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男Nan生子)—★~小步~★[高质言情]

青玉案(男Nan生子)—★~小步~★
青玉案01〔男男生子,慎〕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 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 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 暮然回首 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 青玉案·才十六岁的皇甫聿,便生得一付意气风发的模样··他从书房走出来,伸了伸懒腰,看书看了一个早上,也难怪会累··"太子出来了"新进皇宫没几天的宫女,一见到仰慕的太子,立即兴奋地拉了拉隔壁的宫女。
"太子今天还是一样帅"旁边的宫女也同样开心的说··"嘘,小声点,免得被太子听见,又是一顿骂·"早已进宫五六年的宫女,小声地叮嘱。
一群宫女噤声,霎时鸦雀无声··皇甫聿不苟言笑地睇了她们一眼,"在这里做什麽没别的活要干吗"·较为年长的宫女被一群後辈推了出来,她瞪了她们一眼後,连忙低头,老练地回道:"回太子,奴婢正带著她们认识认识这环境。
"·"恩·"他没有任何表情地应了声,转身离开··皇甫聿一走离,身後又传来一阵惊呼声,他像是已经习惯成为众人焦点般,没什麽特别反应。
绕过一座又一座回廊,扶著回廊栏杆,他抬头望了天空,揉了揉颈子,总觉今天似乎特别地累··明明没做什麽事··大概是最近为父皇处理国事有些疲惫吧。
父皇卧病在床将近半年,最近身体愈来愈虚弱,望著父皇逐渐凹陷的脸庞,皇甫聿心情难受的很··太医也说父皇剩不到一年的生命,最近国事逐渐落在他肩头上,很多大事也由他发落,众臣们几乎已经将他视为"皇帝"来看待。
对於这件事,皇甫聿心里头五味杂陈··并非他不想当皇帝,皇甫聿并不否认他的野心极大这件事,在他的心里,已经大略有了炎夷国未来的蓝图··他要一统江山,将最近混乱的国际局势统整、并吞,他要成为中原唯一大国,独一无二,仅有的大国。
皇甫聿虽仅有十六岁,他已有大将之风,从他的气度、威严来看,却一点也不像个仅有十六岁大的少年··但,尽管皇甫聿外表再怎麽成熟,他仍是个小孩子,心思还未定且也未玩够的少年。
炎夷国仅有位皇子,所谓的兄弟相残并不会发生,炎夷王驾崩後,下一位皇帝非皇甫聿莫属··可皇甫聿不想太早坐上皇位··掉回视线,他往华生殿走,打算探望父皇。
进了殿内,制止侍卫跪下问安,他独自进入内室··父皇躺在龙床上,病态毕见,陷下的双颊比上回来探病时更为苍白,公公捧著药碗进入,朝皇甫聿弯了个身··"父皇的情况如何"·"回太子,今日早上皇上有清醒一阵子。
"·"怎麽没人通知我"·"那时太子正在书房,太子的规矩一向是只要进入书房内便禁止任何人打扰,所以奴才才没到书房通知您。
"·"算了,父皇有说什麽"·"皇上醒来时,精神不错,便看了几本奏摺,然後、然後──皇上还立了个圣旨......"·听见公公说了"精神不错"四字,皇甫聿松了一口气,心情安坦许多,"哦,什麽样的圣旨,说来听听。
"·"要紫红公主和玄武国的大皇子和亲·"·听了,皇甫聿心里一沉··虽炎夷国在中原众国来看并非大国,可也非弱小到需要和他国和亲来换取和平。
父皇到底在想什麽·"红儿怎麽说"·"公主似乎不怎麽愿意·"·皇甫聿皱眉,简单和公公交代几句後,他离开华生殿。
他在皇甫紫红的寝宫内寻不到她的人,皇宫很大,皇甫聿找了一遭後,才在皇甫紫红经常出入的御花庭巡到她的人,她坐在平坦的巨石上头,脸深埋在双腿内,身体一抽一抽地抖动著。
"红儿·"·皇甫紫红抬头,两双演哭得红肿,一见到皇甫聿眼泪更是掉得凶猛,"小、小聿......我、我......"·"我听公公说了·"·青玉案02〔男男生子,慎〕·皇甫紫红抬头,两双演哭得红肿,一见到皇甫聿眼泪更是掉得凶猛,"小、小聿......我、我......"·"我听公公说了。
"·"我不要嫁到玄武国......呜呜......"她哭得梨花带雨,扑进皇甫聿的怀里··"圣旨都已经下了,没办法收回·"他拍著皇甫紫红的背,安抚。
"我不要......小聿,你也知情的,我和‘他\'已经私定婚约,我......我怎麽可能下嫁给玄武国皇子,我宁可死也不要从父皇的话......"·皇甫聿继续轻拍她的後背。
他和皇甫紫红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龙凤胎姐弟,感情也很好,皇甫紫红很依赖他,名义上虽是他的皇姊,却十分依赖他,很多事情都会向皇甫聿诉说··"小聿......我该怎麽办......"·每次皇甫紫红遇见困难都是皇甫聿替他解决,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看见她哭得如此难过,皇甫聿的心情也开心不起来··"我会帮你想办法的·"皇甫聿低声说道··"真的"·皇甫紫红抬起红肿的双眼,哽咽地问。
"嗯,会帮你想办法的,红儿别担心·"他摸了摸她的柔顺的青丝··"小聿......谢谢·"她破涕而笑··婚期订得匆促,所有行程及嫁衣都已准备妥当,婚嫁队伍订於两天後启程。
启程的前一夜晚,皇甫聿援助皇甫紫红和她的情人潜逃出宫,皇甫聿再三警告他,要是敢让皇甫紫红受到任何一丝委屈或伤害,他会让他生不如死··那人神情认真地发誓,皇甫聿在那人眼里看见真挚,他相信他会带给红儿好的生活,於是放心地让他带红儿离宫。
"小聿,我逃走了,那就没新娘可上轿,父皇那边你要怎麽交代"·皇甫聿给她一抹安心的笑容,"放心,有我在,我会想办法的·"·"小聿,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相信我。
红儿只要让自己过得好,就行了,所有事我会一肩扛下·"·皇甫紫红悬著泪点头,任由身旁的男人带她离开皇宫··望著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 皇甫聿心里头五味杂陈,叹了息。
还有什麽方法可想,自然是由他顶代红儿嫁到玄武国,之後再想办法逃出皇宫··也不能找其他宫女代替,这是要是一拆穿,怕是那宫女性命不保,也会动辄到两国目前的情势,弄个不好,会发动战争也是极有可能。
因此唯有他先代嫁到玄武国,之後再脱身的办法可行··【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自□由□自□在□□□·锣鼓喧天,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城,一路往玄武国方向前进。
皇甫聿坐在花轿内,身穿大喜衣裙,头戴喜冠,红巾掩住了皇甫聿的视线··队伍行走好一段路後,他才拿下红巾,及压得他头发疼的喜冠,他烦躁地扇了扇风,照这脚程,大约要走个十多天才能到达玄武国。
......拔拓无弱··脑海里浮上玄武国大皇子的名字,昨日他派人调查这人的来历,才知道原来玄武国慧会愿意和炎夷国和亲的原因──是为了要替从小柔弱多病的大皇子冲喜。
且,传闻拔拓无弱只能活到他成年的生辰日,而两个月後,正巧是拔拓无弱年满十八的生辰日··所以玄武国才死马当活马医地选择冲喜来挽救拔拓无弱的性命··得知这件事,让皇甫聿感到愤怒。
父皇竟然把红儿的终身托付於将逝世的死人身上··他决不允许··管拔拓无弱这人是不是病人,在脱身离开玄武国前,他一定要揍拔拓无弱这卑鄙小人一拳··皇甫聿罩著红巾让人扶进大殿之内,大殿之上喧闹一片。
走了一段路,停下步伐,喜娘拿了红缎的一端让他牵著,皇甫聿闻见一股浓厚的药味,身旁传来咳嗽声,那人咳得可布,每次咳嗽拉得长及沙哑,那一声声猛烈的咳嗽像是要把心肺都给咳出来似的·这就是拔拓无弱·传说中自小便体弱多并且寿命剩不到两个月的拔拓无弱·皇甫聿沉著地暗付。
"一拜天地──"接下得的步骤就和往常成亲嫁娶的步骤一样,四拜过後,皇甫聿被牵进喜房内··喜娘在耳边在三叮嘱,待会要怎麽侍奉,以及之後女人该依的三从四德,足足念了一刻钟,直到拔拓无弱边咳嗽边进入房内,她才换了张脸似地,笑呵呵出房。
"你......咳咳──咳......"那人才一开口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等他要继续说话时,也不知过了多久··"奔波了......咳咳咳......好些天,辛苦......咳......你了。
"·青玉案 03〔男男生子,慎〕·皇甫聿静静地听著他说,并未开口,也没有任何举动,倒是心里已经开始想著等会儿怎麽一拳打昏他,然後离开这地方··"我帮你拿下喜巾。
"·他的话落下没多久,皇甫聿的眼前一片光亮··乍现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眼前的人因背光的关系,正面有些看不清楚,隐隐约约间,皇甫聿似乎看见他朝他露出笑容。
温煦的笑··"肚子饿......咳咳咳──"他弯身捂著唇咳嗽·等他停止後,他的脸颊发红,气息微喘··他露出歉笑,"......对不起,我身体不太好。
肚子会饿吗"·"还好·"·"来吃点东西吧·"拔拓无弱走到桌边,挟了些饭菜到碗里··皇甫聿这才看见他的面容,脸色比一般人苍白许多,长相平凡,可他却从内而外散发著一股气质,温文尔雅。
和他所想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他以为拔拓无弱这人该是强势的,没想到他的人正如同他的名一般,病厌厌··"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拔拓无弱,你呢"他礼貌地反问。
"皇甫聿·"他倒也乾脆,完全没有隐瞒的打算,报出真名··拔拓无弱怔了一下,疑惑,"你──不是红紫公主"·"那是我皇姊。
"·"那你是......"·"我是他弟弟·"·"弟──弟弟?!"他吓了一跳,"所以你是男儿身?!"他一脸惊讶的表情。
"不像吗"·"你......生得很好看......"·也难怪,他长得那麽平凡,大概是头一回见到像他这样的俊少年,所以才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皇甫聿在心里哼笑··从小到大,皇甫聿听过不下上百回的赞美──对他的容貌·而他自己也知情自己生得如何夺人视线,或多或有对自己的外貌有了些骄傲感。
他拿下厚重的头冠,大摇摆摆地方桌前坐下,端起拔拓无弱帮他挟好的瓷碗,填起饿昏的肚子··拔拓无弱见他如此自然,不免怔了怔,盯著他的侧面,发神··皇甫聿冷眼瞥了他一眼,"愣什麽你也吃啊。
"·等会儿填饱肚子,他还要走人呢得养足精神才行··"......好·"他应声,端起碗筷,用膳··一碗饭很快就见底,放下碗,瞧见摆在桌上的酒壶,取起向自己倒了杯,而後端起全数喝下,酒水甘甜,他喝了一小杯还不够,乾脆拿起酒壶仰头喝著,剩了最後一口,想起还有拔拓无弱,才放下酒壶帮他倒了杯:"仅剩的,给你吧。
"·"谢......谢谢·"·他只手端起茶杯,轻轻地连啜几口,将茶杯内的酒水全喝入肚内··皇甫聿卸下身上的嫁衣,"你有衣服吗"·"我拿给你。
"从衣柜内取出一套牙白色衣物递给他··皇甫聿接过穿上,准备了下後,打算立即离开皇宫,他得赶些回炎夷国··"你要走了"f·"对,我只是代替红儿嫁过来,不打算久留。
"·"可......明日还要向父皇请安,你走了,我该怎麽交代"·皇甫聿倒是没想到这问题,不过这并不干他的事,要担心的人是拔拓无弱,他一走了之後,这责任就落在拔拓无弱身上。
红儿确实已嫁过来是事实,今日在大殿上的玄武国众臣都能做证,红儿已成了拔拓一族的人,嫁出去的女人就像泼出去的水,和炎夷国再也没有干系·红儿在玄武国失去了踪影,也是玄武国的责任。
"那是你的事·"·他回了句,整装完毕後,提起脚步离开··左脚踏出大红缎带布置得喜洋洋一片的寝房,突然他僵住身体,一股躁热感由下腹窜起,他大惑不解,转身瞪著内室里的拔拓无弱,"你在酒里下了什麽药"·"药......"拔拓无弱愣住,自己方才也啜了一小口,霎时间一股莫名的热气闷窒在下腹。
"我、我......这是什麽"·皇甫聿回到房内,将门紧关··一步步逼近他,"你对我下春药"·拔拓无弱连连摇头,否认,"我......我没有......我也不清楚......"因全身燥热,额头沁了汗水。
皇甫聿根本不信任他,念头突然想到,要是今日嫁过来的人是红儿,万一红儿喝下了酒,那麽、那麽红儿不就被眼前的人给玷污清白·果然这人的表面并不像外表那样。
禽兽·一道怒火烧起,加上体内的欲火,让皇甫聿失了理智··他粗鲁地拽住拔拓无弱的手腕往床上丢,"想上人是吧这麽渴望的话就让我来满足你"·【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2)】·"你要做什麽"他揪紧自己的衣襟,连连往後。
"竟然敢动红儿的脑筋,我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青玉案 04〔男男生子,H、慎〕·"你要做什麽"他揪紧自己的衣襟,连连往後。
"竟然敢动红儿的脑筋,我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足足长他两岁拔拓无弱身高比皇甫聿略高,但身子却单薄的很,或许是长年生病的原因,嘴里不停说著"不要不要",可挣扎间却没什麽力道,轻松就被愤怒中的皇甫聿扒下衣物,转眼间身体光裸。
药性开始发作,还有些抵抗举动的拔拓无弱,没多久已红著脸摊在床铺上,不停地喘息,双眼迷蒙··几乎喝了一壶和著春药的酒的皇甫聿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药性在他体内挥发,欲火窜烧著下腹。
怒火及欲火同时在他心上燃烧著,理智犹如一张纸般,早已烧成灰烬,皇甫聿抓住虚软在床上的拔拓无弱··拔拓无弱因药性下体直挺,皇甫聿像是没见著那根,直接摸上他後面的菊穴,拉下长裤,朝著那紧窒得不见任何空隙的部位插入。
过大的疼痛让拔拓无弱弹起上半身,他汗水淋漓,连眼睛里也渗出泪水来··这并非皇甫聿初嚐人事,早在十三、四岁时他已纳了好几为妃女,这类性爱对他而言一点也不陌生。
只是,此刻在他身下的人和他同性,且还足足长他两岁之大,身下男子的性器还碰触到皇甫聿的腹间,让人想忽略也难··但他已管不了那麽多··粗大欲望一半卡在外头,实在紧得很,他只好抽出,往拔拓无弱的下体摸抚,拔拓无弱半眯著眼,嘴里轻吟,很快地很已泄出。
皇甫聿用他射出的浊白液体抹在自己的肿胀上头,曲起拔拓无弱的双腿分开,使劲插入,也不管他的哀号声及哭泣声,凶狠地律动起来··他像疯了一般掠夺拔拓无弱的身子,在他体内一次又一次地插著,射出一回後,药性仍然没有缓下,反而更加凶猛,软下的性器硬得快。
也不知道自己射了几回,也没考虑到拔拓无弱是否能承受,他没有了理智,神志惘然地插著、抽著··才一睁眼,疼痛立即涌上,皇甫聿蹙著黑浓的剑眉,揉抚著後脑。
头真疼··这就是宿醉吧··他半坐起身,薄被顺势滑落在肚腹间,自己上半身是光裸的··皇甫聿疑惑了下,低头瞥眼,看见床上的狼藉,霎时间倒抽一口气。
上头血迹斑斑,令人惊骇··身旁已经没有任何人··看见床上的血迹,想也知道昨晚肯定弄伤他,且伤势肯定不轻··他都已受伤,还上哪去·望著床上一滩暗黑的血渍,皇甫聿心里头有点沉闷,说不出口的感觉,似乎有些愧疚感。
昨晚隐约间似乎有听见拔拓无弱的求饶声,现在想起,竟有些不忍··皇甫聿捡起地上的衣物,拍了拍附著在上头灰尘,而後穿上··整装完毕後,他本想离开,可一想到昨晚在他身下哭得可怜的人,脚像有了几千斤重,抬也抬不起来。
他只好待在房内··也不知过了多久,皇甫聿还在发神著,门被推开,拔拓无弱进入,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原先本就苍白的脸更加发白··他并未急著关门,几名宫女端了几道菜进入摆放在桌上,朝两人恭敬地弯身,离去。
拔拓无弱这才将门带上··他逃避皇甫聿的眼神,用著怪异的姿势走近桌边,"饿了吗快点吃吧·"·"你上哪"·"去和父皇请安,你放心,我已经跟父王说了你在房间休息,他不会刁难你的。
"说完,他弯身咳嗽好几声··"你没事吧"·他苦笑地摇摇头··"我是问你的身体·"·他红了脸,摇头。
他坐下椅上,霎时间他变了脸,一阵红一阵绿的· ·皇甫聿心里了然,抓起他的手腕,往床边拖去,一抛··"你干什麽我不要......"拔拓无弱吓住,以为他又要对他做出昨晚的刑罚,挣扎起来。
"闭嘴·"皇甫聿按住他,拉下他的裤子··省视了好一会儿後,他脸色难看得像是乌云乍临,连带的还有些歉疚·"你这里有药吗"·不管那春药是不是拔拓无弱下的,他把他後面的穴弄成如此惨不忍赌,也实在太不应该。
拔拓无弱肯定痛死了吧脸都白成那副德性,却为了皇甫聿这个代嫁的媳妇,不得不一大早跑去向玄武王请安......·他真是个烂好人··青玉案 05〔男男生子,慎〕·"要药干什麽"·"你这里很疼吧"他摸上伤口,听见耳边传来抽气声。
"别、别......"·"我帮你上药,药放哪"·"我自己来就行了·"r·"你自己"皇甫聿狐疑地挑眉,"确定可以"·"可以。
"他狼狈的爬起,拉上裤子·踉踉跄跄地走到一旁的木柜,拉开,取出一罐瓷瓶,晃了晃瓶身·"我自己能上药·"·"好,就让你自己上擦药。
"·听他这麽说,拔拓无弱顿时松了口气,露出和煦的笑容··"你还愣什麽,现在擦啊"·他怔住,笑容顿时也僵掉·"我晚点再擦。
"·"现在不上药,要等何时才能上药·"·似乎是皇甫聿的坚持让拔拓无弱找不上理由拒绝,皇甫聿见拔拓无弱灰土著脸,一步步走上床,随即脸上变了颜色,涨红。
他脱下裤子,露出昨晚让皇甫聿流连了一著夜晚的地方,打开瓷瓶,取了些乳白色药膏,动作停顿,对一旁观望的皇甫聿说道:"你......可以转身吗"·"我得看著你才行,要是你有哪些地方没抹上,我好跟你说。
"·仍然拗不过他的固执,拔拓无弱只好在皇甫聿的目不斜视的视线下,抹了药,不习惯在他人面前擦药,而且还露出令人羞耻的部位,随意涂抹几下後,就打算了事。
"你里面没涂·"·"里面......不用了·"·"那怎麽行"他走近,按下他,"算了,瞧你慢慢吞吞的,我帮你上药吧。
"·"不、不用了......"他又开始挣扎起来··"你别闹了·"说了句,他制止他的扭动,食尖挖了药脂,分开两片臀瓣,伸进还微张的穴儿,手指转了几圈,在周边的壁间都涂上药後,他才伸出手。
他才一松手,拔拓无弱立即爬起,拉起裤子,"谢谢·"·"我晚上再帮你上药·"·"还要"·"你这伤大概一时半刻好不了。
总归,让你受伤是我的错·"·【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3)】·拔拓无弱摇摇头,苦笑,"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我问过父王关於酒里下药的事,是父王指使的,我要是能严格把关,不让人将春药混入酒里,昨晚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这哪是他的错喜酒送入房内,这过程经手过许多人,所以要在喜酒内下药根本是轻而易举·他这人就是喜欢将错一肩扛下,滥好人一个。
皇甫聿在心里暗道··"为什麽要下春药"·拔拓无弱无奈地轻笑几声,"你也听闻过我的事情吧一个多後,我就会消失在这个世上。
父王曾经有四位皇子,可个个都因意外而逝世,最後就剩下我,玄武国目前未有子嗣,要是两个月後我真死了,也得有个子嗣留下才行,所以父王昨日才命人在酒里下药·真的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那你现在该怎麽办"·"恩"拔拓无弱不解。
"我可是个男儿身,没办法为你生下孩子·"·拔拓无弱又露出他一惯的和煦笑容,这笑像是有温度般,温暖著皇甫聿,"没关系,并非只剩我一个皇子。
"·这下可换皇甫聿不明白,他开口问了,拔拓无弱并未回答,只是给他一抹不知所然的笑容··"对了,你什麽时候会离开"·"等你伤好就走。
"·"是吗"拔拓无弱的脸有些失落,垂下眼帘,不知心里再想些什麽,也没再开口说话··皇甫聿也没搭理他,肚子饿了起来,踱步到桌前,开始用著早膳,慢条斯里地咀嚼。
"那个──"耳边传来拔拓无弱的声音··"什麽"·"你急著走吗"·"为何这样问"·"因为......因为──"他嗫嚅好一番,还是没说出原因。
"你直接说你的请求吧·"·"可不可以──请你留在这里两个月两个月就好,或许不到两个月,只有一个月也不一定·"·"原因"·"我快死了,所以我希望在走到人生最终站的时候,我至少不是孤单一个人。
你愿意陪我走完人生最後的旅程吗"垂下眼帘,他感伤地说··突然一股气从体内升起,他弯身捂唇咳著,胸口频频作痛,咳嗽完毕,他拿下手摊开掌心,上头一片血红,唇角溢出一条红痕,他虚弱地笑,"看吧,我真的快死了......"·青玉案 06〔男男生子,慎〕·皇甫聿答应了拔拓无弱的请求,在玄武国待到他生辰那天。
他应该赶些走才是,可是那日看见拔拓无弱那副样子,终究没办法铁了心离开··拔拓无弱身上随时随地散发著一股药香味,他向他解释,那时他长年喝药的关系,每天都得喝上两至三碗的药水,喝久了,那些味道就自然而然地附著在他身上。
他倒是没听人说过这种奇事,哪有人药喝多,连带身上也会有药味哪门子的歪理··因皇甫聿是代皇甫紫红嫁入玄武国,在宫里,他的身分是皇子妃、是拔拓无弱的妻子、是──女儿身,没办法之下,皇甫聿只好换上女装,掩人耳目。
在这里待了几日,觉得有些无聊··看著拔拓无弱成天不是看书,再不然则是坐著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问他,他也只是笑了笑。
"你难道没有想做的事吗"·"我还能做什麽事"他消极地反问·"我都快死了,一个每天生活在等死状态的人,哪能期待什麽"·"出去走走啊"·他摇头,"我不要看见他们眼里的同情,那麽,我宁可待在房内。
"·"你这人......"皇甫聿一把拉起他,"走我们出去晃晃"·"......我不想·"·"要是你不走,那我乾脆回炎夷国算了"·拔拓无弱挣扎了下,还是依了皇甫聿。
"好吧·"·他不要孤独一个人,太寂寞了··他们换下宫服,拔拓无弱让皇甫聿避人眼目的带出宫中,拔拓无弱以为皇甫聿的"出去晃晃"是指在宫内散步,没想到真是"出去",离开了皇宫。
两人到茶楼歇脚,品茶··茶楼临近一座不小的天然湖泊,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湖边有许多孩子正奔跑嬉戏,在两人靠窗的二楼上,还能听见孩童们的嬉笑声,这开心的笑声让人心情不免愉悦起来。
"出来走走不错吧"皇甫聿喝了口茶水··"嗯·"他笑著点头·"这是我一次出宫,有点兴奋·"·"哦,第一回"·"一部分是因为身体虚弱被禁止出门,另一原因则是从小到大我遭遇过无数次刺杀,但因为宫里有护卫保护著所以没事,可若是出宫遭到袭击,护卫没办法尽全力保护我,因此我被禁止出宫。
"·皇甫聿哈了一声,不敢置信後,喃喃道,"没那麽倒楣吧......"·拔拓无弱微笑了下,没回答他··端起茶水,优雅地啜了几口··似乎是要印证拔拓无弱话里的可信度,马上的,不知从哪窜出几名黑衣人,每个人手里个个拿著武器。
"出现了·"拔拓无弱啜了口,平静地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情·"·"我不会武功·"·"你是要我保护你"皇甫聿瞪了他一眼。
淡然摇头,"不,我希望你能别管我,我的性命迟早会被阎王夺走,早死晚死都没差,你快点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他将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所以才能表现的如此稳定,临危不乱。
皇甫聿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好话都让他说尽了,他要是没救他,不就显得他相当没有良心·"我会救你的"·"不、不用了,你还快些逃吧。
"·"我说我会救你就是会救你"皇甫聿固执且霸道地回道··开什麽玩笑,古话不是有句话叫"夫妻一夜百世恩"吗他都上了拔拓无弱一整夜,现在要是抛弃他逃命去,那就太不像个男人·不行,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麽做·他弯身抱起拔拓无弱,"你抱紧我。
"语毕,他往窗外纵身一越,加紧脚程,能逃多少算多少··要打斗起码得到个空旷的地方··他边越边扫视周围,瞧见远方有片庞大树林,他脚一旋,往那方向奔驰。
黑衣人紧追他後头,皇甫聿几乎能感到他们的杀意··他方才大略环视一遍,大概有五位黑衣人,胜算多少他自己也不太确定,毕竟武功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他只是略学了点皮毛,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都很难定夺,又何况身边还带了个不会武功的拔拓无弱。
【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4)】·青玉案 07〔男男生子,慎〕·他方才大略环视一遍,大概有五位黑衣人,胜算多少他自己也不太确定,毕竟武功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他只是略学了点皮毛,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都很难定夺,又何况身边还带了个不会武功的拔拓无弱。
须臾的功夫他已飞到绿木苍郁森林内·飞到枝干上,掩蔽身影,可他没停下,一路往里头闯··"你知道等会儿怎麽出去吗"·"能保命就算不错了,还管能不能出去"他回了句。
奔驰了好一段路,因还抱了个身材比他高的拔拓无弱,皇甫聿体力透支,脚程不觉间慢了下来,黑衣人追上,团团围住他们,阻挡了去路··他放下拔拓无弱,"你害怕看到血吗"·"有点。
你呢"·"我也是,不过为了保命,还是得看·"皇甫聿将拔拓无弱拉到自己身前,按下他的头,埋进自己左肩,"既然怕,就别看,眼睛闭上,我们会全身而退的。
"抽出自己从炎夷国皇宫带出的炎龙剑,迎战··他的武功称不上差,但绝对称不上好,顶多和人应战时,若打不过,能用逃脱之术全身而退·所以皇甫聿的轻功比武功来得好。
现在一次要面对五个敌人,显然有些吃力··至少得解决两个,然後再逃··一回回过招下来,面对五人的连续攻击,皇甫聿渐渐处於下风·糟了,难道他真会被拔拓无弱害得丧命於此·他不自觉地瞪了他一眼。
自从遇见他後,倒楣事一堆··先是误喝下了春药的酒,然後又因拔拓无弱的哀求暂时男扮女装待在玄武国,现在出宫透个气,却遇见刺客·他和他们实力并不差得远,只是方才抱著拔拓无弱飞了一段路,现在又要掩护他才落於下风,再这样打斗下去,可能真会吃了败仗。
他在脑袋里转了个一圈,突然间灵光一闪··伸手摸进衣襟内,一挥·黑衣人发出哀号声,捂著眼睛··好机会·皇甫聿懒得动刀杀了他们,拉著拔拓无弱逃命,拔拓无弱身体差,跑了一段小路後,便不停地咳起嗽来,皇甫聿焦急的看了他一眼,又望了後头,最後抱起拔拓无弱,用他最後的体力,施展轻功。
一刻锺过去,他慢了下来,体力早已透支,脸上全是汗水,气息不稳地放下拔拓无弱,"呼呼......应该没事了......用走的吧·"·"谢谢·"e·"别谢了,等真正逃脱了再谢,快点走,他们很快就回追上。
"他催促,不敢稍作大意,迈著脚,加紧脚步··愈往里头,山路愈是艰辛难走,大概是昨晚下了雨水,地面泥泞不堪,平坦的路面没了,迎面的是凹凸不平的路。
拔拓无弱跟在他後头,凝神而专注地望著路面走,由於他一直低头,全然没发现自己愈走身子愈偏,突然脚下一滑,"啊──"他喊叫一声··听见他的声音,皇甫聿回头,瞧见拔拓无弱将掉落山崖下,他使出轻功朝他方向飞去,握住他的手,想拉起他,却是救人不成反和拔拓无弱一起滚落於崖下,皇甫聿抱紧拔拓无弱,身体在山坡间翻滚了十几圈。
霎时,皇甫聿的脑中只有一道念头──·果真和拔拓无弱在一起,准没好事·也不知道昏迷多久,醒来时拔拓无弱还在皇甫聿的怀内昏睡··看了看四肢,除了轻微的擦伤外,大致没什麽事。
摇了摇怀内的拔拓无弱,"喂、喂,拔拓无弱......"·叫了好一番後,睁开眼,有些迷然,"啊"·"别啊了,快点起来,得快回皇宫才行。
"·拔拓无弱这才醒神,连连"哦哦"了几声,离开皇甫聿,爬起身体,站稳脚後,他微微蹙眉··"怎麽了"·"没事,头有点昏而已。
"·皇甫聿起身,洁白的衣上,脏污一片,拍也拍不掉··"走吧,我怕那些人会追来·"说了句,皇甫聿加快脚步··山坡下的路,比起刚才所走的平坦多了,只是他们在这里迷失了方向,哪边是出口也不知道,只能胡乱地闯著。
走了一下子,没听见身後的脚步声,皇甫聿疑惑地回头,发现拔拓无弱离他有点距离,他无奈地往回走,拉住他的手腕,"你快一点,照你这慢吞吞的脚程,要走出这里,一个月都不够你走。
"·"慢点、慢点......"·"再慢天就要黑了·"他回头白了拔拓无弱一眼,却发现他脸上汗水淋漓,眉头紧皱著··他停下脚,"你受伤了"·拔拓无弱连忙摇头,"没、没有。
"·"我不信·哪里受伤"·"真的没有......"他伸手制止皇甫聿朝他摸的手掌··"骗人·"他拨开拔拓无弱的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遭後,没发现到伤处。
"你不用找了,真的没有·"他後退几步,突然低叫了声,松下的眉再次紧蹙··"是脚"·青玉案 08〔男男生子,慎〕·他弯身,脱下他的鞋及脚袜,脚踝间发红,肿了一大块,怵目惊心。
"既然脚受伤为什麽不说"·"......因为你要赶路,我想只要忍耐一下便好,所以就......就......"·"你是白痴啊"他敲了拔拓无弱的头,走到他面前,蹲下,"上来吧。
"·"啊"·"我背你你的脚都伤成这样了,哪还能走上来"·拔拓无弱怔了一下,不敢让他多等,趴上皇甫聿的後背。
"抓好了·"皇甫聿起身,背著他一步步走··拔拓无弱笑了笑,"皇甫聿,你是一个好人·"·"我才不想当个好人·"他嗤之以鼻。
"我立志要当个坏蛋,最好坏到让人恨得牙痒痒·"·他疑惑,"为什麽"·人人都爱当英雄、好人,喜欢让人颂扬,可皇甫聿却说他要当个坏人。
好奇怪的人··"做好人又没好处可拿,既费心又费神,没事当个好人做啥反倒是坏人,可以不顾道义,想干嘛就干嘛,要杀人、砍人可以不需要理由,救了人还能收取报酬,只要傻子才会当好人。
"·拔拓无弱轻笑·这个嘴里说口口声声说要当怀蛋的人,做出来的事却和他的话互为背驰, ·"笑什麽"·他忍住笑意,"没有。
"·皇甫聿背著他走了一段路,打绕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出口,天色渐渐暗下,"我看我们今天是走不出去了·"·"要在这里过夜"·"嗯,大概。
总之现在得找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才行·"·又绕了好一会儿,最後发现了个不小的洞穴,在洞穴还有动物的骨头,"这应该是野兽的栖身处,不过灰尘堆了一层,它们大概没住在这儿了。
"·【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5)】·他放下拔拓无弱,让他坐在地上,"你在这里待著,我去捡些木头·"·皇甫聿离开洞穴,到附近捡了细小木头,确定足够燃烧一夜後,他回到洞内,又到外头猎捕一只兔子。
确定都弄好後,他拿出怀里的一个木制哨子,放在嘴边一吹,却没有声音发出,他连续吹了半刻钟後,才放下哨子··魅影应该有听见吧·皇甫聿在炎夷国暗自训练了几位手下,个个武力都十分高强,平常时躲在暗处保护他,除非他出了哨子,否则他们不得现身。
可离开炎夷国代嫁到玄武国时,他并未跟任何人提起,恐怕连他们现在也找不著皇甫聿··这哨子吹时无声,可它却发出某种平常人听不见的波动,只有受过特别训练的人才能听见,且这波能可长达几百里外。
他想,这几天他就乖乖待在洞穴内,况且拔拓无弱脚也受伤,没法走远途路,倒不如在洞穴等著魅影他们来寻他··他打定主意,抓了兔耳,走入洞内,"今晚我们就吃这个吧。
"·拔拓无弱抬起头,见著手里抓著的东西後,睁大眼,"要吃兔子?!"·"你不要兔肉很好吃呢吃一回就会上瘾。
"他用绳子绑起兔子的双脚,丢在地上··拔拓无弱不忍心,抱起白兔纳入怀内,解开紧缚白兔双脚的草绳,轻柔地摸抚著它,起身跛著脚走出洞外··"你要干什麽"·拔拓无弱置若罔闻地走著,弯身,将兔子放在地面。
白兔一获自由,立即跳著离开,转眼的时间,已不见他的踪影··拔拓无弱微笑地目送··皇甫聿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把他辛苦抓到的晚餐给放走了"那是我们的晚餐,你将它放生,我们晚上岂不是要饿著肚子"·他转回身,回道:"我宁可饿肚子,也不愿杀生。
"·"你──"·他气结,真不知该说什麽话,生著闷气地坐在地上··拔拓无弱望了他一眼,不晓得怎麽安抚他的怒意,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垂下眼帘,而後抬起头,往洞外走。
皇甫聿懒得理会他,拔拓无弱要死要活都不干他的事了,最好被野兽叼走算了,省得他还带著他逃命,连累自己··身子一倒,手被枕在脑後,他闭眼··青玉案 09〔男男生子,慎〕·天暗下,外头漆黑著。
树林内因没有光线,更是乌黑得吓人··皇甫聿终於受不了,坐起身··那家伙是怎麽搞得到现在还没回来·他捺不住焦急情绪,连忙起身,跑出洞穴查望,"拔拓无弱──拔拓无弱──"他开口喊著,却没听见有人应声。
不会真被野兽叼走了吧·他方才心里想得那些只是气话,随意说说罢了,可别真的应验··皇甫聿走出外头,在洞穴附近来回打绕,"拔拓无弱──听到我的声音快回答──"·皇甫聿没赶走得太远,怕得是拔拓无弱回到洞里,没看到他的人,可能会跑出来找他,所以他才在附近喊著,以免两人错过。
"嘶嘶......"e·旁边传来树丛翻弄声,他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拔拓无弱窝在树丛间,"你在干麻听到我的声音怎不回答一声"·拔拓无弱脸上沾了灰,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等你走之後,再回去,因为你在生气......"·皇甫聿白了他一眼,拉起他,"笨蛋回去了,看你脏成这副样子。
"·"等、等......我可以自己起来·"·他缓缓地起身,两只手捧著衣摆,皇甫聿定眼一瞧,衣摆里头装的是果子,"你出去是为了这些东西"·不知为什麽,心里头有些怪异,被说不上来的感觉萦绕著。
拔拓无弱点头,轻笑,"因为你肚子饿啊·"他脸上没有怨尤,还是一贯的笑容,如沐浴在春风般··皇甫聿敲了他的後脑一记,骂道:"你这白痴"·这人像是没有脾气般,即使被打了,笑意仍然悬在他的脸上,更别遑论生气。
皇甫聿蹲身,"上来·"·"不了,果子会压坏·"·"别理它们"·"不行,这是你的晚餐·"·和他闹了很久,这回拔拓无弱非常坚持。
皇甫聿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将他打横抱起··"真是麻烦·"他喃喃了句,往洞穴方向走··拔拓无弱红了双颊,低著头,没再说话··回到洞里後,拔拓无弱赶紧离开他的怀里,走了几步路,脸色乍变,踉跄了身子,怕压著果子,拔拓无弱侧身倒在地面上,顿时摔得生疼。
他爬起,侧边著地的手肘擦破皮,没稳住身体,又再次倒回地面,他没有喊疼,只是轻皱著眉··皇甫聿走近,拉起他·"不要紧吧"·他给了他一抹安抚的浅笑,摇头,"没事。
"·皇甫聿蹲下身体,脱下那只扭伤脚踝的袜套,伤势比下午更为严重,肿得更大·"还说没事,老爱逞强的家伙·"·"真的没事,这只是点小伤罢了,等会儿就消肿。
"从见面到现在,拔拓无弱的两手一直捧著衣摆,就连方才跌倒也保护著,里头的东西恍如稀世珍宝般··皇甫聿见他这麽宝贵果子,顿时心里徒生一股气,"把那些果子给扔了,我不想看到它们"·拔拓无弱摇头後退,牵动受伤部位,让他疼得蹙眉,"不,不行。
"·"扔掉"·"这是你的晚餐,扔掉你要吃什麽"·皇甫聿气急,一想到拔拓无弱为了这些东西不顾脚伤去采取,心里不免大怒,他口不择言地回道:"谁要吃这酸死人的烂果子"·闻言,拔拓无弱身体僵住,怔了好些会儿後,笑容才慢慢回到脸上,看似微笑却又非微笑,带点苦涩,"对不起,没顾虑到你的感受,这些东西......我看还是扔了。
"·他一跛一跛地走出洞外,将盛装在衣摆里头的果子全数掉落於脏辉的地上,他低头看著沾了沙土的果子··这可是他忍著脚踝痛楚,一颗一颗摘取,怕果子脏了皇甫聿不愿吃,他还特意用衣服擦拭......·从小到大,拔拓无弱极少落泪,如今碰上这等事,就算他想靠流泪冲释心里头的难受,也仍是哭不出来。
·难过感滞留在胸口,闷痛著··青玉案 10〔男男生子,慎〕·拔拓无弱没说话,皇甫聿也懒得搭理他··虽然皇甫聿的心情有些愧疚,可皇甫聿本就好面子,又怎麽可能低声下气地向拔拓无弱道歉明知是自己的错,可他却没办法拉下脸。
他烧了木材窝在火团边取暖,耳边听著拔拓无弱不断咳嗽的声音,心情有点复杂··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听拔拓无弱足足咳了半个时辰之久,每听他咳嗽一回,心里便沉重一些。
【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6)】·木材燃烧时发出"霹雳啪啦"声响和拔拓无弱的咳嗽声相互交杂,衬托著洞内的静寂与沉闷··皇甫聿丢了些木头进火团中,身体温暖著,可心里却有些空洞及冷意,和拔拓无弱闹僵并非他的本意。
说到底,说是生气不过在气自己··因为他,拔拓无弱不顾脚伤到外头摘果子给他填饱肚子,若是当时他不因拔拓无弱放走兔子而生气的话,拔拓无弱的脚伤也不会因而加剧。
拔拓无弱是他一向最瞧不起的烂好人,为了他人,愿意奉献、牺牲自己,他最讨厌这种人··心里虽是这样想,但他却无法讨厌拔拓无弱··皇甫聿用木棍拨弄了下火团里的木头,闷闷地开口,"你的脚没事吧"·八成他又会回答"没事"、"嗯,好多了"之类的话语,明明痛得很,却可以露出笑脸安慰别人。
笨蛋一个··"不要紧,没事了·"·果然皇甫聿翻了白眼··後退几步,坐到他身旁,摸上他的脚踝,根本就没消退,还说什麽"不要紧"。
他按揉著,将里头的瘀血推散,他没拿捏好力道,手劲不小地揉著··拔拓无弱蹙眉,忍受不住剧痛,低声暗喊,"痛......轻些......"·"你啊,活该"皇甫聿半点也没同情他,加重力道,看拔拓无弱苦著脸的样子,有说不上来的快意。
他只能藉此发泄自己对拔拓无弱主动示弱的不甘心··"疼......"·快意过後,最终还是不太忍心,放轻力道,"你这家伙就是爱逞强·"·"把你抓到的兔子放走,本来就是我的不是。
"·"我不是说这个"·拔拓无弱偏了头,"啊"·"说出你的感受很困难吗既然痛的话老实就说你很痛,不要像个娘们婆婆妈妈、支吾其词"·拔拓无弱怔住,低下头,"父王从小就教导我要体谅别人,秉持著慈悲的心。
我听了父王的话,认为善良而懂得体谅的人,最後一定会有善报·我不想死,所以我只能扮著好人的面孔,或许当我快死的时候,会有奇迹发生·"·头顶被敲了一记,"你是白痴啊想也知道不可能"·拔拓无弱揉了揉髪顶,露著温和的浅笑,"我也明白,可是......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以前我认为这世上没什麽令人期望的,可是──我最近突然燃起想活下去的动力,我不想死......"他垂下眼帘。
"你身体有这麽糟吗"皇甫聿发现拔拓无弱的脸色不像一开始见面时那麽苍白··刚见面时的他,带点病态的白皙,有些吓人·现在的拔拓无弱双颊恢复红润,较为健康些。
·"从我出生起,身体就极为虚弱·"·"好不了"·"这病好不了的,御医开的药帖我早晚都喝,连续喝了十多年,这病情还是不见起色。
"·"你怎麽会知道你快死了"·"父王曾经请算命师为我占卜过,我最多只能活到十八岁生辰那天·距离我十八岁生辰只剩一个多月,加上最近我的身体变得更差,或许......算命师说得没错......"·皇甫聿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伸了手拍拍拔拓无弱的後背,第一次安慰人,有点说不出的别扭,"你......别想太多,也许不是那麽一回事。
"·拔拓无弱没说话,曲起双腿,环抱,过了许久後,他浅道:"......皇甫聿,我们这样算是朋友对吧"·"嗯·"·"那我死了之後,你会来祭拜我吗"·"现在说这些不吉利了的话干嘛"·"我一个人会寂寞,你回炎夷国後,若有经过玄武国要记得来看我,我怕太久没看见你,会忘了你的面孔......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
"·青玉案 11〔男男生子,慎〕·"我一个人会寂寞,你回炎夷国後,若有经过玄武国要记得来看我,我怕太久没看见你,会忘了你的面孔......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
"·低头,眼眶发红,湿润··"皇甫聿,不要忘了我......"·见他这样子,皇甫聿心里头也有点酸楚,他把拔拓无弱拥入怀里,"谁说你会死不会的,我会把你救活的"·拔拓无弱靠在他胸膛间露出笑意,可笑容却有些飘邈,捉摸不定,"谢谢你......谢谢。
"·皇甫聿拥著他,轻拍著他的後背,浑然不知自己脸上的神情竟变得有些温柔··两人没开口说话,静静享受这份难得的寂静,皇甫聿抬头,外头几颗星子点缀於墨黑的天空上。
很漂亮··他在宫里,因太多事情忙著,根本没有閒情逸致欣赏星空·小时候虽曾和红儿无聊到数著天上的星子,可渐渐长大,学得东西多了,被太多事物萦绕著,这份閒情开始少了起来。
"拔拓无弱,你知道星星是怎麽来的吗"·他摇头··"我死去的母后曾告诉我,每个人死後,三魂七魄会有一魂升上天空,变成其中一颗星子,照亮著你想保护的那个人。
"·拔拓无弱听著听著,浅笑,"那我死後,会守在天上照亮你、保护你的·"·"笨蛋,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只要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就行。
"·"我想保护你·"·"有太多人想保护我,你还得排队呢"·"没关系,对我而言,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拔拓无弱静静地说著,带些执著。
"唯一"皇甫聿狐疑··"嗯,唯一·仅有的朋友·"·□□□自□由□自□在□□□·在洞穴里待了三天,魅影还是没出现。
由於拔拓无弱坚持不肯吃肉食,双颊渐渐凹陷,明明该是虚弱的,可他的气色却比前几天红润许多,连咳嗽次数也变少了··苍白褪下,虽他脸色还是白皙,却非病态的白。
"你确定你病入膏肓"不知道这是第几回,皇甫聿再次问道··拔拓无弱依旧不解地点头·"怎麽了吗"·"一点也不像啊你这样子......"他上下打量拔拓无弱,"健康得很。
"·他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的确,不仅咳嗽,就连胸口间闷痛次数这一两天少了许多,身体好转起来,有些莫名奇妙··皇甫聿沉吟了一下,"我记得你说你早晚都会喝碗药汤对吧你喝下後,身体有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他思索,"胸口间会稍微作疼,可之後就没事了。
"·"每次都会吗"·"差不多是这样·"·"喔......"皇甫聿低眼,不知在想些什麽,沉默不语··【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7)】·拔拓无弱转头,深深地凝望著皇甫聿的侧面,过了没多久,他回神後,面容发红,连忙别过头。
"我、我......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再过几天,你脚伤都还没好,急著出去干嘛"·为了让拔拓无弱的脚踝消肿,皇甫聿这几日到外头摘了药草辗碎,敷於他的脚踝间。
经过两日的药敷,拔拓无弱脚踝间消肿许多··"不要紧,已经好很多了·"他仍是一贯的回答··"真的"·"嗯。
"·"你再忍个一两日,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语毕,他走出洞外,拿出怀间的木哨,放入唇边吹了一段时间··拔拓无弱好奇地走出洞外,"你在做什麽"·拿下木哨,"这个是哨子。
"·"我知道·坏了吗它没发出声音·"·"这是正常的·"皇甫聿解说起来,"吹出时,它会发出一般人耳听不见的波能。
我是用这个来联系我的手下,前几日我曾吹过一次,我想依他们的脚程,这一两日就能找到这里·"·青玉案 12〔男男生子,慎〕·果真如皇甫聿所说,两天之後,两名穿著蓝色长衫的男子寻至洞穴外,见到皇甫聿拱手作揖,必恭必敬道:"下属该死,让主子多等数日,请主子治罪"·"算了,这也非你们的错。
"他摆摆手··"多谢主子开恩·"·"别再说那些繁缀的礼节,快带我们出这里·"皇甫聿催促地道··"是,请主子跟著我们走。
"魅影回头望了皇甫聿一眼,看见他扶著从洞内走出脚步有些不稳的拔拓无弱··"还好吧一个人走可以吗"·温煦地露出笑,"没关系,不痛了。
"·魅影走近两人,"主子,需要我帮忙吗"他作势伸手要帮忙扶住拔拓无弱,可突然一股力道挥开他的手,他诧异地抬头··皇甫聿的脸冷下。
"我扶他就行,你走慢些便行·"·"是......是·"魅影缩回手··拔拓无弱轻轻推开皇甫聿,"我一个人可以·"·"我扶你,你的脚伤还未全好。
"不给他拒绝的空间,皇甫聿直接打横抱起他··"你、你做什麽──"·"闭嘴·你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吗这是我应该做的责任。
"·他噤口,嗫嚅好一会儿後,慢慢地道:"......谢谢·"·皇甫聿抱紧他,跟在魅影及鬼影两人身後,由他们领著路,快速地穿梭在树林间··拔拓无弱揪紧他的衣襟,迟疑了一下後,头轻轻地靠在皇甫聿的左肩。
·拔拓无弱无冤无故失踪了好几日,急坏了皇宫内一干人等,甚至於守在殿外及宫门外的侍卫都因失职怠忽而遭玄武王处以杖刑之罚··拔拓无弱为此而深深自责许多日。
当然,私自离宫的他也不可能全然脱罪,但因身体虚弱,不得体罚、不能禁食,拔拓无弱得承受的惩罚自然落於身为太子妃的皇甫聿头上··皇甫聿被关於紫寒宫,顾名思义,紫寒宫位於皇宫内城最深处,极少人烟走动,内有多间寝室,专门囚禁有罪之身的宫内臣妾。
囚禁七日,禁食三日·b·这是玄武王给予皇甫聿的惩处··皇甫聿被押入紫寒宫的那一日,拔拓无弱坚持待在房外一起和他受罚,可站不到一时辰,就被锦衣卫押出紫寒宫。
"不要......你们放开我......放开"拔拓无弱挣扎著身子,可身体羸弱的她力气斗不过锦衣卫,没多久的时间就被拉出··皇甫聿在房内,听著拔拓无弱的声音渐渐远去。
相对於拔拓无弱的焦急,他倒是一付安然自得的模样,閒适地啜了口茶水··被禁食去,那皇帝真以为他会乖乖听他的话·放下茶杯,他慵懒地道:"鬼影、魅影,进来吧。
"·立即的,窗外两抹蓝影掠进··两人伫立,拱手,"主子·"·"我的手扒鸡可有买到"·"是,只要主子吩咐的事情,鬼影绝对为主子鞠躬尽瘁。
"鬼影从衣襟内拿出一只纸袋,放於皇甫聿面前的方桌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得真好我就爱听你这句话"撕开纸袋,浓郁的香气随即窜入鼻腔内,让皇甫聿食指大动。
禁食·哈,他怎麽可能会听话·一人独自解决整只手扒鸡,皇甫聿双手油腻··满足地拍了拍腹间,他打了个饱嗝。
就算他被禁食,这样能吃香喝辣,他并不为这烦恼··倒回床上,哈著欠,有些无聊,他闭上眼睛··"......皇甫聿......皇甫聿......"·恍惚间,皇甫聿似乎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声音有些熟悉,他睁眼坐起身,"──拔拓无弱"他不确定地喊。
"对,是我·"·声响并非由门边方向传来,"你在哪"·"窗子这里·"·下身,他推开格窗,拔拓无弱站在窗边。
"你怎麽来的他们没拦住你"·青玉案 13〔男男生子,慎〕·下身,他推开格窗,拔拓无弱站在窗边··"你怎麽来的他们没拦住你"·"我躲过他们的眼线,一路躲躲藏藏地跑过来。
"他伸手握皇甫聿的手,神情非常忧心,"你不要紧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多受苦·"·他哈了声,摆摆手,"这根本没什麽,不过是被关了几天,然後肚子饿个几天罢了。
"·拔拓无弱一听,更是歉疚,"对不起......"·"都说没事了,太过多礼会让我觉得别扭,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为朋友吃点苦不算什麽"·拔拓无弱怔住,神情变得有些怪异,过了一会儿,勉强地扯开一抹笑颜,纳纳:"......嗯,我们是朋友,是朋友没错......"·皇甫聿对於他怪异的表情有些不著边际,"我说错什麽"·晃了晃头,"没,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你肚子会饿吗"拔拓无弱从怀里取出两个馒头,"不好意思,只有这个能瞒著宫女藏起来,你不介意的话,先吃著馒头充饥、充饥,我晚些再从厨房带些别的东西。
"·皇甫聿没办法拒绝他的善意,只好收下两颗白馒头·"你不用麻烦,我吃这个就好·"·说完了这些话,两人面对面顿时无语,也不知道该聊些什麽。
"我──"拔拓无弱开口,却又停顿··"怎麽"·"我......我可以握你的手吗"·"哦,行。
"皇甫聿豪迈地伸出自己的掌心··【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8)】·望著眼前的手掌,拔拓无弱慢慢地伸起手,有些迟疑,有些却退,一点一滴覆上他的掌心,逐渐收起力道,握住皇甫聿的掌。
他趴在窗棂上,牵著皇甫聿的掌,闭上眼睛,喃喃,"好温暖......"·皇甫聿任由他握著,低头,看著拔拓无弱的脸庞··正如第一次见面所感,他长得十分普通,五官并不会特别显眼,是属於望之并不会让人记住的脸,平凡到不能再平凡。
可他的睫毛却非常的黑浓卷翘,五官上唯一的优点··闭著眼眸的他,给人一股宁和而安详感觉,很舒服··他的人也一样,如同一阵温煦的春风般,不会让人讨厌。
从见面到现在,皇甫聿还未曾看过他生气,他这人就是没有脾气,只会傻笑,恍若笑容是他仅有的表情··突然,薰风袭来,不远处的树梢发出绿叶纷飞舞动的声响,两扇木窗微微晃动。
他抬头望著湛蓝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难得的宁静··拔拓无弱离去,剩下皇甫聿盯著手里的两颗馒头发神··看著看著,肚子似乎有点饿了。
撕了一小块,他放入嘴里,嚼了几口,蓦然,他脸色大变,连忙将嘴里的馒头吐出··这、这......·他凝重地地望被他吐在地上的馒头··难道──拔拓无弱的病......·他低眉思索,而後仔细盯视手里发硬的馒头,端详好一会儿。
拿出木哨,轻吹··随即,鬼影和魅影出现房内··捏紧手掌里的馒头,"有件事要你们查清楚·"·"只要主子吩咐的事情,鬼影绝对为主子做到。
"·一旁的魅影抱拳·"魅影亦是"·"好,很好你们两人附耳过来·"皇甫聿朝他们招招手,在两人耳廓边说了几句话。
·将事情交代下去後,隔天一早两人两人如实禀报,听完後,皇甫聿示意他们离去··他呆坐在木椅上,恍神··魅影两人离去後,过了一会儿,窗边传来轻敲声。
知道是拔拓无弱,他走上前,推窗··眼前出现两颗馒头,拔拓无弱歪偏了头,露出脸庞对著他微笑··皇甫聿望著他的脸色,前天的红润又被苍白取而代之,"你的身体──这一两天会咳嗽吗"·他点头,"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说也奇怪,前几天明明好了许多,可一回皇宫,就......"他以一抹苦笑回答··拔拓无弱把手里的馒头塞进皇甫聿手中,"你的早膳,不够我晚点再带一些过来。
"·皇甫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馒头,抬头,表情严肃地望著他,压低声音,拔拓无弱,听我的话,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不要再吃别人端给的食物,连水跟药汤也是。
"·他不解,"怎麽这样说"·"我现在没办法仔细跟你说明白,可请你记住我的话,绝对、绝对不要吃经手於他人的食物·"·见皇甫聿一脸正经,拔拓无弱虽听得糊涂,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点头,"好,我知道。
"·青玉案 14〔男男生子,慎〕·囚禁於紫寒宫十日,皇甫聿闷得发慌,幸好拔拓无弱每天都会偷跑来找他聊天,这才稍稍替他解闷··拔拓无弱的脸色一天天红润,看进皇甫聿眼里他十分欣慰,知道他有将他的话听进心里。
到了第十日早上,他心情愉悦地走出紫寒宫··拔拓无弱一早就在宫外等他,见到他走出,露出笑颜··他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灿烂··"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别说这些,先回房内,我有话要跟你说·"握住他的手腕,一拉··"怎麽了"·"回房再说"·他的步伐极快,拔拓无弱得小碎步地跑才能赶上他的脚步。
房门关上,皇甫聿凝神,确定四周无人,他才松下紧绷的情绪,"我问你,你认识明新王这人吗"·"明新王......"他微愣,又道:"你是指皇叔"·"看样子你似乎认识他。
"·"到底怎麽了"g·"十天前,你不是给我馒头吗那天我吃了一口後,立即发现里头被掺入毒药,之後我请手下调查你平常所食的饭菜,这才查出你平常所吃的食物里被下了微量毒药,不仅饭菜,就连茶水、药汤,亦是如此。
这毒是慢性毒药,初时会有咳嗽徵兆,等到毒药深植内脏各个部位,则有胸口闷痛·"·他相当讶异,不敢置信,"怎、怎麽会......"·"还没完呢,更惊人的还在後头。
幕後指使人为明新王,後来我的手下又发现一件更令人骇闻的事,你的三位皇兄弟,都是惨遭明新王的毒手而丧命·"·大惊,双唇发白,颤抖,"这怎麽可能你骗人......"·"我干嘛骗你"·"皇叔为什麽要这麽做他的目的是什麽"·皇甫聿嗤笑,眼里尽是讽刺,"还不就贪图那个皇位"·"......皇位"·拔拓无弱喃喃,神志有些不清。
就为了一个虚有的东西,他得痛失他至亲的兄弟们......·"这有什麽好争的......若他要,我可以给他啊......为什麽、为什麽要杀了他们"他情绪失控,抓著皇甫聿的衣襟,眼眶发红地问著。
"对於你这种将名利看得淡泊的人而言,区区一个皇帝位子或许吸引不了你·可世上的人通常是自私贪婪,为了钱财,杀害一条命根本不算什麽,又何况是皇帝这个人人望而尊敬的位子"·拔拓无弱的前额无力地靠在皇甫聿胸前,心里头被浓浓的哀恸占据,一时半刻竟说不出话来。
·"所有皇子都被铲除,而你,则是明新王目前坐上皇位的最大阻碍者·你打算怎麽做要跟其他人一样被明新王杀害,还是活下去"·他靠在皇甫聿胸前,静静地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拔拓无弱仍是没开口··一把拉开拔拓无弱,瞧见他面无表情,眼睛空洞,也不知在望向何方,他心急,前後粗鲁地摇晃,"喂,拔拓无弱,你倒是说说话啊别这付要死不活的模样行吗"·拔拓无弱像个没有生命迹象的人偶,任由皇甫聿晃著。
突然,皇甫聿一个巴掌甩上他的脸颊,力道不小,随即他白皙的脸上出现五条红痕··终於醒神,拔拓无弱摸著发红的脸颊,愣住··"我明白你很难过,可人都死了,你再怎麽伤心也无法挽回这事实,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你的性命"·"性命......"喃喃,他苦笑,"既然皇叔要我死,我又怎麽可能躲得过我能去哪里......我还能去哪里"·【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9)】·看不过他的消极,皇甫聿扳著他的身子,面对他,"谁说你没地方可去别忘了还有我我可以帮你"·"你"·"对,你可以跟我回炎夷国,住在炎夷国的皇宫内,随便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怔了怔,他红了眼睛,"你不要对我好......不要对我这麽好......我怕、我怕......"他硬是将後头的几句咽下,没有说出。
"是你说的,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我本该伸出援手·"·拔拓无弱的双眸黯下,低头,不敢再看拔拓无弱,"那麽──我该怎麽做"·"你只需要演一场戏便行。
"·"演──戏"·"没错·"他在拔拓无弱耳边嘀咕几句··青玉案 15〔男男生子,慎〕·一个月很快来临,拔拓无弱的生辰宴会转眼间到来。
宫女们早在前一天已将皇宫上上下下擦拭过一遍,地板亮得刺眼··挂灯结彩,好不热闹··大殿之上整齐摆放著几十张众臣的小方桌·陆陆续续有大臣按照位阶入座,很快地便已座无虚席,只剩龙位正前方两处略大的方桌未有人入座。
宫女手捧托盘鱼贯入殿,将摆饰华丽的菜色放置於小方桌上头··丰盛的饭菜呈上桌後,喧哗的大殿渐渐缓下,而後寂静无声··众臣转身,目光皆停留於大殿入口──·穿著太子妃皇服的皇甫聿,涂抹淡妆的他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是当视线移到他身旁的青年时,众臣皆诧异地倒抽一口气。
青年脸色白的骇人,双唇龟裂乾涩,双瞳凹陷,一看就知他已病入膏肓··众臣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个个瞠眼望著青年··他的步伐极慢,脚板似乎黏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辛。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青年──拔拓无弱才入座··两人入座後,玄武王这才顾盼生辉地走出殿外,坐上龙椅··殿下除了虚弱的拔拓无弱之外,众臣皆起身行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玄武王左右环顾著,目光炯炯动人,摆手,"起身。
"·"谢皇上"·众臣站起身,入座··"皇儿·"玄武王低头,望著拔拓无弱,"身体可好"·拔拓无弱不停咳嗽著,咳嗽停止後他站身,虚弱地露著笑,"咳咳──谢父王,儿臣身体好许多──咳......"一句话未完,他又弯身咳著。
玄武王皱眉,"皇儿,你还是快坐下,别站著·"·他依言坐下,"谢父......咳咳──"·一旁的皇甫聿拍拍他的後背··"今日是朕爱子的成年生辰,朕再此敬各位一杯。
"·宫女走向前,爲玄武王倒了杯酒,玄武王端起,举高,仰头喝入··殿下大臣们连同拔拓无弱及皇甫聿也连纷纷拿起酒杯,向玄武王敬酒,喝下··拔拓无弱搁下杯子,突然间,他微微蹙眉,手捧著胸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父王......我──胸口好疼......好疼──" 蓦然间,拔拓无弱喷出鲜红的血··殿下立即传出骚动声,闹轰一片··"传太医,快快传太医──"·拔拓无弱瞠大眼,身体落下,倒於地面,眼睛缓缓阖上,像是没了气息。
"快传太医......太医人呢"玄武王神情担忧地大吼··不可能的......不会的......·御医仓皇地进入,半跪在地,端详了拔拓无弱的面貌,指腹间摸上他的颈边,大赫,脸色也白得跟倒在地上的拔拓无弱一样,他颤唇,"禀、禀......禀告皇上......太子他......太子他已经──没了呼吸......"·玄武王闻言,霎时间血色尽退,颓然地倒回龙位上。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自□由□自□在□□□·太子逝世,举国哀伤··拔拓无弱的逝世大典订於三天後,皇宫内弥漫著一股浓厚的伤感。
送行的这一日,众臣皆穿白麻衣丧服,个个脸上凝重,而玄武王则悲恸不已··身为太子妃的皇甫聿也穿上丧服,位於人群最前头,面无表情地望著茶色方形棺木被抬入挖好的深坑里,落下的黄土逐渐掩盖方形棺木。
众人伫立许久,每人一一上香後,拜了再拜,而後才渐渐离去··人群差不多散光後,皇甫聿见著一名面容绝美的少年,抿著双唇,眼眶泛红,蹲身抚摸著碑牌··"无弱......皇兄......对不起......我晚回了......"泪水在少年双颊滑下,落於黄土上,"我会连同你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少年擦拭脸颊眼泪,强忍著,再三弯身行拜後,以著踉跄的脚步离去。
皇甫聿虽有些好奇少年的身分,但现在的他还有要紧事要做,容不得他歇下休息,他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吹哨··青玉案 16〔男男生子,慎〕·马车快速地奔驰著,两名蓝衫男子驾著马车,不敢怠慢,手里的鞭子次次挥落於马身上。
车厢内,一名少年曲坐於边侧,闭目养神;而另一名年纪稍大的青年则倒卧於已铺上软垫的车板,车身频频摇晃,他仍睡得熟,不见醒来迹象··马车依然继续奔跑,出了城门,之後是一片荒芜的平野。
忽然,车内的少年缓缓地睁开眼··差不多了··原本睡得安稳的青年,手指稍稍动了几下,须臾,轻微的声音由他的唇里发出,翻了身体,他慢慢地睁开眼。
少年见著,微笑,"你醒过来了"·"我......"启唇,发现喉咙乾涩的紧,一杯清水出现在他面前,青年不疑有他端过,大口地喝了起来,恍若久旱逢甘霖般,他囫囵地咽下,直到喝完最後一滴水,他才放下杯子。
·"谢谢·"·"感觉如何"·"脑子......有点浑沌·"他起身盘坐在软垫上,晃著头。
"你服下那药,脑子会不清楚是正常的·"·药·蓦然,所有事情全数涌入脑袋里,他神情紧张起来,"我们已经出皇宫了吗父王呢他──"拔拓无弱也不知自己要说什麽,一想到父王可能因他"逝世"而伤心,他的胸口便不由自主地作痛著。
父王肯定很难过吧......父王为他而流泪了吧他真是个不肖子··拔拓无弱低头,很难受··那天,皇甫聿在耳边对他说了个计画。
"是到如今,你若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诈死·"·"诈死"·"对,诈死·我会想办法弄到迷离药,你生辰那天服下迷离药,然後得装得一付随时会挂掉的模样。
"·迷离药·拔拓无弱知道这药,它会让人暂时停止呼吸五日之久,五日过後不需服任何药,自然能醒过来··【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10)】·生辰那日,他事先服下迷离药,像是算计好般,刚喝下酒,突然一阵晕眩感席上,他立即没了意识。
所以从他假死之後的事情,他全然不知··"你别想太多·"·拔拓无弱浅浅地扯开一抹苦笑,"皇甫聿,我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你认为呢"他反问。
"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好自私......一心只想著自己的性命,而忽略了他人的心情......太自私了......"他痛苦地敲自己的头··"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并不是只有你。
"·皇甫聿冷眼地望他,内心则嗤笑著他的过度反应··拔拓无弱这人的心态真是让皇甫聿难以弄清,不过是诈死以求活命罢了,有必要自责成那样吗·"你後悔了"m·他摇摇头,"不是後悔,只是这边──"他摸上胸口,"很痛、很痛......痛得我喘不过气。
"·他们这样子做真的是对的吗·他卸下太子的身分,跟随皇甫聿离开玄武国·或许他的确是逃出明新王的魔掌,可下一个呢下一个准备继承王位的人是不是也会被杀害·霎时间,脑海中浮现一张熟悉的脸孔,总是喜欢抿嘴别扭的小家伙,一年没见,不知他过得好不好·他过世的消息传出後,皇位是由他接下吧·希望......他能平安无事,逃过这一劫。
思绪在脑中转了转,愈想压在心头上的大石愈是沉重,最後拔拓无弱只好在心里安抚自己,就算再怎麽自责又能如何依然无法改变已定的事实,既然如此,倒不如看开些。
念头这麽一想之後,窒闷的心情果然舒坦多了··从今尔後,他的生活圈不再局限於玄武国皇宫内部,而是──·他转头,睇了皇甫聿一眼,连忙又回头··深吸一口气,缓和稍快的心跳。
"你要去哪里"·"回延夷国宫内·"·他离开一个多月,也不知炎夷国有没有出事皇甫聿顿时有些担心,想起卧病在床的父皇,心沉了下来,归心似箭。
"那......我也是吗"·"你不想"·拔拓无弱连忙摆摆手,"没、没有,只是──有说不出的怪异......"·"不会有人说閒话的,你是我的贵宾,宫里的人会以最虔诚的心对待你,你爱待多久便待多久。
"·拔拓无弱露出笑容,"......谢谢·"·他拉开窗帘,马车快速地在原野间飞驰,他深吸一口气··新的生活即将来临··拔拓无弱带点期待、带点兴奋。
浑然不知,迎接他的,并非快乐,而是永无止尽的泪水··青玉案 17〔男男生子,慎〕·连夜策马赶回炎夷国,一入炎夷国境内,便听闻炎夷王病危,皇甫聿听得心情一沉,更是加快脚程。
他拼命在心底祈祷,希望来得及,可遗憾的是,皇甫聿终究没能见到炎夷王最後一面··皇甫聿回宫後,已是炎夷王逝世的隔日··才刚回宫,众人并未质问他这段时间到了何处,只是连忙将他拱上皇帝之位。
他强忍哀痛,坐於高殿的龙位上,居高临下地望著行跪於殿前的众臣··这一刻,来得太突然,他全然没有防备··当上皇帝後,事情并非就此尘埃落定。
相反的,事情接踵而来··位於炎夷国东方的东虞国趁炎夷国现正局势不稳之时,带兵攻打进城,炎夷国措手不及,边界城门频频失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敌军已攻进京城。
众位将军在城外防守著,无奈敌军太多,眼看就要杀进城门内··皇甫聿烦躁地在皇宫内来回踱步··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只守不攻迟早会被灭国·他抬眼,露出坚毅的神情。
披上铁甲,骑上马,带著魅影、鬼影两人,飞速地出宫··来到城门外,他纵身跃上城门墙顶,低头望著捍卫国家的士兵们,高喊:"英勇士兵们,炎夷国是不是你们的国家若你们干於被他国统治的话,就放下你们的刀子投降。
若不愿意,往前冲,朕将与你们同在──杀──"·语毕,他飞下坐上战马,手持大刀,脚边一蹬,马儿立即瞬快地往前奔驰,冲向敌军··皇甫聿的出现,为委靡的战势注入一股强大力量,士气顿时大振,战兵像疯了一样,大吼著,高举著刀往前奔跑。
情势立即逆转,东虞国敌兵被炎夷国士兵的气势震慑,顿时兵败如山倒··败退··炎夷国大胜,举国庆欢··可皇甫聿不敢松懈,他趁胜追击,东虞国现正士气大伤,他命武将带兵进攻东虞国,一举攻下、歼灭。
因这次的事件,皇甫聿在民间的声望大涨,人人称送他是位明帝,甚至远超於炎夷王··皇甫聿并未就此轻松,太多国事等著他处理,从他接任起,他便不停地打转著、忙著。
从东虞国进攻事件後,他深知,炎夷国不能这样下去,国家小,人人欺之,唯有扩大版图、唯有让国家变强盛,方能生生不息··因此,皇甫聿将治国重心摆放於国防上,采取募兵制,凡是自愿入军者,每人每年给予百两银子。
皇旨一下,入军百姓蜂拥而至··时间一天天过去,刚上任的前两年,皇甫聿每天亲自带兵操练,就连奏摺也是在军营里批改,短短两年内,陆陆续续歼灭了邻近弱小国家。
等到他认为差不多,不会再让其他大国看轻炎夷国後,他才不再亲自操练士兵,慢慢有了喘息的空间··再之後,他因众臣建言,纳了几名妃子··至於拔拓无弱,自从两年前他回宫,随意将他安置,因太多事情接踵而至,皇甫聿每天忙著处理政务,半口气也喘不得,脑袋瓜早塞满太多事,拔拓无弱这人早被他抛至脑後。
·等到他某天坐下休息,公公告诉他安置於西宫的客人昏倒在房内後,皇甫聿这才想起拔拓无弱··他走进西宫内,推门,御医正为他把脉完··"皇上。
"御医恭敬地向他行礼··"免礼·他怎麽了要紧吗"·"回皇上,他的情况......很糟糕。
"御医回头望了躺在床上的拔拓无弱一眼,"他体内的五脏六腑已被剧毒侵蚀,看来这剧毒在他体内潜伏许久,若再不解毒,恐怕──很危险......"·"该怎麽做才能救他"·"回皇上,这毒不难解,只能长年服药,连续喝上一年,病情便可好转。
只是,就算痊愈,这毒还是让他落下病根,身体羸弱·"·皇甫聿低头,深思··青玉案 18〔男男生子,慎〕·"回皇上,这毒不难解,只能长年服药,连续喝上一年,病情便可好转。
只是,就算痊愈,这毒还是让他落下病根,身体羸弱·"·皇甫聿低头,深思··【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11)】·示意御医离开··两年前他只顾著将拔拓无弱脱离明新王的魔掌,却忘了他早误食毒药长达十多年,那毒性早已深植在他的体内。
这家伙......他没来找拔拓无弱,他就不会自己去找他吗·他真想敲开这人的脑袋瓜,看看里头装了些什麽东西··若今日公公没来禀报,若今天他昏迷在房里没人发现,那後果可是不堪设想。
瞧他脸白成这副德性,这两年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养病·皇甫聿坐於床沿,盯著他的病容··两年没见到他,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明明还是那张平凡的面孔,如今看到,心里有些不同的感觉。
紧闭的浓密睫毛突然间轻轻地眨动了几下,平缓的眉毛微皱,过了一会儿,阖上的眼皮掀了掀,睁开──·蒙胧的眸子望了上头,翻动身体,见到床旁的人,顿时一愣,而後睁大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的表情一付见鬼的样子·"·"我、我......"拔拓无弱还未回神,仍处於讶然状态··他用力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看错,揉揉眼皮,确定没看错人後,他才开口,语气不稳地回道:"你你怎麽会来"·"公公跟朕说你昏倒了。
"·听见皇甫聿的自称语,拔拓无弱明白他的身分已经不一样了,纳纳,"对不起......惊动到你·"·"第一回发作"·拔拓无弱低头,视线未对上他,"啊嗯......对、对......"·"你说谎。
"v·"没──"他心虚,"没有·"·"老实讲·"他声音微冷··搞不懂这事有什麽好隐瞒的,是就是,否便否,不过就是非一则二罢了,有这麽难以启口吗·他支吾其词好一会儿,迟疑了下,最後才坦白,"的确,这并不只一次,前阵子也昏迷过几次......"·"你的身体很糟糕。
"·"......我知道·"·"自己明知自己身体不适,为什麽不来找朕朕可以帮你·"·愁苦笑了笑,"你是皇帝,你很忙的。
"·皇甫聿一愣,闭口没有说话,莫名地心里多了几分歉疚··过了许久後,他才说话,"你的身子需要调养,朕会命人每天熬两碗药让你喝,你要记得喝。
"·"──嗯·"·两人应答完之後,霎时也不知道该讲什麽,陷入寂静··皇甫聿起身,拍拍黄袍转身背对著拔拓无弱,沉吟了许久,才慢道:"这两年来......没来找你,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皇甫聿有点心虚··他确实是忙,可也把拔拓无弱这人给抛之脑後,这两年根本没忆起过他,一次也没有··"朕先回去,药记得喝。
"他抬脚,往门边迈去··躺在床上的拔拓无弱见他要离开,急乱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皇甫......皇上"·脚边一顿,他转回身面对拔拓无弱,"有事"·"你、你......"他踟蹰,带点祈求道:"你今晚──有空吗"·想了一下,"有。
有什麽事"·"好久没有和你一起谈天......今晚可以吗"·皇甫聿爽快地答应,"行,朕忙完後来找你·"·"真的"拔拓无弱欢喜地露出笑容。
"我们约好了"·皇甫聿点头,"朕先离开了,你好好歇息·"·"好·"他微笑地目送皇甫聿离开··走到门前,脚上又是停顿,"你不用唤朕皇上,就像两年前那样叫朕‘皇甫聿\'。
"语毕,他走出房··房内的拔拓无弱微怔,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後,一抹甜笑出现於唇边··青玉案 19〔男男生子,慎〕·离开西宫,皇甫聿回到华生殿。
桌上的奏摺堆如山高,他望了一眼,疲惫地揉揉颈子,挣扎了一下,还是认命地坐上案桌,取了几本奏摺,拾起朱毫,低头批改起来··公公在一旁帮他磨墨··偷偷觑了他几眼,手边未停下,磨著墨说道:"皇上,晚上需要妃子侧寝吗"·"朕今晚有事。
"他头也没抬,回道··公公纳口,"可......"·"怎麽"·"皇上可还记得前阵子纳下的──容妃"·皇甫聿想了下,的确是有这麽一个人。
会纳下容妃,似乎也是大臣们建言他至今未有子嗣,而宫内妃子又迟迟未传出喜事,才希望他再纳一名皇妃,盼望早日怀上龙种··可从纳下容妃至今,他却没碰过她一次。
一开始是因政事忙乱,只是忙完之後,容妃这事就像拔拓无弱一般,被他置於脑外,若非公公提及,要不他还真忘了容妃这人··"朕记得,然後呢"·"容妃娘娘要奴才传话,今晚是否需要她陪寝"·皇甫聿没回话,沉默。
自己已经好些天没发泄欲望,今晚或许该找个妃子消消火......但──·突然间,他的脑海中浮现拔拓无弱那张带著期待的面容··该怎麽办皇甫聿陷入两难的局面。
眼尖的公公瞧出皇甫聿脸上微皱的眉头,试探性地问:"皇上有什麽烦心之事"·"朕已和拔拓无弱有约·"·"皇上所说之人,是住在西宫的贵宾"·皇甫聿轻哼了声,点头。
"要不──就让奴才为皇上去和拔拓公子说一声,将约定挪到明日"·他沉吟了下,"这样也好·"·□□□自□由□自□在□□□·隔日,皇甫聿让容妃为自己整装穿衣後,一起用了早善,他才以著徐缓的脚步前往西宫。
囤积了好几天的欲望发泄得一乾二净,神清气爽··遣走跟在一旁的太监们,他推开门,一个人走进房里··拔拓无弱坐在靠窗的木椅上,拖著下颚,视线朝外头望,似乎没发现皇甫聿。
他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摸上他的右肩,叫唤:"拔拓无弱·"·闻言後,他蓦然一惊,僵住身体,并未回头··"拔拓无弱"他又喊了一遍。
他仍是没转过头,双肩一抖一抖地颤动著··被人漠视的感觉让皇甫聿心情大为不悦,音调微冷,"拔拓无弱,朕在叫你·"·"你可不可以──等晚一点再来"他低著头,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麽"·"对不起,我现在不方便见你·"·拔拓无弱有些怪异··皇甫聿盯著他的後背,移动脚步,来到他身旁,伸掌强硬地转过他的脸──·双眼发肿,小小的鼻子红通通。
【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12)】·明显是一付哭过的样子··不悦感顿时间销声匿迹·"你怎麽了"·他摇摇头,拨开皇甫聿的手掌,不敢看他。
"没有·"话语间有著浓厚的泣意··"有人欺负你"·"不是·"·"想家"·"不是。
"·"要不然呢"·"没有·"·"拔拓无弱不要考验朕的耐性·"皇甫聿深皱,脸整著沉下来,说话间带著怒意。
宫内有多少的妃子盼望能得到他一丝的关怀,他好意的关心拔拓无弱竟敢不领情 想必他是没将他放进眼里是吧·"不要管我。
"·"你说什麽"他铁青脸··"不要理我、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青玉案 20〔男男生子,慎〕·"不要理我、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这可是你说的,朕以後再也不会来这里"说完,他拂袖离去,碰地一声关上门··他站在门外,捏紧拳头··那小子......竟然要他滚?!不过两年没见,他的性情竟变得这麽的多混蛋家伙·亏他今早还满心期待著和拔拓无弱的见面,没想到会闹成僵局。
皇甫聿气得打算离开这个鸟地方,一道细微的啜泣声从房内传出··他一怔··拔拓无弱......在哭·一声又一声低掩的声音犹如一道道拳头般击落在他的胸口,随著他的哭泣作痛。
他从没见过拔拓无弱哭过,他一直以为拔拓无弱唯一的表情就是笑,傻笑、微笑、温煦的笑......他看过太多太多次,没想到──·原来他会哭,哭得这麽伤心··连在门外听见他哭声的皇甫聿,心也跟著低落、难受起来。
伫立在门外许久,皇甫聿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门,走近他··"你到底发生什麽事"·以为他早已走远的拔拓无弱,一听见他的声音,吓得止住泪水。
转过他的身体,皇甫聿用下襬擦拭他的眼泪,"一个大男人,有什麽好哭的"·"对......对不起......"·"朕不要你的道歉,朕要你坦白,究竟是哪个人惹你哭"·"我──"他红著双眸,抬头望皇甫聿,止下的泪水又流出眼眶。
皇甫聿不擅长安慰,顿时慌了手脚,拾起衣襬擦著··"不、不用擦了......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没关系·"·盯著皇甫聿瞧的眸子落下,不敢望他,"皇甫聿......你认为男人喜欢男人──恶心吗"·"你干嘛问这种问题"他不明白话题怎麽突然转到这上头·"你先回答我。
"·"或多或少吧·男人和男人,倒底还是违反天理·男为阳,女为阴,阴阳共行,才能兴盛国家·"·他勉强地露出笑容,有些难看。
"是、是这样啊......那如果──男人能生孩子呢这样是不是就不会违反了"·"男人怎麽可能生得出孩子你病了"皇甫聿压根认为他是信口胡诌。
"那如果真的行呢"·"那又怎样"·"是不是就不恶心了是不是就真能在一起了"·他不断的追问让皇甫聿觉得烦,想尽快结束这话题,因此他随口应和,"是、是,若真有个能生出孩子的男人,朕还真想瞧瞧。
"·拔拓无弱开心地露出灿烂笑容,方才脸上的悲伤全一扫而空··"心情好了还不跟朕说,为什麽哭"·他笑著摇摇头,"没事,只是想家罢了。
"·"真的"·"真的·"·他一把拉下皇甫聿,脸庞凑近他,"皇甫聿,我们上床吧"·皇甫聿明显一愣,"啊"·他没听错、没搞错拔拓无弱的意思吧·"我们来做吧"·"你说什──"未出口的话被拔拓无弱封住,他捧住他的脸颊,两片柔软的唇压住皇甫聿。
他脑袋呈现一片空白··他被吻了?!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拔拓无弱不知道该怎麽吻一个人,唇压上皇甫聿後,转动了几下後,便停了下来,紧闭的双眼慢慢地睁开,视线对上皇甫聿,红了脸。
离开他的唇,突然地反身将他推在一旁的木椅上,他分开腿跨坐在皇甫聿的大腿上头··"拔拓无弱,你疯了吗"·他要推开他,拔拓无弱却弯身死命地抱住他。
收紧双臂,抱住他的颈项,脸颊贴上皇甫聿的脖子,"男人就不行吗我们也做过不是吗为什麽现在不行"·"那时候情况是逼不得已的。
"·皇甫聿知道他所指的是两年前他代嫁到玄武国的那夜,他误喝下了春药的喜酒,因而和拔拓无弱有了肌肤之亲··那时候自己的意识是浑浑噩噩,事情的发生非他所愿。
拔拓无弱不想听去听皇甫聿的解释,也听不进去··他移下身体,跪在地上,伸手解开皇甫聿的裤档,一拉,委靡的男根虚软垂著,拔拓无弱咬著下唇,略微迟疑後,倾身,张口──·皇甫聿倒抽一口气·青玉案 21〔男男生子,H、慎〕·他趴跪於皇甫聿双腿之间,含住。
闭眼,他不敢睁开眼··轻轻含著,吐出,伸手摸上欲望下的浑圆,搓揉几下,湿软的小舌舔了舔顶端......·皇甫聿不自觉地颤抖,低吼:"拔拓无弱" ·紧闭双眼掀了掀,瞧见皇甫聿的男根已肿胀几分,他一吓,却没停下动作,张大嘴巴一点一滴地吞进欲望。
·皇甫聿低头,红润的小嘴来回地吞吐著,头颅在他双腿间前後摇晃··下身霎时一热,所有热气往两股间涌去··"唔......"·瞬间胀大的男根让拔拓无弱不舒服皱了眉。
皇甫聿摸不清拔拓无弱到底在想什麽为什麽要做这种事·他缓缓吐出,起身脱下长裤,爬上全然没了反应的皇甫聿大腿,苦笑地轻道:"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好喜欢......"·放软身子,肿大的欲望慢慢没入紧窒乾涩的後穴,他大口地喘著气,蹙眉,"可是......好痛苦......为什麽喜欢一个人会这麽痛苦......"·坐到底,拔拓无弱的脸上沾满泪水,不知是因痛感而落下,还是因为心里的苦涩。
双手攀上皇甫聿的肩头,两腿勾缠上他的腰间,出力撑起身子,徐缓地移下,把露在外头的欲望再度吞进菊穴里··他痛苦地呻吟,却不得不继续重复一样的动作。
微笑,一滴晶亮泪水滑出眼眶,"很恶心吧......你一定瞧不起我了吧......可是,如果我不这麽做......眼睁睁看著你去抱其他皇妃......我一定、一定会痛苦得快要死去......"泪中带笑,捧住皇甫聿的双颊,用泪水浸湿的红唇吻住他。
【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13)】·恍神中皇甫聿慢慢醒过,伸掌压住拔拓无弱的後脑,加重这道吻,舌头伸入,重重地压住他的小舌,勾缠、索求··松开,留连了他的上下唇瓣许久,才离开。
手掌移上双臀,提上,按下,抽插动作慢慢加大··"皇甫聿......聿──不要讨厌我......"·他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双眸间不自觉地放柔,但并未停下抽插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臀壁蓦然地收缩,小腹间一阵湿,拔拓无弱疲惫地轻靠在皇甫聿的胸前,他已经泄出··皇甫聿加快速度,很快地也射出,浊白深埋在拔拓无弱体内深处。
他身体轻颤··所有热烈激情霎时间化为静止,两人频仍的喘息声在房内回盪著,空气间还有几分委靡味道··热气在皇甫聿身体缓缓退下,脑袋也清醒过来。
他突然地一把推开拔拓无弱,起身拉好自己的裤子··没有防备的拔拓无弱摔落在地上,掌心擦破皮,血丝渗出皮肤,他皱了眉,却没有喊疼··轻笑,"你果然讨厌我了......果然──觉得我恶心......"·"朕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朕喜欢的是女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趴倒在地上,紧握著拳头。
他不知道除了这句话,他还能跟黄甫聿说什麽话,眼泪模糊了视线,心里痛死了··皇甫聿瞪著趴在地上的他··拔拓无弱疯了,他竟然也跟著疯了·非但没阻止他,还压著他做了起来,那时候脑袋里全是拔拓无弱哭了伤心的脸庞,明明长得平凡,可他哭泣的模样却让皇甫聿心里跟著郁闷。
咬著下唇,拔拓无弱抬头,"我爱你......皇甫聿请你记住这点,我爱你,永远也不会变·"·他眼里炽热的情意让皇甫聿後退几步··"抱歉,朕──没办法接受。
"·他快速地走出房间,不愿再多待,关上房门··"哈、哈哈......果然......果然......"·一滴又一滴斗大泪珠坠落,拔拓无弱趴在地上,痴痴地笑出声。
青玉案 22〔男男生子,慎〕·偌大的龙床上,两道身影交缠··"嗯哈──皇上......皇上......"女子高亢的呻吟回盪在寝房内,双腿分开高抬在皇甫聿的肩头。
他紧皱著眉,撞击次数渐渐缓下··最後,他停下动作,推开身上的女子··"皇......皇上"容妃有些疑惑,爬近黄甫聿,攀住他。
"滚开·"他不耐烦地再次推离··"臣、臣妾哪儿做错了"·"滚给我滚出去"他铁青著脸,把床上的枕头扫落在地。
容妃吓得缩著肩,连忙下床穿好衣物,颤抖地行了身後离开寝房··抬手,拳头重重地落在床上,一下又一下··为什麽·为什麽不一样了·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需要的是更紧、更灼热的肉壁包覆著,就像、就像──·皇甫聿不敢去想,他怕那张哭得椎心的容颜浮上脑海那,他只能拒绝去想··他倒回床上,好热......·他得发泄才行,但女人却没办法满足他。
前夜是妍妃,昨夜是清妃,今夜则是容妃··这情况已经三日了·面对宫内妃子,虽有欲望,但感觉却非他所要的,愈做愈没趣味,无聊透顶了··摸上肿胀不堪的欲望,上下搓揉,收紧掌心力道,他蹙眉,浓厚的气息频频喘气。
闭眼,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瞬间迎上脑海,明明说好不去想的,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他的嘴巴含著他的男根,来回吞吐,小小的嘴,被他粗大的欲望塞得不得不张大口,唾液来不及吞咽,顺著交合处流出。
他的双颊酡红著,几分害羞,细小的轻哼声从他的鼻腔间传出··有些柔、有些娇,还有著几分的媚意··手边的动作加快,一下子的时间,他便已经射出。
几天发泄不出的欲望,竟然一想到他的声音,皇甫聿便不自觉地高潮了,丝毫不费吹灰之力··拔拓无弱......·闭上黑眸,他那天凄惨的模样顿时又浮上皇甫聿的眼前──·双眸发肿,连鼻子也红通通的,眼眶悬著泪水,脸颊浸湿。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可是......好痛苦......为什麽喜欢一个人会这麽痛苦......"·"很恶心吧......你一定瞧不起我了吧......可是,如果我不这麽做......眼睁睁看著你去抱其他皇妃......我一定、一定会痛苦得快要死去......"·"皇甫聿......聿──不要讨厌我......"·"你果然讨厌我了......果然──觉得我恶心......"·皇甫聿拳头握得死紧。
拔拓无弱说他喜欢他,拔拓无弱说他爱他,拔拓无弱、拔拓无弱......·他的脑袋塞满了拔拓无弱,满满、满满地··全是他两年前的笑容··但──和煦如暖风般的笑容似乎愈来愈模糊,被眼泪取而代之。
两年前皇甫聿不明白拔拓无弱除了笑之外,脸上还会出现什麽样的表情·可是两年後,他露出的笑容却非笑容,总是硬撑著,苦中带笑··虽然心疼,但皇甫聿却无能为力。
拔拓无弱是男人,一个和他性别、生理构造都一样的男人··而他的身份是皇帝,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大臣们的眼底··拔拓无弱爱上他是个错误·而他,只能不停地伤他的心。
·因为他不能接受他的感情··男人和男人,根本不会有爱情··青玉案 23〔男男生子,慎〕·烦躁了许多天,加上久积的欲望未得发泄,皇甫聿的心情非常暴躁。
明知不该再去找拔拓无弱,明知不该让拔拓无弱怀有期待,明知得拒绝拔拓无弱才行,但逃避了他十几日後,皇甫聿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西宫··几日来彻夜不眠的烦躁,他心灵里黑暗面渐渐涌上。
伫立在房前,他特意装出面无表情··"碰·"·他力道不小地推开房门··房内的拔拓无弱脸色虚白地抬眼,见到他的人,身体明显的僵住。
他粗鲁地关门··皇甫聿走到他面前,倨傲地睨望他,"喂,你说你喜欢朕是吧"·他红了脸,怔了一下後,轻点头··"啊......嗯。
"·"朕,不喜欢你·"他冷冷地回道··拔拓无弱露出苦涩的浅笑,"我──我知道·"·"不过,朕可以让你留在朕的身边。
"皇甫聿露出施舍的笑容··愣住,"什麽意思"·"朕可以让你留在朕的身边,但你得慢慢收回对朕的感情,因为朕不可能喜欢上你,让你待在朕的身边是要你早些忘了朕。
"他说了一串,也不管拔拓无弱是否听得懂他的话··【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14)】·拔拓无弱脸色变得难看,似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低头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暗自提了一口气,"我、我不明白‘待在你身边\'是怎样的定义是像那些皇妃那样,陪──陪寝吗"·皇甫聿没回答他,倒是缓缓地吐了一句话:"男宠。
"·男宠,一个见不得光,失去男人自尊,受人唾弃、鄙夷的身分··若拔拓无弱真想待在他身边,他只能认命的接受,在他需要他侍寝的时候出现,任由他摆布、支配。
他紧盯著拔拓无弱脸上的表情··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拔拓无弱脸上并没有哀伤,他浅笑著··"男宠......"他低声喃喃,而後看著皇甫聿,痴痴地笑出声,"这样也好......男宠──也不错,至少还能待在你身边,不是吗"·莫名的,皇甫聿的心脏一缩,揪痛。
他深吸气,抑制心里的痛楚,脸上武装起情绪,冷淡,"好,既然你愿意当朕的男宠,现在脱下你身上的衣服,到床上去··笑容僵住,摸上衣襟的手指轻颤著,他低头咬著下唇,羞愤的不敢抬起头,炙热的视线如影随形,他不敢怠慢,一颗颗解开衣扣。
衣物一件件落下··最後一件衣服洛下,拔拓无弱遮掩著光裸的身体··皇甫聿脸上没有表情,"爬上床·"·"是......是·"拔拓无弱遵从他的命令,极为别扭地往床边走去,上了床。
"躺上去,两手抓住脚踝,分开双腿·"·虽然非常令人羞愤,但拔拓无弱依然照他的话去做,他别过脸,不敢看皇甫聿··"很好·"·嘴里说著赞美的话,表情却非这麽一回事。
他也跟著爬上床,经过两年的时间,身躯变得硕长,他身掌捏住胸前的两抹红点,"会痛吗"·他的手劲不小,拔拓无弱疼著连连点头,"会......好痛......"·"是吗"拇指搓揉了乳头,挑逗得红肿後,皇甫聿以两指用力捏住,往上一拉──·他瞠大眼,"会痛......好痛......"·"作为男宠本来就该承受这些事情,就算你在床上被我做到虚脱,也不得喊疼"·皇甫聿也不明白自己在气些什麽,只觉一股气堵在胸口间,不上不下的。
"对不起......"他缩了肩··他瞪著拔拓无弱,松开胸前的暴虐,他久久未开口说话··突然,他有了动作,解开自己的裤档,仅是掏出肿胀,粗鲁地大大分开两只大腿,朝著紧窒不见缝隙的部位,没有润滑。
奋力一挺··"啊啊──不──"·声音刹那间破碎··青玉案 24〔男男生子,慎〕·最後一回的顶入,他迸发出热烫的龙种,填充拔拓无弱的後穴。
他压住拔拓无弱,撤出,翻过身,躺在他身旁··心情郁抑··躺在身旁的人压抑著泣意,无声地流下泪水··明明不愿意的,却没有选择的馀地,为了能在他身边,不顾一切地妥协。
然後默默地承受他粗暴的行为··皇甫聿所生气的,就是拔拓无弱这股傻劲,··不懂得拒绝的笨蛋··经过连续好几回的发泄过後,皇甫聿的怒气消缓,转过身,面对拔拓无弱,只见他闭著眼,透明的液体由他眼角滑落。
没有啜泣声,安静地落泪··"拔拓无弱·"·他缩了肩,张开湿润的眼睛··皇甫聿叹了一口气,"拔拓无弱,朕刚才说的话,你还是忘了吧,就让我们做朋友就好。
"·他话才一说完,拔拓无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颗落下,他眼里带著控诉,千言万语都付於无声中··他翻过身体背对他,不停地抖著肩头··"拔拓无弱,你这麽想被人当成女人看待吗你愿意让人压在身下你是男人不是女人。
"·他没有回答,吸了口气··"我们是朋友,两年前是,两年後也是如此,不会改变的·今日,算是朕的错,朕不该说出那样的话,你想要什麽打赏朕都会给你。
"·"我......"他吸了口鼻涕,"我可不可以......要你的爱·"·皇甫聿微怒··"拔拓无弱你听不懂朕的话吗"·"一点点......就算是只有一点点也好,求求你......"他低喊著,带点几分卑微,双手抓紧皇甫聿的手臂。
"强扭的瓜是不甜的,你这样又何必呢"·拔拓无弱不愿听他的话,拼命地摇头··"男宠也好,什麽都好,就是不要当你的朋友,太痛苦了......我宁可、宁可当男宠......"·沙哑著声音的拔拓无弱,在皇甫聿的眼里看来,窝囊极了,爱一个人,竟然宁可舍弃男性尊严,这家伙真的是......·皇甫聿不知道该怎麽说下去,拔拓无弱的泪珠一颗颗坠於他的胸前,犹如一颗石子落於湖水面,泛起一波波涟漪,心情非常复杂。
"既然你愿意当男宠,就这样子吧·"他无奈,算是妥协了··泪水止住,他悬著泪珠,欣喜,"真的吗"·"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他微笑,浅浅地露出笑容··"谢谢......谢谢、谢谢......"·望著他的笑脸,皇甫聿心情沉闷··说是男宠,但自从那夜後,皇甫聿没有再去找拔拓无弱。
他刻意躲避拔拓无弱,未去西宫,也未有唤人到西宫请拔拓无弱到华生殿侍寝··拔拓无弱这人,把感情看得太重··为了爱,可以牺牲一切·c·下意识的,皇甫聿知道自己得疏离他才行,不管再怎麽深刻的情感,只要经过时间的磨蚀,终有一天会冲淡的。
他的避而不见,是在帮他自己,同时也是在帮助拔拓无弱··时光一天天流逝,偶尔经过西宫时,皇甫聿总会想起里头的那人,但往往迟疑片刻後,头也不回地走过。
在床事上,他也不再频繁地请妃女来到华生殿··国事平顺後,众臣们把政事重心又转移於摆在子嗣上头··登基已有两年之久的他,到现在竟未有喜事传出,大臣们觉得十分诧异。
皇甫聿在心里冷笑··这有什麽值得奇怪的他虽夜夜需妃子侍寝,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有资格怀下皇甫聿的孩子··他从未在任何妃子体内射出,一次也没有。
有资格为他生孩子的人,只有他的皇后才行,而皇后之位,得是他的深爱的女人才行··至於其他人,只是他发泄男性应有欲望的工具罢了··"叩叩──"·门外频繁的敲声,打断他的思绪。
"什麽事"·"皇上,住於西宫的拔拓公子,又昏到了·"·青玉案 25〔男男生子,慎〕·【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15)】·昏倒了拔拓无弱竟然又昏倒了·"宫女端饭菜到西宫给拔拓公子时,赫然发现他倒在地上,气息虚弱。
"·皇甫聿脚步飞快地绕过回廊,公公跟在一旁说道··"朕记得他有按时吃太医开得帖子不是吗朕有命御膳房得每天熬两碗送到西宫。
"·既然拔拓无弱都有每天喝,那他为什麽还会昏倒呢·"皇上,事情并非如此·听太医的诊断,拔拓公子似乎没有喝药·"·皇甫聿停下脚,"你说什麽"·"而且......"公公压低声音,轻轻倾下身子,不敢离皇甫聿太近,隔了些距离在他耳畔说了几句。
皇甫聿顿时脸上大变,"什麽?!"·抬起脚,他加快速度往西宫方向走,表情难看··很快地来到西宫,他用力的推开房门,走近一把拉住在床沿旁的太医,沉声,"要是你敢将刚才发现的事说出去,朕绝对要你的脑袋落地"·松开箝制,"滚"·太医吓得屁股尿流,连连行了身後,连滚带爬地离开。
皇甫聿偏头睨了公公一眼,"你也是,要是敢把刚才的事泄出,朕也会让你人头落地·"·"是·"公公反应显然冷静许多··"好了,你下去吧。
"·公公弯了身子,退出房,关上··閒杂人等都清理的差不多了,皇甫聿冷脸走向拔拓无弱,看著他轻闭双眼,状似早已熟睡··"朕知道你没睡,睁开你的眼。
"·如同黄甫聿所说,他的话才一落下,拔拓无弱已掀开眼,眸里平静无波··"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为什麽不吃药为什麽......为什麽──"皇甫聿咬牙,"你会怀孕"·"原来你已经知情了。
"浅浅地,他吐出这一句话··"废话若非今日你刚好晕倒、若非太医帮你把脉,你是不是打算隐瞒我一辈子"·"我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告诉朕,为什麽你会怀孕"·"两年前,我在玄武国发现这本书·"他坐起身,从枕头下方拿出一本书皮早已泛黄破烂的书册,递给皇甫聿。
接过,低头看,封面的字已经模糊的看不清,"这个是"·"我那时一时好奇,便把它带在身边·来到炎夷国,我仔细翻阅,这才发现这里头记载著关於某种可以让男子怀孕的药,并且还有这药的炼制方法。
"·听完他的话,皇甫聿的脸色并未消缓,反而骤冷,"所以你制作了这药,然後吃下它,想要怀上我的孩子"·拔拓无弱垂下眼帘,"......是,没错。
"·"你竟敢擅自下主意,你有问我的意见吗"他逼近,抓住拔拓无弱的肩,摇晃,难看的吓人··"对、对不起......"·松开,皇甫聿深吸一口气,"好,这事先放一旁。
那药呢太医说你没喝下药,你体内的毒素得靠药效排出,你若不喝药,是会死的,朕先前已经提醒你好几回,为什麽不喝"·"我要是喝了,肚子里的宝宝会没命的。
"·没想到竟会是这原因·"把孩子打掉·"·这句话让拔拓无弱惊吓住,他抬头,不可思议地瞠大眼,"为、为什麽"·"朕,不想要他。
"·神情发白,"他......他是你的孩子·"·"朕要谁为朕生孩子那是由朕来决定,不是你,朕不会承认他的·"·"我不要......我不会打掉他的。
"·"你不打,由朕帮你打掉"他发狠,怒气冲冲地瞪了拔拓无弱一眼,走出房,"来人、来人"·他命人准备打胎药,回到房内重重摔上门。
见他是说真的,拔拓无弱不顾自己身体还相当虚弱,他拉开棉被,脚踏上地面却因体力不支而摔倒在地上··"不要......不要伤害孩子......"他双手护住腹间,紧紧抱住。
"不要夺走他......这是我仅剩的,仅剩的......"·站不起身,他只好用手肘撑起身体,一步步艰难地爬向皇甫聿,双臂抱紧他的小腿,泪水又再次不争气的落下,"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求求你,皇上──皇上......"·青玉案 26〔男男生子,慎〕·不一样。
经过两年,全变了··他和拔拓无弱之间的友情,不知何时已经变质··他一直将它当成自己的兄弟·或许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对拔拓无弱并没有好感,甚至於是厌恶,所以他才藉著药性掠夺他的身体,想给他一顿教训,但显然事情并非他所想像那样。
和他相处愈久,愈能发现他是其实是个滥好人··牺牲奉献自己,也不愿意他人吃苦··在山洞里的那几日也是,宁可饿著肚子,也不要吃下兔子或任何动物填饥,脸颊都凹陷了,还能撑起笑容说没关系。
·皇甫聿一向讨厌和人交心,但拔拓无弱这人,却让他不由自主想和它当起朋友来··他是皇甫聿第一个朋友,他推心置腹地待他··两年前发现他的体弱多病并非天生,而是被了下了毒药,皇甫聿毫不考虑地帮他想办法带离龙潭虎穴。
他以为拔拓无弱也把他当成朋友,可没想到......他却对他有了异样的情感··这让皇甫聿有了背叛的感觉,甚至有些愤怒··男人和男人......一想到那画面,就让皇甫聿心里一阵反胃。
令人作恶··就算他曾经和拔拓无弱发生关系,可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拔拓无弱的心态让他没办法苟同··现在,他竟然还怀了他的孩子?!这算什麽,他可也是当事人,他竟然不顾他的意愿,妄自下决定。
他可有允许他能怀下他的孩子·皇甫聿的脸色阴霾··今早的事情像是才刚发生不久般历历在目,拔拓无弱趴倒在地上,抱住他的小腿,拼命地哀求。
打胎药端上来,拔拓无弱迟迟不肯喝下,最後他气极,怒不可抑地捏住他的下颚,强行灌入,但他的牙关却闭得死紧,好好的一碗药汁,顺著唇边全数流到他的衣襟上头,脏污一片。
药汤没了,他当然也没喝下··临走前,皇甫聿给他一天的时间,到时候就算他不想打掉孩子,他也会强行弄掉·把眼前的奏摺一扫,全数掉落在地,皇甫聿烦躁著,抓起案桌前的烛台,愤然地摔落,晕黄的内室突然黑暗。
烦死了·事情发展至今,到了他不能控制的地步··皇甫聿不喜欢失去控制的感觉,他要得是任何事物都被他掌握得好好··拔拓无弱的事是个意外,他压根不想招惹到他。
房内窒闷的空气让他无法呼吸,他披上黄袍,摸黑走出内室,离开华生殿到外头散步··【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16)】·抬头,望见闪烁的星子,这样的夜晚,让他想起两年前的那夜,他和拔拓无弱待在洞穴内,两人的身子倚靠著,宁静而安详。
这两年,到底变的人是拔拓无弱还是他·坐上皇位,皇甫聿从早到晚因国事而繁忙著,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地坐下来、歇个息··老实讲,有点累了。
闭眼,那人出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到最後,他只好睁开眼,尽量不要去想他,就算心因他而泛疼,皇甫聿仍是选择漠视··不去看、不去听,他要将自己的心武装得再也没任何事能左右他,他不要受人控制,没有人可以控制他、支配他,只有他能控制他人,因为他是皇帝。
深深吐了一口气,皇甫聿走出回廊··单独一人在宫内游晃··天气渐渐转冷,他已披上一件外衣,仍是不自觉打哆嗦··蓦然,一阵频促的脚步声渐渐走近,皇甫聿下意识地隐去身影,躲於木干後方。
声音愈来愈清晰,而後慢慢变小,走远了··这麽晚了,究竟是谁不睡还跑出来乱闯·皇甫聿跟在後头,放轻脚步,加快速度,一下子的功夫已经追上那人,他无声无息地尾随。
走了一下,那人来到宫墙··他心里疑惑··只见那人将手里的包袱往外头一扔,最後拿出绳子,尾端有著铁爪,他一抛,拉拉绳子确定勾上後,他出力,有了绳子的支撑,他缓缓爬上墙。
皇甫聿眯了眯眼,在月光的照射下,那人的容貌逐渐清晰,皇甫聿瞧清楚後,他大惊──·那人竟然是拔拓无弱·立即,他从暗处现身,正打算将他揪下来时,攀爬在墙上的拔拓无弱因一时的手滑,身体由几尺高的城墙摔落。
青玉案 27〔男男生子,慎〕·皇甫聿眯了眯眼,在月光的照射下,那人的容貌逐渐清晰,皇甫聿瞧清楚後,他大惊──·那人竟然是拔拓无弱·立即,他从暗处现身,正打算将他揪下来时,攀爬在墙上的拔拓无弱因一时的手滑,身体由几尺高的城墙摔落。
皇甫聿心里跳漏一拍,蹬脚一飞,凌空将他纳入怀内,收紧手里力道,脚尖翩然落下··拔拓无弱显然吓坏了,揪住他的衣襟不放,额上沁出冷汗,看见皇甫聿时愣得说不出话来。
皇甫聿的神情阴霾,难看得吓人,他双臂一松,无情地把拔拓无弱摔在地上··"碰"地发出好大的巨响··他蹙了眉,轻吟一声,揉著摔疼的後臀。
"你在搞什麽这麽晚了,想逃出宫是吧就因为朕要打掉你的孩子,所以你要出宫是吧"他大怒地对著拔拓无弱咆哮。
涛然怒火在胸口间焚烧著,皇甫聿气得勃然色变··该死的·就因为他要堕下肚里孩子,他就害怕得连夜潜逃,孩子对他有这麽重要吗比起他自己的性命而言,孩子真有重要到能牺牲自己的性命·皇甫聿的双手紧攒,在心里早已将他千刀万剐。
"他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低声喃喃地,抱紧腹间,"我要保护他,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好样的你谁准你离宫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擅自离开皇宫"他一把粗鲁拉起他,力道颇大地抓紧他的手腕,一路拉著他走。
明明错不在他,可每次看到拔拓无弱作出的傻事,他便开始自责··或许他真不该代替皇姊出嫁、或许他不该把拔拓无弱救出玄武国、或许他不该带他回炎夷国──·或许他们根本不该相遇。
因为他,拔拓无弱迷失自己,宁可被当成女人看待,也不愿继续维持他们原本的关系,皇甫聿把他害惨了··当时,他应该别管拔拓无弱的,就让他死在明新王的手上也好,对他而言,比起现在的痛苦,未尝不是幸福呢·拔拓无弱失神地任由皇甫聿拉,嘴里不停地轻喃:"不要伤害我的宝宝......不要伤害他......"·皇甫聿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迳自地拉扯。
将他拉到西宫,反脚踢上门,用力把拔拓无弱甩上床··"朕不会让你生下孩子的,不用等到明日了,朕现在马上打掉孩子"他忿忿打算迈出房外,才走没几步路,突然身後传来低浅的笑声。
"呵、呵......哈哈──"·皇甫聿转身一瞧,拔拓无弱抱住一旁的枕头,冲著他傻傻地笑著··他又怎麽了搞什麽把戏·表情更加冷寒,他伫立在不远处,盯著他的异常举止,"拔拓无弱,你别装疯卖傻"·没有反应,依旧对著他不停发笑。
皇甫聿冷笑,露出残忍的笑容··"这麽想当疯子是吧等朕把你的孩子打掉後,再把你全身扒光光,丢到路边让你自生自灭,你不是很想让男人插吗到时候多得是男人上你,看你最後疯不疯、傻不傻"·霎时,傻笑表情一僵,没了笑容,倒是不傻了,低垂眼帘。
·涩意席上鼻间,明明很想哭的,可现在他却哭不出来,一滴眼泪也落不下··再重的伤害也比不上皇甫聿方才的话来得大··想让男人插·原来在皇甫聿的心里,他是这样看待他的。
谁会希望当个不正常的人谁会愿意被同是男性的人压在身下承欢·爱一个人有什麽错·为什麽他会爱得这麽痛苦·他的心好痛,他会不会、会不会就这样死掉·拔拓无弱抓著胸口,攒紧眉头,弯腰喘著息。
好痛......真的好痛......谁来救救他·发现胸口透不过气,不论他怎麽用力吸气,空气却似乎没有进到体内,入气少出气多,他抓紧胸前的衣襟,手指揪得泛白。
"皇──皇甫聿......"·他羸弱地喊著,可皇甫聿理也没理他,拔拓无弱只好抓著胸口一步步朝他爬近,"皇甫聿......皇、皇──好痛......聿──"·一开始皇甫聿以为他又在装疯卖傻,并未理会,直到他痛苦地喊著他的名时,他这才紧张地走向前戳戳他的肩,"拔拓无弱拔拓无弱"·"......皇甫聿,好痛──好痛,我、喘不上气......"·他都发白了脸,样子非常可怖。
皇甫聿心里的怒气顿时灰飞烟灭,担忧取而代之,他拍抚著拔拓无弱的後背,为他顺气,不过这方法显然没有效用··蓦然,拔拓无弱一个大喘息,他霎时没了力气,虚软地倒在床铺上,知觉全无。
青玉案 28〔男男生子,慎〕·放下拔拓无弱的手腕,太医的神情凝重得很··"皇上......"他欲言又止··"他情况如何"·"很糟糕,若再不喝药,恐怕......活不了一年。
"太医坦白地道··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後,又说:"他肚里有了孩子,如果喝下解药会造成什麽样的影响"·【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17)】·太医指了指桌上的药碗,"回皇上,这解药强烈,专於排毒,若孕妇不慎喝下,可能会导致流产。
就算幸运保住,连续喝药一年,孩子在母体内发育不正常,轻则断肢残臂,重则──胎死腹中·"·皇甫聿敛眉,沉思··"好了,你下去吧·"·"是。
"·太医离去,房内只剩皇甫聿和拔拓无弱两人··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他攒紧,迟迟未喝下··到底该不该要他堕胎·拔拓无弱未逃宫前,答案是肯定的,可是看他为了保住孩子,不惜冒著生命危险逃宫,甚至装疯卖傻。
皇甫聿迷惘了,到底该怎麽做才好·若强制打掉他的孩子,拔拓无弱便可以没有顾虑的按时服药,捡回一条命·但是,前提是,他不会因失去孩子而成日以泪洗面、不会因失去孩子而深深自责、不会因失去孩子而得了失心疯。
拔拓无弱将将肚里的孩子看得太重,似乎此後他的人生只为孩子而活,皇甫聿所担心的这是这个··他太夸张了,皇甫聿不得不咋舌··可孩子若不拿掉,相对的拔拓无弱绝对会顾虑孩子安危而不肯吃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太糟糕,再不服药,他绝对必死无疑。
这个傻瓜··皇甫聿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了··气也气过,狠也狠过,拔拓无弱仍然不怕他,为了才刚成形的胎儿,他不惜和他作对,不惜做出逃宫的举动。
愤怒过後,皇甫聿开始沉淀下来··拔拓无弱会怀下孩子,他一半也有责任,仔细思考後,皇甫聿甚至觉得,似乎......有孩子不是件坏事··虽然这孩子的降临太出乎他意料,他完全没想过原来一个男人也能受孕、生孩子,这等奇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心里虽有些承认孩子的存在,可不代表他愿意接受拔拓无弱··他还是没办法想像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画面,虽这时代男风盛名,甚者许多达官显赫的人在家包养男宠。
对此,皇甫聿并不苟同,他这人的个性就是有些古板··拔拓无弱的爱,他无法接受··他所能给的,只有友情,再多的......很抱歉,他给不起··凝神思考了许久,握在手里的茶杯迟迟未取起。
蓦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往门边跑去,他跑得不快,皇甫聿手掌一拉便揪住他··"你在搞什麽"s·他不敢正眼瞧皇甫聿,低垂著脸,嗫嚅地说道。
"让我离开......我不要待在这里......"·"回去床上躺好,谁准你离开了"·"皇上,算我求求您好吗让我离开,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我会一个人活的好好,皇上,拜托您......求求您......"·他的称语并未让皇甫聿开心,莫名的,皇甫聿对"皇上"这词眼感到不悦,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道无形墙,疏离。
"闭嘴"·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间·"好、好,算朕妥协行了吧·"·重重地叹了几口气,他又继续说:"你的身体毒素未排出,又加上肚子里的宝宝,你的身体糟糕得很。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拿掉孩子,专心休养身体;二是不拿掉孩子,但一年後甚至不到一年,等毒侵蚀光你的五脏六腑,你......会死·这两种让你选择,你要哪个"·就算不问拔拓无弱,皇甫聿也明白他的选择。
"如果孩子生下来後,你会认他吗"他平静问了句··"朕不会让朕的子嗣流放於外头·"·"好·"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抬头,坚定地说道:"我选择第二个,我想将孩子生下来。
"·果然,他宁可牺牲自己,也要冒著险将孩子生下来··"就算你会死"·点头,"是的,就算我会死·"·青玉案 29〔男男生子,慎〕·或许拔拓无弱早已置生死於度外,所以他才能坦率地选择第二个吧。
既然已经决定接受孩子,他让拔拓无弱离开西宫,来到华生殿好好安养身体··早晨一下朝,皇甫聿回到殿内探望拔拓无弱··这几日,拔拓无弱相当贪睡,往往他一下朝,他还在睡觉当中。
一踏入房内,果然他依旧沉睡著··皇甫聿未惊动到他,坐於案桌前,没有歇息地继续批改奏摺··这一向是皇甫聿的习惯,一天的奏摺若不批改完,便浑身觉得不对劲,若当日奏摺太多,他是宁可牺牲睡眠时间来处理政事。
一个国家要强盛取决於上者的态度与精神,皇甫聿极有野心,他这两年来注重於国防军事上,慢慢地上了轨道,也连连并吞邻近小国·他在心里有自己一套建国蓝图,只要军事强盛,其他国家便不会小看,也不会妄想派兵偷袭。
这中原的所有国家总有一天会臣服於他,皇甫聿这麽相信著··"皇甫聿·"·床边传来细若蚊声的音调··"你醒了朕命人去准备膳食。
"·他起身,後头一声叫唤制止了他··"不用麻烦了,我没什麽胃口·"·皇甫聿转过头,瞥了他一眼,不仅脸色发白,就连双唇也泛起一抹不健康的白。
"如果你想在生下孩子前就丢了性命的话,尽可这麽做·"·"那──我还是吃好了·"·"在床上等我一下·"·他往房外走出,和守在房外的宫女简单交代几句话後,又回到房内,坐回案桌上。
拔拓无弱坐起身体,唇边轻带著微笑,深深地瞅著皇甫聿批改奏摺的侧面··宫女的手脚很快,须臾不到的时间已经准备好膳食,拿著托盘进入房内,一一摆上桌面,倾了身後,无声离开。
床上的拔拓无弱仍是没有反应,痴痴地望著皇甫聿··皇甫聿批改到一个段落後,放下毫笔,抬眼便看见他目不转睛盯著他瞧,心里头顿时有些怪异··"你看朕干嘛"·他笑著摇摇头,"很想看你。
"·"还看啥不快下床用膳·"·拔拓无弱很听话,乖乖地下床,走到方桌前,端起碗筷,看著丰盛的菜肴不知从何挟起··皇甫聿取起另一副筷子,挟了几道清淡的菜放进他碗内,"快吃。
"·"好·"·扒了几口饭,唇边又漾起笑痕,不由自主··"你这回又是笑什麽"·他仍是微笑摇头,"没有。
"继续扒著饭往嘴里送··吃了一下子,他放下碗筷··"你还剩很多·"·"我吃不下了·"·皇甫聿也没勉强他,点了下头,算是明白他的意思。
拔拓无弱觑了他一眼,又连忙移开视线,微微轻咬下唇,样子看起来有些烦恼,一下子後,他起身,坐在皇甫聿的身边··【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18)】·靠他靠得近,两人的肩膀都碰上了,手指悄悄地移动,摸上皇甫聿的指尖,偷瞧了他,发现他并无不悦,又放大胆子,五指沿著指尖滑落,来到他的手掌,轻轻地握住,收紧。
头微靠在皇甫聿的手臂上,他闭上眼··皇甫聿有点别扭,想推开拔拓无弱,却又觉得这样似乎有点伤人,只好闷不吭声任由他放肆··真是......说不出口的怪。
"皇甫聿,我觉得我好幸福,真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没有什麽好遗憾了·"·皇甫聿没有说话,他也不在意,靠在他肩上,继续说道:"这两年来,我好想你,每天每天期待你的出现,可是却总是落空,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心里真的很难过,听到你纳妃的消息,告诉自己不要流眼泪,却还是受不注地落泪......就算以後只有一年的性命,我还是很开心,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算要我死我也愿意。
"·青玉案 30〔男男生子,慎〕·"皇甫聿,我觉得我好幸福,真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没有什麽好遗憾了·"·皇甫聿没有说话,他也不在意,靠在他肩上,继续说道:"这两年来,我好想你,每天每天期待你的出现,可是却总是落空,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心里真的很难过,听到你纳妃的消息,告诉自己不要流眼泪,却还是受不注地落泪......就算以後只有一年的性命,我还是很开心,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算要我死我也愿意。
"·皇甫聿沉默了一下,开口:"你到底是什麽时候──喜欢上我的"·拔拓无弱纳纳地笑了笑,"我也不清楚,刚见到你的第一眼,只觉得你很美,可是相处愈久,慢慢地受你吸引,眼光不得不追随著你,然後每天每天脑子里都是你。
来到炎夷国後,因见不到你,这想念加剧,等到自己回神时,才发现早已不可自拔地爱上你,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成天埋首於炼药里,我想要你的孩子,想生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宝宝。
"·语毕,他自嘲,"你一定觉得我的心态很怪吧"·确实很怪·皇甫聿在心里暗道··"我再找一个能和你在一起的理由,昏倒事件也是,那是我故意设下的,只是万万没想到,意外地让太医发现我的身体残留著毒性。
病情痊愈还得等上一年,我根本等不及,生孕药好不容易让我完成,我无法等,我想要快一点待在你的身边,我想每天都见得到你,所以我开始采取行动·"·他傻傻地笑出声,"幸好,我真的怀孕了,肚子里有了我们两人的宝宝,然後你也接受他了,我终於如愿以偿地和你在一起了。
"·听完他的话,皇甫聿的心情沉闷··"牺牲这麽多,不过是爲了要待在我身边,你觉得这样値得吗"·"値得啊"他脸上带著满足笑意。
"为了你,就算要我死掉,我也愿意·"·皇甫聿顿时说不出话来,看著他的笑脸,五味杂陈··拔拓无弱给予他的爱意太过於乏重,他几乎无法承受,他在心里怀疑,这样的爱真的是爱吗·"你不要这麽傻。
"·"値得,很値得·"他说了短短五字,甜甜的笑意挂於脸上··"你这样子,让朕很有压力·拔拓无弱,你明白朕的个性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我也不曾想过要束缚住你,我所求的,只是待在你身边而已,我只求这个。
"他低垂著睫毛,说话的时候两人交扣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这分明是违背的话语,他却说得平静无波··"爱上我,你只会难受,迟早你会後悔的。
"·"不,不会·"·皇甫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任由他牵著手··不论他怎麽说,拔拓无弱根本听不进去,他凭著他自己的感觉及傻劲在感情世界里闯,即便撞得一头是血、即便已经伤痕累累,仍旧不懂得放弃。
这种人是最招惹不得的,但现在已经没有说这的必要了··"皇甫聿,你希望宝宝是男还是女"·"都行·"·"我希望是男生,跟你一样,有著浓浓的眉毛、明亮有神的黑眸,最好生得和你是同一个模子......"·他歛眉,语气突然间哀伤,"但我可能看不见他长大後的样子吧......呵呵。
"他自嘲性地笑了笑··"活该·"·"你说的没错·"·"笨蛋白痴死了正好眼不见为净,看到你就烦"·皇甫聿凶狠地说出一连串的话。
他也没生气,逆来顺受接受皇甫聿的脾气,低声,"......对不起,碍著你的眼·" ·"哼·"他冷哼了一声··拔拓无弱浅笑,头再次靠上皇甫聿的肩上,眼眸慢慢合上,喃喃:"宝宝,就麻烦你照顾了......"·皇甫聿偏头瞅他,眼里复杂。
这家伙──明明割舍不下的··同枕而眠,似乎自然而然地习惯了··皇甫聿挣开未入眠的黑眸··睡不著,似乎有什麽东西压住他,让他窒闷··手臂传来酸麻感,偏头,拔拓无弱枕在他右臂上,安稳地沉睡著。
拔拓无弱近来的身体更加疲惫,他极少出房,一天到晚不是睡觉,就是待在房间里瞅著他的肚腹··望著肚子的神情很温柔··当皇甫聿回到寝房时,他变得一个人,像个黏皮糖似地黏在他身边,嘴巴未停歇,拼命找他说话。
就连他在改奏摺时也是,嘴巴动个不停,但聊天的范围仅止於他今日午睡时梦到什麽,天气有多好之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小事··"你别朕一回来就吵朕行吗"·"我得把握住和你聊天的时间才行,因为以後我就没这机会了。
"·爲什麽这家伙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这麽傻都这麽──让他莫名的心疼呢·"白痴"·这句话似乎成为了他唯一能说的话。
至今,他仍然不能明白为了感情而牺牲这麽多的拔拓无弱的心态··他想了许多,还是不能明白··感情这事,有这麽重要吗·青玉案 31〔男男生子,慎〕·他想了许多,还是不能明白。
感情这事,有这麽重要吗·望向窗子,外头的天空黑漆,离凌晨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转回头,又望向身旁的拔拓无弱·他侧身,整个身体几乎已窝在皇甫聿的身旁,两只手揪住他的衣服。
视线往下,拔拓无弱的单衣不知何时前扣散开,露出一片白晢的胸膛,点缀於胸前的两抹粉红若隐若现··蓦然,下身燥热,全身的血液都逆流往那涌去··天·皇甫聿连忙移开视线,大口大口地缓著气。
过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往那片春色瞥去,一瞧,全身更是燥热,好几日没发泄的地方早已高高翘起··【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19)】·他竟然对拔拓无弱有欲望?!·不,不可能的·他可是个正常人,能勾起他欲望的只有女人的身体,拔拓无弱他算哪根葱·挪开被拔拓无弱枕在头下的手臂,掀开厚被,他下床,却因动作过大,惊醒了拔拓无弱。
"你要去哪"·他睁著惺忪的眼睛,问道··"没事,你睡你的·"皇甫聿坐於床沿,不敢回头,赶紧起身,衣後却被拔拓无弱揪住。
"时间都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做·"·"朕要做的事,什麽时候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了"拨开他的手,皇甫聿起身穿衣。
眼尖的拔拓无弱瞧见皇甫聿的某处後,眼里滑过悲伤··"你──今晚是不是不会回来了"·穿衣的手指一顿,"......嗯·"·"我就不可以吗"·"你是男人。
"·"我们之前也做过的·"·"那非朕所意·"·穿衣完毕後,他一刻也不敢多待,迈著步伐往门方向走··"皇甫聿,别去......不要和别的妃子过夜,留下来......"他半倚著身体,朝著皇甫聿的背影喊。
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地走··"为什麽男人就不行我爱你,难道错了吗我比她们更爱──"·门关上,彻底阻断烦他恼他的声音。
争吵总是来的快··明明前几日相处还挺不错的··皇甫聿扒了扒髪丝··在外头走了一会儿,欲望早以冷却,他也提不起劲再去找妃女,回不了房,不想看见勾起他生理欲望的那张脸,他来御书房。
御书房里头有张专门给君王休息的大床,他身子躺上··今夜的他,一夜未眠··一抹刺眼的光芒从未关紧的窗缝窜入··原来天已经亮了··睁开酸涩的眼眸,在床上躺了许久,他才慢慢地起身。
两位宫女进门为他梳洗换衣,整理完毕後,他挺起下颚,威严地走出御书房,来到大殿,行每日必上的早朝··今日朝政,也是些平常的话··皇甫聿的心思有些飘远。
好不容易捱到了尾声,公公下殿收了大臣们今日的奏摺··"既然爱卿们都上呈完毕,散朝吧·"·"谢皇上·"殿下众臣行拜後,便纷纷离去。
皇甫聿忽然想起某事,扬声,"江将军且慢"·夹杂於人群间的某位中年男子听见皇甫聿的声音後,停下脚步,转回身体,面著皇甫聿行礼。
"江将军不必多礼,朕是想问你,先前托付给将军的那批士兵,如今训练的如何"·"回皇上,已慢慢进入状况·"·"什麽时候能上战场"·"还需一段时间。
"·"到时若状况行了,朕想派一项任务给江将军·"·"恕微臣愚昧,皇上的意思是......"·"征战,朕要灭了邻国──耶律国·"·会称为江将军的中年男子略为惊讶,"皇上,耶律国可非往日我们所灭的小国,耶律国可是个大国。
"·"朕明白,朕认为以炎夷国的实力对付耶律国,迎刃有馀·"他悬上一抹有自信的笑容··"朕要让所有中原国家为朕俯首称臣·"·青玉案 32〔男男生子,慎〕·结束早朝,皇甫聿打算回房看看拔拓无弱的情况,走到门边,停顿,摸上门的手指迟疑了一下。
经过昨夜的事,他该用什麽表情面对拔拓无弱·错明明不在他,可他却有些内疚··君王三妻四妾本属自然,他有什麽对不起拔拓无弱的何况拔拓无弱又不是他的谁,只不过不小心怀有他的龙子罢了,他凭什麽限制他要做的事他爱跟谁睡就跟谁睡,不需要经过拔拓无弱的同意。
这个时间他大概还在睡,他只要看一眼後就出来··做好心理准备後,他缓著气,以一如平常的表情推门而入··本以为在床上躺著的人,没想到却是好好地坐在床沿边。
一听见开门声,他抬头··预料中的悲伤却没有出现在脸上,他的神情还是一贯的温喣,这让皇甫聿心里有些诧异。·"你醒了"·"嗯。
"他点头,又开口,"昨晚的事,对不起·"·皇甫聿惊讶··为拔拓无弱的这句歉语,同时也摸不著边··"是我太贪心了,人的欲望果然是无穷无尽的,没有底边。
"他吁了一口气,笑了笑,"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已经很快乐了·一开始也许很不习惯你去抱别的女人,但是──但是──"他笑著落泪,手掌抹去脸上的水滴。
"总有一天,我会习惯的,反正......我都要死了,再痛苦也只痛苦一年而已,忍忍就好,忍忍......就、就好......"·口里说著言不由衷的脸拼命地落泪,这已经不知道地几回看见拔拓无弱哭泣,他自从遇见他,总免不了伤心。
皇甫聿非无意伤他,但在不知不觉间,早已经将他伤得伤痕累累··有什麽表情能让皇甫聿心里震撼·大概就是眼前这张泪中带笑的脸庞吧。
"过来·"冷静地,他说出一句话,心里却是刮著涛然大波··拔拓无弱一面擦著泪水,一面哽咽地走向他··将他纳入怀内,"没骨气的家伙,不要把爱情当成你的全部。
"·"自从你把我带出玄武国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全部,此生,我只为你而活·"令人憾动的话语由胸膛间传出··──此生,我只为你而活。
这一句打入皇甫聿的心口上,颤动··"我投降了,算我服了你这家伙......"他喃喃··""·"这一年内,我不会再去别的寝房找妃子,你拥有了我整个人。
"·怀里的身子频频发抖,说出口的话也连带带些抖音,"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爱我"·皇甫聿面容略僵,"不,除了我的爱,我什麽都能给你。
很抱歉·"·说出口的同时,他以为拔拓无弱会难过的,但他只是抬起脸,朝著他笑了笑,"没关系,你不必道歉,我很开心......这样也好,拥有你的人我也很开心。
"·他的语气就跟脸上表情一样,轻松愉悦··只是,眼角悄悄滑落的一滴泪水却掩饰不了他的难过··"笨蛋·"·皇甫聿抬起他的下颚,低头吻住他的唇。
两年的时间,皇甫聿的身体拉长许多,连胸膛也厚实了,由少年转变为男人··拔拓无弱柔顺的张口,无声邀请皇甫聿的入侵,他的舌头一进入嘴里,拔拓无弱立即热情地缠上,手掌揪紧龙袍的前襟,仰头回应著。
皇甫聿重重地揉虐,狂扫他唇内的每一处,手臂绕到他腰间托高他的身体··【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20)】·才一下子的时间,拔拓无弱已经双腿虚软,抓著龙袍的手也频频颤抖,若非他撑住他的身子,拔拓无弱肯定软腿在地。
离开他的唇,皇甫聿又啃咬了下他的上下唇瓣··"呼呼......"他依靠在他胸前喘息··"皇甫聿......"·"嗯"·"你要吗要做吗"他双颊红润,状似害羞。
"你肚里有孩子·"·"没、没关系,我可以的·"他红了脸,仰头再次吻了下皇甫聿的唇··青玉案 33〔男男生子·H、慎〕·"你要吗要做吗"他双颊红润,状似害羞。
"你肚里有孩子·"·"没、没关系,我可以的·"他红了脸,仰头再次吻了下皇甫聿的唇··对情事主动而热情的拔拓无弱看进皇甫聿眼里,十分诱人。
他一一解下他身上的衣物,白皙略为惨白的肌肤呈现在皇甫聿眼前··"你的皮肤......好白·"他低下,在皮肤上头印下一道红痕,辗转留连,所经之地一道道暧昧痕迹浮上。
"因为──我快死了啊......"·张口咬了一下,"这种时候,别讲这话,坏了兴致·"·"抱歉......"·眼前的两抹红点十分可口,皇甫聿伸舌舔了一下,而後将唇覆上,略施力道地吸吮,底下的身子颤抖,手掌摸上他的头顶,想要推开,却又紧抓著。
来回舔弄两点红晕,逗留了一会儿,他离开来到下头的凹陷处,在外圈打转,弄湿了肚脐眼··"皇甫......聿......别再弄了,啊哈......直接、直接进来......"·"直接进去,你会痛的。
"·"没关系,就算会痛......也值得,我想感受到你的存在,快进来......"他频声催促··"你啊,真的一个奇特的人·"他往下摸,握住稍稍翘起的男根,上下滑动,另一手则摸到後头,在紧闭菊穴周旁揉搓、按摩,直到周边肌肉软下後,一根指头这才缓缓插入。
"嗯......"·他调整呼吸,微微轻吟··前头的欲望高翘著,在皇甫聿连连进攻下,支撑不下,而泄出··"真快,积了很久"·皇甫聿讪笑的声音,让他困窘的红了脸。
"自从两个月前和你......之後,就再也没有......没有......"他窘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捂住脸颊··"那真的是很久了·"沾著液体的手指伸入他的体内,进入紧窒後穴的过程这才顺利了些,直达底部後,他抽出、插入,周而复始地重复这个动作。
弄了好一会儿,才又伸进第二指··他不想弄痛拔拓无弱,前几回的性事,都把他折磨的不成人样,这一回,就让他温柔地对待他吧,就当成是回报拔拓无弱对他的爱。
"还行吗"·"......可以·"·确定他能承受,他又再次伸入一指,三根指头在他体内来回进出··蓦然间,拔拓无弱的身体猛然地颤动。
"啊......"·"怎麽了"·"没、没事......"他的脸更是发红,捂住脸颊的手掌转换了个地方,来到身下··皇甫聿好奇低头,拔拓无弱双手掩住两腿间,他拨开,方才发泄的地方,如今又高挺著,生气勃勃。
"不、不要看......"·"很舒服"z·他羞得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向皇甫聿,抓了一旁的棉被往自己的脸上盖住··"莫非......"·似乎想通了什麽,在体内的手指摸索按压著,来回戳刺,顷刻的时间,他已找到那一点处,手指加重力道,次次地刺激著。
拔拓无弱又开始频频发颤,两腿间充血的地方更是肿大··"原来......男人也能得到快感......"皇甫聿的语气有些讶异··抽出手指,他将早已硬挺的部位抵上穴口,拉开掩住拔拓无弱面容的被子,"我要进去了。
"·他咬著下唇,轻轻点头··缓慢推入,最前头的部位已经没入,紧紧包裹著硬挺的肉壁非常炙热,这是皇甫聿待过最销魂的地方了··插到底部,拔拓无弱的眉间紧皱著,表情看去有些痛苦,就连原先高挺的部位也虚软下来。
皇甫聿没有急著抽动,忍住欲望,厚实的掌心覆上拔拓无弱的男根,抚弄··突然间,泪水顺著拔拓无弱的脸颊滑落,他瞧见,轻叹了一口气,指尖抹去泪水··"很痛"·他摇头,"不是痛......我很开心,你今天......特别不一样,好温柔......"·"对你好你也哭,怪人。
"·"我会怕,怕一切都是错觉,梦醒了,就不复在·"·"笨蛋·"·又让拔拓无弱发泄一回,深埋在他体内的欲望这才开始抽动。
倾身吻住他的唇瓣,探入,缠绵··青玉案 34〔男男生子,慎〕·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北风凛凛,白雪霭霭··朔风席来,冷得频打哆嗦。
前日皇甫聿命人送来一件雪白的貂皮厚衣,拔拓无弱将它搁在一旁,反而套了件不薄也不厚的长袍··遮不了多少冷风,但聊胜於无··"拔拓公子,您这样不冷吗"·柳儿拿起被他搁在一边的貂皮毛衣,披上他的肩。
柳儿,是皇甫聿派人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宫女··随著肚子一天天大起,拔拓无弱的动作开始迟钝起来,加上皇甫聿这阵子国务繁忙,他几乎一天见不到他一次面··而柳儿,成为第五个知道他怀有身孕的人。
至於"拔拓无弱"这四字,因进住华生殿而大噪·华生殿至今,除了帝王外,还不曾有第二者进住,更别说是妃子··拔拓无弱成了炎夷国开朝以来第一个。
既非妃子,也不是皇上的至亲,却能享有这项殊荣,自然的"男宠"这字词和拔拓无弱画上等号··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皇上的宠爱··拔拓无弱拿下肩上的貂皮毛衣,浅浅地露出谢意的笑脸,"这个不用了。
"·"拔拓公子,你的身体这麽差,这不能不穿·"柳儿坚持著··"真的不了......"他眼里复杂地看著貂皮,眼里流露悲悯,"它被人类硬生生地扒下毛皮,我又怎麽忍心穿它呢太残忍了......"·柳儿这才明白不是他不穿保暖衣物,而是他不愿穿这件貂皮毛衣,柳儿心里为他的宅心仁厚所深深感动。
"要不,柳儿再帮公子拿另外一件衣物"·"不用了,我自己来便行......"·柳儿制止他,"没关系,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21)】·完全没给他拒绝的空间,柳儿到衣柜内拿了件宽大的袄衣,贴心地帮他穿上。
"谢谢你·"·"公子,您太客气了,这是奴婢分内的事·"·拔拓无弱给予她一抹温煦浅笑··他伫立於窗外,望著外头白雪覆盖大地的景象,视线时不时飘向平日皇甫聿来到华夷殿必经的回廊,每瞧一回,心里难免失落一次。
这阵子,皇甫聿很忙··但他却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为何而忙·距离上次见面,已是两天前··低叹一口气,没有他的日子,好难熬。
"柳儿,你知道皇甫......皇上最近在忙什麽吗"·柳儿是一个心思敏捷的小宫女,自从得知拔拓无弱是个有孕之夫,虽指派她前来服侍拔的公公没有明讲孩子的父亲是谁,但她从平日拔拓无弱和皇甫聿的交谈举止观察下来,并不难发觉。
再加上,拔拓无弱因进住华生殿而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柳儿已略知一二··柳儿并未因拔拓无弱"男宠"身分而讨厌他,虽一开始时,她为公公派给她这样工作而忿恨不平,其他和她同进宫内的宫女也在暗处里嘲笑过她。
主子在宫内处於怎样的身分,连跟在身旁的宫女也会受影响··现在宫内最得势的就是众位娘娘身边的奴婢,她们可依恃这等裙带身份来欺压、指派其他宫女··一开始,她非常地厌恶拔拓无弱。
因为她男宠的身分,害她在宫内有受人欺负,可渐渐的,厌恶之感消逝无踪,她反而喜欢上拔拓无弱··这喜欢,并非男女之情,而是下者对主子的崇拜与尊敬··好比前一阵子的某天,她服侍完拔拓无弱用完膳後,她到御膳房取自己的饭菜时,御膳房内的宫女故意拿了馊水给她,她很气,可却无可奈何,她难受地哭了,一整天在宫内四处溜达,也没回华生殿。
最後,还是因为拔拓无弱因担心她而跑出殿外找寻她··一见到他,柳儿所有怒气倏然升起,朝著拔拓无弱吼了一堆,为什麽她要这麽倒楣来当他的奴婢为什麽他要不脸的当皇上的男宠为什麽、为什麽......·柳儿歇斯底理,整个脸都哭皱了。
最後,还是在拔拓无弱的安抚下,才渐渐缓和情绪·然後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此後,每回用膳,拔拓无弱总是坚持要柳儿一块吃,说什麽吃不完也要是丢,多浪费,多一个人帮忙解决也是好的。
因为这件事,柳儿开始对拔拓无弱卸下心房,慢慢接受他··愈是和他相处,愈是打从心底抱持好感,甚至於尊敬··现在,柳儿并不会因外头给拔拓无弱冠上的男宠身分而感到丢脸,她很自豪自己是他的专属宫女。
"回公子,听说皇上打算在明年春天时发动战事,这阵子正忙著和江将军巡视士兵的状况·"·"是这样子啊......"他喃喃几句,想了一会儿,又道:"会忙到什麽时候"·"回公子,柳儿不清楚。
"·青玉案 35〔男男生子,慎〕·"回公子,柳儿不清楚·"·拔拓无弱点了点头,也没勉强她··掌心慢慢覆上有些隆起的腹间,孩子在里头不知过得如何·一想到肚子里的生命,那眉、那眼、那鼻即将长成和皇甫聿一个模样,顿时心里滑过一道暖流,让他很温暖,全身舒坦著。
"柳儿可以请问公子,宝宝是怎麽怀上的吗"她敲了自己脑门一记,吐舌,"柳儿这麽问会不会太失礼"·他笑著摇头,"不,一点也不会。
我在之前的国家发现了一本医书,里头记载男人受孕的方法,只要服下药,男性体质会改变,但时间只有短短三日·只要在这三日中只要和男子发生关系,就能怀有孩子。
"·柳儿果然还是个小女孩,一听见"发生关系"四字,脸颊立刻烧红·"那这药......公子是怎麽取到的"·"自己炼制的啊。
"他说得一派轻松··柳儿惊讶,"公子,您是医者"·"不,我在宫内发现一处密室,应该是以前太医在炼药的地方,不过里头灰尘满布,大概已经没有人知道这麽一个密室存在。
那是发生在我两年前刚到炎夷国皇宫的时候,那时皇宫大乱著,炎夷王驾崩,东虞国袭击,宫内人人自危,大家都慌了手脚,那阵子我经常出宫也没人发现·我利用那段时间,将炼药所需的材料一次大量取得,这两年内,我关於密室里专心炼药。
"拔拓无弱大略地说著过程··柳儿听了听,心里更加不解,"公子,您这麽说就更加令人想不通了......您说,您是趁著东虞国袭击炎夷国时,趁乱出宫寻求药材,可是......公子为何能如此安心地出宫呢万一要是炎夷国真被灭了,皇上被捕了,那公子所做的一切也没意义了,可不是吗"·"我相信他。
"拔拓无弱噙著自信的笑容,"我相信他的能力,他可以的,因为他是个极有野心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挽救劣势,他的雄干足以当帝王·"·柳儿看著他的笑容,不免有些失了魂,过了一下子後,她赶紧回神,脸颊稍红。
"公子,你一定很爱皇上吧"柳儿听了他上述的事後,心里又大为感动著他的痴情··"不爱他,又怎麽会留在这里呢是因为他,我才愿意活下来的。
"·"两年前,我原是不打算活下来的......" 拔拓无弱低声喃喃,似乎不是在对柳儿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他的声音过低,柳儿听得不是很清楚,"公子,您说什麽"·"不,没有......"他掩饰情绪地笑了笑·。
柳儿也不甚在意,视线调到拔拓无弱的腹间,"对了,公子您肚子的孩子多大了"·"四个多月·"说话时,脸上含露著为人父母的慈爱。
"这麽说半年之後,柳儿就能看到公子的宝宝了"她兴奋地瞧著他的肚子··拔拓无弱浅笑··"公子和皇上的孩子,生得一定好看。
"·他有些害羞,"像我就糟糕了,我长得不好看,希望孩子能像皇甫聿,和他一模一样·"·"公子说的是,像皇上的话,长大後肯定迷死一堆女人。
"柳儿笑眯眯地回答··"是啊......"低声,"只可惜我看不到了·"·"嗯公子你说什麽"·"没事。
"·他什麽也不敢奢求,只要孩子能平安长大就好,快快乐乐、没有忧虑地生活下去··窗外的白雪片片飘落,他伸出窗外,白雪落在掌心上,微凉··如此严寒的天气,皇甫聿在外头奔忙,可有穿上御寒的衣物·两天没见到他了,好想见他。
【青玉案(男男生子)—★~小步~★(22)】·好想、好想......·心跳不自觉地急促,愈跳愈快,心脏每一次剧烈跳动就像要蹦出身体外似的,熟悉的感觉席上··又来了。
i·微微露出苦笑··按住胸口,剧烈脉动之後,随之而来的是撕裂般的剧痛,身体里的五脏六腑,被硬狠狠扯著、揪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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