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字成缺+番外BY桃花大仙人(2)[高质言情]

心字成缺+番外BY桃花大仙人(2)
·知道隐楼的省略,段秋华只有倾泻出来的悔恨··他想问隐楼为什么不解释··他又怕被隐楼的回答弄得哑口无言··“师父不必自责,我所做的一切又不是为了你,我只是看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从小照顾我的亲情上而已。”
隐楼满不在乎的说··没有想象中激怒段秋华··“乖乖待在易水宫调养生息,我去看看药好了没·”·“师父我没事,你回翠峰山吧。”
隐楼松开段秋华的手,叹息道:“师父你也听紫檀师父说了吧,就别为我这将死之人耽误了时间·”·“阿迟比你更懂得如何让自己更好。”
“我……”·“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骨子里这么狠·”·段秋华眼底里的寒气最终化开,拿起一张毛毯轻轻盖在隐楼身上。
隐迟说得对,隐楼表面看起来柔弱,实际骨子里固执很··“听为师话,好吗”·后面两个字真让隐楼拒绝不下来,他在心里痛骂自己这么没骨气,再坚持点说不定段秋华就回去了。
可他表面还是软软的说:“好·”·他还是想争取多一点能和段秋华一起的时间··一个人把近乎癫狂的爱恋吞进肚子里,忍着一天一天的时间,终于可以靠近段秋华一点点。
终于可以……这么近距离·就算段秋华再次离开,他也可以坚定不移的继续追逐着段秋华··段秋华开始一手包办隐楼的饮食起居,好在之前有照顾隐迟的经验,如今面对一只比隐迟还要乖巧的猫儿,他更得心应手。
紫檀无奈的摇摇头,好心劝告段秋华:“你真别想不开施行重生之术,这种逆天而行的禁忌术就算你用了,成功率也低得很·”·失去隐楼,紫檀是悲痛欲绝,但若要牺牲一个人的毕生去赌一把,成功率还低微的赌博。
紫檀是不赞同的··搞不好两人都同时元神自毁,还不一定地府相见··“我不会这么做的,隐楼他知道了也会宁可与我同归于尽,共赴黄泉,不会独自一人在这个世上。”
段秋华在这方面还是很了解隐楼的··固执顽强,又痴情专一··与其独自留下的人要承受长远的寂寞··不如一同去了也好··“你能这么想就好。”
紫檀拍拍段秋华的肩头··“师父,紫檀师父你们在聊什么呢”·青墨色的长衣穿在隐楼身上有些宽松,眉清目秀的面容在段秋华几日照理下总算恢复点红润。
隐楼靠在门栏看着他两个师父,淡淡微笑宛如春水··可能因为接近死亡,总算能坦然的面对段秋华··紫檀溺爱的用食指刮了刮隐楼鼻子:“怎么跑外面惹了一身伤回来。”
“紫檀师父,你不会昨晚睡觉偷偷哭了吧”隐楼笑了起来··“兔崽子,我看起来像这么不坚强的人吗”紫檀翻了个白眼给隐楼,丝毫没有生死别离之痛,但眼皮的红肿出卖了他。
“对了,玉灯有回来过吗”·“玉灯那小子回灵州当城主好好的,又怎么愿意回来这个破山头·”紫檀冷笑,他最得意的两名弟子先后离开了易水宫,一个去了灵州呼风唤雨,一个出宫惹了一身伤才回来。
从小就不省心,长大了更是··“紫檀师父原来还气在头上,莫怕,我迟点就绑那小子回来给你磕头认错·”·“哼,免了,我怕我忍不住把他揍得浪费我的药材。”
“是是是,紫檀师父最好了·”·“那肯定……啊,我的药”紫檀想到了什么大喊一声,然后消失原地。
初夏格外迷人,暖风薰得游人醉·洒在心上,让人彷徨··身边的人清晰可见,段秋华还是觉得太缥缈虚幻··“身体好点了吗”·听到段秋华的关心,隐楼点点头:“虽然还是老样子,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段秋华手掌合起来,摩擦几下,幻化出许多的纸片蝴蝶,就像隐楼那天在禁地所做的那样·纯白色的蝴蝶飞向阳光,逐渐消失成一阵白烟··“真好看,可惜太短暂了。”
隐楼惋惜的说着,也跟着双手合十摩擦出蝴蝶··他法力早就没了,只能勉强变出几只··“这个法术我记得是师父教我的·”·段秋华这时才想起,刚带隐迟隐楼回翠峰山时,途中无聊他随手变幻几只蝴蝶增添风景美色。
隐迟不爱仙术,自然没学,倒是隐楼缠着要他教··“嗯,那时候你还缠着要我教,我不教你还在地上打滚不愿起来,宛如一只赖皮的小狗·”段秋华嘴角弯弯,淡淡一笑的说道。
看见这个即将转瞬而逝的笑容,隐楼平淡的心不争气的怦怦跳动,脸上飘了两片红晕··“不舒服吗”段秋华看隐楼发红的脸颊,以为是太阳太猛烈,又伸出手替他遮太阳说道:“进房吧,这里晒。”
“唔……嗯·”·  ·二十二节·  ·段秋华自然的扶起隐楼,隐楼有些哭笑不得:“师父,我还不至于连走路都不行。”
“你忘了昨天光顾着晒太阳,然后晕倒的事情了”段秋华严肃的说道,好像只要他不注意,隐楼就会一不留神的病倒··“咳咳,那是一时间没有缓过来。”
【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23)】·隐楼躺在湘妃榻上,段秋华熟练的点燃舒缓神经的檀香,坐在他身边替他按揉·紫檀说,多给隐楼按揉穴位,可以疏通活络。
舒服的靠枕闭目养神,隐楼觉得他家师父越来越贤惠了·尽情的享受这仅有的同情的温柔··段秋华只是出于愧疚才会对着他这么好··隐楼一直都这么想。
但段秋华可不是这样想··原以为只要隐楼离开,隐迟没事了,一切就能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过,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可他时常修炼时,下一刻习惯性往远处看,恍恍惚惚的以为还能看到那柔情万分的笑容。
但是眨了眨眼,又什么也没有··为什么没办法恢复如初··为什么突然间,心里空落落得直叫人空虚··感到不安··这是为什么……·段秋华不懂,越想越是心浮气躁,正好遇上了紫檀,就询问这是为何。
听到段秋华含混闪躲的解释,紫檀愣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大笑,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深呼吸:“秋华公子啊,你这不是生病了,你这是有喜欢的人啦·”·“喜欢……”·紫檀拼命点头:“对啊,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心乱如麻,才会烦躁不安啊”·“不可能,秋华早已脱掉情劫……”段秋华思绪纷乱,眼神闪躲不定。
“情爱之事很难说得准,不过等你做到了寝食不安,辗转反侧就应该懂了·”·喜欢隐楼·段秋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那深情的目光追随自己身影,从讨厌,到厌恶,再到无感·不假思索的否定了其余,段秋华告诉自己是喜欢隐迟的。
潇洒不羁,风流不假的隐迟才值得自己倾心··想到这,隐迟那英俊的五官被替代成隐楼的眉目清秀,温顺有礼,清冽如水的双眸缠缠绵绵的情意··一定是内疚隐楼的付出,他才会于心不忍的对隐楼好而已,一定是这样。
伏玉灯站在易水宫前没有走进去的欲望,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才踏入多年没回过的门派,所谓的家··“哟,哪来的风把灵州城主吹来了·”紫檀冷嘲一声。
“师父·”伏玉灯还是恭敬的行了个礼··“我受不起·”·“你值得·”·两人大眼瞪小眼,隐楼闻声在段秋华搀扶下走到大堂。
“段兄轻功真是了得·”伏玉灯不满段秋华一声不吭的带走隐楼,还不告诉他一声··“伏兄见笑·”不亢不卑的回应,段秋华只在乎隐楼坐得舒不舒服,拿起一个棉垫让他坐舒服点。
“今日来我是有一件事想和段兄你说·”·段秋华狐疑的说道:“不知是何事”·“隐迟被天兵带到了天庭接受审判。”
“什么”段秋华脸上只是惊讶,内心暗藏波澜··“入魔一事在道上传闻得轰轰烈烈,天帝已经知晓,所以……”·段秋华下意识的站起身。
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隐迟有危险·他无法看着隐迟身陷危险而不管··毕竟,那是喜欢多年的人··隐楼呢·没事,这里有紫檀照顾他。
所以隐楼不会有事··但隐迟,只有他··长剑浮空在大殿中,段秋华对紫檀辞行:“大徒儿有难,我先登天了解一番,小楼就拜托你照顾了·”·“师父不要去”·伸手拉住段秋华,挽留的是隐楼,他预感到不好,段秋华这一去肯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他要阻拦段秋华,不能让他去冒险··“要来不及了·”段秋华一狠心用力的拿走隐楼的手··隐楼捉得很紧,段秋华念了句法术,仙火在手臂上燃烧,疼得隐楼龇牙咧嘴。
可他就是不放手··“小楼”·“小楼快松手”·紫檀和伏玉灯呆了呆,反应过来都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立刻拉开隐楼。
“不要去,秋华……不要去,会出事·”还是死死的不放手··烈火焚身的痛·隐楼坚定不移的看着段秋华。
最后,他还是被段秋华甩开了··情绪太过波动,缓缓坠落在地上,隐楼什么也听不到,抬手按住胸口·心情渐渐平静,血气直涌上来,隐楼皱眉努力咽下去,嘴角还是满出来。
·吓得紫檀输入真气护住,伏玉灯则手无措施的也跟着紫檀一样运起真气··久违的痛楚,就像褪去的热情,立马游遍全身··“隐楼……”·段秋华眼神暗了暗,差点伸手抱住那个脆弱不堪的人。
他欲要伸出的手硬生生收回去,无动于衷的看着隐楼··“你会出事的……不要去·”·隔了好一会儿,段秋华才慢吞吞的说:“阿迟始终是我徒弟,亦是我舍不得,放不下的人。”
紫檀不懂他们有什么过往,只是镇定的说:“秋华公子快去看看小迟吧,你放心的把小楼交给我和玉灯照顾·”·“紫檀师父你快拦住秋华啊”隐楼撕心裂肺的说着,他没有力气站起来,只得爬向段秋华,企图拉住他。
“小楼你不要这样”·“玉灯,快,帮我拦住秋华”求救般的看着伏玉灯··“秋华你快回来”·“不要去秋华……”·喊得声嘶力竭,连段秋华都不忍听下去。
但是面对在天庭的隐迟,果然隐楼在心中的分量还是比不上任何··自己是喜欢隐迟才对··段秋华做了个选择,就像当年,他选择了隐迟而不是隐楼··伏玉灯只能无奈的点了隐楼的睡穴。
隐楼就这样再一次的,看着段秋华离开,他还是无能为力的阻拦··“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抛弃了我……”·【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24)】·心底还是泛起了些许忧伤,他就是一种悲剧。
病入膏肓的悲剧··明明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他还是一直停在原地视线移不开前面的段秋华··至少他还拥有回忆··深深入戏··段秋华若干年后应该不会想起他。
关于他所有··统统都被时间抛弃··“都是劫·”紫檀拿出银针,扎在了隐楼身上的穴位,镇定他的情绪··脱下上衣露出雪白的胸膛,紫檀像是发现什么,低头耳朵贴近胸膛。
他神色肃穆的问站在一旁的伏玉灯:“为什么,小楼的内丹没有了”·  ·二十三节·  ·该来的总是要来··伏玉灯在师父面前也不敢撒谎:“小楼为了让隐迟不被魔气吞噬,用鲜血唤醒锁魂灯,又把自己的内丹给了隐迟护体。”
“他这是不要命了吗”紫檀气的语无伦次,“自寻死路的事情他还做得出来这是要死给谁看”·低眼还发现胸口正中央有个红点,紫檀更气了。
“他还用银针逼自己的仙术全部出来了”·“呃……师父师父消消气·”伏玉灯见状拿出扇子给紫檀扇了扇。
紫檀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从小就吃过亏的伏玉灯已经能想象到隐楼醒来后,被紫檀喋喋不休的折磨的场景··“你告诉我,小楼十年前之所以因为心结而导致境界停滞不前,那个心结……是不是秋华”·“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紫檀消停下来,直勾勾的盯着隐楼,心有所想··“我早该发现了,哎·”·初登上界,星辰灿烂,云雾中散发着金光··直闯天庭,引起恐慌。
四周是各路仙人,隐迟被捆仙索绑在中央·天帝高高在上的坐着,神情庄重,眼里折射不可抗拒的帝王威严·凡是目睹过的人,都不自觉下跪··段秋华丝毫不畏惧的与天帝对视,白衣胜雪更显主人的生性冷漠。
“段秋华,不得无礼”一上仙痛斥段秋华,却被无视··“不知小徒惹了什么事,要让天帝派人下凡挟持”·天帝抬起眼皮好好打量段秋华,不愧是引月所教出来的徒弟。
这般目中无人的肆无忌惮与高处不胜寒的傲然淡漠,不慌不忙的敢与他对视··这样的人,最适合成为仙人·薄情清修,最容易得道成仙··但这样的人也是最不适合成为仙人。
一旦用情,百年累之,毁于一旦··“隐迟成魔的事情,想必令尊比朕还要清楚·”铿锵有力的声音落在全场人心里,天帝也想看看段秋华怎么回答。
“隐迟堕入魔道,就该归魔界所管,天帝插手这事不太好·”·“是不归朕所管,但他真气未散,依然用着正道心法,不论怎样,还未真正成魔之前,他依然要接受天界规矩。”
“天帝的意思是,无论隐迟入魔或者并未真正成魔,都要插手此事了”段秋华挑了眉挑眉··“朕若说就是,段真人又如何”·隐迟被绑在地上,也毫发无损,听着段秋华与天帝一人一句,心觉好笑。
就像两个小孩子在故意挑衅对方,看谁先生气谁就输··“那莫怪秋华唐突了·”·“来人,给朕把段真人拿下·”·手中的剑与心相通,第一剑挥出,长虹贯日,紫气东来。
出剑引起无数狂澜··“师父不要为了我而冒险了都是我任性,不该让师父替我收拾烂摊子·”·隐迟看天兵越来越多,忍不住破口而出的喊段秋华。
人过剑无影,剑出不见血··此时的天界一片狼藉··而易水宫安静如水··隐楼睁开眼时,紫檀在他身边熄灭了檀香,他焦虑的问:“紫檀师父,秋华呢你们拦住他了吗”·“没有,秋华公子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拦。”
“糟糕伏玉灯呢”·“小楼你找我”·正好要进来看情况的伏玉灯一头雾水的被隐楼拉住。
“快,我要上天界,你帮我”·“小楼”·紫檀怒道:“别胡闹了,哪里都不许去”·“对不住了紫檀师父。”
隐楼手疾眼快的点了紫檀的定穴,怕耳根不清净的又点了哑穴··“我保证很快回来,玉灯快帮我”·“哦哦……好好。”
伏玉灯被摇的头昏脑涨的,心想怎么还能这么大力··等隐楼赶来天界时,天庭一地狼藉··段秋华受了点轻伤,因为打斗太久真气混乱,有些体力不支。
眼看天兵开始包围段秋华,隐楼急忙的走到中央··“停手”·“隐楼”·“你是”·段秋华与天帝同时讲话,只是前者是震惊,后者是疑惑。
“拜见天帝,我是……段真人座下的二徒弟隐楼·”·“你来这里作甚”段秋华捉住隐楼的肩膀,生气的说道:“快回紫檀那里”·“呃……师父淡定,我还好。”
隐楼悄悄的握住了段秋华的手,又假装没事发生的松开··“好个鬼”咬牙切齿的骂了句··“别愁眉苦脸啦,哥哥不会有事的,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谁要你来,我要你乖乖在易水宫休息呢你当我的话耳边风吗”·“没有没有,怎么敢……”·“那你还来”·两人聊着聊着都把天帝给无视了,天帝“咳”了几声,隐楼才收起话用肩膀撞了撞段秋华,示意他严肃点。
“隐楼”天帝好像有点印象,沉思片刻才恍然大悟道:“你就是十年前那位放弃了仙位的修仙者·”·【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25)】·“正是,没想到天帝还想得起我。”
隐楼含笑道··“毕竟自愿放弃仙位的人太少了·”天帝颇为欣赏隐楼的点点头··“这次是家师太过鲁莽冲撞,希望天帝大人有大量,能够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隐楼跪了下来,恭敬的低下头··“隐……”·隐楼拉了拉段秋华衣袖,示意让他说完··“家师过于愚钝,丝毫不知实情还冒然闯入,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哦”天帝这下好奇了··“哥哥入魔的事情,并未他自愿·”·“我……从小就爱慕段真人,可惜段真人根本不喜欢我。”
隐楼觉得嘴边又苦又涩,又说:“所以我一气之下,诱骗了隐迟,让他成魔,然后与师父仙魔殊途·就算……就算段真人哪怕恨我也好,我也算是能得到他一点感情。”
“朕凭什么相信你”·隐楼性情转变得让人摸不着头脑,语气冷淡:“多年前人间一场天山论剑宴,隐迟与魔道之人巧遇并非缘分,是我故意安排,又让那魔修诱惑隐迟。
好让……隐迟一步一步的走火入魔·这样,哥哥变心了,我也有机会的上位,好让段真人死心,重新看看我·”·然后他又苦笑的对着楞然的段秋华,把藏在心里太久的怨恨发泄出来:“明明我与哥哥同样都是你徒弟,秋华你为什么从不看我一眼,我挖空心思的讨你欢喜,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弃我一边。
既然得不到你的情,那我就让你尝试痛失爱的滋味·”·  ·二十四节·  ·不可能的,隐楼绝对不是这样想的,他在演戏,为了让天帝信服他所说的话。
隐楼根本不认识什么魔道之人··应该是这样的·段秋华握紧拳头,一副不相信的神情··但是隐楼还是微笑的说着他怎么爱上段秋华,又怎么被段秋华熟视无睹,最后又是怎么被嫉妒与羡慕冲昏了头脑。
“我恨哥哥,这么轻易的变心,他辜负了秋华的爱意·可我又高兴着,盼望着秋华能喜欢我·”·“但是……秋华三番四次的还是选择了哥哥。”
“哥哥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做我有什么不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上我”·说得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只要是段秋华一句话,无论前方的路爬满荆棘,隐楼都会一无所顾,赴汤蹈火的为他付出所有··包括不值钱的爱情··隐楼这样把自己说得难堪,暴晒了他对段秋华让人耻笑的爱情,就为了护住段秋华放不下的人。
藏在人群里的伏玉灯默默听着,一言不发的沉默··“没有这样的事·”段秋华否定了隐楼这个说话··“呵,你不信那也是,秋华你私底下确实有一颗恻隐之心。”
“……”·段秋华无动于衷的看着隐楼,他想要看清这个人,看透他的所有··“我真后悔那天哥哥入魔的时候,没能杀死他只有哥哥死了,你才真正的可以放下,也才会看看我”·“你简直……痴心妄想很。”
段秋华撇过头··“为什么就不能是我是因为这张脸,不如哥哥好看吗还是说,我天资不如哥哥聪慧了你到底看上隐迟什么了”·近乎疯癫的对峙着段秋华,隐楼他想问个清楚。
·隐迟算什么·他能有自己那样的深爱段秋华吗·隐迟跪在地上,呆呆听着两人说话,等两人讲累了他才说:“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呵呵,要是让哥哥记得,我就不会是你印象中那个温柔听话的好弟弟了。”
“你还是……小楼吗”隐迟依然不相信他的好弟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隐楼“哼”了一声,嫉妒无比的说道:“我当然是呀。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那也难怪,谁让秋华只疼你一个·秋华也是偏心,哥哥都变心了,还与你生死相随·隐迟啊隐迟,你凭什么啊”·“那么说,这些事情都是你所搞出来的”天帝不急不慢的说道。
“那你今日来天界说这些是为何”·隐楼狂妄自大的微微抬着下巴,与天帝目光相对:“我痴恋段秋华多年,早就想过这个结局了,现在看着他们两个分开,我心中畅然痛快无比。
而且,我要他们知道,被他们忽视的那个人,是怎么到死都恨着他们,让他们永远记得我·”·隐楼指向隐迟,语气激动的说:“凭什么是哥哥可以的,我不可以他始终不及我这般爱你。”
“实在是不甘心……”·“我恨不得哥哥从此在这个世间消失,他抢夺了我太多东西了,他把属于我的一切夺走了,他该死”·雪白的衣袖一扬,一道天雷劈落在隐楼身旁,地上灰黑一片,散发浓浓烤焦的气味。
段秋华实在不敢相信隐楼会说出这样的话,无暇如玉的白衣公子在宣示自己的愤怒··“反正我都要死了,这些话我就不掖着带到地府了·”隐楼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秋华,你又再次被我骗了呢·”·“果然还是柔弱的样子,最能博得你怜悯·”·“住嘴”·段秋华狠狠的扇了隐楼一巴掌。
寒冷惯了的面容燃起火来格外的可怖,惊人的安静,却让屏住气不敢大喘的呼吸声撕扯着心跳··火烧火燎的脸隐隐约约作痛,头都被打偏,隐楼吐了一口血在地上。
他满不在乎的擦了一下嘴角继续说道:“怎么生气了说中了你的弱点还是说了哥哥的坏话为什么不继续还是说……你喜欢我”·段秋华鄙夷的看着隐楼,从容不迫的说道:“绝不可能。”
“呵……”·隐楼冷笑一声,桀骜不驯说道:“如今这样,就算死,我也是死得其所·”·“去阎王报道你还早了点,朕没有打算要你性命。”
【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26)】·天帝抬手挥了挥,让天兵退下·众上仙也不敢说话,静静听候这位喜怒无常的天帝吩咐··“把隐楼的神魄抽出来,封印在天鼎上。
日受风吹雨淋,每日重复经历平生三件钻心刺骨的事情,忍足三百六十五天·”·听者倒吸一口气,每日重复经历平生三件钻心刺骨的事情,比剐刑还要让人后怕。
若非心志坚强者,不足七天便心痛致死··隐楼却无所畏惧的跪下磕了个头大声喊:“谢天帝·”·然后朝隐迟冷冷一笑,只觉毛骨悚然很··爽快的领罪,不求情不解释。
伏玉灯胆战心惊的看这场所谓的闹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被激怒的段秋华自然不知道隐楼的用意,可他伏玉灯知悉隐楼所意··像隐楼那样的人,是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至于隐迟,从此不得踏入天界半步,永远被除名在天界人界之外·若是出现,格杀勿论·段真人情有可原,但冒犯天庭也是罪不可恕,自领十鞭,不得仙术护体,以此为戒。”
 ·二十五节·  ·天鼎前,只有隐楼与伏玉灯两人··“小楼,其实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的·”·“唯有这样,才能让段秋华彻底对我失望,而我也能断了念想。”
这下才算是了了一件心事··天火焚身,神魄被强行脱离肉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隐楼咬着牙昏了过去又醒了过来,时间一分一秒就像刽子手的刀,一刀一刀的剐着他的血肉,啃食他的器官,打断他每一根肋骨。
疼得隐楼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他本身就是极能忍耐的人,但都要撑不住了··“秋华……我喜欢你·”·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努力的坚持·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手背上,段秋华每一次的离开,与撕裂心脏的疼痛,像覆水重来,在眼前重播。
眼神中的不屑像刀片,割得他血淋淋,再把遍地鳞伤的他,丢在岸上··像一条缺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吸气,挣扎的从地狱中存活··真相被收入最深处,他到死都不会告诉段秋华。
一场煎熬在垂死挣扎中过去,汗水沾湿了长发紧贴着脸,一张快要凋谢的脸·凄惨的躺在地上,周围都是红线包围的结界··手指触碰到红线染出锥心般的烈火。
“呵……这下倒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自嘲的笑了笑,今天才第一天··第二天,没有人来··第三天,没有人来。
第四天,也没有人来……·不是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了吗不是已经学会享受无边的孤独吗·为什么还会因为寂寞入侵而感到悲伤,偷偷摸摸的缩在一边发出悲鸣痛苦的哽咽。
他是一干二净的被遗忘与抛弃了··每日重复平生最揪心的经历,无非也就是段秋华离去的背影越发清晰··醒目得难以忘怀·后来忘记数多少天了,雁澜来了。
“最近过得还好吗”·明知故问··隐楼翻了个身,吃力的打起精神来:“你要进来试试吗”·“免了免了,我被困得够久是时候去活动筋骨了。”
“没什么事就别打扰我休息了·”·雁澜嫣然一笑道:“哎呀好生冷漠,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那肯定是……”隐楼故意拖长声音,微笑的说:“不能啦。”
“见色忘友,亏我听闻你的事后二话不说的走出禁地呢”·“哟,舍得走出那破地方了”·雁澜纠正道:“是充满回忆的地方”·随后他在红线外来回走了几步,慢悠悠的说:“天帝真是大手笔啊,居然从月老那里弄来这么多红绳。
啧啧,话说你知道吗上次和你来的那个白衣公子段秋华,修为更精湛,提前了入仙位,昨天天帝赐了个上仙位置给他·”·“哦·”·隐楼面不改色的闭目休息,可雁澜的每句话,他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纵然时间再久,一听到段秋华的消息,还是会暗涌波涛··不理会隐楼,雁澜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天宴上秋华上仙何真是收获了不少青睐,不少仙子偷偷的躲在桃树里就为了目睹一下秋华上仙的风采。
可惜,面对这么多美人他还是冷冰冰的,真是不解风情啊·”·雁澜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又说:“我听传闻说有个叫隐迟的魔道之人是段秋华的情人呢”·“嗯,他们确实是吧。”
隐楼眼皮也不抬··“诶我以前还以为段秋华和你是……”雁澜想起禁地那次段秋华与隐楼春宵一刻,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我与秋华只是师徒·”·“咦,你是段秋华的徒弟”·“隐迟是我亲哥哥·”·“什么那个隐迟还是你亲哥哥”雁澜惊讶的张大嘴巴,这比段秋华是他师父还要让人震惊。
隐楼摸摸自己脸说:“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也难怪,毕竟我自己都觉得不像·”·“呃……还好,只是看上去不像是两兄弟。
那你当时和秋华在禁地……”·“秋华与哥哥曾两情相悦,我不甘心,所以一直死赖皮的纠缠秋华·”·“你和当年的我很像嘛”·隐楼白了雁澜一眼,巴不得赶紧划清界限:“你错了,我才不像你这么窝囊。”
“我只是等他来而已”雁澜气鼓鼓的坐下,要不然有结界,他早就把隐楼打一顿了··“嗯,还是怂·”·“隐楼你个混蛋”·隐楼想了想,竟认真的说:“你说得很对。”
“真是被你气死了”雁澜高傲的扭过头,美丽的面容有些微怒··“莫气莫气,其实我有一事相求·”见别扭的小猫即将炸毛,隐楼温柔的给他顺起毛。
【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27)】·“不听”·“等哥哥出去了给你买糖吃”·“隐楼你是不是欠打”·“不不,你看我都弱到这地步了,我想你也不喜欢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吧”隐楼咬咬嘴唇,想了一会儿又委屈的说:“如果你有这个癖好,我也不是不可以让你欺负……”·“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雁澜输下阵来,无可奈何的说:“说吧,何事”·隐楼笑眯眯的看得雁澜心底发毛,雁澜有些后悔答应隐楼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非常严重的事啦,你听说过重塑元神之术吗”·雁澜立马跳了起来:“什么你想我帮你求阎王爷那老头子,帮你重塑元神”·隐楼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诶诶,你小声点,虽然这里萧条得跟你那破地方有的一拼。”
“你想都别想重塑元神,你是不是想自毁元神”·雁澜渐渐冷下来,重塑元神就是脱胎换骨之术,首先要自毁元神,然后重新修补元神。
成功后,不单止之前所有病痛折磨,伤痕累累又或是病根都化为乌有·连肉体,都会宛如初生婴儿般娇嫩··他深知隐楼命不久矣,境界也因为心结的问题毁于一旦。
但是重塑元神这种事情,看似简单,实际上困难重重··就像这个天鼎的惩罚一样··若非心志坚定者,鲁莽的去施行,轻则成为鬼魂永世不得入轮回道,重则魂飞魄散。
“不自毁元神,又怎么做到脱胎换骨呢·”·“我不会答应你的,太冒险了·”·“一年过去,时限一到我就死了·我不怕黄泉之下,我怕我等不到秋华。
我也怕,下一辈子,与他错过·”隐楼目光如炬,直叫人心头不舒服··“只要我还有机会,我就不会放开·”·雁澜憋了半天,才幽幽的说:“我可以帮你。”
离开时,雁澜没有回头,隐楼只听到他似叹息亦似遗憾的轻声细语:“你确实不像我,你比我肯定多了,我明日再来找你·”·  ·二十六节·  ·雁澜陆陆续续的来看望隐楼,偶尔提起三界的趣事,也避开了有关段秋华的话题。
“伏玉灯呢”雁澜剥开一颗花生,看着面前的隐楼问到··“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隐楼没好气的回答···自从雁澜来了后,伏玉灯也来了。
两人相见如故,聊起天来简直相见恨晚·隐楼极无奈的看着两个傻子,相见恨晚是相贱恨晚才对吧·雁澜还带了许多糕点美酒来,摆明是故意吃给隐楼看的·“想我了”·沉稳的声音悠悠响起,伏玉灯一身紫莲色长衣,脚踏云彩而来。
“那肯定”雁澜挪了一下屁股,让出个位子让伏玉灯坐下··伏玉灯自然的拿起一壶酒,晃了晃的喝了起来··“喂,你们不念在与我的情谊份上,也体谅一下罪人好不好”隐楼不满的背过身不去看。
“我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诶”雁澜继续剥着花生,一旁的伏玉灯点头应付··“对啊,天地间就我们两个傻瓜陪你疯癫·”·“这句话里面就傻瓜两个字我很认同。”
隐楼接下去··“哼,没良心·”·雁澜嚼着花生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自断心脉,好让我把你元神带走·”·“时限一到,不用自断我也活不久了。”
隐楼若有所想的托着下巴,片刻才回过神来说:“把我胸口的银针拔走,我就可以直接去地府拜见阎王了·”·“所以你吊着一口气也全靠那根银针”·“差不多是这样。”
那你还挺能撑的雁澜内心默默佩服了一下··“我想你的后路也是为了段秋华吧”·雁澜又说:“还演这么一出,说什么让他失望也让自己死心,死心信你才怪。
我敢打赌你好起来,第一时间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找他了·”·隐楼微笑着不反驳··目光太过坚定,是不会轻易改变··“机关算尽太聪明,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伏玉灯接了句话··“不惜把自己内丹给隐迟,故意刺了一刀亲哥哥,又假装成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揽下所有罪·仅仅因为答应过段秋华希望隐迟平安无事”·面对伏玉灯的说法,隐楼只是依然微微笑道:“是与不是又无所谓了,反正秋华现在不也乐在其中么”·“别说,有时候我也挺可怜段秋华的,傻乎乎被你蒙在其中。
诶,你说若是段秋华知道事情真相会怎样会不会悔恨得巴不得时光倒流”雁澜好奇的问两人··伏玉灯沉思片刻才说:“不一定吧,我觉得愧疚是有,不过更多是被骗后的愤怒。”
“我赌段秋华会愧疚”雁澜兴致勃勃的对伏玉灯说·“押地府小鬼当奴隶一年”·“那我赌段秋华会生气……嗯,可以借用我殿上法器三件”·说完两人一视同仁的看着隐楼问:“你呢”·隐楼没好气说:“我赌段秋华不知道,我赢了你们两个就给我闭嘴当木头人一百年。”
闲聊了一会儿,直至雁澜与伏玉灯离开·隐楼才精疲力竭的靠着石牌,锤打着胸脯,眼睛多日睡不好而疲惫充血·椎心泣血的回忆似乱花飞舞,在脑海里旋转。
一个人静下心的时候,最怕就是胡思乱想··万念俱灰,妄想可以捉住什么成为自己坚持下去的动力·结果被一双手推入更深的海里,垂死挣扎的想要空气拯救自己,一双名为爱情的枷锁捆绑得不能动弹。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又醒了过来··他恍恍惚惚看到了段秋华··霜华如月的白衣,隐楼心头淡淡染上了哀思如潮的相思·黯然失神的保持这个动作,直勾勾的看着段秋华。
那不是幻影,确实是段秋华来了··【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28)】·段秋华奉命来天鼎边检查天与地之间的连接,他看到了被封印在天鼎里的隐楼··红绳缠绕之下,隐楼就呆呆的坐在里面,被血色染成暗红色甚至看不出原色的青衣。
长发凌乱,还有一张近乎透明的脸,段秋华都一时间认不出那是隐楼了··与之前温文儒雅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一定是天帝见我可怜,才让我看到你。”
隐楼淡然的喃喃自语,不舍得闭上眼··他陷入无法逃离的经历中,重播一遍一遍让他伤心到极点的画面··被困在原地无处可逃··隐楼在备受折磨,段秋华只觉伤心惨目很。
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尽头还没到,一路都是他与段秋华的时光··“为什么被抛下的是我……把我带走好不好·”隐楼痛苦的单手撑着地,他想跟着段秋华走,可是段秋华越走越远了。
“求求你不要走……”·净是说不出的委屈··他看不到段秋华的身影,像个无助的孩子在原地着急与害怕··“我是……那么的喜欢你。”
隐楼经受不住,终于把憋在胸口的血吐了出来·瞬间……舒服多了··声音朦胧,却清晰的传入段秋华的耳里··那么真实·  ·二十七节·  ·段秋华无动于衷的往前走,方才所看到惊心触目的一幕好似平常很。
说不定,又是那人的把戏··他猜不透隐楼所想,也看不穿隐楼的手段··段秋华讨厌被欺骗··隐楼接二连三的欺骗他··不能忍··他这般诡计多端,落得这样的下场是活该才对。
但是为什么方才……闪过一刹那的害怕·瞧到隐楼心神剧烈吐血,他不否认心中突如其来的一丝心乱如麻··都快要忘记没被封进天鼎之前,隐楼在易水宫那副虚弱的脸色。
明明还带着伤,好像心脉都已经近乎死亡,还要不让他离开,最后被抽出了魂魄,日日在此经受煎熬··隐楼……·不由自主的担心起那人··“秋华上仙。”
段秋华已突破自身境界,提早了登天入仙,从真人变上仙,更是清心寡欲··转身看是四方水君渡霜叫住自己,段秋华行了个礼:“见过水君渡霜·”·四方水君渡霜,出生时正逢霜降,持莲观音见这如玉的小孩竟不怕寒冷,便赐名渡霜。
一双深邃的蓝眸下是深刻难忘的泪滴状胎记,但丝毫不影响俊逸的五官·如梦如幻月,似多情亦无情··“不知秋华上仙可是前往天地通道”·“正是。”
“秋华上仙前往时可要小心·”·“水君所言何意”·渡霜缓缓从衣袖拿出一枚水珠子递给段秋华,才说:“有只小凤凰在大闹,搞得路过神仙人心惶惶,如果秋华上仙见到,麻烦帮我把此水珠给他。”
“唔,水君为何不亲手给”段秋华疑惑的问,既然都来了,怎么还要假手于人·渡霜摇头歉意的说:“一言难尽,麻烦秋华上仙了。”
“好·”·渡霜说的没错,段秋华走了十几分钟真见到一只火红的凤凰在大闹天界·凤凰见到段秋华,更是大怒,无数带火的羽箭朝段秋华飞去。
段秋华不慌不忙的在空中画了个圆,形成一片白光把羽箭吞掉··“四方水君有一物托我给予你·”·听到了四方水君,凤凰停了下来,幻化成人形快步走到段秋华面前。
真是个绝美的少年··凤凰族本是天界神物之一,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又深得天帝喜爱,可谓是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无法无天的性格,也是应该的。
少年皱着眉头,段秋华看他想要发火的样子,慢悠悠的从衣袖拿出渡霜给他的水珠子··“谢了·”少年闷闷不乐的丢下一句话,又变成凤凰离开。
后来,天界传出了四方水君失守天星海,凤凰族的一名少年把凤凰命石丢失的传闻··“现在第几天了”伏玉灯用手碰了碰红线,又烫得不行飞快抽回手。
“好像第一百二十八天了吧,我也记得不太清了·”·“会不会……很难受”·隐楼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连话都懒得说。
“你没有内丹,就算元神重塑,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修仙了·”·“我知道·”·“你宁愿忍受三百六十五天的折磨,也不愿毁掉和段秋华的承诺”·“嗯。”
“你花这么多心思瞒段秋华,是怕他于心不忍用重生之术自毁修行来救你,而选择宁可自己痛苦的重塑元神”·“嗯。”
“为什么要选这条路·”·隐楼露出一个让人心慌慌的笑容:“你说……如果段秋华知道了我为他付出这么多,我有没有可能用这个留住他。
哪怕他心不在焉,人也在我这里·”·“你……”惊得伏玉灯愣住··“哈哈哈,骗你的我像是那种得不到就毁灭的人嘛”隐楼捂住肚子大笑起来,笑的眼角都带着泪花。
“别说,你刚才的眼神,像极了·”·“我不是没有这样的念头,只是我宁可伤的是我,也不能让秋华受伤与不高兴·他不喜欢见到我,我就努力的……让他能接受我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痴迷他,如果说得清楚·”·隐楼把手放到红绳上,任由天火烫伤整个手心,他也好似感觉不到··段秋华没有搬去天宫,他回到了翠峰山。
好像就这个地方才是他该呆的··心里空荡,破开了许多裂痕··似乎少了什么,他走到窗边才发觉,原来是耳边少了某人的自言自语·听了将近一年,突然没有了,感觉好不习惯。
【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29)】·习惯他段秋华什么时候有这么不好的习惯了··沉思了很久,才冒出两个词··寝食不安··辗转反侧。
这是紫檀教他的··想都不想的去易水宫找到紫檀··“大概是喜欢吧·”·“喜欢”段秋华茫然道。
“当心中有了个名字,大概就因此人烦恼了·”·烦恼挥之不去··段秋华却只想到隐楼的名字··不禁脱口而出:“应该吧……”·随后又摇摇头。
怎么可能他和隐楼相处才多少天但是他和隐迟相处却是一百年,岂能用和隐楼短短的一年比较不可能替代到隐迟在心中的地位,亦不可能会喜欢上隐楼。
大概是因为隐迟离开了,所以才会不习惯吧··紫檀直直的看得段秋华内心慌乱··起身欲要离开,紫檀拦住他去路,语气沉了下来说道:“不知秋华公子可知,小楼没了内丹之事”·“隐楼没了内丹”·捕捉到段秋华脸上的不可思议,紫檀想必段秋华也不知道。
“看样子是早就没有了,秋华可见过隐楼用过银针插入心脉”·段秋华身影一侧,他想起了在修炼台,隐楼为了隐迟入魔成功,用银针插入心脉。
·“嗯……隐楼曾为了帮阿迟渡魔,用过此计·”·紫檀神色难看,段秋华急忙问道:“这事何有危害之处”·“我与隐楼说过这种方法可以让自己功力大增,不过有个副作用就是用完后赌运气。
运气好则道行尽毁,运气不好就筋脉受损,从此不得修道,但这仅次于是有仙丹护体的情况下·”·紫檀顿了顿又说:“如果是没有仙丹护体,银针插入胸口,主要是为了提住心脉,让毕生仙气一次性耗尽,也好让施行者吊着一口气没那么快死。
此方法不逼不得已不可用,损己利人·”·“所以……隐楼他是靠银针才……”·“对,不然以他那时候的身体状况,就可以当场死亡了。”
天打雷劈的电流在体内徘徊,段秋华一时间忘记呼吸··损己利人··他难以消化紫檀的这几番话··难怪,为什么魔化后的隐迟没有被魔气与真气相冲。
难怪那把匕首刺进胸口没有流血也没有受伤·隐楼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段秋华也不去想,他只想立刻到隐楼身边·思绪还在神游其中,纹边的长靴已经迈开了步子,踩在剑上直上云霄。
紫檀只是望着段秋华离开并不阻拦,悠悠的对着那雪白的身影问:“是真的不在乎吗”·也不理会段秋华回不回答,继续忙着手上的功夫。
是真的不在乎吗·段秋华也想问问自己··  ·二十八节·  ·有些情心藏却无言··隐楼总是发呆的看着远方,他无精打采的放空了自己,只有偶尔听到了那人的名字,他才会稍微失神。
纵然心志再过坚定,也难以日日忍受摧残与攻击最脆柔软的心,变得千伤百孔··一双滚边烫银的靴子映入眼底,眼神一动,隐楼没抬起头··估计是太过想念,又出现了幻觉吧。
“隐楼·”·暗哑彷徨的声音,百转千回的在耳边响起·隐楼吃力的抬起头,想要把段秋华的一举一动记在心里··这才是相望无言··隐楼最先打破寂静,沙哑的声音似被撕裂过一样:“哎,为什么又是留不住你的画面,重温了接近两百天,结局还是我还是被你弃置一边了。”
语毕,他伸出手想要抚摸红线外的段秋华·满是烫伤的双手,无不在说隐楼所承受的一切··“啊,好痛……为什么这次幻影是在外面。”
隐楼抽回手,吹了吹手心··“隐楼,是我·”·这个举动刺痛了段秋华的双眼,见隐楼呆若木鸡的歪着头不解·声音颤抖的又说:“我是段秋华,不是幻影。”
“秋华……”隐楼念了一遍··似无穷无尽的爱恋,化成动人的柔情··“对·”·“玉灯别玩了,坐下吧。”
“我……”·“哥哥还好吗”·段秋华只得硬着头皮说:“嗯,很好·”·“那就好,我也算是,不负秋华了。”
“隐楼·”闻者叫了一声,隐楼才认真的看清楚眼前人··“我不是伏玉灯,我是段秋华·”·段秋华知道那个不负是什么意思,冷惯了的心不争气的抽痛起来。
“秋华秋华不会来这里的……”若有若无的声音婉转在空气中,一点一滴的落在两人心里··“为什么”·“秋华恨我,他讨厌见到我。
哎,我骗了他,我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不会原谅我,也不可能来看我·”·段秋华只觉一块石头压在心上,重的喘不过气··“你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想法吗”·“难道不是吗”隐楼反问道。
“你可以不用这样委屈自己的·”·听到这句话,隐楼忍不住失笑:“玉灯也说过这句话,但是……”·“如果我和哥哥之间只能存活一个,秋华更希望的……是哥哥活下去吧。”
隐楼苦涩又缓慢说道··段秋华不说话,如果不得已真的要牺牲一个人,他的确是更希望隐迟活下来··隐楼收起笑容,受伤的说:“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片面之词只不过是想稳住我情绪而已。
委屈不委屈,早就有决定了不是吗”·双手掩面,不让段秋华看到自己憔悴··“隐楼·”·段秋华将手放到红线上,神情严峻,视线落在隐楼身上。
【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30)】·“你不会被抛弃的·”·隐楼没有反应,他好像没听到,又好像听到了但反应不过来·咬着食指,不怎么灵光的脑袋在思索这几个字的含义。
“以后都不会了·”·也不理会隐楼听懂没,段秋华静静地望着他·隐楼也是,痴痴傻傻的与段秋华对视··无声的气氛让人害怕··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段秋华也不觉腿酸。
他有很多话想对隐楼说,可一到嘴边他却说不出,沉默的忍了回去··作茧自缚,他用狂热的爱恋,小心而颤抖的捂热着段秋华冰冷的心,却永远都不敢靠近··隐楼实际脆弱很。
段秋华有点分不清对隐楼的感情了··这真的是太过摇摆不定的贪心··“我迟点来看你·”·白衣消失在天边朝霞里,隐楼眼里恢复清明。
这算是施舍吗·明明是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这么想哭··阎王殿里,一名上仙冒然闯入,众小鬼不敢上前招待,都颤颤巍巍的缩在柱子上。
“那个……这不是秋华上仙吗”白无常带着鬼画符一样的面具,用手推了推旁边的黑无常··“是啊,他来地府做甚”·“你去问问看”·“你去”·“不你去”·无视耳边黑白无常的争吵,段秋华冷如寒霜的不让人靠近。
“呀,这不是段秋华吗”·雁澜不变风情的从邢台后走出来,丝毫不怕段秋华的冷眼,手指勾了勾段秋华下巴··“来地府莫非是来找我”·“我找阎王。”
撇开头不去看雁澜··雁澜这下就不高兴了,自己很丑吗看都不敢看·“老头子没空,赶着去给凤凰族那小子收尸。”
听完,段秋华转身就走··“诶诶,到底何事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呢”·背对雁澜,声音格外的冷淡:“我要看生死簿。”
“你都是上仙品级,自然享尽无穷寿命,看那个干嘛·”·段秋华转过身,垂下眼睛说道:“我想看的并非我自己·”·“你想看谁”·“隐楼。”
雁澜拿出一本书,但没有给段秋华,而是说:“看过生死簿的人,往后增加多一劫,秋华上仙可想好”·“无惧·”·接过泛黄的书本瞬间飞快翻阅。
不一会儿就看到所想看的名字··隐楼,修仙者,生前罪大恶极,死后为冤鬼·寿命享尽一百二十七岁零四十一天,五十八天后到地府报道··胡说八道。
段秋华把隐楼那一页生死簿撕了下来··“什……什么”雁澜指着段秋华,又指了指生死簿··“你居然撕生死簿,你不怕老头子去天帝那里告你吗”·手里紧紧捏着隐楼那一页,段秋华只觉那碍眼很就撕了。
低眼看着手里的纸,段秋华慢慢的说:“应该怕吧·”·说要头也不回的走,留下一干小鬼与雁澜目瞪口呆··过了很久,白无常反应过来,小声问雁澜:“阎三太子,这是需要现在立刻告诉阎王吗”·雁澜虽是阎王私生子,排行第三也是最小一个,但自小受到的疼爱并不少,性格我行我素,又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暗地下的人都喊他阎三太子。
雁澜抬手摇了摇:“不了,等老头子回来再说·”·“但是……”·“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什么”雁澜挑眉,竟是无数帝王的威严。
“不……不是”·“都退下吧·”·  ·二十九节·  ·指尖细细的抚摸着那个让人暗生好感的名字。
什么罪大恶极·段秋华忍不住生气··一派胡言··段秋华时隔几日又去看隐楼,因为不看到隐楼,他就会烦躁不安·心头空荡荡的,总得找点事做。
不由自主的去了天鼎,一声不响的看着隐楼··来得无声无息,隐楼闭目养神一直没发觉··看了很久很久,心里安静得难受··记忆中的隐楼本该是温柔和善,举手投足间是优雅亲切。
现在被封印在天鼎里狼狈的他,与记忆中不大相似··憔悴凋零,浑身上下还脏兮兮的··那种陌生感,让他不安··对于隐楼而言,段秋华除了不能给他一份爱情,什么都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只是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强迫都得不到··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秋华·”念了千回万转的名字,还是生动绵绵··“你来啦。”
隐楼想要自己脸色看上去好看点,不过现在的处境,再怎么好看都徒劳无用··“嗯·”·一眼望千年般,似情似柔··彼此都在享受时间的流逝。
翠峰山··莲池边站着一名白衣男子··风流倜傥,俊美潇洒·与隐楼不相似的面容,但血液里宣告所有人他们是亲兄弟的事实··“阿迟,你怎么来了。”
再见时,已经没有当初的怦然心动,只是云淡风轻的打了个招呼··隐迟开心的对段秋华挥挥手:“师父,我回来探望你啦·”·“你真是……这么张扬不怕天帝偷偷派人来埋伏你。”
“我魔道基础心法修得差不多,普通天兵哪是我对手,都不在我话下·”·熟悉的不可一世的张狂,曾是段秋华所欣赏与倾慕的··曾是……·是啊,成了曾是。
“对了,小楼身体还好吗”隐迟对于这个弟弟无比内疚,由于自身入了魔道,无法去天界看隐楼而寝食难忘了好几天··“还好。”
隐迟心尖抽痛,他也可谓是被呵护着长大,有段秋华在从不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31)】·隐楼呢·“对了,我记得小楼最喜欢吃这个了,师父下次去探望能帮我带给他吗”隐迟变法般拿出一小袋子给段秋华。
·那人可是被封印着什么都不能吃呢,段秋华一边想一边接过··是豆沙馅的糯米糍··“小楼可爱吃黏糊糊的东西了,以前还经常缠着我给他买,本身就圆滚滚的……啊对,小楼以前就是个大胖子,超可爱的,我还经常喊他小糯米,毕竟软绵绵的。
不过啊,就是笨了点,后来身体不好了之后都胖不起来了·”·小糯米……·圆滚滚的隐楼……·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后来,风华正茂的秋华上仙提着一皱巴巴的纸包去了天鼎··然后当着隐楼面,拿出隐迟买的糯米糍,一口一口的吃完··据说方圆百里都能听到隐楼凄惨的叫声。
把最后一块糯米糍放到口里,不去看隐楼愤怒的双眼,豆沙甜腻弥漫在舌尖·段秋华不大爱吃甜,所以还是有点不习惯的皱了皱眉··“师父存心欺负我不能吃。”
段秋华扬扬手里的纸包,看隐楼哀怨的眼神笑道:“等你出来我带你去吃·”·“师父可不能反悔……”·“决不食言。”
想想实在好笑至极··也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栽在段秋华手里,走不进去,也出不来··把他画地为牢的困住··隐楼看出他家师父心情似乎非常好,好得都要天边出彩虹了。
如果可以,隐楼肯定会去给段秋华探热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还是说他快死了,段秋华幡然醒悟后悔不已,然后他苦尽甘来终于可以给段秋华投怀送抱了·他都说了那些伤透人心的话了,难不成段秋华还能心软的给他死前的最后一点温存吗·想想就更不可思议了·“秋华……你今天,今天怎么了”·“没。”
知道自己失态,段秋华略略恢复向来的冰冷··衣袖下掐指一算,距离生死簿上写的日子,还有十二天··阎王敢来带人走,他就踏去地府抢人··总而言之,隐楼必须好好的活着。
……若是隐楼不在了··会怎么样呢·……·一想到这般下场,好似被空虚死死的捏紧心脏,不让他透气……·地下正在赶回地府的阎王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段秋华前脚走,雁澜后脚就来了··一来就坐下气鼓鼓地开始数落段秋华:“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心上人多大胆,直闯阎王殿,冷着一张脸吓跑众鬼不说还要挟我给他看生死簿,然后还把老头子的生死簿撕了”·雁澜夸大其词,隐楼听得有些好笑,确实是秋华的作风。
“秋华撕了生死簿”·“对啊虽然只撕了一页……但是我要怎么和老头子交代啊”·“只撕了一页秋华撕了谁的”·“你的。”
凉意从头淋到脚,段秋华居然撕了他的生死簿·雁澜还在碎碎念:“段秋华看到你那页的事情,神情恐怖至极,比我们地府的厉鬼还要可怕。”
“你说秋华撕了我的生死簿”隐楼不敢相信的又问一遍··“对啊”·撕生死簿可是大事,自损道行,折损仙寿。
“他这样做是何意……”·“我怎么知道,当时他只是说要看生死簿,我怎么想到他居然做出撕生死簿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情”·雁澜焦头烂额的继续碎碎念:“哎呀这下好了,老头子准备回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交代。”
隐楼现在一颗心都在拼命的想冲破封印去找段秋华··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是觉得欠了他的话大可不必这样子··段秋华没有亏欠过他什么。
虽然他是帮段秋华做了很多,但他也有索取过段秋华的偿还··两人都已经是各不相欠了··他从未想过要求回报··只要段秋华开心,这就是最好的回报。
“雁澜……”·这下轮到雁澜翻白眼:“我会帮你尽量和老头子求情,但是你欠我两个人情·”·“谢谢·”隐楼恨不得上前亲一口雁澜。
“哼·”·圣殿里,伏玉灯放下一本书,走出外面,静静看着天边出神··  ·三十节·  ·十二天,对于神仙来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段秋华素来不惧生老病死,此时手心却捏出了汗··那个笨蛋·就这样的笨蛋才会让他破裂了冰冷的尘封,再走进他的心,填补了缺口··大限已到,是不是上天入地都再也没有隐楼这个人了·再也不会有人情意绵绵的念着他名字。
再柔情万分的说喜欢他·想到此,心头泛起疼痛··“秋华上仙近来总是心不在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百花仙子关心的问道。
“没,多谢仙子好意·”·在百花仙子念念不舍的眼神中离开,段秋华隐去了气息踏着彩云来到天鼎··天鼎上血迹斑斑,红线散落在地上沾了还未干的鲜血。
心神不定的四处打量,最终从未有过的惊恐遍布全身,他疯狂去寻找熟悉的人··段秋华又大驾光临到阎王殿··这次雁澜不在,阎王面无表情的看着段秋华。
“拜见阎王·”·“秋华上仙可知撕毁生死簿是何罪”·“弥天大罪·”·“明知故犯不像是上仙会做的事。”
“此罪我会去天庭领罪,今日我是来向阎王讨人”·阎王冷峻的面容一动,冷眉一横:“上仙讨人好大的口气,这里不是天界,我也不是天帝,不需要敬你三分。”
【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32)】·“既然阎王这么说了·”段秋华脚下一动,锋利的剑刃从地上长出,像一路荆棘冲去阎王··“秋华不想得罪,但此人不在你生死簿上,不由你来说”·“大胆”·黑白无常从阎王背后冒出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朝段秋华刺去,段秋华一踢地上的剑刃,数把飞剑拦住了黑白无常。
“我只想问阎王,隐楼在何处”·威严直逼阎王,不相上下的的法力在私底下较真··“段秋华,隐楼不在这里·”·雁澜冲到两人面前,阻止两人打起来。
“他在哪·”·“黄泉之下·”·“谢了·”·段秋华拱手道谢,转身飞快去黄泉路··“儿啊,你怎么……”阎王从头到尾还没开始发怒,就被他宝贝儿子给阻拦了。
“老头子啊,你治不了段秋华的,待会儿我们去天帝那里抄他一笔·”·黄泉路上,忘忧花开··正在赶路的鬼魂们都被段秋华吓得到处乱飞,还有大胆点的女鬼不怀好意的去调戏段秋华,被段秋华一剑划破了魂。
他忐忑不安的寻找隐楼··来来回回都瞧不见那人··“黄泉之下……”·隐楼不在黄泉路,段秋华毫不犹豫的跳进忘川河··身体飘浮在水中,渐渐被忘川之水淹没。
没有窒息,忘川水下是另一个世界··段秋华在水里看到了隐楼··金色的咒语缠绕着隐楼的元神,隐楼正在痛苦无助的逐渐消退··“隐楼。”
隐楼像是听到了段秋华的呼唤,睁大眼睛看着他,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疑惑的问段秋华怎么会在这里··“我来找你了·”·段秋华轻轻的说,隐楼却拼命摇头,一直后退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让他离开。
“我有太多话没来得及和你说了,不过以后有大把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说·”·“秋华,快回去……”·“你不属于这里。”
段秋华没有回答隐楼那句话,只是继续靠近隐楼··在忘川水下的鬼魂,都是不得入轮回,被天地间抛弃的孤魂野鬼,他们没有容身之地就只能在这里待着。
隐楼死了,但生死簿上没他名,他也不能去轮回··“别怕,你不会死的·”·段秋华反手在自己胸口上用力一按,仙丹从嘴里吐了出来··趁隐楼还没反应过来,仙丹被段秋华捏成两块,拿起一块塞进隐楼的嘴里。
随后动情的抚摸隐楼的脸说:“这是定情信物·”·“秋华……不要·”·没有了一半内丹,元气亏损,身体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力气。
只是丧失了一半,都这么难受了··那隐楼当初没了,是怎么度过这些日子,是怎么承受天帝所赐的痛苦,又是……怎么咬着牙捉着他的手不放··只是想到这些,真是气的不行·愚蠢至极·隐楼是没想到段秋华把一半仙丹给了自己。
他已经做好了自断元神的选择··等自己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又像以前一样屁颠屁颠跟着段秋华,与他形影不离··却看到段秋华来找他的那一刻……·期待的感觉涌上心头。
“秋华,如果你是出于内疚而打算补偿我的话……我不需要·”·隐楼环住了段秋华的腰,就算有段秋华的那一半内丹,他还是虚弱无比的靠在段秋华的肩上,把脸埋进温热的胸膛。
“我说了,这是定情信物·”·段秋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里说不出的委屈与难过让眼睛酸痛··“我说过不会丢下你的·”段秋华把那天的话重复一遍。
不自在的用手抚了抚隐楼的长发,又说:“或许你还不相信……”·“秋华,我喜欢你……”隐楼沙哑的说了句··“我们走。”
反手一挥把隐楼脆弱的元神收进衣袖,段秋华眼看闹得差不多,依然盛气凌人的离开了地府··那种不可一世的张狂,让地府的鬼都不敢多言阻拦··伏玉灯放下书,感觉时候差不多了,揉揉太阳穴抬眼就看到不请自来的段秋华。
“秋华上仙”·“实在冒犯,伏兄,隐楼的肉体在哪”·段秋华不想废话,直接横刀直入。
伏玉灯看他神情严肃,也不敢疏忽,带段秋华去了冰室··隐楼的肉身躺在冰床上,眉目依旧温和··从衣袖抽出隐楼的元神,咬破手指,用力的把元神召回肉身。
“秋华上仙你这是去打劫地府抢人了”伏玉灯虽不了解情况,但看段秋华这样也大概知道一点··“没错·”·理直气壮得仿佛这是应该。
·隐楼只觉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摔得头晕目眩,一道白光刺得双眼睁不开,没有意识的和某样东西融合,合二为一中……·好不容易捉住了什么,奋力的挣脱醒来。
手指触碰到身下的冰床,冷的他打了个哆嗦··“秋华·”·第一时间是拉住段秋华索求温暖··隐楼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非常长还有连续性的梦。
 ·三十一·  ·“我在·”·后知后觉的喜欢,希望不会太晚··希望还来得及··原以为除了阿迟,再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任何人。
没想到短短数日,习惯了那人死缠烂打,还有穷追不舍··真是明白太晚··却发现那人被带走后,·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被冰冷的水给淹没全身··隐楼听到后,双手四处摸索,摸到段秋华的手,轻轻握住,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伏玉灯和他说了所有,包括隐楼把内丹给了隐迟,怕他内疚故意让他恨上自己·还有宁可自己元神毁灭,也不愿告诉他所忍受的一切··【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33)】·“说这些不是想你怜惜小楼,我只是不想他在你心里是这般不堪。
我知道小楼说了很多伤人歹毒的话,但那些并非他所意·”·“他是真的一心为你好,可惜就是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伏玉灯无奈的说··“不。”
段秋华反驳了他,压低声音以免打扰隐楼休息说:“不懂那个是我·”·伏玉灯还想说什么,看到段秋华脸上的温情,又憋回去··等待段秋华的是天兵下凡。
“秋华上仙,多有得罪了·”·段秋华冷若冰霜的跟他们回到了天庭··一年前就在这里,他亲手打了隐楼一巴掌·不知道隐楼是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自己的指责·还大义凛凛的把罪一头认了。
真是伟大呢·双眼发红,傲然屹立··一袭白衣,遗世而独立··“秋华上仙,自从上任以来,真是好能惹是生非。”
天帝不带感情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大家心底一沉,纷纷替这位新上任的上仙捏了把汗··“秋华自知罪孽深重·”·“竟然撕生死簿,又去地府私自带走魂魄,还用了禁忌之术起死回生扰乱命数。
就算你师尊引月前来替你求情,也是徒劳无用·”·“秋华并未想过求情,随天帝处置·”·“念在你一年来勤恳执任,只需削去仙骨,赐刑五十鞭。”
削仙骨·先用天火焚躯七天七夜,再拍碎骨头,剃去仙骨··是很骇闻··但和隐楼那些比起来算什么·万分之一都不及。
没了一半仙丹,折损道行,剃去仙骨,他照样有能力护隐楼周全··众人听得冷汗直冒,光是想着那个画面,就是极难以忍受,可段秋华还是不动声色的站着··骨肉分离的痛楚,硬生生的就像是撕开了皮肉,再刮着骨头。
腥味洋溢着整个大殿,甚至已经有神仙不愿看下去擅自离开··脸色煞白得近乎透明,段秋华几乎都要痛晕过去还是咬咬牙忍住了··隐楼……是不是也曾比这样还要痛苦万分过。
隐楼睡足了整整半个月才醒来··翻了个身看到段秋华睡在自己旁边,惊了惊,不出声的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人··段秋华自削去仙骨,又领了五十鞭也陷入了昏昏欲睡。
强大的修行也支撑不住这番折腾,好不容易回到圣殿,还没来得及喊醒隐楼,自己沾床就睡着了··玩弄爱人的发丝,竟还是被段秋华深深吸引得容不下任何人,甚至是自己。
原来过了这么久,自己还是这么的喜欢眼前人··轻微的举动也让段秋华醒过来··不说天庭那些事,只是一言不发的任由隐楼玩弄自己的头发··目光交缠,情意绵绵。
“秋华……真的是秋华·”眉眼盈盈笑,隐楼自顾自的脸红起来··“隐楼·”·轻轻唤了一声··听过很多次段秋华喊自己,可隐楼还是不争气的红得更厉害,怔了怔的说不出话。
“嗯不舒服了脸怎么这么红”·“没没……”·隐楼身子缩了缩,倒抽几口气说:“秋华……我身体好多了,不会再有什么乌七八糟的性命之危了。”
“恩”·“若你是因为愧疚才救我的话,我们早已各不相欠了·”隐楼双眼明亮的眨了眨,叹息道:“你没有亏欠我什么,相反我已经很满足了。”
“哎·”段秋华若有若无的轻叹一声··手放在隐楼的心上,微微的感受跳动的心脏··“我段秋华,何时做过食言的事情。
我爱你就是我爱你,若是不爱你,我又怎么会说那番话,亦不会……把仙丹作为定情信物寄托于你·”眉头上挑,黑眸里荡起无数波光,“除非是你也……变心了,不想要了。”
“怎么会”听到爱人最后一句话,忍不住脱口而出··再眼眸一转,瞧到段秋华不觉笑出声,才发觉自己轻易的上当··“秋华,你戏弄我”·“看你甚是可爱,不过这些话,当自出于我肺腑之言。”
态度坚决,脸上笑意加深·“我还有很多话都没来得及和你说,又怎舍得放你离开,更何况你身上还有我的东西·”·呼吸就快要停止,控制不住心头狂跳。
也顾不上段秋华的疲惫与身上的伤,情不自禁的搂住了段秋华的脖子,有深入浅的吻了起来··隐楼又想到了什么,舌头不再与段秋华纠缠,只是松开了段秋华的嘴,换成轻盈的碰了碰唇面。
“抱歉……我好像忘了,你不太喜欢这样·”·隐楼笑了笑,无所谓一样的转移了视线··可他的话,却让段秋华……一下子抽痛得说不出话。
甚至想要安慰他的冲动,想要抱在怀里的力气,都化为乌有··很久之前,隐楼用血喂养锁魂灯跟他索取一个吻·他那时候不喜欢隐楼,所以与隐楼接吻的时候,十分不喜欢舌头试探性的在口腔游走,他擦了擦嘴的无意之举,倒是让隐楼记在心里。
心头疯狂的痛了起来··段秋华把隐楼拉到怀里,狠狠的咬住他的嘴,用舌头灵活的撬开他的牙齿··吻得直到嘴唇都有些红肿,段秋华才离开··“秋华……”·白玉细长的手指轻抚着隐楼发红的嘴唇,过了许久他才说:“其实……我很喜欢。”
他所在意的,他所不喜的,隐楼全部都记在心里·从来不说,只是默默的避开了他所不喜的,投其所好的让他知道所在意的··就是这么小心翼翼的爱着他。
生怕自己有一点不高兴··光是吻还不够,还得咬了几口下唇才罢休··“秋华,我喜欢你·”·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你这次不能后悔了,你是我的了。”
任由身上的人肆意的吃豆腐,段秋华怕碰到隐楼的伤,只得小心的避开的给他顺顺后背,柔声说:“嗯·”·【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34)】·温顺的在熟悉的怀里蹭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直勾勾的看着那朝思暮想的面容。
不确定的伸手摸了摸,每一点触碰,都能让心底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这是他念念不忘了一辈子的人··就在眼前··如此亲近··温柔似水的眼神望得段秋华心荡神摇,他顿了顿问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我没来呢。”
“唔,其实我也没想过你会来·”隐楼顺势趴在段秋华胸口说:“自断心脉后,雁澜会想方设法帮我重修元神·到时候,仍然能活泼乱蹦的跟着你跑。”
“你从来都是我不会放弃追逐的人·”·满腔柔情,倾泻所有炽热的爱意··怎叫人不为之打动··纵然无情无欲的段秋华,也是听得心脏怦怦直跳,心疼的抱紧了眼前人。
 ·三十二·  ·在段秋华滋润下他可是无比春风得意··隐楼被命令在易水宫好好养伤,哪都不许去,前前后后被段秋华喂了不少补品,也算是色气红润多。
两人如胶似漆的黏了好几天,直至天界受不了段秋华如此离职派人下来好说好劝,段秋华才勉为其难的继续回到天界处理事务··唯一不满的就是为什么段秋华还不把他吃掉·他□□了段秋华这么久·段秋华还无动于衷·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望着手中红绳怅然若失。
这是他十多年前时候去找月老求的··月老并不是大家传说中那样白发老人,而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不出三十,穿着质感麻色长袍,头戴玉冠·唯独一双眼睛,被红布遮住。
他是月老,不能被红线中的爱恨情仇所迷惑··月老树下,红线千千万万条错开··一名年轻男子在树下整理红线··隐楼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调皮。”
听到月老笑骂,隐楼凑近盯着月老的红布问:“月老你怎么知道·”·“眼在心中·”·“好神奇”·月老淡淡笑道:“都快列入仙班了,还这么不定性。”
“当神仙有什么好的,月老可听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红线下得太乱,有些人还连不到一起,鸳鸯甚好,不过得看造化。”
“不知道月老有没有看到过我的红线”隐楼也学月老那样找起了红线··“命数已定,最怕是有缘无分·”·“那月老你给我一条红线,我自己连。”
月老轻轻拍了一下隐楼,缓缓说道:“小楼有心上人了”·“从小就喜欢很,只可惜是单相思·”·“红线只有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才能用,如果对方爱的不够,此生姻缘就断了。”
“我不怕,反正不是他的话,我宁愿孤家寡人一辈子了·”·“拿去吧·”·月老拿起一根红线,放到隐楼手中··“谢谢月老。”
伏玉灯走到身边他都不知道,轻轻的拍了一下隐楼,他才回过神来··“怎么在想你家秋华呢这么入迷。”
伏玉灯调侃的问,又四周扫了一眼,“咦今日居然不见秋华上仙,难怪神游·”·“又岂在朝朝暮暮……”面对伏玉灯的调侃,隐楼反笑道:“听说你和凤宫的欢闹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啊。”
提起欢,伏玉灯满头黑线··天庭上··百花仙子拦住了段秋华的去路···她捏着手帕,满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容颜让人心疼怜惜。
可段秋华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则是面无表情的听着百花仙子对他诉说倾慕之情··“秋华上仙的心上人真的是一年前被天帝惩罚的那个隐楼”·“……”段秋华也回答,只是沉默,百花仙子把此当做默认,更是唉声叹气。
“他……他如此平凡,我不懂秋华上仙喜欢上他什么·”·咬咬嘴唇继续说:“那个隐楼当初这样对待上仙,还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心里肮脏很。
我宁愿上仙与隐迟公子一起……也不甘心输给隐楼·”·“他的确狡猾很·”段秋华依旧冷若冰霜,神色放松了一点,不经察觉的飘过一丝柔情:“狡猾得把我画地为牢了。”
百花仙子捕捉到那似柔情,哀怨的问:“秋华上仙,是不是我不够好……”·“不,百花仙子万般好,是秋华辜负仙子好意·”·“奇怪,我就不懂为何我当初一见钟情的人,是你。”
百花仙子苦笑的擦擦眼泪,当初她参加百年一度的天界宴会,原本想着惊艳出场,无奈不小心踩到裙边,眼看就要摔倒落个笑话·段秋华不急不缓稳稳的接住了她,虽然是一副冷冷清清的表情,她却看得心中砰砰乱跳。
后来段秋华一直都是那般难以接近的冰冷··可百花仙子就是一颗心撞在了冰山上··从此说着非君不嫁··“为什么当初你要对我伸出手……”·“让我看到你。”
百花仙子强忍心痛,幽幽的边说边离开··由始至终,段秋华无动于衷的冰冷··心中只有着那张眉目含情,清透无暇的脸··难以想象那人是怎么忍耐一百多年,还目光如炬的跟着他走。
最后又是怎么把自己迷失在追逐的路上,看不见所有直至抛弃了所有苦苦哀求自己不要丢下他··委曲求全··伤极了心窝··仿佛幻听起了蕴含了无数感情的念着:“秋华……我是那么的喜欢你。”
印象中隐楼好像从未问过段秋华喜不喜欢他,只有很久很久之前提过若干年后死缠烂打,他有没有可能对自己有感觉··然后就再没有提过··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仅仅只是问有没有可能有感觉。
【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35)】·不是问会不会喜欢上··总是让隐楼难过,又掀开他的伤口,让他被迫无奈的独自在漫长的深夜里舔着伤口··呼吸困难的压住传来的伤心。
“秋华,我喜欢你·”·眼前涌现出隐楼低眉顺眼的模样,段秋华停住了思想,徐徐的说道:“我也喜欢·”·说完整个人静下来,愣在原地。
万般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这份爱意是何时悄然无声的萌生··又是如何没有察觉的暗藏在深处··一想到此,念了几句咒语,消失在原地··隐楼还拿着手里的红线发呆,似乎又觉不妥,哑然失笑的把红线放到烛火上点燃。
眼睁睁看着红线灰飞烟灭,黯然失神的又伸手捉了捉化成烟灰的红绳··什么都没有了··他喜欢秋华··这就够了··还是会六神不安··免得心绪不宁,隐楼悠悠荡荡的走在清净的林间。
青石长阶,竹林闻风摇曳··前方隐隐约约的站了两个人··月牙色的华服,风华正茂··是段秋华和隐迟··他们有说有笑的朝易水宫门口走去。
终于知道为何不安··终于明白这七上八下是来自何意··是不是做这么多,都难以走进段秋华的心,即使已经透过那双冷冽的眼睛看到自己存在··哥哥的出现,他难得冒出的星光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
微不足道的星星,果然不如月亮惹人注目和喜爱呢··懒洋洋的阳光打在身上,地上映出清丽瘦削的影子··就像他的伤心,无处躲藏··  ·三十三·  ·段秋华回易水宫无意中看到被拒之门外的隐迟,也许是守门人看他是魔道之人,死活不让他进去。
隐迟解释说自己是隐楼的哥哥,守门人看了看他的脸怎么都和隐楼不像,更是以为他在说谎··后来还是段秋华出手解围··“哎呀,真叫人伤心,都不信我是小楼的亲哥哥了。”
“你们别说长相了,各个方面都不相似,怎叫人相信·”·“这能怪我吗”似埋怨的看了段秋华一眼·“小楼身体从小就不好,长大后也没有好好的补过。”
“我好不容易从魔界花了好大功夫才来到这里呢”·“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师父你可是大忙人,上哪都找不到你,还把我弟弟私藏在这里”·“隐楼在这里养伤。”
“我看是被师父你吃干抹净吧”·“咳……”段秋华不自在的干咳一声,“阿迟去了魔界之后,说话越来越大胆了。”
“哎,我心疼我家弟弟,怎么就迷恋上这么一个生性愚钝的人呢,真是可惜了一颗玲珑心·”·“早知道……就不该把你带进来。”
段秋华开始后悔了··他怎么就忘了隐迟简直就是个混世大魔王的事实呢··连说带笑的并肩行走,谁都没注意到远处竹林里的一抹青衫,从未移开过脚步,就快要与这片青竹融为一体。
“拜见紫檀仙人,太过唐突前来,实在抱歉·”·易水宫本是仙家修炼之地,冒然来了个魔道的,倒是不少弟子躲在门外偷瞧··“见过隐迟公子,隐迟公子这番前来想必是来看小楼”·“正是。”
紫檀让隐迟上座,又看了看门外说:“那孩子不知道去那里了·”·“……”·听闻此,段秋华欲要出去找隐楼··“咦秋华你回来啦”·隐楼走进大堂,差点就撞上正要出门的段秋华。
还是冷冷的神情,伸手轻盈的环住以防隐楼摔倒,沉下声音问:“去哪了”·“唔……到处走走散散心·”隐楼满眼欢喜的看着段秋华,又看到隐迟,大叫一声“哥哥”然后飞快的扑上去。
隐迟记起来那段日子的事情,也明白隐楼的所意,两人自然是感情好起来··“看你被师父养得挺胖的,我就放心了·”隐迟满意的对段秋华点点头。
·段秋华还是面色冷淡的抿着嘴··“咳咳·”隐楼咳几声想要转移重点··这时紫檀对段秋华说:“秋华公子我们去煎药吧。”
“嗯·”·段秋华点点头,转身跟着紫檀离开··一见没人,隐迟开始兴师问罪:“你这兔崽子,居然敢把我记忆给封住了还整这么大一件事,我都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折腾。”
“哥哥最好了,不气不气·”隐楼撒娇的抱住自己哥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小楼,你的狠心我总算见识到了,我收回我曾经说过你的一意孤行那句话。”
隐迟内心可真是拍手叫好··听到这句话,隐楼展现出一个无比温柔无害的微笑:“什么狠心不狠心,哥哥你真是把我说得太可怕了·”·“真是庆幸是这样的结局,要是一不小心……恐怕你还得吃更多的苦。”
不否认隐迟的说法,隐楼倒是兴味索然的问:“哥哥在魔界可好玩”·“还好·”·木然的说了两个字,又无奈的笑起来:“我要是有你这般认定的执着,估计也不会这么窝囊了。”
“你都舍得入魔了,还担心什么·”·“我……”·“啧·”隐楼掐了掐隐迟的脸,“你当初的勇气去哪了。”
“谁知道去哪了·”·“姐夫是个怎么样的人”·“唔,挺风流的……等等,不对谁是姐夫啊”·“就是哥哥心里的那个人啊”一脸无辜的睁大眼睛看着隐迟,好似并没有说的不对。
【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36)】·隐迟揉起了隐楼的脸:“胡闹,怎么可能是姐夫”·“难道不是吗”·“是吗”·“是啊”·“小楼你是不是找打”·“秋华救命”·“……”·两兄弟闹腾了一下午,隐迟才离开易水宫,他不能在仙气充沛的地方呆太久,会与体内的魔气相冲。
“喝药·”·隐楼苦脸的从段秋华手里接过漆黑无比的药汤,皱皱眉头,最终一副大义凛凛的模样一口气喝完·段秋华轻轻的擦了隐楼嘴角,动作轻柔无比,可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嘴角还有药的味道,看着段秋华在面前,隐楼心痒痒的按耐不住亲了上去··麻·麻的触·电感觉从舌·尖传来,不知所措的掠夺彼此的呼吸声,贪婪的纠·缠不清。
直到呼吸不过,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一片寂静··都能听到心跳快速跳动的声音··低头含上了手指,再用湿润的指尖划过段秋华的薄唇,再到喉结,或者更下面的锁骨。
画面染上了色·情的意味,让人欲·罢不能··“不许胡闹·”段秋华捉住隐楼的手,哑声说着,“你的伤还没好,别乱来·”·“秋华……给我。”
燥·热·难·耐,身体的火·焰越烧越旺,就像要把人吞噬在其中··湿·润的双眼春·光无限的看着段秋华,只觉撩·人·心·弦。
凌·乱的衣衫下露出诱·人的春·色,如此纵·情,段秋华鬼使神差的亲住了隐楼··“唔……”·若有若无的呻·吟着,双·腿自觉的夹上段秋华的腰,清晰的眼眸变得模糊,不停的往那里蹭了蹭,声音热·切的念着:“秋华,秋华……”·直到进·入的那一刻,冲·击实在太大,隐楼习惯性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得“唔啊”的喘·息呻·吟。
又痛又享受··“不……太深了……”惊叫了一声,又很快的失去了理智··情·欲使那冰冷的人总算有了点温度,看隐楼咬住下唇,段秋华捏着隐楼的下巴不让他忍住,柔声的问:“疼吗”··疼还是有的,只不过更多的是快·感。
“不……啊,秋华,慢一点……”·迷离抬起头,脸色绯红的看着身上人,又不好意思的咬住下唇··撞·击感太过强·烈,双·腿不由自主的夹得更·紧。
待到终于受不住,隐楼苦苦哀求着,两人才分·开,相·拥在床上疲惫的看着对方··“秋华……秋华……我喜欢你。”
声音因为刚才的运动而变得沙哑,说这番话时,更是动·情无比··说完就禁不住困意的睡了过去··段秋华亲了一下怀里人的额头,缓缓说:“我也是。”
 ·三十四·  ·隐楼第二天醒来一摸身边发现只剩他一个··忍着□□撕裂的疼痛洗漱完,他发现段秋华替他备好的衣服里放了一把玉扇··正是刺伤哥哥的那把。
“还以为被丢掉了呢……”·心情愉悦无比的拿出玉扇,展开摇了几下··“醒了”·被阳光晒得一阵惬意的段秋华端着一碗粥走进房里,看到隐楼手持玉扇,神情自若,恢复以往般儒雅之气,寒冷的面容渐渐的变得柔和。
被淹没在黑暗里的星光,也是如此的灿烂··瞧到段秋华不自在的红晕,隐楼如沐春风的笑了一下:“秋华·”·“乖乖坐好,你的伤还没养好。”
飞快的亲了一下段秋华,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好··“胡闹·”·有些宠溺的弹了弹隐楼的额头,瞬间变回淡然··“一大早就卿卿我我的,真是羡慕死我了。”
·雁澜手靠在门槛上,妖艳的紫衣配上万般风情的容颜,可真当是倾国··感受到雁澜灼热的目光在打量着段秋华,隐楼不满的站起身挡住,只道:“雁公子千里迢迢来这里,不像是来找玉灯吧。”
“我是来找你的·”·手中玉扇轻轻摇晃,隐楼挑眉说了个“哦”·雁澜一敲头脑,恍然说道:“秋华上仙,我刚刚见到门外有几名天兵,应该是来找你的。”
蹙眉了一下,隐楼拉拉段秋华的手十分理解的说:“秋华去看看吧·”·“嗯·”·段秋华把粥放下就直接离开,隐楼几下就喝完,微微一笑的和雁澜说:“我们到竹林散散步吧。”
竹林里暗沉无声,只有布鞋踏过碎石长街上的声音··“说吧,你找我何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雁澜顿了顿又说:“我需要你陪我到凡间一趟。”
“好呀·”·“这么快就答应不怕我谋害你么”·隐楼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你害我能得到什么,你要我陪你去自然是有事要解决。
再说,我也欠你两个人情呢·”·留了纸条压在桌子上,说陪雁澜去人间玩几天,换上一件绣竹白领青袍,斯文无害的笑了笑··这样看倒是挺清秀的。
“段秋华要知道我把你拐去人间,他会不会杀了我·”雁澜小声嘟囔··指尖动了一下,法术回来的感觉真不错,隐楼满意的拉着雁澜消失在原地。
“段秋华去地府抢人还不惜犯了大忌把仙丹分你一半,你忍了这么久也算是苦尽甘来·”·隐楼眨眨眼,合起手中的玉扇在手心上打了几下,只道:“就算他不救我,我也有办法回来。”
【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37)】·执念太深,即使入不了轮回他也会一心向着段秋华··雁澜饶有兴味的看着隐楼道:“难道你就不怀疑段秋华说爱你的时候”·“他说爱我,我也爱他,所以我又何必去猜疑。
这些……都曾是我求都求不来的事,哪怕是梦,也别提我多高兴了·”·人间六月,正当盛夏··与雁澜走在街上格外引人注目,隐楼一味含笑侧耳倾听雁澜碎碎念些什么。
时不时展开手里的玉扇,颇为倜傥的收起来··结果雁澜停住了脚步,眼睛直往人群堆里瞧··顺着目光望去,就看到一名实在出落的男子·眉宇间的英气是难以湮灭的风采,干爽利落的束起长发,俊俏的五官里,有一双目光凌冽的眼眸。
真是好一个英姿煞爽的剑客··隐楼认得他··这名剑客曾也是剑道中赫赫有名的修行者,名叫行辞远·师门玲珑阁,亦是阁主的大弟子·早在一百年前,剑道出落有成,与段秋华被称为“皓月共霜华”。
后来就被雁澜看上,还逼入魔道,从此就没在正道上露过面··“你当初还真是挺舍得折了他的梦·”隐楼取笑道··“我挺后悔的,他是这么灿烂的人,就算去了魔道也难以掩盖光芒。”
雁澜又笑:“如今他隐姓埋名,还找了个好归宿,我总算心安理得了·”·“那你叫我来人间,不只是为了陪你看行辞远这么简单吧”·“今晚辞远有一劫……”雁澜想说什么,最后叹息的看着远处的行辞远说:“是天劫。”
“你想挡了行辞远的天劫”·若有所思的用扇柄点了点下巴:“你叫我来,主要是怕挡了天雷还被阎王逮到,所以是想我帮你隐去气息”·“哎呀,就你懂我。”
“放心吧,天劫一过我让伏玉灯把你接回灵州养伤·就算阎王来,也得给几分薄面玉灯·”·“嗯·”·雁澜只是一个劲看着行辞远。
月色摇晃,洒落在地上摇曳了影子··乌黑的云里若隐若现出几道化不开的闪电,雁澜脸色煞白的握住行辞远刺来的剑,手指间缝缓缓不断的流出鲜血··行辞远面无表情,只道:“你何时才愿放过我。”
“我只是来看看你……”·天雷之火烧裂了衣服,瓷玉色的肌肤全是破碎的裂缝·雁澜丝毫不惧的站着,手也不松开··“我想通了,这一世你不爱我没关系,我等你两世。”
终于松开手,直接的朝剑尖上撞··“行辞远,你别想逃了,我想得到的是不会放过的·”·隐楼从影子里出现,看也不看行辞远的接住雁澜。
似乎明了的念了句:“原来你一心只想着寻死,我把你带回阎王殿吧·”·站起身道了句咒语,地上的场景翻天覆地的旋转变成地府··走到黄泉路上,震碎了雁澜的心脉,抽出元神。
闻声而来的黑白无常看得毛骨悚然,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隐楼抬头,神情平静的说:“雁公子要入轮回道,你们只管禀告阎王爷,说雁公子历劫去了·”·“这……”白无常先说话,犹豫不决的看了看隐楼。
察觉到白无常的犹豫,隐楼又说:“你们家阎三太子素来无法无天,任性霸道,如今历劫去也是一件好事·”·雁澜的元神脱离肉身,低头看看那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自己,想都没想的把肉身踢掉忘川水里。
转头气焰万丈的对黑白无常说:“让老头子不用担心,结果怎么样我终究能承受得起·”·瞟了一眼隐楼,一言不发,最后头也不回的走进轮回道··“行辞远会后悔的吧,摊上这么一个人。”
隐楼从衣袖摸出玉扇,心里同情起行辞远··“依我看,雁澜纠缠上行辞远三生,也未必有三世·”·熟悉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回头看··月朗清华,白衣胜雪。
“秋华你怎么来啦”·眼神瞬间明亮起来,伸手拉住眼前人··“我去人间没看到你,就看到了行辞远,听他说了几句就来这了。”
·段秋华只看了轮回道一眼,目光又落在隐楼身上:“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做者因·他早是注定纠缠行辞远三世的人,你身体不好还乱闹这两人的事,真是少看你一会儿都不行。”
“嘿嘿·”隐楼依偎在段秋华身上,语气软乎乎的说:“我还欠雁澜人情,而且我也没做什么,也就跑跑腿而已·”·段秋华冷冰冰的任由隐楼拉着自己的手不放,离开阎王殿。
 ·三十五·  ·“生气了吗”隐楼眼巴巴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段秋华,语气不禁软了下来撒娇般道:“秋华……”·段秋华听到这两字,只得叹了叹气:“行辞远当初为了躲开雁澜,用铁树斩了桃花,还去找月老断了红线。”
“这么说,雁澜就算是入轮回三次,也……”·段秋华打断了隐楼的话:“会被行辞远亲手杀掉·”·会被行辞远亲手杀掉。
隐楼怔然··情绪一点一点沉淀··段秋华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腰间上取下一块白玉坠链,俯下身轻轻别在隐楼腰上··“这块玉是持莲观音曾给予我,说是能保平安。”
淡然的语气仿佛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却让隐楼心头一阵暖意··“秋华·”低头一笑,紧紧握住段秋华的手··回到翠峰山,一切如旧。
后又闻朱雀之子诞生,天帝大喜立即举办了朱雀宴·原本这些事不论到隐楼去参加,他修为毁尽,只得从头来过·当初原本想随段秋华修剑道,却被段秋华以身体不好还是修仙道好回绝了。
因上次隐迟入魔一事,天帝反倒是记起了隐楼的名字,朱雀宴上名单第一页特地点了隐楼的名字··希望只是单纯的去参加个宴会这么简单吧··【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38)】·隐楼暗暗想,天帝既然点名让他去,自然不只是记得他那么简单。
还是不变的青衫,低调得难以引起注目··天空漂浮着许多宫殿,仙鹤围绕着金色的光芒,随云流瀑布一样倾斜而下,霞光若隐若现在神秘莫测的云流里··天界盛宴,笙歌渺渺,起舞翩翩。
朱雀宴,无数上仙前来参加庆贺,唯独少了凤凰族··也对,朱雀自比凤凰高贵很,而凤凰又是素来张狂,被宠爱久了自是不把朱雀放在眼里,怎么会来这种宴会。
面对热闹的气氛隐楼还是感到有些不习惯,悄然的走到不远处·拎着一壶酒,酒不足暖身,饮了几口就有些醉意··段秋华被秀丽的仙子们缠身,难以逃脱,他也落得安静的看着天界美景。
云层里闪出血色的火光,腾飞如朱雀·染红了天边,像滴血的残阳··恐怕此时是朱雀之子降临了··隐楼还是无比平静的靠在柱子上,缓缓坐下,青衫随意的垂在边下,被白雾覆盖。
“一个人”·闻声而看,是南海仙人··“好久不见了,南海仙人·”·看似不过二十岁,但一头白发极其让人过目不忘。
“三年期限快到了,我过几日便去南海山拜访仙人·”·他和南海仙人有个约定···当年并非那么简单的就可以取得锁魂草··南海仙人提醒过他:“用鲜血和仙术饲养锁魂草的风险极伤身,我想你还是和段真人谈谈比较好。”
“不用了,现在就开始吧·”·被鲜血喂食过的锁魂草,服用过的人必定功力大增·隐楼被锁魂草咬了一口,锁魂草的虫子钻进体内,形成了蛊与蛊体的关系。
南海仙人答应给他锁魂草,但条件是锁魂草虫要在隐楼体内养三年才可取出来··没什么大碍,也不足一谈,所以也没告诉过谁··聊了无关痛痒的几句,他就发觉段秋华冷着脸朝他走来。
朝南海仙人笑了笑:“我先回去了·”·然后上前拉住了段秋华的手,悄悄的说:“想我啦”·“……”·不语,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
察觉到隐楼脸上的飘红,段秋华只是皱了皱眉的说:“你醉了·”·“还好·”·隐楼笑的更欢,扑到段秋华身上,想要亲上去,结果不太稳的差点摔了一跤,幸好段秋华手疾眼快的接住他。
冷冰冰的说:“我们回去·”·“诶宴会还没结束……”·众目睽睽之下,段秋华拉着微醉的隐楼,神情淡漠的离开了宴会。
“怎么走得这么突然·”·从背后环住某人的腰,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在耳边响起:“不太喜欢·”·后背依靠在段秋华的胸膛,一种极大的被需要与安全感满足了整个心房。
隐楼不争气的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说:“秋华……”·“……”·隐楼转过身,对上了段秋华幽深的眼眸··“我们去人间玩几天吧”·“好。”
繁华的都城人声鼎沸··“哇……是芙蓉饼”·“咦还有油酥饼”·“哇呜,连这个也好好吃……诶,秋华呢”·等隐楼拿着一碗,嘴里还咬着油酥饼,转头就发现段秋华不见了人影。
“完了完了,秋华不见了·”·边走边找,见到好吃的隐楼又忍不住停下,先买一点再去找秋华吧……·买了一包麻团,还没看清楚路就撞到了一个人,只不过摔倒坐在地上的是隐楼。
吃疼的爬了起来,第一时间是看看麻团有没有掉··“哎呀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没事没事……”检查好麻团没有掉,隐楼抬起头发现,这不是欢吗·“是你”·“欢”·欢先问:“你怎么来了”·“哈……我是来逛逛的。”
隐楼笑了笑,拿起麻团问他:“你吃吗·”·“不用了·”·“看你来这里,也不像是旅游·”·“嗯,我是来拜访秋水宫的。”
欢望了望天色,又说:“我先走了,告辞·”·隐楼还想问他找到赤焰仙子没有,袖子被人扯了扯,他回头就看到段秋华站在身后,开心的抱住段秋华说:“找到你啦,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我去给你买糯米糍了·”段秋华提着一袋东西,顺手抹走隐楼嘴角的面饼渣··玩到直至夕阳落幕,隐楼才依依不舍得被段秋华扛回客栈,累的他躺在床上都不愿意起来。
休息片刻,身上的汗味让他不舒服,才挣扎起来去洗澡··“秋华,抱我去嘛……”·“……”·置若罔闻··隐楼委委屈屈的看了段秋华一眼,眼角湿润,尽是勾人的意味。
见段秋华还是呆着一动不动,隐楼只好主动点的赖上去··暗地叹了一声,动作熟练的解开了隐楼腰上的绑带,长袍半掩下是春·光无·边·衣衫从肩头滑落,段秋华低头咬了一口隐楼的嘴。
“唔”·“还是洗澡吧·”·抱起隐楼,走到屏风后,把衣服随意的丢挂在屏风上·浴池水温差不多,“扑通”一声,隐楼整个人沉在水里。
“秋华·”·伸手也把段秋华拉进水里··双·腿纠·缠在一起,手顺着腰·线往下游·离,握·住段秋华的欲·望,有些生疏的□□起来。
没有什么技术性可言,反倒撩得段秋华情·欲大增··“够了·”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嗯啊……”·【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39)】·难耐的用·腿摩·擦了几下身上人,挺起·身迎·合。
身体某个地方瞬间被填·满,难以诉说的感觉伴随着酥·麻,让隐楼忍不住软在段秋华怀里··水光艳艳,动人得心·痒··细·腻皮·肤蒙上一层薄汗,令人疯狂的疼·痛吞·噬着身·体,脸上是分不清喜悦与痛苦的神情。
水溅湿地面,修长白皙的腿被架在肩上··“唔……啊啊……”·涣·散·胡乱的叫喊,又怕让隔壁听到,只得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得大声。
“秋华……”·“可以了……秋华,放过我吧……”·“啊……不……不要。”
水逐渐冰凉,段秋华只是亲吻着身下人,再次压了下去··情·迷得一派胡乱··  ·  · 作者有话要说:· 就差一篇番外就完结了,谢谢大家我完结了·  ·  ·  ·  ·番外·  ·南海山。
南海仙人拿起一把匕首,在隐楼手心割了一道口子,用力的捏出血,疼得隐楼都要龇牙咧嘴··一只小虫子伴随着血水爬了出来,南海仙人面无表情的捉起来,放进一个小瓶子里。
隐楼止了血,又用法术缝合了伤口··“不知仙人是否知道赤焰仙子的下落”隐楼突然问了一句··南海仙人身子一僵,又冷漠的看了隐楼一眼说道:“隐公子好似从来都不理会这些事吧”·讪讪一笑:“仙人说的是,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隐楼离开南海山,只是去了人间··算了算时间,雁澜的下一世差不多也该到人间了··他隐去气息,靠雁澜残余的一丝记忆,追寻雁澜的转世··顺藤摸瓜来到了江湖是非之地,这一世雁澜好像投胎入了魔道。
隐楼躲在暗处,看到了行辞远··行辞远被上一世的雁澜陷害,叛离剑道误入魔道,最后隐藏在江湖的魔教之中··跟随着行辞远,雁澜的气息越来越靠近。
又看到魔教张灯结彩的,分明是在庆祝一个宴会··看了周围人,隐楼也学着打扮成一个江湖人士,前来参加宴席··悄悄的靠近一个横眉大叔,隐楼笑得无害问道:“兄弟,你何知今日教主邀请我们来是作甚”·大叔一脸嫌弃的看着隐楼,粗着嗓子说:“今日是教主的娃娃百日宴呢,看你细皮肉嫩的,是哪家公子哥儿吧”·为了避免怀疑,隐楼点点头:“平日家父管教严,所以不经常出门,今日也是因为家父身体不好,我代劳他来庆贺。”
行辞远坐在距离教主不远的位置,可见他身份尊贵亦是深受教主的喜爱·而行辞远身边的,是一名明艳动人的女子,想必是他的妻子·可他却不怎么理会妻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教主夫人怀里的小孩儿。
那小孩儿也粉雕玉琢得惹人喜爱··水汪汪的小眼时不时看着行辞远,好似特别喜欢他一样··“辞远啊,我看澜儿特喜欢你·”教主夫人抱着小孩儿走到行辞远面前。
“澜……”行辞远听到这个字,惊恐的站了起来,连握着酒杯的手也颤了颤,把酒水泄了出来··“怎么是不是澜字……不太吉利”·看到行辞远的反应,教主夫人抱紧了怀里的娃娃。
“没有·”·觉得自己失态了,行辞远歉意的笑了一下:“澜字,甚是好听·”·“等澜儿长大点,估计就要拜托辞远你多多指导他了。”
魔教教主,身着一身墨色长衣,坐在华贵的长椅上,气宇轩昂,身躯凛凛··“辞远武功不精,怕是苦了小公子·”·“无妨,他吃点苦头也是好事。”
大家纷纷送上贺礼与祝福的话,唯独行辞远,仿佛忽视了一切,拿着酒杯不说话··雁澜真是花费心思··连转世都要名字带个澜字来提醒行辞远。
他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行辞远呢·一百年他都能熬过去··更何况是两世·雁澜如此心狠手辣,只怕得不到,也要毁灭谁也得不到。
隐楼才不会去担心雁澜死在行辞远手里··毕竟谁死在谁手里,都未知呢··无声无息的退出宴会··仙术早已有所成,全靠段秋华那一半仙丹的功劳,再加上翠峰山灵气充沛,自己也能使出腾云驾雾的本领。
他到了天界到处兜兜转转··不一会儿就在通往绮梦殿的铁索桥上,看到了段秋华正对着远方出神··“秋华·”·从身后扑了上去,也不顾等下可能会被段秋华拎开的可能性,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脖子。
段秋华怔怔的回过神来··“看什么呢”·“远方的天空……”段秋华说完,把隐楼拉到面前,看着他细细的说:“那色彩斑斓的光芒,与你眼睛里的流光,很相似。”
“想我了”·“嗯·”·很自然的揉了揉隐楼的后脑勺,又吻了吻他的额头··和隐楼久了,时不时都有这样的举动。
之前都没有这样的习惯··但好像不这么做,就会不舒服··再说,某人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就差没有摇着尾巴一副“快吃我豆腐”的模样。
都要迫不及待的等着他亲了··以前都不觉顺眼的样子,现在越看倒是越喜欢··啧,真是个不好的习惯··  ·  ·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完结,谢谢大家一路追随,填新坑去。
犹豫填行辞远X雁澜还是水君X小凤凰中……其实这本在我这么多本内,算发糖比较多的了_(:з」∠)_想要无·码全文的可以留邮箱?(? ???ω??? ?)?或者私密我微博……我微博在我个人专栏里·【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40)】··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心字成缺+番外 桃花大仙人(41)】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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