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以待BY吃素(4)[高质言情]

温柔以待BY吃素(4)
· “东佰有什么动静吗”他问万长春·· “你的场子全被你那个兄弟接收了,对内的理由是你伤势过重,需要休养·”万长春显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似乎也升职了。”
徐泰阳稍稍放下心·· 然后,段潮要怎么做会如何实施他的计划·  · “这只是表面的角色·”万长春沉下了声音。
徐泰阳看他单独在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阎王”,然后将这个代号跟“大鬼”、“于氏”分别连了起来·· 当年程文国案遇到的阻力,万长春还历历在目。
只是这些事情,他不能跟当时的徐泰阳解释·· “我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是还停留在怀疑阶段·”· 但徐泰阳看他的神色,就明白他要说的不仅仅是怀疑。
“帮老于操作一切,保下小于的,是他,”他在“阎王“两个字外面重复画圈,“同时他将‘大鬼’推上老于的位置·然而现在‘大鬼’逐渐脱离他的掌控,他又需要利用老于,来牵制‘大鬼’。”
徐泰阳放下手中的啤酒罐· · “也就是说,这个人不但掩盖了文哥的死因,还放纵了连家的凶手·”·  · 两条线,在这里有了交集。
 · 徐泰阳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老山,他参与了整个事件·文哥死后他突然消失,过了几年又再度出现,我怀疑他手里确实掌握着什么东西。”
“照你说,这个老山回来应该很有一段时间了·但他没有直接联系内鬼是为什么”· “怕被灭口”· “好,既然会被灭口,那就证明他们内部并不团结,出现了问题。
老山可能握着什么对内鬼不利的东西——泰阳,你逼他跟联系人见面的时候,为什么笃定会被捕”· 徐泰阳摇摇头,“我并没有笃定,跟你一样,是怀疑。”
只是怀疑成真而已·· “也就是说,老山觉得,被捕对自己而言反倒是一条生路那或许我们也可以猜测:他跟‘他’有直接的联系。”
万长春写下“老山”,并跟“阎王”连在一起·· “这样的确说得通……”· 徐泰阳看了那一纸的关系图,产生了跟万长春一样的焦虑:缺少最关键的证据,一切都是怀疑。
 · 看他的样子,万长春反倒笑了:“犯愁了我都愁多长时间了,现在有人陪我了,挺好·”· 说完撕开烤乳鸽,扯下个腿儿来自顾自开吃。
徐泰阳一仰头把自己手中的酒喝干,利落地又打开一罐·· “你一直一个人在查”· 他其实早就明白,老万当时没有强迫他回来,就是因为对文哥之死起疑。
 · 万长春笑一笑,“你有你的方式,我当然也有我的·”·【温柔以待 吃素(67)】·  · “我曾经很后悔让你到程文国身边去·”·  · 徐泰阳抬头看他,万长春擦干净油腻的手指,喝了一口啤酒。
“程文国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这点连我的都不能不承认·你那个时候才多大,我几乎可以肯定,你会受到他的影响·很可能……你就回不来了。”
徐泰阳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老万,你真的觉得我适合当警察吗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只是那该死的玩意儿害了我全家,我恨这东西,不想让它再害别人了。”
“这就够了,泰阳·”· 万长春轻声地说,徐泰阳于是再度举起酒,去碰了下他的杯子··  · “不管我走哪条路,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 喝了几罐酒,万长春就开始跑厕所了·· 徐泰阳翻了好几次手机,始终没有段潮的消息·看来是打定了主意不回他的话儿了·· 早知道再多套出点消息多好。
段潮说过“就快了”,是打算最近动手,还是会有什么转折性的事件发生· 徐泰阳直接过去拉开厕所门,吓得万长春差点尿在自己脚上。
“你有病啊”· “谁让你尿那么慢”徐泰阳完全无视了他的怒吼,“老万,帮我查查,君怡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 被他盯着,万长春都要尿不下去了,没好气地说 ·  · “这他妈还用查吗过两天搞个什么文艺联欢,已经报备到局里了”·  ·  ·  ·  · 56:如果倒下· “文艺联欢”· 万长春艰难地转个身,好不容易撒完这泡尿。
一边洗手一边说· “全名叫什么‘未来星光-娱乐盛典’·”· 需要报备的活动,那应该规模不小,而且还有媒体在场·徐泰阳以为,会是一些小而私密性质的酒会、party等等。
段潮会选择在这种场合动手吗·  · “我会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你身后·”·  · 出神地看着徐泰阳发来的邮件,直到身后传来敲门声,段潮才不动声色地关掉。
常东原交给他一叠文件:“明天晚上的讲演稿,按照你的意见调整的·”· 盛典开场,讲演的大咖里面少不了段潮·· “不是吧,这些东西都要你来负责了”· 段潮接过来,好笑似的看着他。
“过来看你的借口而已,又不是我改的·”· 常东原看他满桌的资料,皱了下眉头,“这么多”· “盛典算个什么,之后的董事会内部选投才是重要的——绝不能让它成为一个形式、一个过场,它会是我们的第一枪。”
 · 谁是下一任继承人,从这里开始最终的决战·· “我明白,开始之前,我会一个个去打招呼·”· 段潮单手支着下巴,打量着常东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了一身正装,大热天的居然还坚持穿着三件套·· “现在身份不同以往了,感觉如何”· 常东原微笑里带着自信· “好得不得了。”
· “如果我们赢了,会更好·”他拿出一叠资料交给常东原,“明星入场流程,你再确认一遍安保·”· 常东原刚要接,段潮突然抽回去了:“身家性命可是交给你了啊”· 伸手把资料扯到手里,“一根汗毛都不会让你少”· 段潮扑哧哧笑。
“我少一根汗毛不算什么,要是哪位明星少了根头发,粉丝会跟你拼命的·”· 常东原翻了下流程,皱眉咋舌:“一多半没听过……”· “好好做功课吧,这些都是资源。”
常东原点头,刚要说什么,段潮电话响了·看了下来电,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于老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常东原放下文件,静静地听段潮跟对方通话。
“是,于少基本都亲力亲为,现在还在沟通流程呢……您放心,媒体方面我们这边也打过招呼了,不会有负面报道·于少现在也是在幕后,不会聚焦到这方面。
只要——”· 段潮看了一眼常东原,“只要没被其他方面收买,就都不是问题·”· “是的,抱歉让您费心了,我们这边一定会竭尽所能支持于少的工作。”
挂掉电话,段潮用手机敲了敲桌面· “听出来了吗,他在担心‘老前辈”那边会使绊子,恐怕会直接跟‘大头儿’打招呼·”· 常东原嗤笑一声,“这点儿小事情也要操心,有这么个儿子真是够他受的了。
这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不急在这一时·”· 段潮点点头,常东原又问· “徐泰阳……你打算让他做什么”· 很为难地思考了一段时间,段潮说 · “嗯——睡一睡睡得舒服了,说不定我一心软,就给他放跑了呢。”
常东原拿好资料,看着他微微摇头· “然后让缉毒警察毒瘾发作,满街找毒品你可够狠的·”· 段潮摊开双手,泰然自若地接下了这个“赞赏”。
 · 常东原离开了·段潮把整个身体靠回到椅子上·· “不够狠,怎么陪你们玩啊·”·  · 盛典当天,徐泰阳也到了现场。
安保级别很高,他混不进去·老万在局里也不负责这一块儿,没法明目张胆地参与··  · 明知道危险,却不能不来··  · 无论发什么,段潮再也没给他回音。
他不知道段潮到底要怎么做,越是不让他知道细节,他就越有不好的预感·· 而且现在要见到段潮,无论对谁而言都是非常危险的·· 但是能怎么办· 就算今天没事,那明天、后天呢· 今晚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想个办法见段潮一面,挖出更具体的计划。
 · 盛典开始没多久,君怡外面的大屏幕上出现段潮的身影·· 还是那个样子,面带笑容,有条不紊·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心里装了多少事儿··【温柔以待 吃素(68)】· 徐泰阳以前讨厌他这一点,现在仍是。
要说可爱的样子,那就是他绷不住了跟自己发脾气的时候·那一瞬间,徐泰阳才能看到一点他真正的想法··  · 快结束的时候,他混在大批粉丝队伍里来到停车场,避过监控进入地下,找到了段潮的车。
他并不知道段潮的新车什么样子,但他知道段潮的专用停车位··  · 还在这里打了一次炮儿··  · 车位附近,是私人通道,没有意外的话段潮会从这里出现然后上车。
徐泰阳隐蔽在暗处,一边等一边打开游戏,检查有没有新的邮件消息——发现在“老子日服你”和“高潮的潮”的往来邮件栏里,出现了未读提示。
徐泰阳看着那句话,眉头越皱越紧··  · 一辆做过隐私处理的车停在了通道出口·· 不久,他看到段潮被押了上去,西装上带着血迹·· 常东原跟在后面,一脸焦虑。
“我会马上接你出来”他说·· 段潮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强作镇定地微微点头·· 常东原没有机会再说第二句,车子马上开走了。
徐泰阳听到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 “我们被陷害了,那个小混蛋死了”·  · 徐泰阳没有冲出去·· 攥起来的拳头,手指被自己指甲抠出了血。
他低头看手机,是段潮发的最后一条··  · “在我身后吧,如果倒下,接住我·”·  ·  ·  · 57:把我暴露出去·· 万长春又是凌晨才回来。
徐泰阳坐在黑暗里等着他,老万站在窄小的玄关里看了他一眼,点上一根烟,鞋也没脱,直接坐到他身边去·· “那个是想保你的人,也是你想保的人,是吗”· 万长春没看到现场,但消息却比徐泰阳快而且多。
“是·”· 徐泰阳非常坦然,“我不会让文哥的悲剧再发生一次——绝不·”· 把烟几口抽完,万长春把烟蒂捻在茶几上的瓜皮里。
 · “行,合作,交换情报·”·  · “老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徐泰阳并没有一口答应,“只要能达到目的,再不光彩的手段,我都可以使——哪怕触犯法律。
你要是让我什么都按规程来,我做不到·”· 万长春一点都不意外,“真要什么都按规程,我就不会让你年纪轻轻、什么都没学就去做卧底·”· “泰阳,我知道你的底线在哪儿,指不定比我还高呢。”
 · 所以我笃定你的“手段”,黑不到哪儿去··  · 徐泰阳瞅了他一眼,并不怎么服气:“我可没把自己当警察·”· “说得跟真的似的,你当过一天警察吗要是不立功,就你那脑子别说毕业进警队了,毕业都毕不了”· 万长春起身开了灯,从饭桌上拿过之前画关系图的那张纸。
无端端被抢白了一顿,徐泰阳又没办法反驳,脑子不好使是板上钉钉儿的了·· 咬开笔帽,万长春点了点“阎王”这个代号· “我的目的,就是要拔掉这颗毒草。
他身上,牵连着所有的案子,但每一项,都缺少最关键的证据·这个人天性多疑,不相信任何人·他的词典里没有合作,只有控制·”· “所以他会把每一个人都看成自己的棋子,为了防止棋子反水,他会牢牢握紧每一个人的把柄。”
徐泰阳拿过纸笔,在“X”上画圈·· “他的目的,老实讲我真的不敢肯定·有可能是复仇,也有可能是为真正的连家人复仇铺路。
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跟连家一案有关·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仅仅是复仇他不会把自己搭进去;至于我的目的,你知道——”· 他在“鬼”和“大鬼”上打叉。
“我要让他们原形毕露,还文哥一个清白·”· 徐泰阳看万长春,万长春看那张纸,笑了·· “所以我们三个的目的,其实是一致的。”
 · 于明东是害死连家人的罪魁祸首,但背后操控他逍遥法外的是他父亲和“阎王”· 杀死文哥的固然是常东原一伙儿,但给他们保驾护航开脱罪名的是“阎王”· 让前线、后方的缉毒警察们无数牺牲换来的战果付之东流的,是“阎王”。
 · 那个高高在上,操纵着许多棋子的“大头儿”··  · “现在,‘X’成了关键·”万长春在纸上点一点,没有叫他“段某”,怕徐泰阳听了不舒服。
“他现在的情况”· 徐泰阳不自觉地攥住了手机,仿佛要从那条消息里感受段潮的温度·· “于明东腹部被刺,死于失血过多,而凶器,握在这个‘X’的手里,且有他的指纹,现场只有他们两人,因此他是第一嫌疑人。”
徐泰阳咬紧了牙关·· “然而‘X’本人的供词:他在进入房间后,看到的于明东还是活着的,然而自己马上被人袭击并失去了意识·警方也在其后颈上发现了针孔,同时血液里的确检测出速效镇静剂成份——在被服务人员发现现场的时候,他刚刚清醒还意识不清。
而且,凶器上的指纹虽然是他的,但依照于明东的伤口和凶器类型,指纹太清晰太干净了·”· “太干净”· 万长春在纸上简单花了几笔,一个非常丑的匕首。
但依然能看出特殊造型的刀刃——三棱刺·· 万长春用手里的笔当做匕首,在自己腹部比划一下:“这种匕首刺进去的目的就是让伤口大量流血,从于明东的伤口来看,是一直刺到了底,血液会迅速涌出并流到刀柄上。”
“但无论刀柄还是嫌疑人的手指上都非常干净,没有一丝血迹,跟刀刃上的血迹流向不符·”· 徐泰阳似乎松了一口气:“所以是被人陷害”· 万长春沉吟了一下:“目前掌握到的情况,看起来是这样。”
他看了一眼徐泰阳,补充道:“当然,也不排除自导自演的可能·可以确定的是,现场肯定有第三、甚至第四人·”·【温柔以待 吃素(69)】· “不管他是不是为连家复仇,他现在都成为最重要的一环。
往左往右、往里往外,都牵涉着各方的势力·”· “于氏那边如何”· “疯了,歇斯底里·”· 唯一的宝贝儿子被杀,于氏彻底陷入了愤怒和疯狂。
连夜扣了君怡一干人等,负责安保的常东原当然也没落下,在打出那个电话不久就被扣押了·· “但是这个案子被彻底压下来了,现在没有一丝风声外泄·”· “为什么” · “涉事人员的身份都比较特殊,七爷、于氏、大鬼三个势力都不好惹。
而且现场发现了高纯度毒品,于明东本身也被检测出吸毒不是一天半天·此案一旦曝光,连家案马上会被翻出来·以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于氏会把‘阎王’都牵连进去。”
 · 这倒是一个可利用的机会,两人同时这样想到··  ·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搞清楚‘X’目前的身份变化,到底会带来什么影响。”
徐泰阳点点头,划过“鬼”、“大鬼”这一条线·· “‘X’是他们进入东佰的最大助力,可以说,目前所有针对继承人之战的操作都是通过‘X’完成的。
失去他,他们就算不前功尽弃,也要折损一半·”· 所以,常东原这一伙,会保他·· 徐泰阳又写下“七爷”,跟继承人的圈连起来·· “这一条线,七爷放权给他,让他揪出心怀不轨的内外党,很可能已经就‘继承人’达成了一致,‘X’所做的一切都是七爷默许的,所以七爷暂时不会放弃他。”
万长春皱着眉头,摸着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 “于氏这边呢,肯定会排查是否跟连家有关·现在来看,就是有人想要让他这么想,然后一怒之下杀了‘X’。
这样对‘鬼’这一派非常不利,这时候‘鬼’会怎么想”· “会认为这是有人要激化他们和于之间的矛盾,并且剪除自己的羽翼。”
“没错,那对于氏来说,开始的震怒过后,他会发现目前的证据来看,凶手另有其人·而‘X’,从之前于氏的表现来看,对他是要心存拉拢的。
所以于氏会怎么想”· “有人对于他的上位非常不满,要对他下套儿——而嫌疑最大的,就是‘鬼’这一派·”· 万长春略略的摇头· “这个前提是——于氏并不知道‘X’和‘鬼’是什么关系。
如果真如我们所想——”·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徐泰阳· “不管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支持,这个‘X’城府真是够深啊·”·  · 谁说不是呢。
 · 徐泰阳想,就算他背后有一整个团队支持,做决策的那个,一定是段潮本人··  · “接下来,”万长春手指滑向“阎王”,“他会偏向哪一边”· 虽然他很想让于氏取代大鬼,但这个状况恐怕始料未及——他会料到有这一天,甚至他很可能在不久的以后就打算抛弃于氏,亲自策划这一切——但不会这么快。
于氏现在根基不稳,这种事对“阎王”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他会觉得这是‘大鬼’策划的吗”· “哼哼,”万长春露出老狐狸一样的冷笑,“‘大鬼’也会这么想,他现在还没有摆脱‘阎王’的力量,所以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你刚才说于明东已经有毒瘾”· 发现他意识到了,万长春十分开心。
“对曹晓才他会立即把曹晓才推出去挡枪,对‘阎王’表忠心·”·  · 曹晓才虽然曾经是老前辈的接口人,却有一颗毫无主见的笨脑子,当初老前辈用他,恰恰就是因为这一点。
听话,可控,让干什么干什么,随时可抛弃·· 所以注定他会死得很惨——真要投靠于氏,他绝对不应该控制于明东吸毒·· 然而现在对于老前辈,也就是“大鬼”这派,于明东死的太不是时候,他的毒瘾暴露得太早了。
不管怎么死几个曹晓才,于氏都不会放过他··  · “该不会在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挂了吧”· 万长春说得有点口干舌燥,四处找茶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茶水,仰头就干了。
“很有可能,具体消息得等我去局里才能知道·但是他死了也远远平息不了于氏的怒火,他很可能逼着‘阎王’尽快查清真相·或者不需要真相,儿子死了,有真相也不会复活,但可以拉下去给儿子陪葬”· 如果不是“阎王”把他找回来,儿子也不会死啊。
“‘阎王’会受他的要挟” · “他怎么还会管这个唯一的儿子都没了,什么都不剩了,他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还怕什么”· 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天都快亮了。
看着泛白的天际,万长春说道:“你没孩子你不懂,疯狂的老父亲是很可怕的·这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相信于氏比我想的,还要豁得出去”·  · 现在就看“阎王”会选择谁。
 · 于氏矛头会先对准“大鬼”,“阎王”虽然想要除掉“大鬼”,但这个时机太早了,对方不是他现在说除掉就除掉的,不然他要于氏回来干什么· 但他也不可能放着于氏不管,失去于氏,他还得再扶持一个棋子来对付“大鬼”,那恐怕就来不及了。
 · 于明东之死,像一颗秤砣,把原本就绷得紧紧的线,拉抻到了崩溃的边缘··  · 徐泰阳似乎看到了段潮的用意··  · 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点我能干的事儿,干点不适合小狼狗的事儿啊·  · 我想错了,段潮。
你不是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你是会把自己的全部搭进去··  · “老万,既然已经出现了毒品,那我们可以堂而皇之的介入了·”·【温柔以待 吃素(70)】· 万长春揉着眉心,“必须介入,但很可能在曹晓才这里就断了。”
“不会·”· 在万长春的注视下,徐泰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得很小的信封,倒出几个存储卡· · “老山手里的东西,鬼和大鬼,都在这里了。”
他把东西握在拳头里··  · “接下来,把我暴露出去·”·  ··  ·  ·  · 58:好好领悟· 这是被羁押的第八天。
段潮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窄小的天花板,老僧入定似的,波澜不惊·· 案件本身牵涉势力众多,又都是不好惹的大咖,即使拘留期间也没人敢让他吃苦头——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需要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谋杀证据不足,很快他就可以被取保候审··  · 这八天,已经足够让外面风云变幻··  · 常东原已经被释放,他和宝盖头应该会想办法保住自己,但恐怕最近这段时间无暇他顾。
“告诉七爷,可以开刀了·”· 七爷把自己的律师派来做他的辩护人,很显然就是想要听到这句话·· 得到他的信号,延迟董事会内投,开始清理背叛者。
还有于氏,暴怒过后开始让他把矛头对准了最大的死对头·于明东被发现毒瘾,而转眼间曹晓才就被发现“意外身亡”·· 于氏只要没傻,就会知道这是谁在操纵。
他和宝盖头之间,终于开始了“只有一个会活下来”的战争··  · 谁会先咬死谁,还真让人期待··  · 午饭时间,段潮端着餐盘安静地坐在角落。
看守所不大,条件一般·虽然他住的是单间,但吃饭就得到公共食堂·· 在食堂座位可以随便坐,可他周围一直比较空·刚来的时候找麻烦的也有,估计是被警告过了,几天过后也就没人找事儿。
饭菜虽然不好吃,但也没办法·段潮告诉自己反正到肚子里都是一样的,一口一口有条不紊地拿勺子往嘴里送·· 第二口还没进嘴呢,一个餐盘“咣”一声放在他对面了,随后一个人影大喇喇地坐下。
“我操,真*巴难吃·”· 段潮慢慢抬头,眼睛盯在对面人脸上··  · 那一晚,从停车场离开之后,徐泰阳先去了段潮家·· 他必须赶在其他人之前,拿到段潮留给他的东西。
 · “高潮的潮”城堡周围,养了一圈小号存资源·· 除了小号盟的前缀之外,是一堆稀奇古怪不晓得什么意思的名字·· 大约也只有徐泰阳看得懂。
你家· 我家门牌· 你家卡耐基· 我家卡耐基·  · 段潮家是高级密码锁加指纹,徐泰阳猜测他应该已经取消了指纹·输入了自己家的WIFI密码,开门后他径直上了二楼。
· 自己看的那本《卡耐基成功学》常年放在床头柜当杯垫,段潮家里的床头柜上除了烟缸、烟盒,什么都没有·· 只是烟盒不是他抽的那个牌子·· 他翻过来调过去看,没看出个端倪。
于是直接拿着烟盒下楼,进书房·· 段潮的书房里一整面墙的书架,基本都放满了,要从这里找一本书起码得个几十分钟·· 烟盒、书、烟盒、书,徐泰阳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迅速地扫过书架。
有了·· 下面几排的书架上,除了书还被段潮堆满了各种小物件,一盒没抽完的烟被随手放在那里·· 烟的后面,是一本精装《卡耐基》·· 后面的书页被掏出一个小空间,放着一个卷起来的信封。
徐泰阳没细看,把信封拿走,书也揣在怀里·· 出门之后随手改了密码··  · 回到万长春家,他才把里面的东西打开·· 是几个存储卡和一张便签。
存储卡有点老式,他手边也没有读卡器,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  · 便签开头是一个邮箱和密码,前缀是·  · 小狼狗· 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如计划中身陷囹圄· 不要救,看情况发展,自有安排。
存储卡内容见邮箱,暂不要暴露,幕后危险·· 很快结束·· 信我·· ps:囹圄俩字儿你认识吗·  · “这俩字儿还不认识……真当我傻逼啊”· 徐泰阳喃喃自语,把那张纸看了好多遍。
段潮的字跟他的长相一样,端正好看·不知道他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肯定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把所有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即使在看守所里。
 · 徐泰阳输入那个邮件地址,把内容下载下来··  · “看来这个是原件·”· 老万看完了内容,仔细查看了下存储卡·· 徐泰阳盯着屏幕上那个自己视为兄弟的人,和他手里拿着的那一包包白色粉末,沉默无语。
接下来的问题是要如何利用这些证据,贸然晾出去肯定不行,只会被当做“大头儿”灭口的目标·· “泰阳,你要想清楚,你的身份暴露了,‘大头儿’先不说,这两位肯定不会放过你。”
万长春在屏幕上点:内鬼常东原,以及大鬼、宝盖儿头·· “那再好不过了·”徐泰阳说道,“常东原……他本身不在现场,很快就会被宝盖儿头保出来。
如果这时候一个长期卧底带着这份证据出现——于氏应该很愿意帮我一把·”·  · 段潮的邮件里还有一段信息:这个证据一式两份,另一份在“大头儿”手里用来控制宝盖头。
宝盖头急于杀老山又不敢彻底反抗“大头儿”,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 但是段潮已经给他一份“原件”·· 那么流出去的这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是狱中的段潮,还是急于除掉自己的“大头儿”两个都有可能,但他会更怀疑哪一个,不言而喻。
 · 那么于氏呢,如果这个案子迟迟没有进展,他会怎么做· 段潮想看的,就是他的动向··  · 光激化宝盖头和“大头儿”的矛盾还不够,于氏和“大头儿”之间更有故事。
连家案,本身就会成为“大头儿”的一项指控;而于氏本人,就是活生生的证据··【温柔以待 吃素(71)】·  · 只是“没有进展”远远不行,而是要彻底掐断“有进展的可能”。
让它变成一桩被“草草了结的疑案”——用一个他绝对不会接受的结果··  · “老万,常东原一被释放,就马上曝光我,说我带着证据被常追杀。”
 · 万长春半天没有说话·· 这样就会给他制造机会将消息传递给于氏,于氏会想办法在死对头手下保徐泰阳——可同时,大头儿如果得知这个消息,会千方百计地追杀徐泰阳。
因为他会马上发觉这份证据来自老山·老山可是他的直接线人,哪怕他没有在老山面前暴露自己的信息,但徐泰阳经历这么长的卧底时间,现在这个节骨眼儿突然出现,他无法判断徐泰阳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
 ·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杀了徐泰阳··  · 如果于氏慢一步,徐泰阳就完了·· “泰阳,到了外面,我能帮你的就不多了·在局里,哪怕瞒过上面的耳目我都能想办法。”
有时候,坐在上面的人,反倒不如下面的招子多·· 徐泰阳嘿嘿一笑·· “放心,少不了你帮忙呢·”·  · 确定了计划,老万没睡觉,急忙就要回局里去。
“老万,那个……口里面一个令,一个吾,是不是念‘领悟’啊”· 老万正穿鞋呢,回头看着他,好像牙疼似的表情。
“还领悟呢,那念ǔ’你查查字典好好领悟领悟吧”·  · 仿佛感受到段潮的目光一样,对方抬起头来一边嚼饭一边跟他对着瞅。
长得不错,浓眉大眼儿的·可就是瞧着一脸凶,尤其脸颊上一道小伤疤,怎么看都不像良民·· 也是,良民谁能到这里来啊· 看段潮不错眼珠地猛盯,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问道·  · “——你爹好看不”·  ·  ·  · 59:我是来杀你的· “你……”· 看着徐泰阳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段潮是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
 · 告诉你不要暴露不要暴露你他妈怎么就是不信我· 把证据留给你就他妈不能等风头过了再出来嘚瑟· 把你上司叫出来跟我说话·  · “你什么你,爹叫王、海、潮,记住了啊。”
 · 段潮握着勺子的手一紧·· 他都知道了··  · “吃啊,不吃没劲儿,没劲儿——怎么让爹*你”· “王爹爹”还特意从自己盘子里挑出肉丝儿,磕到段潮盘子里。
段潮没法儿,低头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低声说话·· “你进来干什么”· “干我儿子·”· “别说没用的”· 徐泰阳看出他真有点生气了,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吃。
“那就没啥可说的了·”· 段潮瞪他,徐泰阳跟滚刀肉似的,学他以前跟自己卖关子时的口气:“不告诉你· 没等他接着问,徐泰阳稀里呼噜把饭菜吃完了往起一站· “报告吃完了”· 放好餐盘,看也没看段潮,走了。
给段潮气得,心说徐泰阳你他妈给我小心你那根*巴·  · 万长春看着于老领导铁青的脸色,默然地把笔记本挪回来,关掉视频·· “于老领导,按规定,这东西我是不能给您看的,所以……”· 听说万长春得到了不得了的“证据”,于老领导第一时间联系了万长春跟他“汇报工作”。
“我知道”· 于老领导硬邦邦地回答· · 他坐在自家书房里,像红木椅子里坐了一条干瘪的茄子·短短几天,他老了很多,成了名副其实的于“老”。
然而眼中却随着每一天的推移不断积累着疯狂··  · “我属下被派到程文国身边做卧底,后来跟随常东原一起转移到东佰,这么多年才只有这么一点儿消息,结果现在人就断了联系。”
“常东原,这次盛典的安保负责人你们就这么把他给放了让那老东西给他捞出去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万长春很无奈。
“老领导……光凭这个还不能算证据,没有原件就很有可能被篡改过·我知道您破案心切,我们跟您一样……”· “别他妈跟我废话这都不是证据什么算是证据都他妈这么多天了,你们对得起我死去的儿子吗”· 万长春连连点头称是。
“说到这个……我也再跟您确认一下,受害人……之前是否有接触过毒品”· 于老领导把桌上的烟灰缸“咣”一声砸在地上,直接跳起来用手指着万长春。
“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儿子清清白白,从来没接触过毒品——那个老东西想要抹黑我儿子,抹黑我他想要扳倒我就从我儿子下手”· 万长春被他骂得垂下头,敛去眼中的神色。
·  · 如果你儿子也算清清白白,那真正清清白白的人算什么·  · “你们现在就应该去抓人还杵在我这儿干什么把那老东西抓来在我儿子尸体前磕头”· 于老领导已经彻底歇斯底里了。
“老领导,我们缉毒组和刑侦组都在日夜工作想要尽快破案,但请您理解,拿到原件经过验证我们才能正式立案,而且这个案子……”· “别他妈给我说这些不就是原件吗我给你找原件……” · 于老领导没等他说出“这个案子是贩毒案未必跟您儿子的案件有直接联系”,恐怕说了也无济于事。
只要能把死对头搞死,他不在乎有没有关··  · “万警官,你听着,”他抓着万长春的手臂,瞪着血红的双眼,“只要能破案,你想要什么帮助我都想办法给你开绿灯”· “是感谢老领导支持工作”· 万长春敬了个礼,夹着笔记本退出了他的书房。
关上门的一刻,他似乎听见了于老领导拨电话的声音··【温柔以待 吃素(72)】·  · 幕后boss的压力又多了一层·· 他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交出原件,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做的。
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宝盖头手里又捏着些什么东西会不会拼着性命拉自己下水· 如果不交呢· 那最好了,就看于老领导肯不肯押上更多的砝码·  · 没错,这是一场豪赌。
押上徐泰阳、段潮、万长春的全部,赌他们谁先把谁拖下高椅··  · “我他妈千方百计把你剥出去,你自己削尖了脑袋往套儿里钻”· 段潮看徐泰阳被刮成毛寸的脑袋,揪着他的领子使劲儿晃。
自由活动时间,被徐泰阳直接推着进了小活动室·门一关,敲几下门板当做信号,管教在小窗边上瞄了一眼,当没看见·· “跟你说了别救别救,你瞎啊你不认字啊”· “我还有几天就他妈出去了你进来干屁啊”· 徐泰阳刚要张嘴,段潮拎着他领子又一晃,“别他妈说干我屁股不给你干告你强女干信不信”·  · “段潮,”徐泰阳抓了他两手·  · “我想你了。”
 · 这一句把段潮所有责骂都堵回去了,也忘了要“收拾他*巴”·· 徐泰阳就势把他墙角一推,亲上他的嘴·熟悉的气息一覆盖上来,段潮就没脾气了。
特殊的环境和气氛让情欲格外浓郁·· 唇舌的深入和绞缠,没一会儿就让下体有了反应·徐泰阳手往下摸,把两人裤子都扯下来,让两根*茎靠在一起蹭。
段潮双手早就放开他的衣领,抚着他的脖颈和手感刺刺的脑袋瓜,感觉新鲜极了·· 徐泰阳用*棒蹭他股间,搂着腰往自己身上贴,恨不能揉到身体里去·· “给不给干”·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嘴巴还贴在一块儿呢,说一句话都能咬着对方嘴唇儿。
段潮掐着他后颈,轻轻“呸”了他一口··  · 前戏很潦草,进入的时候也很痛,可段潮还是很兴奋,*棒都没软过·· “这里可他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估计好几个条子看着咱俩演GV呢。”
很久没有尝过的紧致包裹,和想了又想的大白腿,徐泰阳一边亲、一边摸、一边插,恨不能多生出几只手来·· 段潮头抵在墙上,屁股里被徐泰阳磨了几次就开始出水儿了,大腿根上让狗爪子来回的掐,掐得他*棒也开始出水儿。
“……我怕过呀”听他这么说,段潮吃吃一笑·· “小婊子,有人看着你是不是更骚”· 徐爸爸上线,几下就给他顶得说不出话来了。
·  · 就算他想让人看,老万也不能干啊·早就动了手脚让人把这会儿活动室的监控给掐了··  · 摸够了腿,徐泰阳握住他*棒撸动,把白白一条脖子啃得都是红印儿。
“小狼狗……你到底……进来干什么”· 虽然沉沦在*欲里很棒,可段潮还是没忘记最主要的问题·· 结果徐泰阳狠捏了一把*头 · “时间紧、任务重,干完再说”·  · 小狼狗狂起来,还管你在哪儿、在什么时间· 段潮给他操得“呜呜呜呜”在喉咙里哽咽,手指头快要抠进墙壁里去了。
*棒在肠道里一下下顶着要害蹭过去,再加上被徐泰阳套弄着前端,许久没有做过的段潮很快就射了·· 他转头跟徐泰阳亲嘴儿,反手抱着那颗脑袋爱不释手地摸。
 · 徐泰阳没射里面,射他腿上了·· 段潮“啧”一声,拿手指沾了点舔了,“还不如给我加餐呢·”· “出去让你吃够本儿,吃到吐。”
徐泰阳白了他一眼,然后就看段潮直接脱了内裤,擦干净,完了穿上外裤把内裤揣兜里了··  · 徐爸爸觉得这他妈就是活生生的勾引啊··  · “小婊子要骚死了你看守所里你他妈也不消停”· 两手伸进裤子里使劲儿抓屁股,抓得段潮咯咯乐。
徐泰阳又不解气,撩开上衣掐*头·· “谁不消停……你才不消停……嗯别捏了再捏下面又硬了……”· 段潮抓着他手腕,却没使劲,就那么虚虚地握着让他掐。
徐泰阳也是想起正事儿来了,两手从*头上离开,搂着腰看着他的眼睛说·  · “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杀你的·”·  ·  ·  · 60:最后一颗砝码· “王海潮”只待了七天就出去了。
本来就是小事儿进来的,待不了多长,让号子里的狱友羡慕不已·· 临走前放风的时候还请大家抽了根烟·· 要知道烟在看守所里简直就是奢侈品,号头每周能管教那儿“谈心”的时候抽一根儿,那就算过了瘾了。
其他人可没有这待遇,一个月能轮上一根不错了··  · 段潮捏了下烟卷,里面很硬·· 他若无其事地放进口袋里··  · “你说什么……”· 于老领导盯着万长春,“段潮——承认杀人了” · “是的,”万长春点头,“突然承认了。”
于老领导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那、那动机呢”· “事发前对盛典的安排事项起了争执,产生口角——”万长春观察着于老领导的表情,“属于激情杀人。”
对方似乎还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 万长春并没有撒谎·· 不管是从段潮的律师那里,还是上一次的提审现场,段潮本人都是这样回答的。
 · “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于老领导摇头,喃喃自语··  · 针对段潮的犯罪嫌疑疑点重重,这点他很清楚。
 · 虽然也有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念头,但要是因此彻底断了线索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段潮为了自证清白,一直都非常配合调查·怎么进了看守所几天就突然承认自己杀人了·【温柔以待 吃素(73)】· “有疑点疑点太多了”他想到什么似的瞪着万长春,“你们不会就这么结案吧”· “当然需要查证他交代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才会结案。”
“你们可要查清楚了,杀错了我不管,但要是杀了一个顶包的来敷衍我,那可绝对不行我一定追究到底”· 万长春回答道:“请老领导相信,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
 · 于老领导一声冷笑:“你们的手段我太了解了·程文国案……你以为我不知道”· 看万长春不做声,他把手掌往红木桌面上狠狠一拍· “给我仔细地查不查清楚不能结案”·  · 段潮在衣物掩盖下,单手把烟卷搓开,将里面的微型针管握在掌心里。
他似乎很焦虑·· 午饭时间,他吃得心不在焉,盘子里还剩着一大半,就被他倾倒在盛装剩菜剩饭的垃圾桶里·· 没人看到空掉的针管沉入肮脏的菜汤里。
 · 红木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 听筒那边的声音十分嘈杂,救护车的声音在干扰着对话·· 仅仅几秒钟,通话就结束了。
 ·  · 内容很简单:犯罪嫌疑人段潮在看守所中“畏罪自杀”··  · 他握着听筒的手不断颤抖着,连嘴唇都在哆嗦·· 是愤怒,被愚弄的愤怒。
他重新拨出了一个号码 · “这就是给我的交代……你他妈这就想让我儿子的死翻篇你想别想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别想有消停日子过”·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留后手儿”·  · 最重的一个砝码,落下来了。
 · 徐泰阳一路跟在押解车后面,来到距离看守所最近的医院·· 老万和两个狱警跟在段潮的担架后面,看着他被护士接手,推进了急诊·· 一个护士有意无意地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柔柔·· 徐泰阳握紧方向盘的手才稍微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呼出一口气··  · 段潮或早或晚,而且必须“死”一次·· 只要于老领导还没迈出鱼死网破的那一步,段潮就会不断地推动他。
 · 只是他没想过要让徐泰阳参与进来·· 徐泰阳的身份肯定会大有助益,事实也证明他在外面的活动,加速了矛盾的激化·· 所以徐泰阳就是进来告诉他· 你爹我这一脚已经插进来了,再迈出去来不及,咱就别磨叽,该咋干咋干吧。
 · 一定要快,快到让上面的人应对不及··  · 在不该认罪的情况下认罪· 在不该死亡的情况下死亡· 然后在不该结案的情况下结案——·  · 重要的不是结案的事实,而是让于老领导认为,这就是下一步会发生的“事实”。
至于赌没赌成功,很快就知道了··  · 段潮因为病情复杂被转移到更大的医院,进了重症·· 情况稳定以后进入特殊病房,跟普通病人隔离,始终有便衣监管。
万长春亮了证件,才得以带着徐泰阳进去探视··  · 段潮慢慢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茫然··  · 万长春对段潮的感觉很复杂·· 如果说上面那一位是幕后boss,那么他眼前这位躺在病床上,刚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虚弱病人,也是一位了不得的操控者。
 · 他充分利用自身的位置,调动了所有能够被他利用的资源,一环扣一环、一步推一步,来完成一个以谋杀为开始的复仇计划··· 万长春跟徐泰阳一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段潮跟连家人有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杀于少东的凶手就是他。
 ·  · 可几十年的警察生涯,无论从经验还是直觉,都告诉万长春· 他就是··  · 一人千面,说的就是段潮了··  · 而且他的背后,很有可能是另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在支持。
万长春甚至拿不准,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也许只是成就了另一个隐藏的势力· 如果结果是好的,万长春并不吝于在过程中使用一些灰色的手段——尤其在面对强大的敌人的时候。
段潮在这一战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谁也说不准以后,段潮会不会下一个他必须要面对的对手··  · 有些人,不辨善恶;而有些人,则是难辨善恶。
 · “咳,”徐泰阳假模假式地咳了一嗓子,“老万,我……单独跟他聊聊·”· 万长春在场,段潮什么都不会说·· 等老万出去了,徐泰阳才坐下来看着段潮苍白的脸。
 · 段潮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头,翕动着嘴唇·  · “你……是谁”·  · 徐泰阳脑中轰地一下··  · 神经毒素。
进入血液后不会马上有反应,体征不明显,难以察觉·所以能够打一个时间差,在万长春下午漫长的提审过程中发作·· 之所以选择蛇毒,是因为万长春有在西南前线缉毒工作的经验,“恰好”能发现“这是在北方非常少见”的蛇毒中毒症状。
而且血清昂贵且保存期短暂,全国只有少数几家医院和医药公司会存储··  · 为了增加让段潮“必死无疑”的几率··  · 发病急而且凶险,所以提前准备了两支血清,其中一支给万长春,在运送的过程中紧急注射。
不是说不会有后遗症· 难道是剂量和浓度有问题· 还是血清过敏·  · 徐泰阳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是小狼狗啊……”· 你不记得了 · 段潮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笑·  · “哦,那你倒是‘汪’一声啊”·  ·  ·  · 61:你是我的意外· 徐泰阳这才反过味儿来,二话不说手从被子底下伸进去,照着大腿根儿就是一把狠掐。
【温柔以待 吃素(74)】· “要不是看你病着呢,爸爸现在就给你办喽”· 段潮给他掐得一阵呻吟,分不清是疼得还是爽得·伸手把他胳膊拉住了,往自己这边使劲。
徐泰阳知道他用不上力气,顺势靠过去,俯下身把他亲住了·· 劫后重生,温柔而抚慰的吻,不浓重,却绵长··  ·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段潮在亲吻中看他低垂的睫毛,和因为疲劳而泛青的眼眶。
“知道什么……”· “知道我不姓段·”· “医院你来看我那天,接电话的时候,你的表情很不对·”徐泰阳把他还在打着针的那只手放下,有点压到输液管了。
“跑出来之后就让老万帮我查了下于明东和……连家案·”· 很不对· 段潮觉得自己已经隐藏得很好·就算面对于明东本人,他都表现得无可挑剔。
 · 只是在徐泰阳面前,他好像总是不能做那个完美的段潮··  · 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 “想一下,你在国外好好地念着书、准备论文,等着最后考完试,镀完一层金好回去挣钱。
头一天晚上刚在视频里开心回去要说吃红烧肉,你妈还说吃什么红烧肉,吃饺子……然后家里突然再也没消息了·”· “你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着等你买到机票回到家,你的老妈不在了,你的二姐不在了,你的嫂子也不在了,你的小侄女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的大哥整个人也跟死了没有两样了——”·  · 段潮淡淡的叙述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质疑。
好像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徐泰阳能做的,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 “当你听到杀人凶手于某未成年这个笑话的时候,你就意识到他——或者他背后的人,赢了。”
“不仅赢,而且赢得彻底,你再也没有办法为你家人的死找回公道·你开始恨,恨自己没用,钱、权利,一项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然后,你把自己卖了。”
“卖到一个能最快接触到权利中心的地方·你拼命地往上爬,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哪怕被人利用也不在乎·无论多少年都没关系,你可以等,耐心地等,你只祈求一件事:老天保佑你的仇人好好活着,活着与你相遇。”
“然后一刀一刀,将他们慢慢凌迟·”·  · 徐泰阳感觉到段潮和他交握的手开始慢慢用力··  · “我的母亲、姐姐、嫂子,所遭受的恐惧与痛苦,我要千百倍地还给他们。”
· 他不敢想,她们无法控制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车被顶进河里,那一段路上,是什么感觉· “泰阳,那天我的小侄女过生日,你知道我小侄女今年多大了她如果好好的,今年应该大学二年级了可她的智力永远停在七八岁……甚至晚上睡觉还会尿床……”·  · 他的情绪终于放了出来。
 · “我二姐刚领过结婚证,正商量等我回来就办婚礼我大哥三十多岁才结婚,夫妻俩不知道有多恩爱,看得我都臊得慌·他始终走不出失去我大嫂的阴影,好不容易现在有了一个愿意跟他一起照顾芸芸的女性,我劝了好多回让他试试,今年才终于松口了。”
“我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就什么苦都没有吃到,被人照顾着长大,泰阳……我什么都没来得及为他们做”· “如果可以,我想杀他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 直到这时,段潮都没有哭。
徐泰阳宁可他痛哭、怒骂、诅咒,把胸腔里的恶气倾倒个干干净净·· 然而他只是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  · “哭吧段潮……你哭出来会好一点儿……”· 徐泰阳跟他抵着额头,笨拙地安抚着他。
段潮忍不住笑了,蹭了一下他的脑门,睁开眼睛说· “我没事……已经哭过很多次,不是现在了……”· “他们父子俩的出现,比我想象得要早。
还有你——常东原没有料到你会比他先一步抓到老山·”· 段潮抚着徐泰阳的脸颊,“小狼狗,你杀不掉常东原·你不是不敢,你是下不了手。”
你会心软,留下机会被对方反手灭掉·· 徐泰阳把半边脸埋在段潮手掌里,嘴唇贴着掌心,闷闷地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是他”· “应该说早就猜到了,他跟曹晓才有来往这件事没有瞒着我……你怪我么”· “那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老万和自己明明都保密得很好,连常东原都没察觉,为什么段潮会知道· 便签上那句“不要暴露”,很明显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段潮眨眼一笑,“因为我机智呀·常东原是从你查起;而我查的,是万长春·”· 警队没有徐泰阳的资料,警官学校的入校记录也被替换了,从徐泰阳这边无迹可寻;所以段潮是从万长春和其他的缉毒队员查起,一点点往上找,找到了踪迹。
“你什么都知道,就把我蒙在鼓里什么都计划好了,就把我撇出去”· 徐泰阳把眉头紧紧皱起来,段潮从掌心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段潮微微摇头· “你就不该在计划里,从一开始,你就是个意外——是我的意外·”·  · 跟你相反:我说的跟你好,就只是跟你睡而已。
可是我没做到··  · “我掌控不了你·”· 段潮手掌挪到徐泰阳下巴,指尖摩擦他的胡茬儿·· “我试探过你很多次,你怎么老也不按套路来啊”·  · 如果我踩了你的线怎么办· 你别信我,日我就行。
我会卖了你··  · 七爷的那两枪,打的不是徐泰阳,是段潮自己·· 他的小狼狗,从来不让他失望,也从来不让他“想要失望”的那份卑鄙得逞。
 · “都按你的套路了,还怎么让你叫徐爸爸·”· 给两句好话,徐泰阳就得意上了·段潮捏住下巴晃了晃,正色道 ·【温柔以待 吃素(75)】· “小狼狗,你现在还是很危险。
七爷对叛徒的追杀令早就下了,常东原应该已经发觉我在利用他,宝盖头又自顾不暇,他找不到人庇佑,很可能就直接投奔‘大头儿’·”· 徐泰阳暴露自己的身份,又暴露自己拿着证据,可是只要一天这个证据不公开,常东原就仍有机会反扑。
所以他会不择手段地杀了徐泰阳·· “还说我,你玩他玩得这么溜,现在发现被你耍了,你不怕他找你啊”· 段潮朝门口看了一眼,“我有人民便衣站岗,你有吗”· 说完又一笑,“有个主意,要不要听”·  · 徐泰阳走出病房门,万长春正在椅子上等着。
“聊完了”· “完了,累了,睡了·”· 万长春冲他一顿“得得得,我又没说审他,你着急个什么劲”· 徐泰阳嘿嘿笑。
万长春瞅他那样儿,觉得段潮这碗迷魂汤,简直比程文国还厉害·· “走吧,有活儿干了·”万长春起身说道,“咱们赌赢了·”· 徐泰阳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欣喜,试探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  · “咱们于老领导,终于开悟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来可就来不及了·· “大头儿”留别人的把柄可以,别人想要拿把柄威胁他,那不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 “于老领导会准备什么材料,会交给谁,现在还不好说。
我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万长春需要进一步取得他的信任·· 徐泰阳点点头,“不过老万,我也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 段潮的取保候审通过,保护性监视也被撤掉了。
没有意外的话,再有几天就会出院了·· 晚上不再需要打针,所以没找人陪护·天天闲得没事做,连游戏都打烦了,每天早早就关灯睡觉·· 午夜时分,正是他睡得沉的时候,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门被锁上了·· 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衣兜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  ·  · 62:泰阳,坚持住·· 滴着药液的针头,慢慢靠近了段潮的脖颈。
 · “这么晚来看我,你还真有心——”段潮睁开眼睛的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常经理,好歹带个花篮过来啊”·  · 他的声音里,一丝睡意都没有。
·  · “段潮……”· 既然已经败露,常东原索性也就不再偷偷摸摸,直接来硬的,翻身上床掐住了段潮的脖子。
“婊子我就算死,也他妈要拉着你一起”· 常东原从来没怀疑过段潮,从没有·· 那个带着证据的卧底,他想到应该是趁乱逃跑的徐泰阳,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想到是段潮出卖他们。
直到七爷和三少开始清算,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手脚,简直清楚地如同在他们身上安了一双眼睛· · 他这才明白,这双眼睛,就是段潮·· 七爷对他们痛下杀手,却派出最好的团队保全了段潮。
 · “我那么信你……我那么信你你就这么对我”· 从高处跌落至泥潭,他再一次输了,输得没有翻身的可能。
常东原已经失去了冷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段潮·· 针尖已经逼近了皮肤,段潮的反抗被他的力量逐渐压下去了,然而脸上却依然不慌不忙·· “你最好别欺负我,”段潮甚至开始笑·  · “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 常东原还没来得及做出一个疑问的表情,就被一拳揍在太阳穴。
眼前一阵眩晕·· 他被人从床上扯下来连人带针管一起摔在地上·接着是两拳、三拳,他始终看不清对方·· 也不需要看清·· 会如此愤怒地人,只有一个。
 · 常东原满脸是血,模糊的视线中是徐泰阳饱含怒火的双目,和仍未落下的一拳·· “为什么……”· 这么多年,徐泰阳终于找到了问这句话的人。
然而常东原只是吐出嘴里的血沫,毫不在乎地“呸”了他一口·· 段潮抚着脖子,慢慢走到徐泰阳身后,握住了他那只颤抖的手腕·· “七爷会收拾他的。”
徐泰阳再也不去看常东原,把他翻过去两手铐在身后·常东原被按在地上,他没把徐泰阳放在眼里,却不甘地挣扎起来去追问段潮·· “段潮为什么”· 段潮依然像往常一样,蹲下来看他那张因为连日的逃亡而疲惫消瘦的脸孔。
因为灰尘和血迹搞得他不知道往哪里下手而有点犯愁,没办法给他捋了下额前的几丝头发意思意思·· “我很早就给过你答案·”· 结果指尖上沾了血迹,段潮搓搓指尖,嫌恶地在常东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白大褂上擦掉了。
“我说过,我选择了一个,抛弃了一个:即使抛弃的那颗棋子我也要让他发挥最大的价值——”· 他看着常东原的眼睛,欣赏对方眼中的憎恨和屈辱。
 · “我说的,就是你呀·”·  · 接着,段潮特意避开了徐泰阳,贴着常东原耳边说道· “你怎么对我的小狼狗,我就怎么对你。
我一向很公平哒· 常东原的嘶吼响彻了病房··  · 万长春安排在附近蹲守的下属押走了常东原·· 徐泰阳的拳头上还在滴着血,指骨关节都打破皮了,红着眼睛坐在一边沉默无语。
段潮跟值班护士要来消毒棉签给他处理伤口,忽然开始有水滴一颗颗低落在徐泰阳手背上·· 段潮没有抬头,只是放下手中的棉签,然后站起来把徐泰阳搂住了。
徐泰阳脸贴在段潮身上,搂紧了他的腰·· 毫不在意地在他怀中哭成一条傻狗··  · 他找到了那个人,问出了那句话·· 可他没有得到答案,却又觉得已经得到了所有答案。
常东原不屑于给他答案,这就是答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只是眼泪不断地往下淌··【温柔以待 吃素(76)】· 为了结束· 为了曾经的过往· 为了文哥· 甚至,是为了常东原· 他不知道。
 · 段潮并不安慰他,只是轻抚着他震颤的脊背,一下又一下,仿佛永远不会离开··  · 高位上的那三个人,终于撕破了脸皮,一个接一个地亮出手中的致命武器。
一个咬上另一个,自己再被另一个咬,就看谁咬得更狠、谁动作更快·· 于老领导放话出去威胁“大头儿”之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但是话已经出口,他收不回来·· 那一丝后悔,很快也就被仇恨掩盖了——既然如此,那大家同归于尽吧·· “大头儿”的动作极其迅速而凶猛,他在做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 于老领导遇袭· 宝盖头儿被举报贩毒刑事拘留· 万长春因为滥用职权违法操作被停职,同时接受调查——·  · 徐泰阳逾期未回归警队配合调查而外逃,被发了通缉令。
 · “泰阳,扛过去,坚持住,我们不会输·”· 不会输给这世间的凶恶——这是老万被禁闭调查之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希望还能看到老万活着回来。
 · 老万的住处已经被搜过了·· 徐泰阳潜回来的时候,笔记本电脑等等能够取证的物品全部被带走了··  · 徐泰阳打开冰箱,腐臭味儿扑鼻而来。
几包过期的塑封下酒菜,啤酒,烂掉的水果,一次性餐具包·· 餐具包里有几只没用完的塑料勺子、叉子、吸管·· 徐泰阳把每一根吸管拿出来检查,找到了那一根。
剪开的吸管里是一张折叠的很细密的邮局取件单,收信人是徐泰阳··  · 徐泰阳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万长春只拿到了于老领导准备的一部分材料,就在于老领导犹豫的瞬间,万长春就被停职了。
老万拿到的第一天就将它以平邮的方式寄到自己家··  · 最重要的那部分,还在于老领导自己手里·· 而且,他已经没有了可以托付的人·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趁着自己还没被灭口,尽快用各种手段把材料送出去。
徐泰阳就是人选之一··  · 深夜的停车场,一辆缓缓开出的黑色高级轿车里,徐泰阳拿到了最后一部分·· 连家案的所有操作交易记录··  · 当晚十一点三十分,这辆车在高速上与一辆大货相撞侧翻,车毁人亡。
· 徐泰阳失联··  ·  ·  · 63:一包狗粮· 段潮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职位没变,地位却已经不同以往·· 对于他的行事手段,高层中不少人颇有微词。
也有人说他是见风使舵,靠出卖同伴向七爷表忠心·· 然而无论如何,他在这一次继承交接里帮七爷勾出了那些隐藏得极深的外党,给下一任东佰当家扫清了隐患。
就凭这一点,七爷不会亏待他·· 但会防他·· 七爷会防着任何人,甚至是自己的儿子·· 至于下一任当家怎么做,还得看段潮自己的能力和三少的用人风格了。
 · 至少在现在的东佰,段潮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 可是他依然有做不到的事——比如找到徐泰阳的下落·· “龙先生那边也没有消息。”
听柔柔这样说道,段潮再一次打开手机,查看游戏内有没有邮件·· 车里被发现的尸体,只有于老领导和司机·· 段潮知道徐泰阳不会死,但每一秒都在死亡的边缘。
他为万长春拖延的时间越长,就多一分胜算·· 而且他知道徐泰阳为了避免把自己再度卷进去,会特意跟自己断了联系··  · 就像当初自己对他做的一样。
 · 柔柔的手机响起来,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你好,是段潮先生吗”· “……”· 柔柔迅速地看向段潮,段潮示意她打开免提。
“这里是快递,您的包裹到了,请问方便签收吗”· 快递……· 段潮不动声色· “麻烦您放在一楼邮件收发处即可……是的,谢谢……不好意思问一下,最近包裹比较多,请问您这件是哪里发来的、什么东西”· “我看下啊——嗯是同城快件,快递单上的内容是狗粮”· 狗粮……· 柔柔摇头,她并没有拜托别人买过狗粮。
而知道她养狗的……· “寄件人是”· “姓王,王海潮”·  · 徐泰阳·  · 放下电话,段潮立刻让柔柔把包裹运了上来。
非常大一箱,特意借了收发处的小轮车送上来的·包得很严实,快递单是手写的,寄件名称是一家宠物店,地址则很简略·· 戴起手套,柔柔拿美工刀沿着包装缝隙划开,里面是一大包狗粮,和几盒狗罐头、狗咬胶、宠物玩具。
一张清单、几张宠物店宣传卡·清单翻过来,背面是几行字体特别丑的留言·  · “阳阳就麻烦你们临时寄养几天,老万会去接它,辛苦了”·  · 狗粮应该是散装的那种,找了个黑色特大塑料袋装着,为了防漏还用保鲜膜裹了里三层外三层。
“划开·”段潮说·· 徐泰阳寄给他的东西,一定是要交给他保管的重要东西·· 两刀下去,袋子裂开,颗粒状的狗粮哗啦啦散在纸箱里,散发着特殊的气味。
柔柔在里面拨拉两下,一个密封袋露了出来··  · 里面装着至今为止在徐泰阳手上的所有证据··  · 包括段潮从老山手里拿到的存储卡、万长春收集的材料、于老领导在轿车里给到徐泰阳的最后一份连家案交易记录。
东西都在了,可是人呢· 柔柔捏了几粒狗粮闻了一下,“这种粮食很便宜,用编织袋装着零散售卖,有很多人买了去喂流浪狗,基本农贸市场里的宠物用品店都会有。
不想自己带回去,就现场打包封箱寄走·”· 当初为了给阳阳买合适的狗粮,她去大小宠物店一家家看过·· “查一下记录,看是从哪家寄出的。”
【温柔以待 吃素(77)】· “是·”· 话是这么说,但能找到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毕竟徐泰阳不会等在那里让他去找·· 目前最根本的办法,是让万长春尽快复职,带头把那根毒草连根拔起。
这种斗争,远不是小狼狗能应付的··  · 可是要帮万长春,却同样也在段潮的能力之外··  · “帮他可以,但要用什么来交换,能换多少,段总心里有数吧”· 龙先生的回答非常明确,跟以前的所有帮助一样,这些都不是免费的。
何况这颗毒草的根基这么深,即使是龙先生,恐怕也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 放下电话,段潮从办公室的窗外望出去··· 天气晴朗,君怡的高层房间视野很好,城市的景色一览无余。
 · 可是他却不知道徐泰阳在哪里··  · 徐泰阳脸上又挨了一拳·· 他被反手绑在椅子上,头被打得歪向一边·· 鼻骨可能断了,他想。
 · 段潮应该已经收到东西了吧同城的话,第二天应该就会寄到了··  · “泰阳……”· 老刘的叫声在身边模模糊糊地回荡,耳鸣严重,听不太清楚了。
 · 刘哥,对不住,又把你卷进来了··  · 他应该早点来看看老刘,早点告诉他内鬼是谁·· 他应该早点料到,常东原会被“大头儿”捞出来——宝盖头儿敢反抗,常东原却不敢,也不能。
“大头儿”手里捏着另一份原件,只要常东原从徐泰阳这里把材料搞到手,他就会把全部脏水都泼到宝盖头儿身上,保常东原一条生路·· 常东原没得选择,死路上还能有机会开一道后门,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找不到徐泰阳,可是他找得到老刘··  · 一盆冷水泼在脸上,把徐泰阳模糊的意识重新拉了回来··  · 他想起了文哥死之前的事情·· 他跟文哥坦白了,做着哪怕被打死的准备,违背纪律坦白自己的身份。
因为他知道用不到哪一天,他恐怕就得穿着警服跟文哥相见,那时候文哥会不会更难过· 他更怕的,是再这样下去,他或许就穿不上警服了··  · 徐泰阳不是想要当警察,是怕自己从此以后再也分不清黑白善恶。
 · 他也确实分不清了·· 这么多年来,徐泰阳一路摸着黑,却越来越明白什么是光·· 他不需要分得清·· 他坚持的那条道,会把他带往该去的方向,会帮他分得清黑白,辩得明善恶——会把同行的人带到他面前去。
比如老万·· 比如段潮··  · “嘶……”· 烟头烫得他皮肤灼痛,常东原凑近了看他的脸·· 即使这么近,他也看不清对方。
视线不能对焦,有一只眼睛完全看不到东西了,不知道会不会瞎掉·· “你知道段潮跟我说什么”· 常东原带着一种濒临疯狂的冷静,又点燃一支烟,朝徐泰阳的脸吐烟圈,完全不理会被绑在一边的老刘的怒吼。
“他说:你怎么对我的小狼狗,我就怎么对你,很公平的~”常东原忍不住大笑,笑得差点被自己呛住:“‘我的小狼狗’诶哈哈哈哈”· “那个婊子”· 他将徐泰阳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踩着他胸口叫到:“你没说错啊太阳他就是个婊子,还是条母狗,人尽可夫的母狗”· 徐泰阳咳出嘴里的血,嘿嘿一笑。
他嗓子哑了,常东原需要凑得很近才能听得清他说什么··  · “他是我的婊子……我的母狗……你……碰不着”·  · 把常东原气笑了。
“你好得意啊太阳,你背着我睡了他,你还跟我愧疚,你其实心里不知道嘲笑我多少遍了是不是”· 他把徐泰阳扶起来,怜悯似的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我早就知道他看上你了,我就是不明白他看上你哪儿文哥又看上你哪儿”· 常东原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你以为段潮真有那么喜欢你我倒想看看,我现在这么对他的小狼狗,他要怎么对付我”·  · 柔柔进门的时候,只看得到段潮的背影。
“帮我约龙先生,就说我答应他所有条件·”·  ·  · 64:温柔以待· 此刻的常东原,似乎已经把“大头儿”交代给他的任务抛诸脑后了。
什么材料什么证据· 不如说他在借机折磨徐泰阳,报复段潮·· 他想要活路,但他也绝不介意在达到目的之前把这个过程延长一点。
 · “段潮,心不心疼啊”· 听筒那边没有声音,似乎连呼吸都控制住了·可是常东原不着急,他知道段潮在听,在看,在等着他的下一句。
“你现在坐拥东佰半壁江山——你的目的达到了,开心吗”· 段潮反问他:“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你开心吗”· “如果你不开心,那我就开心了”· 段潮轻声地说·  · “那你做到了。”
 · 常东原大笑,笑得几乎要喘不上气·· “……不要怪我,真的别怪我·要怪,怪你自己·”· 段潮轻笑一声,“的确怪我,应该早点做掉你。”
常东原又笑·· “我到底喜欢你哪儿啊啧,我竟然想不出来……”· “你是来跟我讨论这个的吗”段潮打断他。
“着急啦”· 常东原并不在乎·· 段潮似乎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回答· “我在跟你确认这通电话的主题,如果你要讨论情感问题,好啊,我们就讨论这个——我时间有的是,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
“有我有大把的时间,可我不知道你的小狼狗有没有啊”· 常东原把徐泰阳当成烟灰缸,再次把烟头捻熄在他身上。
“如果徐泰阳死了……常经理,你觉得你在这儿跟我聊天还有意义”·【温柔以待 吃素(78)】· 段潮很清楚常东原为什么抓徐泰阳。
还没进看守所就被“大头儿”半途截住捞出来,瞄准的就是常东原有办法引出徐泰阳,拿到他手上的东西·· “让你难受就意义”· 常东原咬牙切齿。
段潮突然笑起来,“常经理,你可真喜欢我——喜欢到连命都不要啦” · “是啊,喜欢你这个翻脸无情的婊子”· “诶诶诶别乱叫啊,”段潮制止他,“‘婊子’这个称呼,在别人面前,我可不认呐。”
段潮听见了常东原的冷笑,依然毫不在乎地说下去·· “我这个人呢,就喜欢那种……有点脾气的、不那么顺着我的·越是这样的人,我就越多看他几眼,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跟他睡不跟你睡”· 一说到这个,常东原似乎就没办法保持冷静,主导权渐渐回到了段潮的手上。
“我跟徐泰阳第一次上床……哇,”段潮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中带着无法克制的欢愉· “他硬上我啊……”· 常东原的呼吸变得很急促。
 · 不是兴奋,而是屈辱·· 就好像他珍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玩弄了,而那个东西却贱得要死地跟他描述被玩弄的感觉有多快乐· 他本来该恨那个抢他东西的人,可现在他更恨这个不要脸的贱东西·  · “就在你卫生间里强吻我之后——我们小狼狗脾气就是这么暴,他警告我别带歪你你知道吗我要笑死啦”· “还记不记得我回电话要你来接我……我光着身子在他腿上打的,他铐着我日了两次,我没力气啦,也没空接你电话呀· 常东原一边怒吼着“段潮你这个贱货”,一边把手机砸到了墙上。
他哆嗦着抓起徐泰阳的电话,那部老万准备送给女儿当生日礼物的手机,颤抖着输入段潮的号码· “婊子贱货我不会让徐泰阳痛痛快快死,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我操你操死你”· 段潮笑意不改· “你想要的可真多,一个徐泰阳只能换一样:是想要日我,还是想要材料想好了再来找我,你知道我在哪儿啊。”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任常东原再怎么打,就是不接了·· 常东原差点把这一个手机也摔了··  · 徐泰阳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常东原用的是免提。
原本是想让他听了难过的··  · 干得漂亮,段潮·· 要不是脸上太疼,徐泰阳早就忍不住笑了·· 段潮不会给他材料,也不会为了徐泰阳让他日,他只会把常东原翻来覆去地玩个痛快——不惜一切代价。
 · 常东原把段潮惹毛了··  · 常东原听不出来,徐泰阳听得出来·· 哪怕透过失真的听筒,也能听出段潮情绪里微妙的冷怒,在空气里无声地炸裂。
心疼老子了·· 徐泰阳还是笑出来了··  · “你笑个屁”· 听见他喉咙里嘶哑地吸气声,常东原掐住了徐泰阳的脖子,手指用力。
“你得意什么太阳,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段潮是个贱货,文哥是个瞎子他们都看错人了当家的位置应该是我的,凭什么要给你这条蠢狗”· “所以文哥要死,段潮早晚也要死……只有我会活着,我就有机会东山再起那时候你早就是一条死狗了”·  · 段潮坐在桌前,把手机从自己这边推到另一边。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你想好了”· 声音低哑,跟他那令人无法直视的美貌一样,让人难忘,却又完全不想记住。
如果非要形容他,“像个恶魔”再贴切不过·· 令人恐惧,又会被吸引··  · 房间里的陈设很明显是办公室·· 可是作为办公室来讲,又简洁得过分了。
说好听点是简洁,不好听的就是像个方块儿监狱·· 段潮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弄不明白面前这个男人是怎么日复一日地在这种环境里待下去的·· 后来他想通了,这男人是个变态。
 · “人都在这儿了,再问是不是就多余了——龙先生·”· 男人轻笑·· “你走出东佰,来到我这儿;把前半生赚下来的都赔进去,再把后半生压上,值不值得啊。”
“这话从您嘴里问出来,真稀奇——”段潮似乎并不怎么害怕他,交握着食指放在下巴上:“我可是听说您还敢于当街下跪呢·”· 男人哈哈哈地笑起来,笑声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却相当愉快。
他似乎把这件事当成对他美好勇气的嘉奖,丝毫不在意被人拎出来说·· “能让我喜欢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段潮拿手把脸挡上了,“得,您千万不要太喜欢我,您的喜欢我招架不住。”
说完站起来,对着玻璃反光整理下衣襟,把领针别好——在医院的时候徐泰阳还给他,针都弄弯了,被他削了一顿又让柔柔拿去修好·· 整理完了转身说道:“人都卖给您了,可得保我周全。”
男人没有回答,那张带着一部分西方血统,人称“洋鬼子”的脸上,露出像油画里天使一样端正美丽的微笑··  · 只不过略略吊了十几个小时,常东原先忍不住了。
· 确切地说,是“大头儿”忍不住了·· 既然“洋鬼子”背后的利益集团出手,“大头儿”身上压力倍增,他扣不住万长春了。
而这十几个小时,也足够锁定常东原的位置了·· 为了躲避追踪,他每一次用的手机都不一样·而为了刺激段潮,除了照片,他还拍摄了一段证明徐泰阳还活着的视频,踢打中,摇晃的镜头里露出了徐泰阳身后的一片墙壁和小窗。
虽然曾经转移过一次,可是因为徐泰阳伤情太重,不方便移动又怕引人注意,所以移动范围没多远·· 他还没摸到段潮的衣角,就落进了龙先生的手掌心··  · “留着给我。”
【温柔以待 吃素(79)】· 这是段潮对如何处置他的回答··  · 徐泰阳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 似乎听见段潮叫他的声音,却又好像在海底一样,听得模糊不清。
他在医院里躺了小三个月,等到完全恢复,已经快半年了·· 那颗毒草终于是被拔掉了,至今还在清理余下的毒素·程文国案和连家案,时隔多年重新结案。
 · 背后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无形中推动着这次行动··  · 徐泰阳本人,由于任务中的突出贡献,奖励个人二等功,特招录取成为在编警察·· 特招也还是得考试,都快三十了还得啃书,狗脑都要烧死了。
老万把他安排在片区派出所,所里有一个跟他一样做过卧底的老警察·俩人气质差不多,长期卧底改不过来了,身上的警服总让人怀疑是网店买来的·· 可能是考虑到这个,才把他调到这儿来的,让他有个能互相理解的伴儿。
 · 何况,他的左眼落下残疾,视力降到0.2,已经无法胜任前线的工作··  · 老万升职了·· 徐泰阳说: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信正义,但我信你。
升职当天老万刮了个脸,还穿着笔挺的警服,一辈子除了结婚没这么干净立正过,感觉都快不会走道儿了·· 听他这么说,瞪了他一眼:别扯没用的,赶紧我闺女手机还给我· 徐泰阳说老子还差你个手机下午就给你买切· 说完还真就去了。
他当“徐经理”时剩下点钱,老万没给往上报,让他自己留着了··  · 一切风浪似乎都逐渐平静下来,除了段潮··  · 半年了,他没有见过段潮。
段潮换了电话、地址和一切可以联系到他的方式·· 可是跟他有关的消息却一直没断过:七爷重病退休,他离开东佰,转而投靠曾经的死对头“洋鬼子”旗下,更帮助“洋鬼子”完成了一系列针对东佰旗下企业的收购、业务夺标。
被称为东佰最大的叛徒··  · 徐泰阳觉得,那股力量,跟段潮有关·· 所以他会等·· 多久都无所谓,一直到段潮再出现的那一天··  · 中午的数码城人不太多,徐泰阳买完手机吃了个饭,看时间还早,就开着车绕了一段路。
阿广在他老妈开的水果店里,一脸不乐意地穿着围裙给客人称水果·· 常东原为了平稳下面的情绪,接收场子的时候给徐泰阳原来的人待遇都不错。
就阿广还心心念念等着徐泰阳回来,结果一等就等到夜场解散·· 遣散费,还是段潮走之前给拨的·· 阿广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徐泰阳赶紧关上车窗走了。
 · 秋天了,车里都得开暖气,不然冻手·· 赶在午休结束前回到派出所,老警察李哥正在门口抽烟,看见他回来赶紧就上来了·· “你可回来了”老李大概是卧底干得时间太长,剃了光头就不想换发型,一颗蛋似的走哪儿闪哪儿。
“咋”停好车,徐泰阳拿好手机盒子,把眼镜摘下来揣兜里·· 他不习惯,除了开车不怎么戴· · “有人找你自首。”
“找我自首”· 通常这招儿是他以前用来找老万的,以前的兄弟们或多或少知道了他的身份,可是冲着他给文哥清白的情分,没人找他麻烦。
“看那身打扮,挺不好招惹·”· 徐泰阳心想,敢指名找我的,肯定是不好惹·· 派出所很小,走过接警大厅,拐弯几步就到笔录室了··  · 门上的窗只能映出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背影。
端正的脊背,整齐的发尾,披着看起来就质感很好的大衣··  · 徐泰阳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从口袋里把眼镜掏出来,戴上看了一会儿又摘下去·· “李哥,我自己进去。”
老李“啊”了一声,似乎懂了点啥,点了个头就离开了··  · 徐泰阳拧动门把手,一步步走到那个背影前面去·· 大衣下面是名贵的西装,西装领上别着一根金黄色的玫瑰领针。
交叠着双腿,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 随着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排排转珠噼噼啪啪地消掉·花花绿绿的画面里,跳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牌·· “哇,厉害了,限定稀有”·  ·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徐泰阳在他面前坐下,他发觉来了人,才把手机收好·· 徐泰阳仔细打量他的脸,依旧笑得风度翩翩,温和有礼·· 却明显地瘦了··  · “姓名”· 徐泰阳听见自己轻声地问。
 · 然后看见对方弯起唇角,把露骨地挑逗作为回答·  · “我叫段潮——高潮的潮·”·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温柔以待 吃素(80)】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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