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Fu之狱—俺爷(2)[高质言情]

强Fu之狱—俺爷(2)
· 没半点搭理鬼尚的叫嚣,雅人专注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他试图将手指再推得深入些,但那穴口却干涩紧致的让他难以继续进入·· 轻轻啧了声,下腹窜烧的热度让雅人已经不是很有耐性了。
「鬼尚你这里绷太紧了,不放松点,等下插进去不只我痛你也会痛喔……可能还会流血·」· 「那你他妈的就别插进来呀王八蛋」· 鬼尚暴吼着,不管再怎么努力挣扎都无法挣脱开来的绝望感让他几乎就要发狂了· 「真爱说笑,好不容易又把你拴回身边,我怎么能白白放过这个欺负你的好机会。
」· 「你要是真的敢把你那根东西插进来,我一定会宰了你再让其他犯人奸尸」· 「喔,是吗」· 挑衅地,雅人强硬的插入了第二根手指,但鬼尚的那个部位还是干涩的难以进入,就在雅人忍不住拧眉的同时,却见到了被塞在窗缝和墙间的小瓶子。
雅人拿起小瓶子时,忍不住笑了……大概是被粗枝大叶的房间主人忽略了,所以把它挤到了角落冷落,都没被发现——那是一瓶润滑油·· 那厢鬼尚正不停的咒骂着雅人,却发现身后的人忽然静了,他趁机想挣扎开来,雅人却依旧将他压制的死紧,他不是松懈了,只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几秒后,鬼尚听见了雅人发出哼笑声·· 「不愧是雪洛伊,牢房里的服务竟然这么周到,连这种东西都放,未免也太宠你们这些王了……」· ——什么东西鬼尚疑惑的僵直身体,心里不好的预感占了大半。
接着,鬼尚只听见瓶盖被啵一声打开的声音,然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就滴到了自己的尾椎处,沿着尾椎滑落到臀瓣之间……· 「不过有这种东西就好办了……」· 雅人话尾一结束,鬼尚立刻涔出了冷汗,因为不让他有多余的时间大肆发飙和抵抗,那细致的指尖这次染上了冰冷的诡异黏液,又探了过来……· 很轻松的,雅人稍加用力,就将原先被浅浅排斥着的手指全数探入了鬼尚的深处。
「唔」· 未曾体受过体内深处夹杂着异物的鬼尚,难堪地向前弓着上身,从喉头发出难耐的哀鸣·· 「别叫得这么可怜……鬼尚你不是很强悍的吗」刻意地,雅人更加剧烈的抽动着手指。
「滚开……他妈的……快滚开」· 鬼尚的脸埋在枕中,发出沉闷的嘶吼,他浑身都气到发颤了,但无论如何挣扎,仍摆脱不了雅人的束缚,而那在体内抽插的手指,简直暴乱了……令他羞愤不堪。
「还没呢……现在只是手指而已·」雅人发出了像哄小孩一般的声音,然后在一个顿点之后,音调放低了几度,有些沙哑:「接着的——才是主戏。
」· 连发出怒骂的余地都没有,声音就好像梗在喉头了一样,鬼尚瞪着一双凤眸,抓在腰部上的力道忽然大幅度增加,跟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往前挺身——· 鬼尚听见诡异水声的同时,后庭就像被撕裂开来似的,如怪物一般的东西不顾他的意愿强硬的节节闯入。
他接着只听到自己的喉头不断发出可悲的**,身下像被用什么尖锐的硬物给贯穿、拓展开来,他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一切就好像是某个夜晚里的恶梦而已·· 冷汗冒着,那种被拳击、被踢击、被杀伤以外,从未体会过的疼痛感让鬼尚一时慌了,他死死的瞪着一片白的羽绒枕,自己的汗液滴到了上头,浅浅的留下印子。
「啊……」· 而鬼尚更惊惧的发觉,此刻自己竟能经由身后,完全体触到雅人的形状、热度、硬度·· 「嗯……好热·」· 雅人猫鸣似的叹息声音自鬼尚头顶传来,他白皙的脸蛋泛着红润,褐发在额前散乱开来,嘴边的笑容有股满足不已的媚态。
鬼尚红了眼眶,死死的咬着牙根,他强迫自己将痛鸣吞入,一字一字低声道:「王八蛋……我一定要宰了你……再把你拖去喂狗」· 「呵呵……欢迎之至,不过大前提是……你要能宰掉我」· 雅人刻意重重的往前一顶,炽热坚硬的肉杵因为后穴紧密的包覆而剧烈摩擦着鬼尚的内壁,体内也被拓宽到最深处。
· 「啊」· 从后穴传上的疼痛感没有一丝间断,鬼尚觉得好像只要他稍微呼吸,心跳击鼓,血液流动都会让那个地方一缩一合的夹紧那可怕的东西,造成更痛不欲生的后果。
相较于鬼尚,雅人几乎是舒服的都要眯起眼睛了,像只餍足的大猫·· 被湿暖狭紧的热度紧紧绞着,让他有种仿若上了天堂的快感,看着鬼尚因为自己的侵犯而发抖的高健身子,更是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真是可惜,这种事应该要早点做的·雅人舔着因高温而红润干燥的唇,手指紧握着鬼尚的腰臀,又重重插入·· 「唔啊」· 再次被用力入侵让鬼尚闷哼出声,屈辱和不甘全都雾在凤眸内了,他大口的想喘气,但身后开始不间断的猛烈抽插却每每让他无法呼吸。
「嗯……」· 雅人发出舒服软吟的同时,鬼尚竟然又就着被插入的姿势被他强硬的扳过了身,在右手脱臼的状态被这么不停翻过来又翻过去,疼得他冷汗直流。
雅人原本也没有打算要这么折腾鬼尚的,但是他就是忽然想看鬼尚此刻的表情,所以连让鬼尚趴着的初衷都忘了,他任性妄为的就要把鬼尚强扳正身子·· 而不算意外的,鬼尚那张极为俐落、性格的脸孔上正透露着满满的杀气,即使汗浸了满脸,正忍受着莫大的屈辱。
然而,望着这样的鬼尚,雅人竟有了不同的想法·忽视掉锐利凶恶的眼神,凤眸内饱含的水气却像是被人欺负后才委屈的沁出的,那种反差感看在他眼里……· 明明知道这个形容和鬼尚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但他竟然还是觉得,鬼尚这样——乱可爱一把的。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雅人咧起嘴角,将鬼尚的大腿按得更紧,用力挺动腰身·· 「嗯」一声闷哼后骤止,鬼尚紧咬着唇··【强缚之狱—俺爷(23)】· 完全没心理准备就被狂乱抽插,逼得他想破口大骂,只恨不得能马上宰了身上的家伙,然而却被一阵一阵椎心刺骨的疼,和那一波一波不停送进又抽出的巨物给搅得不知道要骂些什么了,吐出口的只是更多沉重闷呼。
鬼尚怒视着眼前不停在身上晃动的漂亮男人,他从没尝过如此羞耻的一刻,无法反击也无法抵抗,只能任人压在身下欺凌……他不只痛恨雅人,也痛恨现在无能的自己。
「你……」· 「说什么呢听不清楚……」· 在令人眩目的欢愉下,雅人盯着鬼尚自己咬得发红的唇,他把脸凑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痒痒的感觉,在唇要贴近的那一瞬间,他顿住,改附唇到鬼尚耳边,戏谑的道:「因为太舒服才发不出声吗」· 「去死」闻言,鬼尚暴怒的吼着,趁着那瞬间,张口对准那姣好玉白的耳珠咬下。
「痛」· 激烈的疼痛一传上,雅人便一把使力掐住鬼尚的下颚,好不容易才让他放开了口·抬起脸,耳垂一阵刺痛,雅人伸手去摸,才发现被咬出血了。
拧起秀眉望着指腹上的血迹,雅人庆幸自己反应快,不然他就要缺一只耳朵了· 「真是的……对你还真是一刻都大意不得·」· 雅人一脸无奈的将手指上的血迹舔去,他差点都被快感给冲昏脑袋了,自己身下的家伙,可不是一般温驯的小猫小狗,而是一只凶猛的野生猎豹呀,他怎么能给忘了· 视线再放回鬼尚身上,只见他即使浑身痛苦的发颤,在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竟还露出不服输的张狂笑容。
雅人并没有因此而发怒,他反而笑了·· 「呐,鬼尚……你应该很清楚惹毛我的下场是什么的现在这样是自讨苦吃喔……」· 语毕,他更大幅度的拉扯男人的腰杆——· 将意识已经迷离的男人下身狼藉擦拭干净,雅人轻吐了口气,沉默地盯着被他来回折腾了几遍的鬼尚。
青青紫紫的痕迹,布满鬼尚黝黑强韧的身子,那是雅人在和鬼尚激战时失控打伤的痕迹,他的前额涔满了汗水,剑眉紧紧的锁着,脱臼的臂膀加上接连几次不受控的侵犯肯定让他很不好受,他浑身瘫软的趴在床上,已经没了最初如野兽般的狂暴嚣张。
雅人将把鬼尚勒得腕上都出血的皮带解了下来,帮他把脱臼的部位接回时,他只是蹙拢着眉心闷闷的哼了声,也没醒来·· 那可怜的模样看在雅人眼里,让他也不禁觉得自己似乎做得有点过火了……· 安静的下床,雅人拾起地上散乱的制服穿上,整好衣服戴正警帽后,他忍不住又发出了叹息。
完全失控的对鬼尚过火的欺负,绝对不只是因为他的挑衅而已,雅人摸上自己被鬼尚咬伤的耳垂,那部位还刺痛着,有些肿胀·· 雅人自己有感觉,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出在鬼尚对城洋的态度上——· 看见向来独来独往的鬼尚竟然坐在城洋身边和他一起用餐,城洋无故离席时又一脸关切的望着他、甚至还拉住他……· 那时从雅人心中满溢出的郁闷,就是导致他对鬼尚失控的原因。
雅人步出牢房,凝视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好一会儿,最后才离开·· 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为什么对于鬼尚和别人在一起时,会产生那种黏腻诡异的不悦感为什么会对鬼尚产生这么强大的占有欲……他找不出个定论,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变成这样了,他也无法控制……· 甚至是在这刻当下,想起城洋和鬼尚的互动,或甚至是回忆起东日朗和鬼尚的过往,都让他有种连自己都愕然不已的愠怒……· 东日朗是UG的支队中,鬼尚所属的中队底下的士兵。
雅人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多么深刻,因为东日朗只不过是UG众多军人中的其中一员而已·· 他对东日朗的印象已经有点模糊了,只依稀记得东日朗是个黑发、长相正派英挺的男人。
然而这个雅人连声音都记不起来的男人,却是当时在UG里,让向来看任何人——甚至是高高在上的自己——都轻蔑而不屑的鬼尚关爱有加的唯一·· 他第一次见到鬼尚和东日朗混在一起是在上任后的没几天,军营内例假日下午的球场上——就只有他们两个。
玩着球甚至是勾肩搭背,当时让雅人震惊的,是鬼尚对和东日朗相处时的神态——那是他不曾见过的·· 后来经他打探之后才得知,在军营里鬼尚的确很关照东日朗,而且那种关照几乎超越了朋友……连军中也时常有闲言闲语,传着他们两人有**等等。
而因为鬼尚对于东日朗的照顾,在多少难免发生霸凌事件的军营里,东日朗几乎是如鱼得水·· 鬼尚对于东日朗有多么呵护,这点在雅人知道这项传闻后不久,南阁任务的发生,雅人就更加确认了……东日朗对鬼尚甚至重要到,让他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愿意为了他而跪到极为痛恨的自己面前、为自己口交· 每每想起这件事,雅人就打从心底深处涌上一种愠气,总是会因此而参杂报复似的更加欺侮鬼尚。
因为总认为原本好像可以抓住的视线,在东日朗出现后又会被轻易移转……所以,他对东日朗一直抱持着一种令人起疙瘩的不好印象——· 他总觉得东日朗抢走了鬼尚的视线。
东日朗是凭什么让鬼尚的视线关注在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士兵身上,而不是自己这个已经成为总指挥官、高高在上的男人呢雅人曾不只一次为此而感到疑惑。
疑惑久了,东日朗这个名字便渐渐在他心里长成了个小尖刺,即使他连他的长相和声音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却会在别人提起他时而感到莫名的不快……尤其是当这个名字是从鬼尚嘴里出来的时候。
那个不起眼的小尖刺在雅人体内存在了好长一段时间,是直到那件导致鬼尚入狱的事情爆发以后才消失——· 好不容易,原以为那在心里疙瘩着的小尖刺就这样被拔除了,但雅人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因为城洋的出现,那种恼人的尖刺好像又慢慢地冒出了头,让他心乱不已的想早日铲除……· 放风时间已经过一段时间了,城洋正准备去设置在馆长专属楼层的二楼图书室一趟时,却还看见三三两两的犯人在闲晃,全都是新狱警所管辖的那一栋的犯人。
挑挑眉,城洋也没说什么,迳自往资料室去,路途中,却正好碰见了从电梯里出来的雅人,两人在长廊上面对面的走向对方……· 城洋扬起眉尾,一手插口袋里,一手扬起和对方打了声招呼,但迎面走来的男人并没有回应。
【强缚之狱—俺爷(24)】· 城洋以为对方没看见,也不以为意,等到两人又近了点之后,他才将音量放大声了点道:「哈啰,新来的,有听见我吗?」· 雅人在城洋面前驻足,压低的警帽帽檐让城洋看不清他的表情,而他依旧沉默。
耸耸肩,城洋也不是很在乎,迳自开口和雅人说着:「嘿,老兄,听着,我刚才看见一堆你那个楼层的犯人又跑出来在底下闲晃,你是不是没有在时间内收押他们麻烦你去管管好吗· 「虽然绝翅馆比一般狱馆自由,但放他们到处跑也不好,那些家伙挺容易惹事的……」· 话说到一半,城洋噤声了,雅人抬起的脸上的神情让他一时间有些忡怔。
漂亮的五官沉静、不带一丝波动,帽檐阴影下带点桃花、原先笑起来很好看的双眸正阴鸷的瞪着他,冷意在原本温润的的褐眸内流转·· ——城洋感受到一种极度强烈的敌意。
沉默在两人间持续了宛若一世纪,直到雅人迈开不缓不急的脚步从城洋身旁经过……· 「我警告你,不要干涉我的事,东西更不要碰……尤其是鬼尚,我很介意人家侵犯我的领域的……如果你继续越界,我可能会扭断你那好看的脖子……明白吗」· 压低的嗓音像是兽类警告威吓的低鸣,单单落下这段话,伴随着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响,雅人丢下伫立在原地的城洋离去。
城洋愣了几秒,眨眨很俊的眉眼,转头望向男人离去的高瘦背影·· ——真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凶狠家伙·· 「说我管闲事鸡婆就算了,警告我别动鬼尚的话也太冤枉了吧……明明是那家伙自己黏上来的。
」· 城洋喃喃地也不知道在抱怨给谁听,但似乎也不太介意的模样,扯高了嘴角,习惯性的露出冷笑,手往口袋里一拽,没事般地继续往图书室的方向前进·· 8· 鬼尚醒来时,浑身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铁栏杆窗外的天色灰暗,让他一时没了时间感,现在究竟是傍晚还是深夜他混乱不已的猜测着·· 停顿的思绪在呆滞了好几秒后渐渐活络,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恶梦鬼尚从脑海里几个残破的画面去猜想,但当他举起手时,从右手传上的酸疼让他忽然惊觉——他并不是做了恶梦。
在冗长的昏迷前的记忆渐渐复苏,一点一滴的疼痛跟着从麻木的身体找回,鬼尚回忆着那几个羞耻不堪的片段,又想到雅人那张白净的笑脸,他干涩的双眼涨红,一下子湿润了。
愤怒和耻辱猛地从心头涌上,鬼尚握紧双拳,一瞬间激动不已的愤恨让他浑身发颤,此刻脑海里、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用拳头狠狠痛殴那一个男人的冲动· 「该死的……」鬼尚从喉头里发出夹杂着怒气的嘶吼,但原本以为宏亮的嗓音却在脱出口后变得沙哑且虚弱,这让他感到更为难堪了。
花了好大一番力气,鬼尚才勉强的翻过身子,被褥上湿黏的不知沾着些什么,浓重的气息让他蹙拢了眉头,更是努力的撑起身体下床·· 然而当一踩到地上,从后方那种由体内深处传上的疼痛,却让他头皮发麻的无法动弹了,因为此时所牵动的,并不只是被撕裂的疼,还有他被践踏的自尊和骄气· 鬼尚紧紧扯着一片凌乱的床单,指节都泛白了,一双丹凤眼里有着腾腾的杀气,蓦地——· 凶暴的扯下了床单,也不再扭捏的踬碍不前,他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咬紧牙关努力去忽略那每走一步就会让他发狂的异物残留感。
鬼尚大步走向了卫浴室,将床单用力往洗衣篮里一甩,自己则拐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拉开毛玻璃,一把扯掉头上还贴着的纱布,鬼尚也不顾伤口是不是能沾水了,开了水龙头就任由热水向下浸灌。
水滴洒在肌肤上的感觉有点刺疼,但鬼尚几乎已经麻木了,他背靠着墙,忽然注意到了未关上的毛玻璃外,镜子里的自己·· 热水将他的发淋湿了,脸上有不少瘀青的伤口,连身上也青青紫紫的布满伤处。
活像只落水狗似的· 鬼尚想着,自嘲的笑了,镜子里的男人理所当然的也同样笑了,而鬼尚愈看镜子里的男人这样笑,心情就愈火大,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个男人的笑容。
发狂地,鬼尚冲出去,带着满腔无处可发泄的怒气用拳头砸碎了镜子·· 「王八蛋」· 没理会镜子割伤了手,血滴了满洗手台,鬼尚不甘的瞪着残余的镜子碎片,他真的——真的很想现在就掐死那个家伙。
可是——· 心中的一股怒气顿时像落了空般,取代而之的只有让他惶惶不已的无力感·· 鬼尚其实是明白的,自己的实力真的不如雅人,无论是嘴上、心理上、生理上都想着要击败雅人,但现实的实际上呢· 无力的蹲坐到了地上,鬼尚静静的靠上台子,凤眸里的神采略微暗淡。
他想着,更何况,即使清楚打不过雅人也就罢了,更应该担心的——也许是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雅人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而且,今天已经有了如此羞辱他的第一次开端,依鬼尚对雅人的了解,接连着的第二次、第三次,是不可能不发生的……· 他实在不明白——那个家伙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响着,鬼尚把脸埋进了双臂中。
鬼尚担心的事情在接下来如梦魇般的日子里成真了……· ——雅人就像食髓知味般的·· 鬼尚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身为军人、身为前UG中队队长的他,向来没什么事是能够威胁到他、让他倍感压力的,连当初接受UG的军事审判,知道自己被判处无期徒刑后,他也没感到一丝一毫的慌恐或无助,进了监狱后更是。
鬼尚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无论是在任何情况下,或是在绝翅馆这种弱肉强食的封闭环境内,他都有自信自己会是那个将人踩在脚底下的强者,但是——雅人的再度现身却搅乱了一切。
见到雅人,辱骂、恶斗、疼痛、捆绑、侵犯,这些事情开始变成了例行公事,每几天就要上演一次,鬼尚简直烦不胜烦·· 而最令他感到无力的是……每当自己面对雅人的纠缠,摆好架式开打前,他都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在这次把他狠狠痛殴一顿,然而却总是事与愿违……运气好的话,他可以揍到雅人两拳,但结果到最后却总是一面倒,让以为有赢面的他失望。
雅人找他打架或他找雅人打架,打输了,接着就是被侵犯,这是这几天鬼尚不断在用身体体会的惯例·· 久而久之,鬼尚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过着跟那些刚入狱的菜鸟囚犯一样,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日子……身体也像是被制约似的,即使心里不甘愿屈服,但本能地,一见到雅人就是想避开。
【强缚之狱—俺爷(25)】· 然而更让鬼尚恼怒的,是一天比一天更变本加厉的雅人——随着那更为频繁的找碴、侵犯次数的增加、侵犯时间的拉长……雅人就像偷了腥的猫,尝过一次滋味后就更加明目张胆的用爪子戳弄猎物。
无时无刻的,只要他心血来潮,就不分场合的想把自己逼到角落里玩弄羞辱——· 鬼尚痛恨极了这样的雅人,但始终无法反击的自己更让他厌恶·· 这种备受屈辱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不过几天而已,鬼尚却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极限了。
急欲想摆脱现状,但猛然才又惊觉自己是被判了无期徒刑· 鬼尚可悲的发现,那正代表着——如果他一天无法打倒雅人,那就只能等待雅人对他生腻,对他厌烦,不屑将爪子伸出来再碰已死的猎物为止……· 「唔唔」男人露出了熟悉的愤恨神情,金瞳闪耀的如同艳阳般,他粗喘着,强韧的身子微微弓起。
望着这样的男人,雅人忍不住忘情地使劲按紧他的大腿向前,白皙精实的腰杆夹在他两股中,将自己勃发胀热的**一口气插入那个被他细心扩张过的私密部位·· 「嗯……怎么会愈来愈舒服了呢鬼尚你的身体真棒」温暖紧窒的湿润让雅人满足地叹息出声。
「去……你……妈的」底下的男人传上雅人每天几乎都要听上不下百遍的问候·· 鬼尚愤怒的粗骂着,音量之大简直震耳欲聋,雅人也不慌张,迳自的顺从**摆动起腰杆,一下一下的重重顶着他。
蓦地,随着雅人越发激烈的律动,那怒吼叫骂声就这么蔫了下去,随后是沉默和极度隐忍的痛苦低吟·· 雅人知道,自己只要过分一点、用力一点的侵犯鬼尚,将自己不间断的往他身体里的最深处埋入,鬼尚就无法分神拿出多余的力气对他嘶吼……· 一次比一次用力的将自己钉入鬼尚体内的最深处,那紧紧夹着自己肉杵的热度简直让他宛若置身天堂……虽然,身下的人可能正置身在地狱。
雅人望着鬼尚拧起的眉心,想伸出手指去抚平,但他没这么做,轻易向他伸出手可是不智之举,也不知道真的伸出手后,凶猛如兽的他会不会一口咬住自己的手指,恶狠狠的咬断· ——要是鬼尚是只会舔自己手指的乖巧小猫该有多好· 不过怎么可能,那样的话就不是鬼尚了……雅人被自己想法的矛盾逗笑了,咧起嘴,下唇却因此而引起一阵刺痛的涟漪。
细细的疼痛,让雅人闷哼了声,今天和鬼尚打斗时他大意了,结果不小心被他掠到嘴唇,还流了不少血·· ——今天又是费了他好大一番工夫才把这头猛兽弄上床的……· 没办法,要怎么收获就要怎么栽。
思及此,雅人便趁机报复似地更加用力的挺进鬼尚体内,身下的男人因此而可怜兮兮的痛吟了两声·· 「嗯……」· 雅人俯低了身子,和鬼尚胸膛贴在一起,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和鬼尚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分不清楚是谁的,全都快速的吓人。
而鬼尚正咬牙狠狠瞪着在他身上磨蹭起来的男人,看见那张漂亮的脸蛋泛着潮红,满足而贪婪的微笑着,他就想抡起拳头扁他· 雅人就像是摆脱不掉的梦魇,极力的想清醒,却总是被他拉入更深的昏暗,宛若踏入黑色的泥淖内,愈陷愈深,直到无法呼吸、直到窒息为止……· 窜入体内,顶弄至深处的侵入者,让空气近乎从肺里被全数拉出,因此而感到窒息错觉的鬼尚,剑眉中央的皱摺更是加深了些,他忍不住伸舌舔着发红发热的干燥嘴唇。
雅人盯着鬼尚因此而添上一层水亮的薄唇,心里不知怎么地有股骚动,他抿起了嘴唇,忽然发现有种想凑近的**……· ——自己真是愈来愈不对劲了。
对鬼尚的身体的**、渴求,并没有随着次数的增加或时间的拉长而减少,高大健壮的身体百尝不腻,好像沾染了毒瘾似的,每一次侵犯、每一次被那双金瞳以燃烧着怒焰的姿态瞪视着,他都只觉得身子对对方的身体越发契合……· ——看来自己得了鬼尚热了。
「真是莫名其妙……」咬住下唇,雅人这话说得很轻,谁也没听清楚·· 这天的绝翅馆在午餐时间过后没多久便开始下起了小雨,不久后更演变成暴雨。
原本好好的一个放风时间,因为这场暴雨,运动场上空旷一片,也没人待了,绝大部分的犯人都选择懒散的窝在牢房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小猫在牢房外晃荡,而相对的狱警也没事可干了。
伸了个懒腰,甩甩手臂,雅人从电梯里出来,正思考着下一步该往哪里去找人·· 刚刚去九楼牢房又扑了个空,雅人知道鬼尚午餐过后就没回去牢房了,他到九楼只是纯粹想看看能不能等到他,但在牢房内待了一阵子,对方却没有丝毫要回来的迹象。
· 「雨下这么大,那家伙是跑到哪里去了」· 双手往口袋一插,雅人开始在馆内寻着男人的身影·· 最近,鬼尚的脾气开始变得更暴躁了,雅人感觉的出来。
动不动就看人不顺眼,没有被雅人逗着玩的时候,为了发泄满腔的怒气似的,会像头斗犬般的四处找人斗殴,再把其他人整得惨兮兮的,连最近才刚出医务室的鳄尾,也都被他又揍了回去。
结果鬼尚这么个暴躁法,还引来了馆长大人雪洛伊的关切,前两天才找身为管理者的他过去「恳切深谈」过几次·· 不过,雅人也不知道该对雪洛伊说些什么——因为鬼尚会这么暴躁,八成是被自己逼急的关系。
其实有时候,雅人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只不过是因为雨天里的那一场相遇,就硬是把原先意气风发的野兽给绑来自己脚下,让他每天不停的发出隐忍的悲鸣·· 然而,每当占有鬼尚的时候,雅人又觉得那些罪恶感全都烟消云散了。
以前也曾想过好几次「反正很快就会腻了,到时候就放掉他」的理由来合理化自己的恶行,但雅人却发现,随着时间的拉长,生腻的那一天始终没有来临,自己反而愈来愈难放开……· 所以,才会导致后来即使因为不可抗的因素,鬼尚必须离开UG,离开他的身边,他还是费工夫的找上绝翅馆,把他弄了进来,重新绑回牵在自己手里,那系在他颈子上的束缚……· 鬼尚出现在靠近运动场的中庭时,三三两两聚集在长廊上的犯人立刻做鸟兽散,谁也没胆继续待着,就伯被最近情绪异常暴躁的男人波及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挨揍,他们去医务室也都去怕了,一瞬间长廊上便空旷成一片。
鬼尚手插着口袋,盯着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变得更冷清的场面,他不屑的哼了声,抬头望向无人的运动场外··【强缚之狱—俺爷(26)】· 馆外的天空十分阴暗,空气有种湿冷的感觉,豆大的雨水密集的下过一阵后,又略略减弱。
没理会即使渐弱却还算大的雨势,鬼尚步出廊檐,走向无人的运动场,冰冷的雨滴猛地打上他的肌肤,不一会儿他就全身湿透了·· 鬼尚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相反的,他倒觉得舒畅。
那种冷到会令人发颤的雨水正好略微地减轻了他全身无处可去的怒气,一旦因怒气蔓延至皮肤的热气被带走了,整个人好像也清醒多了·· 抹掉脸上的雨水,鬼尚在雨中深吸口气,继续往着外围走去。
他漫无目的,其实也只是想在雨中散散步而已,顺便减少可能见到某个讨厌家伙的机率……· 往靠近最外层围墙,馆内种植的一片树林靠近时,随意摆望着视线的鬼尚却注意到了某个意外的身影。
男人的侧影修长而略带纤细,柔顺的黑发被雨水打湿了服贴在净白的脸庞,从远处望去,身形宁静的像幅画似的,那是让鬼尚印象很深刻的一种沉静·· 那人是当时他在和鳄尾打斗时,坐在城洋身旁的男人——静。
在大雨里,静独自一人从边界的林子里走了出来,虽然神色从容,但却像是在仔细思索着什么事情一般的模样·· ——怎么看都很奇怪· 第一时间藏身在树木后方的鬼尚,盯着那四处张望了下后离开的背影,他没有犹豫多久,迈开步伐便悄声跟了上去。
鬼尚对静认识并不深,甚至可以说浅薄,他不常见到这个男人,只有偶尔几次会看到他出现在餐厅,和城洋并肩坐在一起用餐·· 虽然如此,但有关静的传言鬼尚却是时有耳闻。
鬼尚在入狱后,就听过了不少关于静这个男人的事,有时候是间接从犯人间的交谈听到这个名字、有时候是老鸟在和菜鸟说着馆内的事情时提到的·· 静在馆中的存在似乎很特别,他的地位不是一般犯人——甚至不是其他王可以比拟的,馆内的四个王虽然看似是独立的,但据馆内犯人间的评价来看,静其实是地位最高的那一个王。
四栋楼的所有犯人似乎都有这个共识,这也让鬼尚想起那时城洋那个嚣张的家伙也对自己说过——「静才是最强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才能让城洋说这种话鬼尚一直很好奇,同时又有些不甘心,他一直认为他才是四个王里最强的,要不是城洋态度强硬的拦阻过他,说不定他早就跟静试过身手了。
而基于这样的心态,加上碰上静时的情况实在诡异,鬼尚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的就跟上他了……· 跟着男人走进了楼层后,周围温度才稍稍暖和了些,鬼尚轻声踏着阶梯上楼,一边像小狗似的甩着头,把沾在发上的水珠甩掉。
静所进入的楼层是位在各栋狱所交界处,雪洛伊专属的独立楼层,最顶楼两层是雪洛伊专属的办公室、会客室和馆长房,下面几层楼则是放着人事资料的资料库和图书室。
可能是基于这里是馆长地盘的关系,即使雪洛伊从来没禁止犯人们进入两层顶楼外的其他空间,却也不曾看过其他犯人敢明目张胆的越界·· 就除了一个男人——静之外。
静是唯一会敢大胆进出馆长楼层的犯人,鬼尚听说,位于二楼的图书室本来是公用的地方,但因为犯人大多不敢逾界,所以那里向来空旷,后来,更因为静时常出入,犯人们更是因为静在馆内的地位而不敢往那里去。
最后,图书室就自然而然的被静霸了下来,变成犯人间传闻的「静的地盘」,图书室变成了一个禁入的地方,除了静之外谁都不能使用,甚至连身为馆长的雪洛伊都默认这件事情。
还真是一个专断独行的家伙鬼尚心里想着,一边跟上了二楼时,却早就没看见静的踪影了·· 「跑去哪了」· 鬼尚困惑的拧拢眉,想着静是不是已经进了图书室里,他快步上前,伸手轻启图书室的门时,门却先一步的被拉开了。
鬼尚顿时忡怔住了,因为静正面对面的站在他眼前——· 靠近而仔细观看静的脸时,会有种比远处观望更惊艳的感觉·· 男人有光泽的黑发柔顺地服贴在脸颊旁,有些过长的刘海好看的斜分着,昏暗的灯光甚至让他的白皙有种苍白美。
他的五官有种女性的精致美,但又有着男性的俐落感,整体而言是张非常姣好的面容·但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双漂亮眼眸下,色泽极淡的瞳孔·· 「静……」鬼尚喊出了眼前的人的名字。
静的脸上没有表情,那细致的眉头有一刹那才略略的起了一丝皱摺,但又很快平复·· 「为什么要跟着我」他问·· ——原来跟踪他的事情早就被发现了吗· 鬼尚惊讶的抬起眉头,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敏锐。
他瞪着眼前的男人,先是沉默不作声,想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观察出一点情绪来,但最后却还是什么也观察不出来,正想开口回答问题时,那个看似沉静的男人却忽然冲了上来……· 事情发生的很忽然,鬼尚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者该说……即使给鬼尚反应时间也没有用,因为男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静用左脚勾了鬼尚脚底的瞬间,一手紧接着掐上了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撂倒在地·· 重重跌在地上,鬼尚头昏眼花的,一时还无法起身之际,眼前忽然一暗,就看见一张漂亮的脸挡住了他的光线,然后极其强大的一股力量压住了自己的肩和脸。
「你到底跟着我做什么」· 静淡淡的、冷冷的声音从鬼尚头顶传来·他像头抓住猎物的豹子似的,俯蹲在鬼尚身旁,白皙的手指紧扣住了他的咽喉。
「妈的你你……」· 鬼尚想起身,却被静一把按住,他的拇指深深扣在颈动脉上,好像轻轻一捏,就能掐断他的脖子·· 「别让我问第三遍。
」静淡色的眸子里流泄着精锐的光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容抵抗的气势·· 压在身上的力量极为强大,但即使是如此强大,却还让人感觉到那是力量蕴含着、尚未爆发前的酝酿而已。
——这就是城洋说的最强的男人吗· 整个身子都兴奋的热起来了,鬼尚没遇过这种人,这种气势让他备感压迫的男人……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种好像绝对打不赢对方的想法。
——这家伙的身手不普通· 「看见……你在冷死人的雨天从林子里出来……觉得怪异……所以想跟上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收拢在喉头指节让鬼尚话说得断断续续·· 「有人指使你跟着我吗」· 鬼尚看见那色泽极淡的眸子里一瞬间闪过杀意·· 「什么」他不可置信的问了声,随后恼羞成怒:「老子才不会让人指使哩纯粹是因为好奇而已……」·【强缚之狱—俺爷(27)】· 静望着鬼尚,沉默了几秒,浅色眸子里的情绪又渐渐褪去,没了情绪。
「不要因为无聊的好奇就跟着我·」· 那掐在鬼尚颈子上的力道渐渐减少,静从他身上站起时,不少冰冷的雨水滴到了又开始发热的肌肤上·· 「是你的行为让人觉得怪异」呛咳了几声,鬼尚坐起。
他瞪着静,心里只想着这家伙真是个怪物,看起来那么纤细却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做什么……都不关你的事吧」静的嘴角扯起微小的角度,鬼尚甚至看不真切静是在笑,还是一样面无表情。
「还是你以为在王战时,我出声提醒过你,就认为我们之间有关联了」· 「喂我可没……」· 也不让鬼尚有辩驳的余地,静似乎一点也不在乎鬼尚真正的想法,那也与他无关,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事:「我记得你叫鬼尚吧」· 「呃……是没错,我……」· 「我听洋提过你。
」· 静再次打断鬼尚的话,我行我素的模样,让鬼尚有种熟悉的感觉,因为那德性——简直跟城洋一模一样,这也让鬼尚同样产生了熟悉的怒意·· 「城洋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洋只是提了些让人在接触你后,会觉得很贴切的形容。
」提到城洋的时候,静那张泛着冷淡神情的脸笑了:「他说你像只骄傲嚣张的挪威那犬·」· 「什么」鬼尚的脸一沉·· ——城洋那臭小子竟然说他像狗· 「总之,我只是想告诉你,在王战时会帮你,是因为我第一次看洋这么专注在看其他楼层的王战,所以如果他想看,那我就要让你们再打久一点,就仅是这个原因而已。
」· 静那张像面具一般冷漠的面容,在提及城洋时总会有这么一点不同,不过提及城洋以外的人时,却是更加冷然·「不要因为我给了你一些甜头,就以为我想养你了,还摇着尾巴到处跟。
」· 「去你的谁想让你养你真当我是狗啦,别随便污辱人」· 鬼尚暴跳如雷的吼道,但静却丝毫不予理会,而是再一次的打断。
「无论如何,再提醒你一件事,我除了不喜欢被人跟之外,也不喜欢有人踏进我的地盘里——尤其是我不信任的人,而你,我并不信任·」静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在对鬼尚下达逐客令。
「你应该也知道图书室是我的地盘吧」· 「所以你是要我滚蛋的意思啰�埂� 鬼尚双手叉腰,不客气的挑着眉头,高大的身形笼罩着静,但静的气势却没有一点被压下的感觉。
「没错·」· 「那如果我硬是不走呢你要跟我干架吗」鬼尚压了压拳头,凤眸里满是挑衅的神情·· 正好他这几天心情差得很,找楼下的一些犯人练拳,每次也都是压倒性的胜利,一点都不过瘾,一身的怒气总是还没来得及发泄完,又反倒累积了更多怒意。
鬼尚知道静的身手不简单,所以他尽了全力的施展拳脚也不用担心失手把人杀了,如果能够尽情的用武力发泄他对某人的怒气,又能试试这个令他好奇不已的男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那么这是个好机会,他很乐意和他热斗一场· 「听着,我必须先警告你,我看过你和鳄尾打架的身手,的确很不错,但还差了我一大截,真要和我斗起来,你的下场会非常惨喔……」静仍是一副淡然的神情。
「哼,我可不认为会差到哪里去」· 鬼尚嚣张地笑了,他活动着发热的身子,蓄势待发……· 9· 雅人是在巡了各个角落一趟,正准备放弃回到所属楼层时才找到鬼尚的。
他看到鬼尚一身湿的从远处经过,动作小心翼翼的有些莫名·· 他拧了拧眉头,没多想就跟了上去·· 鬼尚很专心的在观察着什么似的,一点也没注意到他。
接着,雅人跟着鬼尚,直到进了馆长专属的楼层·· ——鬼尚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想都很怪·雅人在楼外站了一会儿,才跟着鬼尚的脚步上楼,在上楼梯时,已经听见了人和人交谈细碎的声音,他认出其中一个是鬼尚的声音。
——那另外一个人呢· 带着疑惑和一点闷意踩着阶梯,却在要到达二楼时,交谈的声音开始变质了,最后转变为激烈的碰撞声响·· 雅人冲上楼梯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鬼尚很讶异,静的水准超乎他想像太多了。
才闪过朝脸正中央挥击过来的一拳,另一拳就跟着从右腹部击上,即使用双手去阻挡,那拳击的力道却又猛又快,连鬼尚都难以承受·· 静的打斗方式并不像雅人或自己一样多样化,而是采用拳击的招式,他用的拳击并不是非常正统,而像是街头地下格斗方式的打法,拳风非常随性。
虽然是如此单一化的打法,但这么打下来,鬼尚却发现自己并未占了多少上风,反而是居于劣势,因为静对拳击方式的娴熟运用超乎他所曾经学习过的·· 即使是在雅人身上,鬼尚也从不曾看过这么精练的技巧,静的身手应该是经过非常长久密集的训练所练出来的· 好不容易又闪过一个擦肿了眼角的右拳,鬼尚正想反击的当下,却被静俐落的闪过,跟着他高速的俯冲而上,一拳重击在他的腹部。
强大的力量和腹部爆炸性的疼痛让鬼尚连退了好几步,静却没给他后退的时间,又一拳直击上他右脸·· 鬼尚的鼻骨被波及到,一管鼻血马上跟着流下,腥气在鼻腔及口内漫开,让他呛了几口,赶紧趁静没有继续冲上前时退远了更多。
连呸掉了好几口血,鬼尚擦掉脸上滴落的鼻血,抬眼瞪着一派从容,好像根本没什么事发生的静,他必须承认,自己还是太小看他了· 「还要继续打吗」· 「哈哈当然,我还没打过瘾呢」· 「都已经被打成那样了还没过瘾……难怪洋会说你很缠人。
」静压压颈子,平静的脸上泛开一抹笑容,但旋即消失·· 下一秒,他又向前冲上,正拳,右下勾拳,鬼尚即使早有防备,却还是被击中了几拳,顿时脸上的血花又多溅了些许。
鬼尚也试图要反击,但他和他之间的差距实在大得惊人· 在和雅人打斗时,鬼尚会有把握,至少在自己全力回击的时候,会有那么几次他能够顺利击中他、力量能够和他匹敌。
但和静打斗时,情况就不一样了,几乎没有一个瞬间是让鬼尚觉得自己能够击倒他的·· 他出的任何一拳,任何一脚,静都能轻易闪过,但静所出的每一拳,却都让他费了好大的工夫阻挡。
层级之不同显而易见·· 愈打到后面,鬼尚愈觉得自己根本是皮痒,可是自尊心高的他根本不可能主动认输· 右腹部上被连连重击几拳后,鬼尚的双腿撑不住的弯下了,他强忍着干呕感跪下,视线内,静在他的前方正前方伫足。
【强缚之狱—俺爷(28)】· 「你打不过我的,认输吧,如果你不认输,我会继续打下去的·」静说着,他的语气像是一种自我约束·· 「嘿,老兄,我也在想认输是不是轻松点,但是……」鬼尚呸掉一口鲜血:「老子就是宁愿被打倒也不愿意认输」· 静带着浅浅颜色的眸子一沉,没有任何情绪流转。
「那好吧……」静轻轻一叹,然后向前冲来·· 鬼尚望着静那蕴着力量的拳就要往自己脸上砸下的瞬间,心里自嘲的想着自己还真是自讨苦吃·不过比起被雅人击倒,被静击倒他却乐意的多了,有时候人的想法就是这么奇怪——· 才刚想到雅人,就在静冲到他面前的那一刹那,忽然出现挡在他和静之前的男人,那高瘦的背影和记忆里的背影重叠了……· 「雅……人」鬼尚错愕的说不出话。
那一拳击中了雅人的正面,但雅人用双手护了下来·· 静望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狱警,他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丝困惑·· 「喂……这里不是让你们打架的地方吧,馆长大人会生气喔。
」雅人甩了甩手,静击中的地方正发麻地泛着疼痛·· 雅人在二楼找到鬼尚的同时,却发现他和别人打起来了·原先他以为,鬼尚只是找人消磨他近日越发暴躁的脾气而已,所以他也没加以阻止。
加上以鬼尚的实力,他不用介入,在旁边观看就好了,却没想到,鬼尚这次挑上的对手实力却如此强劲·· 鬼尚根本连一点反击的余力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气势凌厉的攻击让他节节败退,脸上、身上更是被打得凄惨。
看见鬼尚被这么对待,雅人心里就不是滋味,一种不悦感猛然冒出·然后在见到鬼尚跪地,又不肯服输,让莫名执着于要他认输的男人冲上来时,他身体就自然动了……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替鬼尚挡下了一拳。
静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也不等他开口,回神后的鬼尚先一步跳出来说话了:「喂你跑出来插什么手呀这是我跟静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吧」· 鬼尚瞪着那莫名其妙闯进来替他挡下一击的背影,本该纯粹愤怒不已的情绪此时却参杂着一种怪异的感觉。
——雅人这举动算什么啊· 「的确,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插手比较好·」静开口,同样淡漠的语调·· 「不行,鬼尚是我这栋的犯人,于公的因素来说,本来就不该让他和别栋的犯人打在一起;于私的因素来说,鬼尚是我的东西,我有权插手决定。
」· 雅人坚决地站在两人中间,一步也不让·· 「谁他妈的是你的东西了,给老子滚开」鬼尚勉强地撑起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逞什么强」雅人褐眸冷瞥了斜后方一眼,视线在放回静的身上时,有着浓浓的敌意。
静望着眼前两个关系看来怪异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平静的漂亮脸孔上看来有几丝不耐烦的情绪飘过·· 「那么,鬼尚……要认输吗」静问。
「认输」雅人说·· 「不要」鬼尚拒绝·· 静觑了眼同时发话后互相瞪视的两个男人,他沉下眼眸,等再度睁开时,望向了仍然一脸不愿服输的鬼尚……· 「那个家伙还没有认输,所以我说过,我会继续打下去。
」· 语毕,静不再顾虑雅人的存在,直接冲上去撞开他,对后方的鬼尚出拳·· 鬼尚要防卫,但身体却已经不堪负荷,难以控制,动作过于缓慢以至于要被击中之际,雅人再度插手阻挡。
同时望向挡在中间的雅人,静无奈的叹了声,鬼尚则是倍感怪异的暴怒不已,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紧绷·· 等不知道谁先动了手开始,一时间,场面混乱了起来——· 城洋才刚结束工作,从馆长办公室里退出要下楼去图书室时,却听见楼下一片凌乱的碰撞声响。
急忙下楼,眼前的景象却让城洋差点没掉头就走了,要不是因为静也在场——· 三个人打成一团,也不知道是谁打谁,不过其中一方特别弱势就是了,而最占上风的人,城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快步的接近斗得如火如茶的三人,城洋走向刚击中雅人一拳、正准备转向攻击鬼尚的静身后,喊了声「静」,接着由后方伸手一把抱住男人的背·· 「静……停手,别再打了。
」· 在听见城洋的声音后,原先还大肆地挥舞拳脚,爆发着力量的男人立刻静了下来,而原本应该和雅人一样被击中的鬼尚因此逃过了一劫·· 鬼尚气喘吁吁的跌坐在地上,他看着出来阻止混乱的城洋将静拉开了些,本来还一拳拳击打着他们的男人此刻却乖顺的不像话,一点也没有刚才凶猛的狠劲。
· 真是怪异的很·· 连刚才雅人跳出来时静都还如此坚持的要和他斗到底,怎么换成城洋出来劝说,就立刻抛开了所有的坚持· 静和城洋在他面前私语了一阵,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他们两人中间,有种很奇妙的气场,鬼尚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一种令人难以介入的氛围。
谈话好像是结束了,城洋拉着静的手往他身体四处观察了会儿,像在检查他有没有哪里受伤,接着,这才愿意来关心他们了……· 「喂,还没死吧没死就应一声。
」· 从静转换到他们这边,城洋却态度丕变,让鬼尚气得差点又跳起来了·· 「你这是什么差别待遇呀老子的伤势用眼睛看就比静重多了吧那家伙甚至只是流了一点汗而已,你对他就呵护备至,对我就像是在问死人一样」· 「话还能说这么多,伤得不重嘛。
」· 「喂」· 鬼尚还没来得及反驳,城洋就扭过头去关切另外一个男人了·· 他这时才想起,那个刚刚为了帮他挡下一拳而被击倒在地的男人。
雅人捂着半张脸,鲜血浸染了他的白手套,看上去很痛的样子,屈着身弯在一旁,城洋问他话他也没回答·· 鬼尚没见过雅人被击倒或受这么重的伤过,包括和自己对打时,他也没办法伤他这么重。
所以雅人此时看来这么狼狈和脆弱,鬼尚想,一定是因为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太久没受过伤的缘故·· 活该——· 鬼尚原本以为自己看见雅人这模样,会很痛快的这么想着,甚至可能会哈哈大笑个不停,可是他心里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痛快,相反的还有些郁闷,而原因就出在于——· 这个讨厌的雅人所受的大部分伤,都是替他挡下静的攻势时才被击中的……· 「静,要在图书室里等我吗还是在回牢房里等我先送他们去一趟医务室。
」· 城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一边拉起了坐在地上的雅人,一边对鬼尚使着眼色,意思是要他自己站起来··【强缚之狱—俺爷(29)】· 鬼尚不高兴的瞪回去,却还是勉勉强强的起身。
静则是站在原地,视线从城洋来了之后就没有变动过,对城洋淡淡的应了句:「我回牢房等你·」视线还是没有离开·· 10· 「请别忘了馆内为什么不许楼与楼之间王交战的原因,一旦王和王交战,很容易会引起底下犯人的骚动,那会给馆内带来混乱的……不过鬼尚你在馆内的势力差静差远了,也许今天被发现也引起不了什么混乱也不一定。
」· 城洋习惯性地冷笑,双手环胸站在病床旁,好整以暇的望着不知为何像只戒备的野猫般让姬紫替他上药的鬼尚·· 鬼尚很想冲上去捂住城洋那张平时不多话,挖苦人时却特别聒噪的嘴,但眼前个子娇小的女医生却不停的拿着棉花棒擦拭着他的伤口,脸还凑得很近,让他只能不停的往后退,遑论是向前冲了。
好不容易,等姬紫总算替鬼尚上完了药,他这才松了口气,却看见她又心花怒放的扑向城洋·· 「小洋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姐姐替你检查一下」· 被个子娇小的女性抱着,城洋没有像鬼尚那样反应激烈,反倒是自然而且平静的吓人。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没有受伤,请你先去帮忙绘梦医生吧·」· 鬼尚一脸古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城洋虽然一样淡笑着,但却不是平常的那种冷笑,反而温柔的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而姬紫也很听城洋的话,她笑笑的点点头,转身就先去帮一旁的绘梦医生的忙。
死盯着一旁原先笑得温和,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时却哼的一声又发出冷笑的城洋,鬼尚心里所想的是——· 城洋这家伙一定有双重人格· 「你那是什么差别待遇啊对女人和对我的态度反差也太大了吧」· 「啊啊,如果今天把你的尺寸砍掉一半,头发长点、长相可爱点、声音细柔点、胯下也不要带把儿的话我也许就不会有差别待遇了。
」· 「喂你……」· 鬼尚脑袋一胀,正想和城洋开杠,对方却独裁的打断他的话,迳自起了另外一个话题的头·· 「话说回来,提醒你一下,如果馆长大人追究起来,今天的事可都是你的错呀,鬼尚。
」· 「为什么全是我的错啊」· 「因为静说是你先闯进他的地盘挑衅他的,静不喜欢别人闯进他的地盘,这你不知道吗」城洋问。
「喂,你这种说法根本完全站在静那边说话嘛」· 「我是全站在静这边的没错啊」· 「你、你……」· 城洋回答的爽快,让鬼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你了半天也你不出所以然来。
这时,一旁女人发出的惊呼声恰好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真是可惜,怎么伤了这么漂亮的脸呢」绘梦轻轻捏着雅人的下巴,发出了啧啧声响。
「下次打架小心点嘛,别伤了脸啊·」姬紫在一旁连声附和·· 两个女人对着雅人的脸仔细观察的神情,让一旁的鬼尚也忍不住望了过去·· 雅人那张白净斯文的脸上多了不少瘀青,薄薄的红唇在右下角裂了一道,血流了满嘴。
可能是因为静的最后一拳,本来应该是要击中鬼尚,但是雅人却在那个时候忽然冒了出来替他挡下,结果猝不及防,被静击中脸部,嘴唇可能是在那时被牙齿刮到裂开的。
一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鬼尚瞪着雅人因为疼痛而细细蹙拢的眉头,他本该在此刻大声痛快嘲笑雅人的狼狈,但现在却只有一种烦闷的不快感·· 鬼尚在雅人来了之后几乎没有再受什么伤了,打斗时,静每回挥击过来的拳,几乎都由不知道发了什么癫的雅人挡下,加上自己因为不满雅人的出现,混乱中也攻击了他不少次,他现在身上的伤,有些还不知道是静伤的,还是他伤的。
一想到雅人替自己挡了不少拳这点,鬼尚就是一阵烦躁——因为这样弄得好像是他欠了雅人人情一样· 鬼尚凝望着雅人伤势的同时,蓦地,原先拧着眉的雅人竟然抬眼和他对上了视线。
雅人本来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疼痛上面,他已经很久没受过这种令人难受的疼痛了,凭着强悍的武术实力,向来只有他伤人,鬼尚也只是伤过他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太久没习惯打架的这种疼了,一被那出乎意料强得夸张的男人击中,就疼得他一阵心烦、注意力涣散。
而正当他心浮气躁,再度因为那沾着食盐水的棉球抹在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而不悦的同时,他忽然感觉到来自旁边的视线,抬眼,就发现鬼尚正在看他·· 注意到鬼尚视线的那一刹那,不知怎么的,雅人听见自己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望着那双金色的瞳孔,确认他是在看自己之后,心跳又猛地快了两下。
· 脸上顿时有些发热,心里头那种诡异的愉悦感让他有些懵了,雅人说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并不排斥,甚至有点开心——· 然而,下一秒,在鬼尚一脸厌恶的撇过头后,却让雅人的心情一下子往谷底坠下。
也不顾医务室里的两个女人一边替他上着药,还一边对他说着哪种除疤药比较有效,雅人原先亮起来的褐眸一下子沉了下来·· 不只是因为刻意转过身去背对他的鬼尚,若真只是这样倒也还好,问题是出在城洋身上……· 刚才已经聊了一阵的两人又在一旁聊了起来,他离他们有段距离,加上两个女医生又聒噪个不停,雅人再怎么仔细听也只是听到细碎的交谈声,连个词也没听懂。
看鬼尚和城洋靠得近了说话,那种不是滋味的郁闷又马上攀爬心头,雅人甚至有股想推开两个女人就冲上去把鬼尚拽回牢房床上**的冲动· 原先因为鬼尚那一眼而莫名消失的疼痛现在又回来了,加上眼前鬼尚和城洋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郁闷和烦躁感瞬间加倍,雅人锁紧了眉头,视线从由鬼尚背影的徘徊,转向对城洋不悦的瞪视……· 他记得他明明警告过城洋——不要接近鬼尚了。
城洋觉得,有时候跟鬼尚斗斗嘴其实也挺好玩的·· 夜晚,刚洗浴出来,倒在房间大床上放松着带点酸软的身子的城洋望着天花板这么想·· 鬼尚的嘴巴虽然时常飙着粗话,看似凌厉,但其实却笨拙的很。
如果是要论道理还是论口才,只要口调好一点的人,说一、两句话马上就能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了·· 像白天在医务室里,鬼尚后来硬是要继续和他争论,有关于他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态度,也是鬼尚讲一句,他回三句的状态,结果就是堵得鬼尚说不出话,最后还气呼呼的翻脸走人,也不顾女医生们的阻拦。
其实城洋也不是故意要气走鬼尚的,他大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心平气和的让让八成只是想抱怨的鬼尚算了·· 可是,看到鬼尚对他的冷嘲热讽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他就是觉得好玩,所以起了坏心眼忍不住要逗他,只是没想到真的把人给气走了·【强缚之狱—俺爷(30)】· 思及此,城洋忍不住低声笑了下,最后做出这么个结论——鬼尚还真是个很率真的家伙。
暗蓝色的眸子带着笑意,城洋起身,换上轻便的服装,他正准备要出门去九楼牢房时,门却先一步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城洋疑惑的想着,伸手开门,来的人让他有些意外,但又不是这么意外,或许是因为今天在医务室里已经被瞪得身体都快烧出一个洞了,所以早有心理准备了。
城洋淡漠的盯着出现在门口、脸上还贴着纱布的高瘦男人·· 「晚安,雅人……有事吗」· 当城洋看见雅人那张漂亮的脸上出现上次单独遇见时的那种阴鸷神情,他早猜到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过还是礼貌性的问了……不过对方似乎没接受他的礼貌的意思。
衣襟被猛然拽住,雅人把城洋压到了墙上,纤长的白指跟着掐上了城洋的颈子·· 「喂……我不是警告过你别接近鬼尚了吗」浅褐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底下散发着浅浅的冷意,「还是你认为……说要掐断你的脖子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他将手指收拢了些:「我可是很认真的。
」· 「放手」· 窒息感让城洋的脸色忽然泛白了,并不是纯粹因为难受,而是无法呼吸的感觉让他某些尘封的记忆被勾起了·· 「快放手」· 城洋吼着,有些歇斯底里,他死命拉离雅人的手,就在他面色难看的要晕眩之前,抓在颈子上的手总算放松了。
然而,雅人并不是因为听城洋的请求才放手的,他是因为城洋的不对劲而放手的·他掐着城洋颈子时,事实上是有注意力道的,仅是给予他轻微难受的压迫而已,然而城洋方才的神情,却像是真的要窒息了般的痛苦。
望着跌坐在地上的城洋,雅人没有半丝怜悯,毕竟他今天过来找城洋,原先的用意就是再度警告吓阻他,而不是做同事间的慰问和关心·· 他伸脚踢着跌坐在地上的城洋,用冰冷的语调道:「这样,能让你明白我的认真了吗不要接近鬼尚,不要和他说话,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虽然我们是同事,我也想和你好好相处,但是如果事情牵扯到鬼尚,我就有我的原则了·看到你和鬼尚走在一起,无论是交谈还是接触,都会让我不开心,我对鬼尚的占有欲是很强的,所以只要你一动他,我就会有想杀掉你的冲动。
」· 雅人蹲了下身,和低着头的城洋平视·· 「请相信我,我是非常认真的看待这件事,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雅人不知道,这样是不是真能对城洋达到阻吓的效果,不过他也不是纯粹说着玩的而已。
这次不是像上次一样的阻吓,而是真真正正的威胁如果城洋再随意接近鬼尚,他可能真的会对他动手——· 城洋沉默着,方才剧烈的喘息逐渐平稳,雅人见他没说话,以为他得到教训了,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时,却听见了一声冷笑。
「啊啊——你就是为了鬼尚特地跑来教训我啊」· 雅人转头,看见城洋伸手摸着颈子,他手指微颤,但是声音冷静异常,抬起脸时,那张很俊的面容上正泛着一抹冷笑。
「因为我和鬼尚靠太近,偏偏你自己和鬼尚的关系又恶劣到了极点,所以看到我和鬼尚这么好就吃醋了是吗」城洋起身,抬高了下颔,他微眯着的蓝眸里带着嘲弄。
——吃、吃醋· 雅人因为「吃醋」这个词汇的出现而忡怔了会儿,心头有种诡异的恍然大悟,他从没这么想过,原来自己可能是在吃醋。
可是——为什么· 「雅人,你就这么喜欢鬼尚啊」· 见到雅人愣住的模样,城洋扬高了半边的嘴角,那模样像是拿着树枝戳弄小猫的坏小孩一样,满脸都是戏谵。
雅人几次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沉下脸,沉声道:「我是很喜欢鬼尚,喜欢把他踩在脚下、绑在身边欺负,看到他受辱的模样确实会让我倍感愉悦·正因为如此,我不喜欢让人抢走我的乐趣,鬼尚是我的东西,你不要动他就对了」· 「要我别动他……真可笑,鬼尚可是自己靠上来的,要知道,他这个人像只小狗一样,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好。
相对的,谁对他坏,他就对谁吠·小狗自己要凑上来舔我的手指,我不能坏心的把他踢走吧」· 「你说什么」雅人拽高了城洋的衣领。
「哼别幼稚了,雅人——你还是小学生吗」城洋不屑的甩开了雅人的手,他笑着:「我所谓的喜欢,不是你自己辩解的那种喜欢,就我看来,你对鬼尚的喜欢不只这么浅薄的等级吧」· 「你欺负他、践踏他,表面上好像只是用他寻开心,但为了寻开心还特地追来绝翅馆,当上狱警,这就不是很好解释了吧看到鬼尚跟我要好,还会吃醋……」· 「你不停逗弄鬼尚,嘴上说是看他受辱就会感到愉悦,但其实只是像小孩一样,捉弄他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他注意你,你就会开心的跟个小女生一样,所谓的欺负,只是因为喜欢鬼尚」· 城洋一手搭上了雅人的肩膀,他挑高半边的眉头:「啊——再说清楚点,我认为,你对鬼尚可是接近爱的那种喜欢」· 雅人顿时觉得脚好像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他震惊的无法动弹,连挥开城洋的手都办不到。
——说他对鬼尚是那种喜欢· 怎么可能雅人心里陡地冒出这个疑问,他在城洋这么说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对鬼尚的那种异常执拗会是这种情愫。
他认为,他对鬼尚的执着,不过是因为鬼尚是个很好的解闷玩具,让他舍不得放手罢了……· 城洋望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雅人,嘲弄的冷笑在唇边泛开·· 雅人见到了那抹笑容,下意识的开口反驳:「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对鬼尚的情感——怎么可能是那样呢· 「真的不是吗」· 城洋把手放了下来,他冷冷地瞥了雅人一眼后,迳自转身将房门关好、锁上,双手拽在口袋里后,也没再理会雅人,转身便离开,所以背对着雅人的他没发现,身后的男人一张白净的脸上满布可疑的红晕。
「才不是那样呢……才不是……」· 喃喃地,声音里带了一丝本人没注意的不确定感,雅人捂着骤红的脸,一个人站在原地·· 请继续观赏更精采的《强缚之狱》下集··
· 强缚之狱(下)· 全文:· 顿时,一种疼痛梗住了雅人的喉头。
雅人惊觉到……即使已经不是在UG里,即使已经没有了东日朗这个男人,却还是出现了城洋、出现了静──· 鬼尚和他之间的关系、距离,最后还是再度回到原点。
【强缚之狱—俺爷(31)】· 嫉妒东日朗、嫉妒静、嫉妒城洋……嫉妒他们能够引起鬼尚所有的注意、引起他主动的接近,而自己却总是得不到鬼尚的视线或是理睬──· 这让他嫉妒的近乎疯狂· 作者简介:· 俺爷,本来取其名是为了霸气,但日后却越发有糟老头之气息,就和本人一样,成天好吃懒做、像个糟老头子混吃混喝。
热爱美人攻、女王攻、阳光帅受、强受、M受(笑)·嗜好是在上宪法课时妄想、读刑法时遐想、看民法时架构小说场景,绝翅馆系列因而被友人笑称为讽刺之作XD·蝎子座的,为人应该还算和善,十分欢迎大家到鲜网的会客室(专栏名称为废弃场)找我打屁、闲聊。
11· 右上勾挥拳、左侧踢击、右侧踢击、膝击,鬼尚将沙包打得吱吱作响·· 他叫喝的声音在颇为宽敞的室内回荡着,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健身、运动用的器具,齐齐全的几乎像专业的健身室——这里是「王的房间」。
在绝翅馆内,每栋楼的九楼除了王的牢房之外,在走廊尽头还有一间独立出来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专门供王使用的,所有的人都以「王的房间」来称呼这个特别替王设置的地方,王可以自由的使用这个空间,只要向馆长要求就行了,这是其他犯人所没有的权力。
鬼尚也不是刚成为王时就发现这个房间的·· 以前在UG的军营待久了,对军营里制式化的规矩习惯了,结果到馆内也还是没改,所以每次他下楼时都是走从前习惯走的左侧楼梯,右边还不曾走过,即使曾经瞥过一眼长廊右侧尽头的房间,但心里也不曾在意过。
直到之前某次在馆内闲晃的时候恰巧碰见城洋,城洋见了他,嘴巴就是管不住,又对他嘲弄几句,问他:「如果你真那么无聊,没主人牵着散步,为什么不跟雪洛伊要个够大的旋转笼放在『王的房间』里,学天竺鼠打发时间」· ——那是鬼尚第一次听人提起这个房间。
当时还不晓得王的房间的他,还一脸疑惑的问了那是什么结果又被城洋狠狠的耻笑了一番·· 事后,鬼尚才得知了这个房间的用途·· 每个王对房间的使用方法似乎都不太一样,像是爱看书的古艳,听其他犯人说,因为图书室被静占去的关系,不想跟静起冲突的古艳都是直接列书单给馆长,然后再送进房里,间接的把房间变成了一个专属图书室。
毕诺许则是把房间弄成了室内高尔夫还什么的样子,至于静他就不太清楚了……· 鬼尚从前待在UG里,大部分的时间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他对书本没有兴趣、对其他娱乐也没太大的关注,后来想来想去,还是跟雪洛伊要了练身体的器具实在,反正他也不想坐了牢后就荒废身体的锻链。
稳住了晃动的沙包,鬼尚喘着气停下动作,汗水沿着翘着的发梢滴落,身上的背心T恤也湿了大半·· 伸手抓了矿泉水喝,鬼尚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随意擦拭,一屁股坐在铺了木板的地上休息,擦拭时粗鲁的动作却碰疼了前些天脸上被静打中留下的瘀青,他嘶了两声,拧起眉头。
碰着那隐隐作痛的伤口,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他忽然想起了那时在医务室里的那一幕——总是带着可恨笑容的漂亮男人一张挂满伤痕的脸·· 最近只要一想到这件事,鬼尚就觉得闷· 他真的不了解雅人那颗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那天究竟发什么神经自从他缠上他开始,一直就是那个最肆意折磨、羞辱他的人,爱找麻烦就算了,和他动手起来也没留过情,他总是被他整得惨兮兮,生不如死。
鬼尚还有几度在心里这么怀疑过——雅人是不是真的想置自己于死地· 自己痛恨雅人,所以雅人也痛恨自己,而正因为痛恨自己,能逮住机会就要往死里折腾。
在UG时,鬼尚一直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他只是没想过,雅人对自己的执着程度,竟然连他离开了UG还要追来——他不知道雅人竟然厌恶他厌恶到这种程度· 原本鬼尚一直是这么以为的,但前几天出现在他和静中间的雅人,又让他有些搞混了。
看自己被教训得这么凄惨的模样,不是应该要更得意、更幸灾乐祸的吗可是那家伙却莫名其妙的跳了出来,替他挡下了静的攻势,甚至还挡了好几次,连那张好像很引以为傲的脸被揍成花花绿绿的也无所谓。
——那让鬼尚真的搞不清楚雅人的心态是什么了·· 啊难不成是要让自己欠他人情,这样他才会更加得意洋洋鬼尚揣测着,他觉得只有这个答案最可能。
· 可是——· 仔细想想,雅人最近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就尾巴翘得老高的跑来羞辱自己啊· 事情过后的这几天,因为觉得自己像欠了雅人人情,所以鬼尚一见到他就会有种怪异的尴尬,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伤就想掉头走人。
本来他也有心理准备,像雅人这种人,一看见他避开他,越会想跟上嘲弄他的……可是,却恰巧的,雅人也不知道忽然发了什么善心,这几天都没来烦他·· 反常至极的,这是从雅人进绝翅馆后,鬼尚第一次连着好多天获得难能可贵的平静,就好像雅人也在避着他一样,他们这几天没有交谈、没有接触、没有正面冲突。
鬼尚觉得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真希望以后也能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捏扁了手中的空罐子,将半湿的毛巾往肩上一披,鬼尚起身,准备回牢房去冲个澡。
或许雅人会出现这么反常的举动,是因为对羞辱他的这件事腻了,或是良心发现呢正要出房门时,鬼尚出现了这么个想法··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雅人有机会离开他的世界呢· ——那他可是会非常感激的……· 鬼尚嘴角正要拉起,却在伸手开门那一刻僵住……看见门外站着的人的那一刹那,他忽然觉得有时候还是不要把事情想得太过美好,因为结局总是不如人愿。
雅人觉得自己被城洋影响太深了——· 听他用那种尖酸刻薄的语调高谈分析着自己对鬼尚的情感,雅人很懊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愣住了,没掐断城洋的脖子· 而更不幸的是,城洋的话替他带来了不小的后遗症。
无论怎么否认,城洋的话听起来都有几分道理,就因为如此,冷漠的音调在他脑海里转了不少次,内心还会不时时有个声音跑出来质疑自己——是不是喜欢鬼尚· 不只如此,就在这之后,每当雅人见到鬼尚,心里就会登时冒出这个疑问,不断困扰他,而且只要正视鬼尚的脸,就会从体内冒出一股怪异的尴尬。
这让已经追逐着鬼尚、把他放在爪子间玩惯了的他一时无所适从,反倒避起了鬼尚··【强缚之狱—俺爷(32)】· 不过没避几天,他又觉得心痒了,好像没见见鬼尚,伸手去逗弄他两下就不舒服。
况且,可能是之前太过得意忘形了,不知不觉对鬼尚身体的需要量就大了,这几天没碰他,对别人也没兴趣,简直像是过着像禁欲的日子,让他烦躁极了·· 雅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了——这全都是城洋害的· 他好几次想到城洋就一肚子气,尤其城洋最近摆明跟他杠上了,经他这么一警告,非但没有得到教训,还会刻意的在他面前做出一副跟鬼尚很熟络的模样,偏偏这么一闹之后,自己如果再发飙上前理论,不就等于间接证实了他的说法· 说什么雅人也不会让城洋得意的,他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会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我才不是喜欢他,只是、只是——喜欢欺负他罢了。
」· 对,就因为鬼尚是个很好的玩具,所以我舍不得放下在去九楼牢房的路上,雅人给了自己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忍着没和鬼尚接触的几天后,他总算是按捺不住了,正因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了城洋的一番话苦恼,所以他决定今天要回归往常,照自己「原先的心态」把鬼尚放在爪尖戳弄,把他逼到墙角,让他露出不甘和屈辱的神情……· 怀着这样的打算来到九楼时,雅人却发现鬼尚不在牢房里,倒是走廊底端的房间里发出了声响,没几秒便静止下来。
没有踌躇的往房间走去,他知道鬼尚八成在里头,他很清楚,像鬼尚这种在军营里待习惯的人,一天不活动活动身体就觉得不对劲·· 站到门口,雅人正想着该是要直接闯进去还是要敲门时,门却先一步开了,高大的身子从里头探出,男人见到他时,显然吓了一跳,要往前的身子整个愣住。
雅人望着男人,一时之间刚才满脑子想的事都忘了,对上那双金色瞳眸的视线,心脏猛地一跳,跟那天在医务室里发生的情况相类似·· 没注意到自己脸色泛红的雅人心里只是想着——城洋对他的那番话实在影响太深了· 气氛尴尬古怪的诡异,沉静的走廊上,一人站在门外一人站在门内,互相瞪视,但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鬼尚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美了——当他看见几天没烦他的雅人时·· 这家伙果然没这么轻易放过他正当鬼尚这么想着的同时,他却注意到雅人的神色和平常不太相同,也沉默异常。
他见到他白皙的脸颊泛红,望着他的眼神没了平时的戏谑、跋扈,反而有种……· 鬼尚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反而有种黏腻的胶着感。
鬼尚觉得,雅人今天的眼神,似乎比平常冷嘲热讽的注视都还让人难受,让他有种想撇开目光的冲动·· 「你想干嘛没事的话让开行不行,老子要回牢房了。
」恶声恶气的,鬼尚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甚至直接用肩膀撞开挡在门口的雅人,迳自回牢房·· 被鬼尚这么一撞,雅人才好像清醒了似的,一察觉刚才的失态,他恼得拍了拍脸颊,责怪自己怎么被城洋牵着鼻子走了的意味浓厚。
闭上眼深吸了口气,重新放缓逐渐加快的心跳速度,雅人跟上鬼尚,刻意不疾不徐的步调,他沉声轻笑道:「我来找你会有什么事,这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雅人知道自己这么说一定会让鬼尚不悦,果然,他也看见了鬼尚在他这话说出口后顿住了身子,将手里扁掉的保特瓶捏得更烂。
很好——这样又渐渐回到原来的模式了·雅人心想·· 「滚开,不要来惹我,你们狱警都这么闲的吗」鬼尚压低的语调里明显的充满了威吓,他再度迈开步伐,转身便进了牢房,把牢房门用力甩上。
把几乎要捏碎了的保特瓶,用力往房里的垃圾桶一砸,鬼尚一听见了后面跟来的脚步声,立刻转身一脚踩住了又要开启的牢房门,顿时铁栏杆门发出了巨大的震晃声响··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鬼尚瞪着门外刚刚准备跟着进门,现在却被阻挡在外的雅人。
「鬼尚……这样太没礼貌了吧以前在UG里不是都毕恭毕敬的替我开门,嗯」·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不是在UG里,你也不是我的上司了,还要我提醒你几遍是不是干脆用油性笔写在你额头提醒你算了」· 「啊……既然你这么说,也容我提醒你一下,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上司了,但我可是专门管理你的狱警喔。
要我提醒你几遍还是干脆用油性笔写在你屁股上」· 雅人此话一出口,惹得鬼尚暴跳如雷,对方却趁着这时,一脚踢上他脚踩着的牢房门,鬼尚被撞开,往后跌了好几步。
「喂你就这么想干架是不是」鬼尚捏着拳头,语带恫吓,即使明知道打不过人家,战斗前却还是高居着上风的模样,这已经是他的习性了。
金茶色的瞳仁燃烧着怒焰,像头骇人的豹子·· 雅人的视线撞在鬼尚那种专注的目光上,不知道怎么的,才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逐渐的加快,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胸口的鼓动。
——自己太不正常了·· 他努力沉下浮动的气息,讪笑道:「我不想干架……应该说,我每次来找你的主要目的都不是想干架的·」· 雅人朝鬼尚逼近了几步,他一接近,对方就像炸了毛的大猫,浑身警戒。
「这么多天没来了,身体可是躁的很,鬼尚你要好好服务……」· 「王八蛋——」· 鬼尚一看见扯开领子走向他的雅人,身体就下意识的僵硬,全身反射性的准备攻击,对这种男人一出现就免不了的恶斗、明明知道会输的结果已经熟悉到要吐了,但鬼尚还是不愿意轻易的投降。
要他直接服输任男人羞辱,他宁愿先用拳头做徒劳无功的抵抗,即使明明知道是白费力气,但这至少是代表他——还没屈服在雅人之下的象征·· 然而,这次雅人却……· 「啊,你脚下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 鬼尚才瞥了眼脚下,再抬眼时,雅人已经冲了上来,他出手架住一时松懈了的鬼尚,二话不说的将他甩到地上压制住。
「喂……你、你太卑鄙了身为UG的军人这样对吗」头被按在地上的鬼尚气得脸红脖子粗,他简直不敢相信雅人竟然耍了这种下三滥的招式。
「哎,是鬼尚你自己说我已经不是的了……我现在是狱警、狱警对付犯人,卑鄙是没有关系的·」· 「妈的有种就堂堂正正的用拳头一决胜负再说」· 「用拳头一决胜负了你就会乖乖听话吗」· 「……」· 「我想也不会,我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找你打架的,每次也只是陪你玩玩而已,今天没心情,就直接省略那个步骤吧」·【强缚之狱—俺爷(33)】· 被雅人按在地上的鬼尚闻言,额鬓旁的青筋立刻迸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雅人那种用拳头决胜负,以高实力击败他再狠狠羞辱他的欺凌方式,变成了「陪他玩玩」而已,而侵犯他这件事反而变成了主要的凌辱手段· 「放开我」· 鬼尚激烈的扭动起身子,但身上的人却将自己箝制的死紧,他听见雅人抽出皮带的声音,当那皮革制料子一缠上他的手腕,他脑袋便一阵发麻,这种触感对他来说已经太过熟悉了。
他的衣服紧接着被撩了起来,裤子则是被俐落的连同**扒下·· 雅人盯着自己很喜欢的窄腰窄臀,全然没发现自己脸上的红晕有多么不正常·他体内的躁热感很重,跟对鬼尚起了**的初期很像,不过现在却更加的强烈和难以忍受。
用膝盖抵着鬼尚让他无法动弹,雅人将裤头解开,胯间的**早就挺立而肿胀不已,他一一将白手套脱下,几根长指放入口中舔舐,撤出时还牵连了几条银丝·他抬起鬼尚的臀部,不顾他的叫骂,将濡湿的手指探入他后方紧闭的入口。
「唔」· 「放松点……怎么那么多次了还学不会呢」· 「去……你的」· 鬼尚的身子僵硬紧绷,擒着他的雅人感受的最清楚,每回侵犯也都是这样,所以他总是要做足长时间的扩张,才不会让两人都难受。
但是——太慢了·· 从以前雅人就这么觉得,而且最近每当看见鬼尚被他侵入时疼痛颤抖的模样,心里就会有种怪异的酸楚·· 毕竟是自己豢养的东西,所以才会产生怜悯吧雅人是这么想的。
插入第三根手指的同时,雅人也不知道是哪个点让自己兴起了这种念头,他将鬼尚就着被插入的姿态翻过了身,觑了眼他胯间的疲软·· 「这么痛苦吗我可以帮你纾缓些喔……」轻佻的语气,但里头却有着雅人自己都没发现的讨好。
「你在说什么鬼话……」已经被愤怒和羞耻,以及埋在体内的手指搅和的混乱的鬼尚,几句怒骂正要连着出口,却看见雅人……· 乳尖一热,鬼尚惶恐的瞪大了眼,发现雅人竟然张口含住了胸前小巧的尖端,湿热的舌尖有意无意的扫过顶部。
脑袋一阵发热,鬼尚觉得恼火又羞耻,雅人却更变本加厉的开始以牙齿轻轻啮咬着,唇舌间发出了水润的滋滋声响,原先抓在他腰侧的手更是肆意妄为的向下延伸,按上他胯间的敏感……· 「你做什么」鬼尚浑身一僵,胸口不自然的麻痒和热度,以及重要部位上覆盖着的微冷触感——他体内有种怪异的热度在散发。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那种热度的来源,沉寂的敏感倏地被指尖一碰,像火烧似的热度便一下子燃了起来,把鬼尚自己都吓了一跳·· 以前在UG里,一心只想着当总指挥官的他每天勤奋的练军、出任务,军营里没有女人,他也对军营里头同性间的霸凌反感,加上每天都已经耗费大量体力了,所以他在性事上一直很淡薄,也不常自渎。
今天初次被别人这么一碰,那种怪异是难以形容的,鬼尚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气得青筋直跳,正要继续恶骂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对方却俯身,如同小猫般的开始细细的舔起了自己的胸口、接着是锁骨和喉结,那种又热又湿的柔软触感,让他下腹一紧,心里直呼——太不对劲了· 「啊」当雅人的舌尖再次抚触过鬼尚的乳尖时,鬼尚竟发出了十分**的气音。
顿时,鬼尚浑身一僵,而听见他发出这种声音的雅人果然抬起了头,舌尖还和他的乳尖牵连着丝线·· 鬼尚原本以为雅人是要说什么话羞辱自己,所以泛着红热的脸凶恶的狞视着他,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望着他,双颊润红,嘴巴开开……模样看上去还有点——呆而且他那种凝住了的视线,竟又是莫名的胶着黏人。
望着这样的雅人,鬼尚莫名的猛打了好几下冷颤,他觉得雅人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鬼尚不知道的是,雅人会这样,是因为他刚才的那一声喘息,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不过是轻轻的一句气音,那种略带痛苦和欢愉的低沉嗓音却让雅人心脏莫名的一紧,抬头,却又见到鬼尚一张泛着潮红的脸,那虽然怒气腾腾却又略带震惊且尴尬的神情,第一次见到鬼尚除了愤恨以外表情的他,心跳竟然又猛地加快了。
· 而难以否认的是,他觉得此时的鬼尚真的——可爱到不行·· 就像着了魔似的企图引发鬼尚更多的反应,雅人凝滞住了的眼神向下一瞄……鬼尚的腰接着被他腾空抬起,双腿则被他架上了肩膀,蓦地——· 他将身子向下挪了些,抬高鬼尚的大腿,俯下头,便一口将鬼尚因为疼痛而有些萎靡的前端含住了……· 没料到会被这么对待的鬼尚浑身一颤,愣了好几秒,直到那敏感的前端被火热的舌尖来回刷了几下,他才回过神来。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鬼尚惊惧的想推开雅人,但被缚住了双手动弹不得,而雅人更扣紧了他的腰杆,将口中逐渐膨发的热度含得更深。
「啊嗯」· **不小心从鬼尚嘴里泄了些出来,虽然他很快就咬紧了牙关,但还是让匍匐在他胯间的雅人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一动,雅人更加挑逗的吮吻着口中渐渐胀大的硬物。
前端被温嫩的热度包裹着,微微拉扯的感觉让鬼尚头皮都发麻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前端正被吸吮着,而不可否认的是他体内正因此而逐渐涌升着快意·· 下腹饱胀的聚集着暖意,好像随时就要达到巅峰了。
「住、住手」· 血液仿佛在脸上蒸腾似的窜热,鬼尚简直不敢置信,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雅人这个浑帐替他做这种事· 是羞辱他的新花招吗……要这么解释,鬼尚又觉得过于牵强。
倏地,顶端一紧,雅人的一个吸吮让鬼尚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了,他发出极低的喘息声,让雅人心脏又是好几个震颤·· 手指跟着环上,更加大肆的抚弄,雅人混乱了,他本来不该是来恶狠狠的欺负鬼尚吗怎么现在反倒替他服务了起来——然而,雅人的这个疑惑在他听见鬼尚隐忍的气声和鼻音后又消失殆尽……那种低沉却略带性感的嗓音,让他不自觉吸吮得更卖力。
——还想听更多鬼尚的声音看更多鬼尚的表情· 「你这家伙叫、叫你住手没听见吗」· 涌现的射精感越来越强烈,鬼尚着急不已的吼着,但雅人只是继续用他的牙齿轻轻的蹭过硬热的表面,用舌头仔细舔刷,因为只要用舌尖勾过那微微泌出液体的前端,鬼尚就会浑身震颤的发出更多让雅人听了很心动的隐忍低吟。
【强缚之狱—俺爷(34)】· 身下的身子开始紧绷起来,雅人知道差不多了,探入鬼尚后方的手指搅弄得更深入,另一方圈着根部的手指更加快了些许速度,口腔用力一吸,带点腥苦的热液就在口中溅射开来。
「嗯……呼……呼·」· 咕噜的一口吞下,雅人没有感到任何反感和不适,用指腹抹去残留在唇边的白液,他抬起头来望向鬼尚·· 鬼尚一脸不可置信的、极为窘迫又像是恼火的表情,金色的瞳仁涣散地、十分努力地想瞪向他,但却只是凝聚更多水气,一张性格的脸,连同耳根子至全身,都泛着烫红。
——好可爱·· 雅人瞪大双眼,心脏又被揪紧了一下·忽然间,他注意到了鬼尚被自己咬得发红、泛着水光的下唇……当一种微妙的泛痒感又从胸口传上时,雅人真的觉得自己是无药可救、病入膏肓了。
鬼尚紧咬着牙,他瞪着自己发泄过后的疲软,上头竟还沾着些许白液·· ——明明该感到耻辱的,身体却还沉浸在**欢愉后的慵懒·· 一想到自己因为眼前这个天杀的漂亮小子的挑逗而射在他口中,鬼尚就觉得天杀的应该是他自己身为军人,竟然就像普通的男人一样没有定力· 鬼尚正陷入了无止境的自我厌恶同时,下身传上的抽动又带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那几乎快被快感掩没、后方被侵入的疼痛又回来了,他才要反应过来的同时,下身一轻,体内的手指撤了出来,可是——· 当鬼尚抬起头时,雅人一张漂亮的脸在面前放大,而且越凑越近,而他正觉得那距离近到夸张的同时,温热的嘴唇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唇,舌尖跟着探了进来……· 一瞬间,腥甜的气味在两人口中一并发散,有股莫名的**——· 鬼尚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修长健硕的大腿忽然被往上一抬,接着,正亲吻着自己的男人挺腰,把坚韧的部位插进了他的体内——这次是从轻缓的律动开始,直到觉得足以被容纳,才加快了速度。
「嗯、嗯」· 还是会疼痛,鬼尚几度被顶弄得闷哼出声,但是雅人却把他的嘴唇堵得死死的,软热的唇瓣执拗的贴合着、磨蹭着,不肯离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尚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曾经几度想咬断对方不断伸过来纠缠的舌尖,但雅人总是很奸巧的会在适当的时机避开,而如果用力抵抗,顺利的让他的嘴唇离开,他却会在离开后,又捧正他的脸再度缠上。
这家伙——是疯了吗· 鬼尚几度被吻吻得将近窒息时,心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蒂尔正要回宿舍的路上,凑巧碰见了雅人正从他那一栋楼的电梯出来。
蒂尔招手对他打招呼,但雅人却没注意到他,一脸失神的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蒂尔站在原地,本来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找他,但在上前看清雅人的模样时,他又驻足了。
雅人衣着有些凌乱,脸部泛着潮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刚办完事的气味·· 搔搔脸颊,蒂尔有经验,这个时间被人家打扰不免都有些尴尬,将心比心一下的话……他眯起了一双大眼,露出贼笑——那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好了。
于是,双手往头后方一摆,蒂尔转了个身离开·· 而此刻,独自回到宿舍的雅人,一回到房里,马上窝上了床,将红潮未褪的双颊埋入双手中,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自己真是不正常过头了·· 明明只是去欺负鬼尚,想用鬼尚的身体像以前一样的发泄**不是吗……为什么后来会演变成那样……不只是破天荒的用嘴巴替他发泄,还着了魔似的,等回过神来就吻住了他。
把脸转而埋进了枕中,雅人忽然想起了亲吻鬼尚的滋味……意外柔软的热度,舌尖有些黏腻,滑的让人想不停的纠缠上去·· 一想起鬼尚**时的表情,心脏就不停的揪紧,脸颊发烫。
雅人真的不明白今天怎么会如此失控的做了这么多和主要目的无关的事……但冷静下来想想,他又觉得这些事……无论是见到鬼尚愤怒以外的神情,或是亲吻鬼尚……· ——感觉都还满好的。
等雅人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闷在枕头里傻笑了一阵子,他惊吓的抬起了被闷红的脸,因为他忽然又想起了城洋如鬼魂般缠着他的一席话·· 倒抽了口气,雅人心想,自己不会是真的对鬼尚……· 12· 鬼尚觉得,日子好像比以前更难过了。
要说之前的雅人是令人憎恨痛恶的话,那现在的雅人就是惹人厌加古怪· 鬼尚发现,在那次之后,虽然雅人还是同样的德性,甚至还变本加厉的更爱找他麻烦,但最近……· 雅人开始会卑鄙的耍些下三滥的小手段,想尽办法的直接压制住他,像只发情的公狗似急迫的要侵犯他。
他有好几次差点没气到吐血·最近是在被骗了几次后,警觉性提高,雅人才不得不又面临非得和他打一场再说的情况·· 此外,雅人开始会刻意在每次侵犯他的时候,用手指、用唇在他身上四处游移、爱抚,而且仿佛已经渐渐摸清楚他的身体似的,那嘴唇和隔着白手套的手指总能找到他身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点。
鬼尚因为雅人而打寒颤、起鸡皮疙瘩的次数开始暴增,他现在看到他就想跑·· 更可怕的是,就在这样古怪的雅人的古怪行为下,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古怪起来了,以往不曾出现、可怕而剧烈的生理反应,在最近被侵犯时竟逐渐浮现了……· ——鬼尚开始会因为雅人的爱抚和插入而勃起。
活到这么大,鬼尚第一次有种如此令他惊惧的恐慌,无法克制生理反应的无力感就像野火窜燃般,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传递着这种不安的因子·· 而罪魁祸首的雅人却越发怪异,鬼尚甚至可以看见每回自己无法自持的勃起时,雅人盯着自己的那双褐眸内,又会露出一种黏腻吓人的视线。
此外,雅人现在还会在每次的性事中,莫名其妙的亲吻他——而且甩开了又会缠上· 鬼尚为此感到恼火,原本他满心以为雅人疏远他是因为腻了,没想到却在短暂的疏远后又换了种方式来折磨他。
鬼尚都想逃离这种轮回似的折磨,但在这封闭且与外界隔离的绝翅馆内,又无法轻易脱身……· 他就像被雅人系了条链子般,即使能活动,只要被他一拉,又必须跟着他的脚步走。
即使再怎么不愿意承认,鬼尚知道自己心里出现了某种程度的恐惧,他惧怕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的这一生真的就要被雅人牵着走了……·【强缚之狱—俺爷(35)】· 嘴里嘟哝着,鬼尚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恶气。
本来午餐后的放风时间,鬼尚可以回牢房里去好好睡个午觉的,但现在回牢房简直等于是自动进笼子里被雅人活逮,去运动场又更显眼,雅人会马上抓到他的……所以他现在只好四处乱晃,往偏僻的地方钻。
泄气的往廊沿的大理石廊柱上一靠,鬼尚觉得自己可真够窝囊了,竟然要这样不停的躲躲藏藏·· 压了压眼窝,鬼尚觉得疲累不堪,可是一想到要自己自暴自弃的直接待在牢房里,让那个最近令他狂起鸡皮疙瘩的家伙压倒,他又不能接受· 金色的瞳仁一沉,用脚板踢了踢冰冷的地板。
算了,干脆四处晃到晚餐时间好了这样说不定被雅人逮到的机率会比较小……就算不幸反而因此被逮到了,大不了再和雅人大干一场狠架心里盘算着,鬼尚伸伸懒腰,打了个大呵欠,挠着脑袋又四处晃荡。
正想着要到哪里去时……结果晃呀晃的,鬼尚不自觉的就晃到了位于馆长专属的独栋楼层的二楼图书室前……但与其说是不自觉,其实有些故意的成分参杂其中。
图书室是静的地盘——这点鬼尚在上次狠狠被静警告过后,就用身体记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说他无聊到犯贱也好、说他找死也好,上次过后,鬼尚是有点想再会会静的身手。
能快到让他毫无招架能力,强大到令他没有反击余地的力量,静的身手真的非比寻常,鬼尚很好奇,他到底是在哪里练出这种身手的· 而一方面,他也是基于「如果能再会会静,说不定这次可以比上次撑更久」的挑战心态跑来的· 不过——看着安静关阖的门扉,也不知道静是不是在里面……· 鬼尚耸耸肩,反正静若是不在,自己就偷偷窝进去睡个午觉,这样不是也不错哼了两声扬起嘴角,他凑了过去,有些像开大奖的心态轻轻转开门把……· 门扉稍稍地敞开了一条空隙,透着微弱光芒,鬼尚看见了背对着他坐在阅览区椅子上高高瘦瘦的身影……· 宾果——是静· 心脏的跳动略微快了些,正想着要以什么姿态进入挑衅那个外表沉静,体内却蕴藏着强大力量的男人时,压抑如抽泣声般的**却让鬼尚止住了脚步。
从微敞的门扉细看,原来,图书室里不只静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正面对面、以**的姿态坐在静的身上·· 「啊嗯……」又是那种短而急促的抽气**。
鬼尚僵住了,略略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在逐渐习惯了昏暗视线的金色双眸中,映出了坐在静身上的男人的轮廓·· 暗金色的短发下,蜜色的肌肤涨红着,英挺的浓眉痛苦而欢愉的颦在一块,很俊的暗蓝色眸子内盛满水气,双手紧紧攀附在静的肩头上……· 即使男人的表情与平时的冷漠和轻蔑有着极大的差异,鬼尚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城洋。
视线像是被固定住般,不寻常的**气味,连同肉体的交缠声跟椅子嘎嘎作响的声音,从原先紧阖的门扉内流泄了出来,如潮浪般冲击在鬼尚全身·· 鬼尚脑海里忽然地就蹦出了鳄尾曾和他说过,但他并没有当一回事的话——鳄尾说:城洋是静专属的女人。
双脚好像生根了似的无法移动,鬼尚僵直的站着,瞠大眼望着里头交叠的两人·· 「静……静……静……」伴随着喘气声,城洋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从里面传来,他喊着静的名字,那应该是激情的呼唤声,听起来却更像是溺水者攀扶浮木的求助声。
城洋光裸健长的大腿夹着静的腰,制服裤松垮垮的顺着右脚垂落在地面,他攀着静,然后撑起自己的腰,又重重坐下·· 鬼尚不是小孩子,他知道城洋和静在做什么。
「静……静……」城洋的声音又传上,好像钉子似的打进鬼尚心里·· 「洋……」然后,是静的细微的低语·· 鬼尚看见城洋拥紧了静,亲吻他的发鬓、脸颊,但不像爱人般的亲昵,反而像朝圣者亲吻他的圣物般……· 有种诡异的感觉在心头漾开,鬼尚觉得胸口发闷的紧,脑海里一片空白。
模模糊糊的,鬼尚又听见城洋以近乎卑微的语态对静轻声道:「射在里面就可以了,我可以忍耐……但是……请不要弄脏自己·」· 透过耳膜的,不只城洋的声音,还有种不存在的嗡嗡声响。
伴随着静那若有似无、状似无奈的叹息声,鬼尚最后只听见自己转身时衣服的磨擦声,以及略微仓皇、如逃离似的脚步声……· ——一段空白。
等回过神来,鬼尚发现自己伫立在一楼墙脚下等待,外头的空气潮湿又阴冷,天空一片灰蒙,不久后就开始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小雨·· 雨水溅在身上有些冷意,但鬼尚丝毫没有感觉,他瞪着前方慢慢汇聚的小水洼,思绪杂乱而无条理,唯一清楚的只有方才亲眼所见的画面。
交缠在一块儿的两具躯体,城洋宛若断气前的低吟声,静因为城洋而震动着的高瘦背影……· 见到这画面的感觉绝对称不上是愉快,但也说不上是厌恶,更多浮上鬼尚心头的……是种愤怒。
鬼尚不知道自己在墙角下站了多久,鼻子都已经闻不出空气中原先明显地和着、被雨水打湿的石头和青草的气味,裤管都吸饱了雨水而向上浸湿,但他就像座雕像一样动也不动的等待着,许久,直到那带些缓慢与滞碍的皮鞋蹬地声浮现……· 城洋从楼梯间步出,姿势略微怪异,蜜色的俊脸上浮现疲态和红晕,那模样让鬼尚看得脑袋有些胀……气愤的胀。
「喂你这家伙」· 城洋才从鬼尚身边经过,连注意到他的存在都还来不及,就被一把扯住领子推撞上墙面,戴在头上的警帽都因此而被震落了。
城洋顿了顿,眨眨好看的眉眼,过了好一下子才反应过来·· 「鬼尚」望着鬼尚一脸的愤怒,城洋的眉头纠结了起来,又平息,接着扬开惯有的冷笑:「怎么了我不记得我有惹毛你什么事,让你非得在这里堵我……」· 「洋,我刚刚去过图书室了。
」鬼尚接近低吼的声音让城洋原先扬起的笑容在嘴角僵住·· 「你刚刚……去了图书室」城洋沉下脸,暗蓝色的眸子飘了飘:「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图书室是静的地盘,他不喜欢……」· 「你他妈别给我转移话题告诉你刚刚的事我全都看见了——」鬼尚扯紧了城洋的领子。
【强缚之狱—俺爷(36)】· 城洋眼神一凛,冰冷的眸子内难得出现怒光:「没人教过你不要随便偷窥别人吗」· 「问题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在哪里你又他妈的在生什么气」城洋一把反揪住鬼尚。
「气你为什么不反抗还像个**一样任静骑」纠结在心底的郁闷爆发开后,鬼尚也顾不得自己的用词是否过分了:「也气静那个家伙我真是看错他了,他妈的竟然也跟雅人一样会干那种肮脏事」· 没错,他就是在气这个当时鳄尾说出这件事时,鬼尚并没有放在心里,以为那只是犯人间对狱警开的促狭玩笑。
而和静交手时,他佩服静的身手,加上静浑身上下散发的王者气息,让他心里自然而然的就对静这个男人有了种特定的印象——· 他以为,静是不会像雅人那样践踏别人的他也以为,城洋是不会作践自己、屈服于别人的· 然而在发现事实的真相时,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俨然浮上,虽然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相信静和城洋的人品……但他就是感到愤怒· 「你这么犯贱干嘛你知不知道,鳄尾他们私底下都说你是静专属的女人啊静侵犯你,你却连一点抵抗都没有,还张开大腿迎合他难怪他们会这么说你,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在」· 鬼尚疯狂了似的叫嚣着:「静也是个王八蛋他……」· 「闭嘴」冷冷的,城洋怒极了开口,神态是鬼尚从未见过的冷酷。
暗蓝色的眸子射过来的视线,让鬼尚原先的话语梗在喉咙·· 「要怎么说我都无所谓,说我是静的女人也好,说我没有男人的自尊心也好,我一点都不在乎,但是……不准说静的坏话。
」· 城洋抬高了视线,耳上刻着静这个字的红色耳饰,随着他头部摆动的角度发出了一瞬亮光·· 「什么那家伙可是侵……」· 「听好,张开大腿让静进入我,像个女人一样承欢,本来就是我自愿做的,这和静一点关系也没有,根本谈不上侵犯。
」城洋冷冷的盯着满脸错愕的鬼尚,淡漠地,好像在说着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自愿做这种事」· 鬼尚原本怒气高昂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困惑与不解取而代之——他一点也不能明白城洋的想法。
城洋轻吁了口气,他推开鬼尚,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警帽,拍了拍沾在上头的雨水,然后唐突地反问了鬼尚问题·· 「鬼尚,你信教吗」· 「什么」· 「就像有些人信仰基督教或天主教一样,他们心目中都有个能够让他们奉献信仰的神……」城洋戴好警帽,略略勾起嘴角:「而我同样有着一种信仰,我信仰静——」· 一种鬼尚形容不出来的表情浮现在城洋脸上,应该说是真诚、信赖或是骄傲鬼尚无法选择……· 「静对我来说,就像是神一样,我愿意为他奉献牺牲,给他身体甚至是为他死亡……只要静开心,我一切都无所谓。
」城洋说·· 鬼尚伫立着,他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也找不出任何立场对说出自己是自愿的城洋有任何抗辩,他凝望着城洋,一滴雨水突然地扎进了眼睛里……就像涌进心里的违和感。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白痴一样,身为完全的局外人,却自以为是的介入其中,以为自己是别人故事里的要角,还紧抓着主角质问无关紧要的剧情……· 「鬼尚,你认识我和静并不深,我认为你没有那个资格干涉我和静之间的事……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我知道会搞成这样是因为你这个人鸡婆粗线条又没脑袋,不过……」· 城洋冷笑了两声,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鬼尚抬起头望着他,金眸内的神情五味杂陈。
「我希望这种事情没有第二次了,我并不讨厌你这家伙,请别逼我讨厌你,明白吗」城洋说,也没等鬼尚回答,就迳自转身离开,只留下鬼尚一个人站在雨中……· 雅人一整个下午都没见到鬼尚,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原先还不错的心情在找了鬼尚一段时间后都开始低迷了起来,却还是没找到人,直到快接近下午的洒扫时间时,雅人才听到电子表发出高昂的一声轻响·· 怀着郁闷的心情,雅人搭乘电梯上楼时,还不安地揣测了会儿鬼尚刚刚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又跟谁见面了· 不过,当电梯门一开,他人站到了牢房门口,看见鬼尚背对着门口侧躺在床上的模样,心里又莫名的被一种诡异的雀跃所取代。
毫无迟疑的推门入内,雅人甚至愉快的预想着,待会儿鬼尚会怎么对他叫嚣、怎么样气急败坏……·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鬼尚并没有和平常一样,像个紧缩至极限的弹簧般猛地跳起,然后开始对他破口大骂更甚出拳出脚,他今天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连头也没回一下,但在听见雅人进入的声音时,还是可以看见他大大起伏震动了一下的身形。
盯着那像大型犬般侧躺的背影,雅人拧起眉心,正在奇怪鬼尚今天的安分时,却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沾淋着雨水,连换都没换的就倒在床上,干净的床单也给弄湿了·· ——天气这么冷,为什么这样折腾自己雅人心想,正准备开口时……· 「鬼尚……」· 「你烦不烦呀老子现在心情差劲的很,你为什么偏要挑这种时候来」· 鬼尚粗声粗气的截断了雅人的话,他坐起身子,右手靠在屈起的右膝上,瞪着雅人的金色眸子内盛着满满的不耐烦。
「一天不来羞辱我、不来嘲弄我就会让你浑身不舒服吗明明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干嘛偏偏要来招惹老子」· ——为什么偏偏要招惹鬼尚· 雅人顿了顿,明明知道鬼尚的问题是在把坏心情迁怒于他才随口问的,但他却忽然发现,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似乎也有一定程度的困难,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现在也还不是很确定……· 觑了眼鬼尚射过来的质疑视线,雅人干咳了两声,没注意到自己脸颊上泛起的红晕,他决定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就好。
「大概真的是这样吧」· 「啥」· 「就是一天不逗你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呀这跟植物需要阳光是一样的道理……」· 「……」鬼尚顿了几秒,随后将床上的枕头使劲砸向雅人:「干你去吃屎吧」· 雅人拍掉那在高速下变得沉重的软枕,正觉得差不多该摆好架式迎接下一步就会扬起拳头冲过来的鬼尚时,却惊愕的发现他依然坐在床上,然后,懒懒的又躺了下来。
【强缚之狱—俺爷(37)】· 「今天……怎么没冲过来」雅人握了握手指,带些试探意味地问道·· 「滚开别烦我,老子今天没那个心情和你干架」鬼尚脸往反方向一撇,不再理会雅人。
一见到那双金眸的视线撇开,雅人顿时心情又沉了下来,所以他又故意的靠近了些,想引起鬼尚注意似地沉声道:「没心情干架真难得……也就是说我现在扒光你的衣服、扳开你的大腿插进你体内你也不会反抗啰?」· 雅人刻意地又向前了两步,但果然连第三步都还没跨出去鬼尚就跳了起来。
「去你妈的你再踏过来一步我还是照扁不误」· 鬼尚瞪向雅人,却发现他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在和他视线接触的同时亮了起来,然后,又是那种让人猛起疙瘩的诡异视线。
「做、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很反常,怎么了吗」· 雅人放轻的语调让鬼尚身上的疙瘩啪的全部一掉,然后又重新冒了出来。
「靠关你屁事呀」他的事什么时候又轮得到雅人来关心啦· 鬼尚一脸怀疑的眯着眼瞪向雅人,他总认为雅人一定是不怀好意才表现的这么……这么让人觉得别扭。
「我只是问问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吧」看鬼尚警戒的像只野猫,雅人就有股冲动想上前去逗逗他··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拜托你没事就快滚」· 「可是……」· 「靠你这么想干架呀」· 因为不久前城洋的事情而差到极点的郁闷心情就要爆发,鬼尚正要起身,却听见雅人说了句:「好吧……」然后无预警的先一步朝自己走来。
鬼尚机警的撑起身子,但连架式都还来不及摆好,雅人已经压上了床沿,一把将他按倒·· 「操你趁人之危也太卑鄙了吧」· 又要耍那种下三滥的招式了吗被雅人压在身下的鬼尚愤不可抑的涨红了脸。
雅人扣住鬼尚的手,一双褐眸直盯鬼尚,一语不发,看得鬼尚浑身不对劲·· 蓦地,雅人手一放,鬼尚直觉的以为雅人要揍他,敏捷的抬手护头,想像中的重击却始终没有出现,手才刚放下,就看见雅人揪起自己湿淋淋的衣摆,向上拉起。
「喂」· 以为雅人又要对他做那种事的鬼尚激动的挣扎着,但雅人却强硬地顺势拉掉了他的上衣后,手脚麻利的开始扯起了他的裤子·· ——这只随时随地发情的种猪· 「住手我叫你住手」· 鬼尚反拉回起自己的裤子,雅人却更加强势的向下扯开。
胯间一凉,鬼尚恼怒的扬手要补雅人一拳,没想到雅人却没如预期的扑上来,反而是下了床,正好闪过他这一拳,让他狼狈的扑空·· 「你……」鬼尚一脸憋闷地抬起头,只看见雅人走向衣柜抽了衣裤出来,然后二话不说的走回来,把干爽的衣物丢到了他的身上。
「把衣服换上·」· 「啊」鬼尚挑高了眉尾,死死盯着雅人,以为他有诈·· 然而雅人只是觑了眼电子表,然后道:「我还有工作,要先走了。
」· 「要、要走了」鬼尚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忍不住望了眼窗外,看看是不是下起红雨来了·· ——雅人这家伙竟然走的这么干脆· 「反正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不知不觉的把实话说了出口,当雅人的视线从电子表转移到鬼尚一脸怪异表情的脸上后,他一愣,双颊泛红的又赶紧改口:「不、不过可别得意的太早了,我是想等晚上有空了再找你好好算帐」· 整整衣物,雅人干咳了两声后,没事般的就转身离开,留下鬼尚一脸莫名其妙的在床上呆坐。
他捏了捏手上的衣服,然后一把将衣服丢到地上·· 「这家伙绝对有病」· 嗖的一下站起身,鬼尚嘴里嘟哝着,自己站到衣柜前又拿了套新衣服出来,边换上干净的衣物又边探头望望窗外。
——是不是真的要下红雨了· 鬼尚不知道的是,如果他能看见现在正站在电梯前,为了刚才这么短暂的见面心情就立刻大好的雅人,才肯定会让他惊讶的合不拢嘴。
13· 「哎哎,听说妹妹头的医生妞再过几个星期就要走了哩好像是说要回家继承家业,据说她家的事业也跟馆所相关,所以才能说走就走·」· 「什么去他妈的,她走了以后要幻想谁打手枪呀」· 「白痴还有罗罗那个美人呀,虽然她比较悍一点,但我喜欢这味儿的,每天都想着她……」· 「是说……那个妹妹头的医生妞什么时间要走」· 「中午的样子,馆长大人亲自接送……哼哼,从这点你就可以看出那医生妞有多娇贵了。
」· 「?操我管她娇不娇贵呀,既然都要走了,还不赶快趁这两天去问问看能不能上她……」· 午餐时分,心情已经够不好的鬼尚,却听见隔壁几桌的犯人一直不停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下流的话题,一肚子火气的他,连哼了几声,露出凶恶的目光瞪向那些犯人。
而那些被目光穿刺到疼痛的犯人原本要狠劲十足的瞪回来,却在发现对象是鬼尚时,吓白了脸,赶紧托起餐盘像小鸡似的窜离现场·· 原本因此让恶劣的心情略微好转的鬼尚,却在见到隔了几桌的那个漂亮男人时,立刻又更加恶劣了好几分。
今天从一早开始就不停的缠着他,因为被他严正的拒绝一起用餐而被蒂尔拖去的雅人,正一脸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就好像怕一个闪神,自己就会跑了一样·· 见雅人一副如果自己离开,他就会随时跟上的模样,鬼尚的太阳穴就忍不住疼的吱吱作响。
一想起昨天晚上已经被雅人压在身下折腾了一整晚,还被他紧捧着脸像女人一样被吻到都快断气了的场景,他就已经一肚子鸟火了——但为什么连他现在好不容易能一个人吃饭的时间都还要受这种气· 不悦的快速用完餐,鬼尚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将刀叉往盘子上一甩,他俐落的站起身,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餐盘拿去集中处丢,然后快步离去。
鬼尚连往雅人那个方向再看一眼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就怕看了之后,雅人真的会像跟屁虫一样追上,没想到才抬起头,却见到昨日和自己吵了一架的城洋朝自己走来·他忍不住驻足下,顿时觉得有种莫名的尴尬气氛……· 僵硬着,鬼尚认为自己该说些什么,但话语却干涩的梗在喉咙。
眼见城洋越走越近,慌忙之下,他正想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和城洋打声招呼,城洋却率先的瞄了他一眼,然后露出招牌冷笑轻轻丢下了句:「明明知道自己长这么大一只就别杵在路中间,会塞车的。
」·【强缚之狱—俺爷(38)】· 鬼尚额旁的青筋一暴,刚才的尴尬感没了,只是他差点没冲上去掐住城洋的脖子·· 他恶狠狠的转过头去瞪迳自走开的城洋,却正好见到了站起来收拾餐盘,一副紧接着就要跟过来的雅人……鬼尚全身愤怒和无奈的细胞一站,对着空气一吼后就踱着大步离开· 你们统统都下地狱去吧忿忿地这么忖着的鬼尚,心里同时又因为城洋应对他的「正常」态度而略略的松了口气……· 「鬼尚等等我……」· 啊——烦死了快去死吧· 「鬼尚」· 鬼尚满脸怒气,身后的脚步声一加快,他的步伐就跟着加快,即使唤着他名字的声音有多明显,他就是理都不理一下。
最后几乎是跑起来了,被人追着跑的感觉可不好,他一心只想着要甩掉后头跟着的雅人·· 望了眼犯人群聚的运动场,鬼尚知道这个时候往角落跑肯定只会被活逮,干脆就混进了人堆中,想说随便找个群体加入也好,就是想排除在自己身边不停绕的雅人。
可惜运动场上的犯人见了鬼尚,即使是他那层楼的犯人,见他一脸凶恶的模样,几乎是能躲则躲、能闪则闪,弄得找不到人加入的鬼尚差点就要抓人开扁了· 就在鬼尚真的拎起一个要闪开的犯人的领子时,却在篮球场上见到了难得的身影。
鬼尚放开捡回一条小命的犯人,像是见到了更肥美的猎物而转移目标的豹子般,往篮球场上的那抹高瘦身影凑近,他一手搭上他的肩·· 「喂」· 「有事吗」静那张漂亮过分的脸转了过来,色泽极浅的眸子直视着鬼尚。
「你……」鬼尚一时也想不出来自己找静有什么事,总不能说自己只是为了避雅人才来找他这种窝囊话吧窘迫的涨红了脸,抬起眼来,却见到静那半带嘲弄的眼神——简直跟城洋一个德性。
「怎么,上次架还没打够,是想找我打架吗」· 「不是……」· 现在打架怎么还得了雅人一定会藉口跑上来阻止的,到时候又被缠上了。
鬼尚眼神飘忽了两下,见静身旁聚着其他几个一脸怪异的望着自己的犯人,手里还抱着篮球,鬼尚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你们在打篮球喔」· 白痴也知道他们在打篮球鬼尚忍不住在心里臭骂自己一顿。
「对……」静瞄了一眼鬼尚身后不远处刚跟上的狱警,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平静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他问:「三对三斗牛,要加入吗」· 鬼尚一顿,静也不等他反应过来,有些揶揄的道:「放心,因为是跟我这边的人玩,所以你那栋楼的狱警应该很有自知之明,不会跑来打扰的。
」· 「关、关那家伙屁事呀」· 知道自己在躲雅人的事被静发现了,鬼尚有些恼羞成怒·· 「怎样都好,要不要玩呢不然那家伙过来了喔……」静一脸无所谓的打了个呵欠。
鬼尚一惊,他一脸凶恶的抢下旁边犯人抱着的篮球,拖着静走入球场内:「我加入」· 静挑了挑眉,他望了眼果然在场外就驻足下脚步,一脸不甘愿瞪着这个方向的雅人,和怒气腾腾的鬼尚,心里想着这两个家伙好像比和他打架时更有趣了些。
原先在运动场上的犯人们,开始往篮球场地聚了过来,因为今天篮球场上的组成人物实在是太稀奇了——生人勿近的鬼尚外加平时不怎么常在运动场露脸的静,两个王的敌对组合让平时没什么消遣娱乐的犯人纷纷凑了过来。
一群一群的犯人聚集在场边,有些人还在一边开起赌盘来了·· 雅人一脸不悦的站在人群中,听见一旁的犯人们开始下起赌注,赌注各式各样,有金钱、有香烟、有在外界的股票或房子等……当然也有些下流污秽的勾当。
他瞪着篮球场内开打的高大身影,脸色怎么也没办法好起来,尤其是看见鬼尚和场内那个上次把他揍惨的男人贴得紧密的抢着球时……· 一旁叫着鬼尚和静名字的下注声此起彼落,几个犯人没注意到雅人异常难看的脸色,还讨好似地对这个身手强悍的超出他们当初所预料太多的狱警问道:「狱警老兄,要不要下个注呀」· 「啊」雅人冷冷的瞪向那个犯人。
那人一颤,弱弱的又道:「就是……要不要下注,赌鬼尚还是静那队赢」· 眉一挑,雅人嘴角微微勾起,带些阴鹜:「我赌鬼尚赢。
」· 「那……那赌注呢」犯人觉得脑袋有些发麻·· 「赌注就是……如果鬼尚赢了,我就不找麻烦,但如果鬼尚输了……我就痛扁你们一顿」雅人讪讪的笑了。
球场上的鬼尚正好运球经过,见到雅人脸上那种诡异森冷的笑容,又见到他转过头来之后变得热切十分的眼神,直想拿球砸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他却没想到这一恍神,手里的球就被静给抄走了。
「啧」啐了声,鬼尚立刻跟上那抹轻巧灵敏的身影·· 静的速度之快,简直要令他赞叹了,鬼尚知道所学习的格斗技巧要妥善发挥,速度是一定要的,像他个头这么高大,速度比起雅人和静那种恰好身材的人多多少少吃亏了些,只能限制自己肌肉别练得过度发达而导致速度减缓。
不过,在UG里和这么多好手打过,甚至是和雅人……鬼尚都不觉得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速度和敏捷程度有静这么高·· 金色的瞳眸亮了亮,鬼尚冲向前挡住正要射篮的静,两个人又紧紧的贴在一起攻防,看得一旁的某人是眼里直冒火气。
完全忽视了那道直射而来穿刺背部的视线,鬼尚只是瞪着在自己怀中碰撞的男人·· 「啊,长这么大只就是有好处·」淡淡的,静用调侃的语气轻声道。
——长这么大只· 鬼尚脸一僵,这话他确信他不久前才听过,就从城洋嘴里……· 「不要和城洋那么有默契」鬼尚恼怒的撞了静一下,结果却引来了静的发笑声。
右脚一踩,静正要从右方开路,鬼尚又快步的防守而上,两个王又是一阵缠斗,一旁另外几个在球场上的犯人见状,也没人胆敢上去打岔·· 「真难缠啊,难怪洋会说你像只黏人的挪威那犬……」· 闻言,鬼尚脸一沉,他不知道城洋到底和静说了多少他的坏话,竟然不停的用狗来比喻自己他想开口反驳,却没想到脱口而出的话竟是:「喂静,你和洋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吧,他承认他还是很想关心这件事,即使城洋说自己没资格介入……· 「我那天不小心撞见了,你和洋在图书室里……我以为是你这王八蛋侵犯了他,但洋自己却说不是……」·【强缚之狱—俺爷(39)】· 鬼尚回想起了那天城洋如宣示信仰般的话语。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 「为什么这么关心洋的事」静打断了鬼尚的话,语气略微冰冷,甚至连原本试着突破鬼尚防守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我……」· 「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吗还是出于超越朋友以上的关心」静略略的侧过了脸,鬼尚看见他红润的漂亮薄唇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鬼尚拧起眉头,静的问题和语气让他有种被冒犯了的感觉·· 「老子当然是……」· 「想清楚再回答喔,如果你答了前者,我当然是可以考虑说说我和洋之间的关系,但是如果你答的是后者……」· 静转过了身,篮球抱在手里,鬼尚在对上静那双色泽极淡的漂亮眸子时,他很确信,看到静露出了连他都感到毛骨悚然的一种冷意,虽然脸上依旧是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么我会当场杀了你。
」他说,然后出手射篮,篮球在怔忡的鬼尚头顶划过,唰的一下进篮·· 鬼尚望着在微弱日光下皮肤白浅的近乎透明的静,有种怪异的疙瘩感爬过心里·· 「如何你的答案」静又问。
鬼尚深吐了口气,看上去有些无奈:「真是个蠢问题那当然是……」· ——已经多久没有承认过谁是自己的朋友了· 九楼牢房旁的房间内,沉重的沙包悬挂在偌大房间的中央,拳头砸在上面的力道很猛又强大,砰砰的发出声响。
鬼尚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出拳,把沙包当成某人狠狠的揍· ——自己一直都是挺孤僻的人·· 这点鬼尚很清楚,好胜心加上强硬的态度及及粗鲁的言谈……大部分的人常在和他接触的初期便会被吓跑,所以能接近鬼尚并将他当作朋友的人并不多,他也不怎么爱交朋友,因为很少有他看顺眼的人——唯独东日朗是个例外。
东日朗个子高高的,黑发浓眉,长得很俊,挺正气,鬼尚和他从小就是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之后便一同被派入了UG·· 他们一直都混在一起,鬼尚把东日朗当作兄弟一样,对他来说,东日朗就像是真正的亲人。
进入UG后,凭藉着优秀的能力,鬼尚很快就在里面有了一定的地位,在只有男性杂混,容易发生摩擦、霸凌现象的私人军营里,他一直很得势,也没什么人敢招惹他·因此,鬼尚也藉着自己的名声一直很照顾他视如手足的东日朗。
在他的庇护下,如果有人敢动东日朗,下场绝对会很凄惨,这点几乎UG内所有的军人都明白·· 不过,鬼尚没想到的是,自己对东日朗的这种关照,却引来军营的流言蜚语,说他和东日朗间的关系**、说东日朗是用身体向他换取庇佑的……等等。
就因为这个缘故,加上他当上中队队长后的距离感,让和他亲如兄弟般的东日朗甚至有一段时间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这也是让鬼尚后来一直很痛恨有人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原因。
之后,让原先渐渐疏远的关系又开始变好的契机,是在于那次被取名叫做「南阁」的任务,参与那场任务的东日朗因为一时疏失,出现连络上的失误而导致整场任务的失败,上头因此怪罪下来要求重惩……· 而就是为了东日朗,鬼尚才会低头去向当时的总指挥官——雅人求情。
即使之后不断的被雅人逼迫做出那些不堪、屈辱的事,他还是没后悔那次替东日朗求情,因为东日朗对他而言就是如此重要的朋友,要他掏心掏肺的都不成问题·· 后来知道鬼尚拉下脸去和他最讨厌的长官求情的东日朗因此也和自己讲开了,两人感情又恢复到从前,不管那些闲言闲语,还是如同往昔的哥俩好……· 但鬼尚没料到的是,后来竟然发生了那件事——· 「妈的」· 猛地往沙包上一揍,鬼尚粗喘着,然后伸手停下摇晃的沙包,陡然一坐。
用掌按住汗湿的脸孔,鬼尚发出了几声叹息后又是几声轻笑,他在笑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窝囊狼狈到了极点,也许连已经不在人世的东日朗都会嘲笑他……· 眼畔内带着恶意,雅人刻意缓慢的吞吐着蛰伏于毛发间昂扬弹起的男性象征,略微深红的柱身已经胀大了一倍,高高挺起。
· 「这样子做就很有感觉了吧」雅人戏谑地张口问道,食指顶住鬼尚性器的底部,顺势往上一弹,身下的他立刻浑身一阵颤栗,极其压抑的吟哦由喉头泄出。
雅人哼了声,见鬼尚卖力忍住声音的模样,又想起他今天跟静贴得这么近的事情,忍不住报复性地酸他:「还忍,等等让你连忍的余地都没有」· 鬼尚愤恨地狠瞪了雅人一眼,死咬着牙关,怎么也不想让声音轻易泄出。
因为昨晚已经被折腾了一夜,所以放心的想着今晚应该不会被找麻烦的鬼尚正准备上床补眠时,竟然又遇到了雅人的袭击——而且是不正当的偷袭,害他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绑到了床上。
面对鬼尚杀人似的目光,雅人没有丝毫畏惧,浅色的褐眸仍然是那种让令鬼尚发毛的热烈视线·· 「唔啊」· 沾了润滑液的手指在后方扩张着,已经将那处带得柔软湿热了,平时只是抽送、扩张,为了柔软的手指已经达到目的了,今天却像疯狂了似地深深探入,用指腹按压着内壁滑动,仿佛在探寻什么。
热红双颊的鬼尚咬着牙,热汗沿着发鬓滴落,湿漉漉的黑短发仿佛被雨水沾染浸湿,锐利的目光也不自觉涣散了些·· 雅人凝视着这样的鬼尚,他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胸口退离了鬼尚些许,就怕让对方听到他现在快得无法缓下来的心跳……· 蓦地,探寻着的手指压中了某一个端点,像电流似想射精的**狠狠刺了鬼尚一下,他绷紧身子,不小心急促的发出抽泣似的**。
听见那种软下的低吟,雅人下腹一紧,颊上的红晕更为加深·· 「啊……原来是这里吗鬼尚的敏感点……」看男人涔出汗水绷紧躯体的模样,雅人努力稳下声音,不让对方有机会看出他的不对劲。
「嗯哈啊……王八蛋」鬼尚锐利的凤眸出现些许倦意,满载雾气,但却依旧有神而清亮,闪着怒意的烈焰,瞪视着雅人。
面对这种能够感受到热度的注视,被鬼尚眼神锁住的错觉,雅人脸一热,下体发烫,他急急撤出手指,掏出自己挺动的昂扬,抵住泛红的穴口便一口气插了进去·· 「嗯……嗯……」鬼尚紧闭着唇,喉头却不断发出声音。
每次都带来强烈痛苦的进入,这次一样疼痛,但这次却因为这种疼痛,而带来了强大的快意,有种被充盈、填满的快感,鬼尚只觉得自己在雅人插进来的那一刹那差点就要射了。
【强缚之狱—俺爷(40)】· 雅人拉着鬼尚的腿,开始缓缓的在他体内抽动着,他浑身发烫的,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盯着鬼尚努力隐忍快感的刚毅脸庞,他忍不住朝他凑近了些,更仔细的注视他的每一个表情。
心脏的跳动速度好像不可能减缓似的,只会越跳越快·· 最近和鬼尚越接触,雅人越发觉,事情跟他当初想的不太一样——他原本以为更加频繁的碰触只会让他更加坚定自己当初的立场,让他有立足点能够反驳城洋的想法。
然而,他现在却觉得结果的发展好像呈现了一面倒的状态·· 自己——喜欢鬼尚吗· 雅人还不是很确定,说不定只是被城洋的话给影响了,他现在还想找出有利的反驳点、还想否认,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无法找到,而且……· 等雅人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捧住了鬼尚的脸,贪婪且掠夺似的亲吻着他了。
——而且好像越陷越深·· 14· 手插在口袋里,鬼尚一脸死气的越过长廊·· 全都是雅人害的害他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而且浑身酸痛,一想起来就气得他咬牙切齿· 不过,鬼尚虽然现在满肚子怒火,可是却没那个力气像往常一样到处发飙去宣泄情绪——他现在身心都处在疲惫不堪的状态。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鬼尚总觉得雅人好像比以往来得更难缠、更难对付了,让他有种要招架不住的错觉……· 搔搔头,苦恼的鬼尚正要进到餐厅前,却遇见迎面而来的城洋。
鬼尚愣了愣,踌躇了下,才举起手和城洋打招呼·· 「这么早呀」· 鬼尚望着城洋,心里想着依对方的个性八成会对他冷笑一声后便离去,但出乎意料的,今天那个冷淡的家伙竟然驻足在他面前,好好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早。
」· 鬼尚又顿住,然后用仿佛看到什么奇景的眼神瞪着城洋·· 「干嘛那样看我,我不过是好好的打了个招呼而已吧」城洋扬起了半边嘴角,暗蓝色的眼珠里有着明显的嘲弄意味。
「就是好好的打了招呼才奇怪呀……」· 「你说什么」城洋见鬼尚嘴里嘟哝着,忍不住莞尔·· 「没什么啦」· 鬼尚撇了撇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转移话题,城洋却抢先打断了他。
「对了,在这里遇到你正好,你现在有空吗还是跟人有约」· 「有空呀……也没有约·」· ——在这种鬼地方也没什么人可以约吧· 「那好,跟我来吧……」城洋举起食指对鬼尚勾了勾,接着迳自越过鬼尚迈开步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 鬼尚一下子又顿住了,脚步停滞了好一会儿,好几秒后才跟上·· ——城洋竟然主动找他谈话· 这让鬼尚莫名的感到……受宠若惊。
在每栋楼与楼的交接处,狱馆长廊外各有一大片庭园,庭园上铺着草坪,有喷水池和各式各样色彩鲜艳的花卉,各处还摆放着独特的雪花岩雕塑·· 鬼尚听说过,这里是雪洛伊建来装饰气氛阴冷的绝翅馆用的……但鬼尚只觉得,建了这里之后,反而把原先氛围诡异的绝翅馆弄得更加可笑荒谬了。
——真是花枝招展的令人想吐· 鬼尚跟着城洋到庭园旁,城洋并没有踏进庭院,而是驻足在长廊上,他随意坐上了大约到他们腰部的廊檐扶柱,姿态放松的就好像是坐自己家的沙发一样。
「这边·」城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要鬼尚坐下·· 鬼尚挑了挑眉,心里虽然想着「你这家伙凭什么命令我」,却还是顺从的在他身旁一屁股坐下,却没想到城洋竟然藉机糗了他。
「小狗乖~」· 鬼尚牙一咬,差点没一拳揍上城洋的俊脸·· 城洋看鬼尚一脸气呼呼的,愉快的扬起了笑容,那得意的表情又让鬼尚气得一阵牙痒·· 「喂你这家伙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好不容易缓下气,鬼尚报复性地拍了城洋好大一下。
城洋整个身子晃了下,但淡漠的表情却没有改变,没有直接回答鬼尚的问题,他伸手进上衣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扁平的小铁盒,然后探到鬼尚面前·· 「要不要来一根」· 「这是什么」鬼尚这么问的同时,城洋将铁盒当的一声打开,小铁盒里站着一排整齐的白色柱体——是香烟。
鬼尚诧异的张了张嘴:「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雪洛伊那家伙不是规定馆内禁酒禁烟吗」· 城洋摊了摊手,对鬼尚笑道:「你不知道……这就是狱警的特权呀,这种东西,花点小钱请人偷渡一下就好了——怎样,要抽吗」· 努努唇,鬼尚把铁盒推了回去。
「我不抽那种东西·」· 「喔,是吗」· 耸耸肩,城洋自己捻了一根烟出来,点了火后燃上·· 鬼尚看着从猩红烟头里,白色呛人的烟雾开始在寒冷的空气里往外冒出,他忍不住嫌恶地对城洋啧了几声:「抽那种东西干嘛你的心肝都够黑了,小心连肺也黑」· 城洋哧哧的笑了几声,也不反驳,只是又吸了口烟。
「我很久没抽了,静来之后就戒了段时间,只是最近才又开始抽的·」· 「戒了就戒了,干嘛又抽呀」· 「哈哈也没什么……」· 城洋扬了扬嘴角,但显然没有要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打算,迳自的把鬼尚放在旁边,又吸了几口烟,也没搭理他。
鬼尚凝视着城洋的侧脸,他的模样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发呆,但更像是个因为慌张无措而自暴自弃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鬼尚就是有这种感觉·· 「喂,鬼尚……」直到鬼尚都快不耐烦的开口时,城洋才出声。
「干嘛」· 「你这么关心我,真的是因为把我当朋友吗」· 城洋注视着夹在指间的烟,灰色的余烬掉落,猩红继续燃烧·· 「啥、啥」· 「别装傻了,我都听静说了……『我把洋当朋友』据说你是这么回答他的问题的吧」· 鬼尚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城洋是指他那日和静在篮球场上,静质疑他对城洋的态度所问的问题……· 「把洋当作朋友」——当时,鬼尚的确是这么回答静的。
「我、我……」· 鬼尚的脸红了红,不是怎么想承认的撇过头去,不过此举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到鬼尚那泛红的耳根子,城洋知道他是脸皮薄,要他当面承认那种带些肉麻又热血的话是他说的一定做不来· 忍俊不住地,城洋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觉得鬼尚这家伙真是别扭的可爱,和他凶狠的长相有极大的落差感。
【强缚之狱—俺爷(41)】· 「妈的你笑屁呀」· 「哎、哎……没什么啦……」· 「这有什么好笑的老子是把你当作朋友,那又怎么样你该感到荣幸吧」鬼尚恼羞成怒的望着夸张的用手拭泪的城洋。
「是是——所以你是真的把我当作朋友啰?」那两个是回答的敷衍,城洋话锋一转,又兜回了原先的问题。· 「当然你以为刚才是说假的呀,蠢蛋」· 鬼尚一脸认真,金茶色的瞳仁里没有一丝一毫虚伪的成分存在,好像还燃着焰火似的,城洋凝视着这样的鬼尚良久,暗蓝色的眼珠里闪过几许犹豫,随后,他开口问道:「那么……我想问你——你认为我可以相信你吗」· 鬼尚奇怪的看了城洋一眼,皱皱眉头,没有踌躇的便道:「有什么好不能相信的」· 闻言,城洋又露出了微笑。
「那就姑且试着相信你吧……」· 「你说什么」城洋嘟哝在嘴里的话鬼尚听不真切,又问了一遍·· 城洋笑笑,没回答他的问题,他将手上的香烟送上唇边,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白雾。
「鬼尚……在静进来之前,我就已经在馆里工作了·」城洋深深的轮廓在微弱的日光下显得有些阴郁·· 鬼尚凝视着这样的城洋,弥漫在空气中的烟味呛进鼻腔内,略带一丝腥甜。
「我大约是在两年半前进来的,静则是在一年多前进来的,所以,在那之前,我所管辖的王并不是静……」· 城洋抿了抿唇,望向前方的视线没有焦距,宛若陷入回忆。
「当时的王,也是个很漂亮的家伙呢,不过……」城洋的话仿佛是在呢喃给自己听,他哼了两声,自嘲似的笑了,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鬼尚也没急性子的打扰,因为他隐约的直觉,城洋接下来想说的话,是急不得催的。
直到烟头短到几乎都要烫手了,城洋才弹掉了手上的烟,又重新燃起一根,鬼尚看看见他咬了咬下唇,俊眉微拢·· 「不过对我来说,那家伙的骨子里根本不是人,也许你会觉得可笑,但我当时可是打从心底的以为那家伙是个披着漂亮人皮的魔鬼,只要撕掉他的皮,他就会露出狰狞面目……」· 「他……对你做了什么」· 一股情绪闷在胸口,鬼尚觉得自己好像快无法呼吸了。
「嗯嗯……不是只有他对我做了什么喔·」· 城洋摇了摇头,望向鬼尚的脸孔虽然在笑,眉心却细细的并拢在一起·· 鬼尚不知道如何形容城洋的这种表情,但如果要选择一个最佳的形容词,他会认为是——泫然欲泣。
「那家伙还有个双生兄弟,跟他一样有着美丽外皮的弟弟,他们兄弟俩是依共同正犯的多项杀人罪一起进馆内的·· 「哥哥是我这栋的王,而弟弟,是古艳那栋楼原本的王……现在古艳那栋楼不是没有狱警吗」· 城洋吸了口烟,见鬼尚点了点头,又继续说下去:「当时,是有个狱警的——跟那兄弟俩狼狈为奸的狱警。
」· 鬼尚回望着城洋,好奇心让他很想追问下去,但却又不想咄咄逼人——他觉得该让城洋自己告诉他·· 「那三个家伙,简直就像是恶梦一样,在静出现之前,长达一年多的恶梦,挥也挥不走、赶也赶不跑,永远不会清醒,只是持续的……在每一秒钟都让我感受到体无完肤的疼痛和惊恐万分的惧意。
「呐,鬼尚……你知道我在那一年多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 城洋对着鬼尚笑弯了眼,但鬼尚看得出来他暗蓝色的眸子内没有丝毫笑意,而是虚假地伪装着……疼痛。
鬼尚摇了摇头,心中浮现一种拒绝听见下文的排斥感,有些酸疼·· 「哈那简直就好比人间炼狱呢,我甚至好几度怀疑我是不是就活在地狱里……照三餐的被殴打、痛扁一顿是小事,跑医务室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
」· 「偶尔,他们兴致来了,也会随便把我绑在公共场合,任所有犯人观看我被殴打的惨状……但我觉得这些都还算是好的了……」· 「对我来说,最痛苦的还是被他们架着,无力的让他们扳开我的大腿、掐开我的嘴,任他们狰狞的性器侵入、抽插……然后射精吧」· 城洋耸了耸肩膀,没抽几口的烟被他捻熄了。
「是的,鬼尚……我那一年多就是在被那三人殴打、羞辱和轮奸的情况下度过的·」· 鬼尚注视着仿佛是以轻松的语气在说着他人事情的城洋,心里顿时沉重的难以负荷,疼痛猛地梗住了喉头。
「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怎么熬过那些日子的呢·」咂咂嘴,城洋撇开视线望向前方·· 「你……」话语梗在喉头,像砂砾般难以吐出,鬼尚握了握拳:「各栋楼层不是不可以互相侵略、干涉对方的领域吗为什么当时你被这样对待却没人出来说话,雪洛伊那家伙呢」· 「哈……那也只能算我倒霉吧你忘了吗为什么馆内会有这项规矩,那是因为王有各自的势力,如果互相攻讦,最后只会造成馆内的和谐被破坏,谁也别想继续待在这里过好日子。
「然而,那兄弟俩的情形却不一样,他们并不是互相攻讦,而是同流合污……这你明白吗」城洋的手指比划了下:「就好像汇流的两条洋流,当时在馆内,并非真的像现在分成四方势力,实际上,仅有三方而已……兄弟俩就占了最大一方。
」· 「所以……」· 「所以当时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帮助我,馆长不会插手没有违犯馆中纪律的事,别的狱警根本就不想搅和,就更不用说那个和兄弟一起挺动着性器,压着我的臀部进入的狱警了。
」· 「洋——」· 城洋道出的事实就像是针尖,细而缓慢的插入他的心脏·· 「我忍受了一年多,也不知道是哪种力量支撑了我经历那种非人的日子,然后,某一天,就在我几乎要濒临想要自我了断的极限时,静出现了……」城洋露出了微笑,原先略微僵硬的身子似乎放松了些。
——那是城洋每次在提到静时都会出现的习惯性举动·· 「静的出现,对我来说,就好像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别觉得我可笑,可当我见到静时,看着他那双清澈极了的双眼,宛如透明的肤色,我一度以为他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使者……」· 城洋发出了几声轻笑,俊目眯弯弯的望向鬼尚:「但后来事实证明我错了,静并不是什么使者……」·【强缚之狱—俺爷(42)】· 「他根本就是神的化身——我的神。
」城洋说,暗蓝色的眼珠里认真的让人难以辩驳·· 鬼尚嘴巴张了张,又阖上,他不知道该对城洋说些什么,从未参与的过去,有太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多到甚至没有他发问的余地。
「静一进入了馆内后,没多久就当上王了,但让我打从心底将他视为神的并不是这点,而是因为……静替我杀掉了那个家伙,也就是静前一任的王·」· 「静他……杀掉了对方」鬼尚眨了眨凤眸,无法置信,即使当初是自己在对付鳄尾,也没狠下心来把人宰掉呀· 「嗯,在王战时,一拳一拳的,把那个家伙揍得血肉模糊,最后那家伙失血过多而亡,连送到外界就医都来不及。
」语毕,城洋脸上露出了冷漠的笑意·· 「虽然静事后说他是一时失手,并不是蓄意的,但我还真感谢他的失手,简直感激的就要痛哭流涕了呢」· 「可是,静他怎么敢……能进馆内的家伙,在外就都有一定的势力吧他就不怕……」· 城洋手一抬,打断了鬼尚的问话。
「我亲爱的小鬼尚啊,你不知道……静在外面的势力绝对超乎你的想像,所以,即使那兄弟俩也有势力,但一旦进了绝翅馆之后,生存与否就全靠力量了,若是被强者吞食,那就只能默默承受。
」· 鬼尚沉默了好一会儿,良久,才又开口问道:「那后来呢」· 吁了口气,城洋又打开铁盒想挑出香烟来抽,但却被鬼尚阻止了,他望着抓住自己袖口的大手,又望了眼鬼尚对自己拧起眉的脸孔。
当鬼尚小声的对他说了句别抽太多时,他几乎差点坏心眼又犯的要伸手摸摸鬼尚的头,说声「狗狗乖,真贴心~」了· 自顾自噗哧的笑了两声,也不顾鬼尚怪异的视线,城洋把烟盒收起。
「静成为王之后不久,古艳也接着来了,他击败了那家伙的双生弟弟,成为了另一栋楼的王,弟弟则从王的身分降格,这让因为哥哥死后就变得十分躁郁的他更加抑郁,没多久后就在牢房里自杀身亡了。
「至于那个狱警——也因为失去了双生兄弟撑腰,加上古艳不愿意罩他,后来走上跟弟弟一样的路·」· 「也就是说,后来那三个家伙都死了……」· 「啊,是呀,都死了,也许你会觉得我很残酷,但事实上,这个结果我真的非常满意,而且打从心底感到喜悦……」· 城洋伸了伸懒腰,露出了一种鬼尚从没见过的轻松神情。
「能够脱离恶梦、从那三个恶魔血淋淋的折磨中脱困,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静……是静将我拉出地狱的·· 「鬼尚……这样你能够明白了吗为什么静会在我心中有这么崇高的地位,又为什么,我愿意张开自己的大腿服侍静……」· 鬼尚咬了咬下唇,他不愿回答。
「那是因为我想要报答静,只要静愿意在我身边,一辈子当作我的依赖,我就愿意奉献我的一辈子给他,无论要我做什么,能让他感到快乐就好」· 望着城洋,鬼尚沉默了了好久好久,他垂首。
「洋……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 「喂喂怎么推到我身上来了听说是你一直在追问我和静的事情不是……还跑去骚扰静哩」城洋惯有的冷笑声传上。
「可是,你还是可以不要告诉我的啊,为什么……」· 蓦地,鬼尚的头顶被掌心一压,随便的搓揉了好几下·· 凤眸一利,鬼尚抬头正想骂城洋这没礼貌的举动,但一对上城洋的脸,却顿时愣住了。
「我想,是因为听见你说把我当成朋友看待吧」· 城洋脸上露出了比冷笑更适合他的爽朗笑容·· 雅人的脸贴在医务室的玻璃窗上,视线望着窗外空荡荡的空地,偶尔有两、三个犯人经过,他会下意识的寻找那个高大强健的身影。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始终没有经过·· 「一定有很多犯人羡慕小姬姬你吧」和姬紫及绘梦罗罗围坐在办公桌边,蒂尔一边狼吞虎咽着满桌请厨房特地准备的丰盛甜食,一边说道:「想离开就能离开,连狱警都不一定有这么好的福利哩」· 「不要叫人家小姬姬啦」姬紫抗议。
「对呀——学姐你可真好,我要离开也不是这么简单了,全馆八成只有你和雪洛伊说要出去就能出去·」绘梦罗罗在旁边玩着擦着大红颜色的指甲,语气有些嘲弄。
「不要酸葡萄心理嘛……谁叫你们的爹地都不是前任馆长呢这是身为前任馆长独生女的福利·」· 「嘿,别炫耀了,小姬姬,我家老头的地位也不比你家老头差呀」蒂尔说。
「别叫我小姬姬」· 「好了,别继续吵了,今天是办欢送会又不是办辩论会,学姐你现在该做的事是好好跟我们相处完最后这几天吧」绘梦罗罗提醒。
「啊,说到这是有点寂寞呢,我都待几年了,临时要走还有点舍不得·我走了之后一定会很想念你们……其中几个人的·」姬紫眯着眼贼贼的笑了下。
「我看你只会想念城洋那小子吧你和他不是挺好的」· 「我不否认啊,我是最疼小洋没错——不过小洋今天怎么没来呢在静那里吗」· 「不是,他被雪洛伊叫去做事了才没能来,不过他说晚点赶得上的话一定会来。
」蒂尔塞了一嘴甜食,脸颊鼓胀的像只花栗鼠·· 「你还算没白疼那小子嘛」· 姬紫对绘梦罗罗仅是笑而不语,她正拿起小叉子对面前的一大块布朗尼下手时,却瞥见了一旁一直待在窗户旁边沉默不语的高瘦男人,他从刚刚被蒂尔拉来参加这个欢送会时就是那副带点困惑的失神模样了。
「怎么了,雅人,都不说话,是不喜欢甜食吗」同样注意到的蒂尔问·· 「不,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回神过来的雅人看来有些慌张,虽然随即换上了职业性的笑容,但走过来坐下后又迳自陷入了沉思。
——那实在很难教人不在意·· 「你……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吗」· 率先按捺不住好奇的是绘梦,姬紫则是跟着帮腔了。
「就是嘛,瞧你一脸迷途孩子的模样,说说看嘛……姐姐可以帮你解答喔·」· 雅人抬起脸,接着沉默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问这个问题,这可把一旁的姬紫和绘梦一颗心吊的老高,忍不住用眼神催促。
最后,雅人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问了·· 「我很疑惑,到底要怎么样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了呢」· 「你有喜欢的人了」两个女人同时开口,蒂尔则是默默的搜刮着甜食,他看来不太惊讶的模样。
【强缚之狱—俺爷(43)】· 「不,我只是问问而已·」· 干咳了两声,雅人轻笑着,表情和态度就好像他真的只是想问问而已,可是,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还是露了馅,但没有人坏心的去戳破。
绘梦只是笑着,迳自的喝着她的茶也没说话·· 反倒是姬紫,她举起了手指,指在雅人鼻前,很有自信的说了:「听好,依姐姐我的经验是,当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谁了——那就笃定是喜欢上谁了,明白吗」· 她笑,他则是怔忡,白净的双颊好像更加红润。
蒂尔去了趟盥洗室,虽然刚洗掉满脸的奶油和饼干屑,但他想回到医务室继续开吃之后,恐怕也是白洗了·· 路上,他一边轻快的吹着口哨,一边想着刚才两个女人和雅人谈论的话题,忍不住觉得好笑,他真的不知道外表看起来有些花痞的雅人竟然是走纯情,而且还有些迟钝的路线。
蒂尔不是很能理解这类人的恋爱心态,因为他本身在这方面是完全相反的那一类人,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这不关他的事·· 倒是想起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的姬紫快要离开绝翅馆了,他还真有点不舍,因为不断的看着新人进来变旧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旧人出去……· 回到医务室,蒂尔正准备开门时,却见到了意外的人站在角落处,那人朝他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沉静而冷漠,色泽极浅的眸子里不带情绪。
「静」· 「蒂尔,能替我请姬紫医生出来一下吗我有事跟她谈·」· 蒂尔歪了歪脑袋,他望着静,虽然觉得感到有些奇怪,但最后还是说了声:「好。
」· 15· ——是错觉吗· 鬼尚觉得,雅人最近看他的眼神越发诡异,不只是令人发毛的胶着感,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炽热和……黏人· 有时候被他注视着,就会觉得脸上疼的发热,脖颈直起鸡皮疙瘩。
本来,他是很善于跟他互瞪的,但最近连相视个一秒钟都会让他……浑身不舒服·· 不只如此,雅人越来越喜欢对他动手动脚了,并不是指用拳头决胜负的那种动手动脚,而是每次在雅人使出卑鄙的招式硬是把他绑紧,准备侵犯前,不断以手指在他身上滑过爱抚,让他猛打寒颤,身体却又不知羞耻的随之起舞的那种……· 而且,更甚的,也是最让他受不了的是,雅人的黏人程度好像有增无减,一天比一天的还要缠人,用尽全力把他拔开,他只会造孽的又黏的更紧——就像今天早上这样。
鬼尚习惯一大清晨早起就是为了不让雅人有机会一早就在牢房里逮到他,然而今天,他却在梳洗过后,从卫浴室出来就惊悚的碰见了正准备进到他牢房的他……· 当鬼尚看见雅人弯着美眸,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着对他说「一起下去用餐」时,他只觉得脑血管有种要爆开的冲动。
——实在太诡异了,诡异到连上帝都要起疙瘩了· 鬼尚第一个直觉就是,雅人一定有诈· 本能反应就是叫他快逃,于是也不再执拗一早就要和雅人起胜算极小的火爆冲突,而是选择把人撞开就跑· 虽然他明白这样的确有些狼狈,可是……在看到雅人又是那种黏腻的眼神后,他一点也不想顾及什么面子问题了,反正又没人知道· 而后来,事情的发展却是更加的狼狈不堪,他是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摆脱又锲而不舍追上来的雅人。
——那简直跟猫抓老鼠没两样·· 他在馆内四处跑、晃了好多圈、绕了好多地方,最后甚至是和雅人拼了命的比起速度,才总算把他甩开的·· 还要像只无胆的老鼠一样,小心翼翼的环望四周,确认都没有人了他才肯继续前进——因为没把雅人甩到多远的地方,他也不敢保证下一秒不会被捉住。
鬼尚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这样,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碰上雅人就变得这么无能,只能拼死拼活的逃了· 有时候,他还真有股想痛扁自己一顿、叫自己好好振作的冲动——可是现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先远远的甩掉雅人· 越过后馆长廊,鬼尚蹑手蹑脚的伏在角落,难掩慌张的凤眸瞥了眼后方,发现没人追上的迹象,他才放慢了脚步。
——那家伙总算跟不上了吧……· 松了口气的同时,转角却忽然晃出了人影,把原先才宁下心来的鬼尚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对方一见到鬼尚这么大的反应,平静的脸上先是困惑了下,随后浅浅的扬起笑容。
「我有这么可怕吗上次教训你教训的太过火所以吓到了」· 听见那种冷淡而无抑扬顿挫的语气,鬼尚马上就认出了对方·· 「静……」· 静就站在鬼尚身后,因为身高差的关系,那双色泽极浅的眸子正向上的吊望着他,唯一能看出的情绪只有极浅的笑意。
「你……一大早的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没到早餐时间吧」自己被吓到的糗样让人看见了,鬼尚忍不住涨红了脸。
「那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关你什么事啊」拉扯衣领散掉热气,鬼尚是绝对不可能告诉静他为什么一大早就四处乱晃的原因,因为那太丢人了。
「也罢……的确不关我的事,那换个话题吧,你现在有空吗」· 「啊」面对静突如其来的问题,鬼尚愣头愣脑的呼了声。
「如果想知道我一大早在馆后方这里做什么的话,就跟过来,我可以告诉你·」静那沉静的眸子里透露出了一丝光芒,他颔首示意鬼尚跟上,接着没等鬼尚的同意迳自转身离开。
被抛在后头的鬼尚没好气的啧了声,心里咒骂着和城洋一个德性无礼的静,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对静的举动有些在意,包括上次静为什么会出现在馆后方的树林也还未获得答案……· 好奇心让他自动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静都十分自适的走在前头,反倒是走在后头的鬼尚显得有些紧张兮兮的,不停的四处张望,就怕某人会忽然出现……· 当鬼尚被一整路都迳自走在前头、不怎么甩他的静领到了定点时,他有些瞠目咋舌。
「你……」· 鬼尚望着眼前的图书室,那是他上回被静警告不得进入的地方,也是他不小心撞见静和城洋的亲密举动的地方……· 「怎么会带我来这里谈事情,不是不喜欢别人接近你的地盘吗」鬼尚眯了眯凤眸,虽然是怀疑的眼神,但看上去却像只大猫。
静不着痕迹的扬起些微弧度的嘴角:「这件事我想在没有闲杂人等的地方谈,这里是最佳场所·」·【强缚之狱—俺爷(44)】· 鬼尚狐疑的望了望图书室的门,又望了眼静。
「不会等会儿又马上赶我出来吧」· 「这可不一定,要看你的表现了·」· 扯出淡笑,静没有花时间解除鬼尚的疑虑,伸手开门便进去了,只留下鬼尚还站在门外踌躇,好一会儿连啧了几声后才跟进去。
「坐·」· 鬼尚进去时,静已经坐在阅览区的位置上了,俨然这个房间的主人,指着前方的位置叫他坐下·· 鬼尚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实在不太喜欢静那种好像叫小狗坐下一样的口气。
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鬼尚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到了静的对面,他把双脚往桌面上一抬,双手交叠的撑在脑袋后面·· 「说吧,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那天撞见你从后方的林子里出来也很诡异……跑去那里,总不是去采小花的吧」· 静望着眼前到了别人地盘还嚣张依旧的鬼尚,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他似乎并没有要先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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