室门,黎烽看了看表,说:“今天去我哪儿,你也别走了,估计这两天该有的忙了·”·南木点点头,犹豫片刻问道:“黎哥,你今天不会真的是为了给我出气才…”·“你想得美。”
黎烽瞟了他一眼:“宣传炒作而已,我跟郑秋分早就说好了的,只是没想到许天莱会跑来找我爸,更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大·”·南木挑挑眉:“其实你最没想到的是何哥会为你发微博吧”·黎烽笑了笑,不说话,戴上墨镜大步向门外走去,南木追在后面:“是不是啊”·“不是。”
黎烽摇摇头:“他为我做出任何事情我都不惊讶·”他抬手打开车门:“因为我和他一样·”·南木:……·南木:你这样虐狗真的好吗·黎烽的习惯是开车的时候不说话,坐车的时候不和开车的人说话,所以一上车南木就沉默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开着车,黎烽坐在后座,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南木开车向来很快,但也很稳,黎烽说了他几次之后发现这小子其实技术很好,就没在说什么·转眼间,黎烽自己的房子就到了··黎烽自己买的房子就在离他爸这个别墅区不远的一个高层住宅小区,在二十八楼顶层,复式简欧风格,只有黑白金三色,标准的样板房,何言之没回来之前他就住在这里,何言之回来之后他就很少过来了,不过还是请小时工每星期来清扫一次,今天刚好清扫过,连床单都不用换就可以住。
南木一进门就轻车熟路的去厨房看了看,发现冰箱里只有一个月前何言之出差黎烽过来住的时候买的方便面和啤酒,还有两袋买外卖赠的番茄酱被阿姨一起放在了冰箱里,便拿了几袋面出来,煮熟了,放上盐和番茄酱——佐料包是辣的,黎烽不能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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