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Nu[双Xing]BY阿漂/滕沉沉(2)[高质言情]

玉Nu[双Xing]BY阿漂/滕沉沉(2)
·“你永远别想摆脱我·”·最后几个字,竟又含了绵绵的温柔··10.1·今上病重,药石无灵,如今仅凭老参吊着一口气在··太子榻前侍奉弥月,又以大婚为父皇冲喜,时人莫不感佩其纯孝。
盖因冲喜之故,诸事从简从急,大婚当日,太子妃自张阁老府中出府,仪仗轻简,乘一顶八人抬朱红銮轿,前后迎送队伍不过四十八人,比之京兆尹幼子成婚也称得上是简陋的规格,敲锣打鼓往宫中行去。
祭天地,拜太庙,便是礼成了··太子妃被送入东宫,太子的寝殿中··人声喧嚣渐渐远去··太子妃坐在高床中,无声地等待着夫君的到来··不知等了多久,耳听得龙凤双烛哔剥的灯花碎响,远远有丝竹欢笑之声。
一串脚步声自远而近,随着门一开一合··新娘的夫君来了··她像是有些紧张,两手攥住了膝上衣裙··崇宴面泛潮红,似有醉意,脚下步伐有些轻晃。
他走到他的妻子身前,见他的妻子手指紧攥得都发白了,身体也微微僵硬,目中掠过厌恶又嘲讽的一丝痕迹,又很快被醉态掩去··他弯下身,直视着盖了红布的太子妃的脸,低沉嗓音似有情意“明玉。”
明玉是张氏的闺名··隔了盖头看不见张氏的脸,但她双肩微微一颤,对这亲密的称呼仿佛很有反应··崇宴勾勾唇,继续道:“得娶明玉,是本宫今生之幸,本宫年幼之时,明玉常来宫中,明玉还记得当时他们如何说我二人么”·那人低低地,像是有些羞怯地回答:“……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因是宫闱中事,除了当时所在场的人,本应是无人知晓··崇宴略惊讶地挑眉,倒是没想到,张老贼如此豁得出去,真的连亲生女儿也送进来作一枚棋。
不过,他眸中又显出冷冷笑意,甚好,是你自将她送来找死··他亦不去拿床头的小金秤,直接用手掀了新妇的盖头··一室融融辉光,照亮了新嫁娘的脸容。
是同送来的画像别无二致的刻板的脸,只或许是盛妆的缘故,五官明明同画像中无甚区别,却不知如何,又要顺眼许多··似是紧张得过了,眼睛紧闭着,嘴唇也微微抿住。
崇宴定定地看住她,突然道:“睁开眼睛·”·睫毛细细地颤动,那人缓缓地张开双眼,那是一双漂亮的,温柔的,与五官极不相衬的眼睛,微微张开,仿佛含了微微的水意,像是才哭过。
一触到他阴寒的目光,又慌忙地垂下眼··崇宴看着眼前的人,浑身的肌肉一寸一寸僵硬,他听到自己的心脏,仿佛爆裂开的声响··然后他那张紧绷到将近扭曲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他伸出手指,那指尖微微发颤,碰到了那人的下巴,他将那人的脸抬起来,与自己相对··他听到自己与刚才伪作深情截然相反的,仿佛渴望已久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10.2·那人在他的逼视下,眼神有些闪躲·睫毛上有湿润的痕迹··果然是哭过了··心尖尖泛起阵阵的疼意,崇宴不说话,只低下头,去吻那人的眼皮。
湿软的舌尖扫过了那轻轻颤动的皮肤,感受到那人温热的身体,和阵阵的身体的香气··心里的渴慕便有些克制不住,崇宴又更低下身,扶住了身下人的肩膀,从眼皮向下,轻轻咬一口鼻尖,再往下,含住了抿得紧紧的嘴唇。
“唔……”又轻又细的吟声从被贴合的唇缝中溢出,崇宴在那两片柔嫩的肌肤上辗转吮吸,想诱它开门··手掌也从肩膀往下,隔着鲜艳的喜服挑逗抚摸,敏感的身体在自己的手下发出一阵阵颤栗的呻吟,那人嘴唇却是抿得越发紧了。
崇宴对这无声的拒绝不以为意,手掌摸索到了腰带,欲要一扯,那人突然按住了他的手··“殿下……”被亲吻得眼梢微红的新娘低垂着头,像是娇羞的模样,轻声道,“殿下,还未饮合卺酒。”
·崇宴转头一看,桌上果然放着一壶酒,和两只金杯··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那人低垂着头,梳齐的刘海在脸上投出阴影,看不清神情。
蓦地,他笑了笑,柔声道:“娘子说的是·喝了合卺酒,我们才真正算是一对夫妻·”·那人又一阵轻颤,像是被他的话所刺激到了··崇宴当作不见,拉起对方的手,下了床,走到桌边。
崇宴亲自斟满两杯酒,一杯递与自己的娘子,一杯自己执在手中··他的娘子似是娇羞得很,从头不看他的脸··连交杯的时候,都避开他的目光,闭着眼将酒含下肚腹。
·崇宴将酒杯放下,见那人怔怔的,看着那空空酒杯··崇宴凑过身去,取走酒杯,也放在桌上,然后揽住对方的腰,低下头去亲了一下那人沾了酒液的嘴角。
而后在他唇边低低地道:“现在我们是夫妻了·”·对方仿佛是被那两个字给惊了,睁大眼看他,嘴唇却又抿得紧紧··崇宴见此,扯了扯嘴角,也不欲多说,拉着对方的手,要带人上床:“我们该行夫妻之实了。”
那人跌跌撞撞被他拉到床上,崇宴俯下身去,那人在他身下闪躲,有些急切地喊:“殿下·”·崇宴伸出手指,按住对方的嘴唇:“叫夫君。”
那人便像是被他按失语一般,不说话了··崇宴又扯一扯嘴唇,眼里却冒出一丝狠意··呲啦一声··他将身下人的衣裳从领口剥烂了··层层嫁衣被撕开,露出莹润光洁的肌肤,纤细的锁骨,还有半截牡丹肚兜。
崇宴低下头去含住那锁骨··“嗯——”简短的吟声被憋回去,感受到那手还在继续,要剥开那最后一层遮羞的肚兜,更有另一只手往下,往裙内里探去。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23)】·身下人陡然剧烈挣扎起来,嘶声喊道:“崇宴——你别碰我”·刻意学过的嗓音终于变了调,恢复成原本的,玉奴,或者说是,季文礼的声音。
崇宴终于顿住了··那人飞快地从他身下爬起来,两步跑到梳妆台前,对着盥洗盆呕吐··崇宴已经站直了身体,倚靠床柱,冷冷看着对方恶心至极的模样。
呕吐过后,钗镮已落了大半,妆容也晕了一脸··他靠住身后的梳妆台,从里衣的袖袋里,拿出一粒药丸,沾水搓碎了,揉脸上··一层层的伪装脱落之后,露出了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季文礼的容貌。
季文礼看着他,冷冷的,像是嘲讽地一笑:“让太子殿下失望了,今日同您饮下合卺酒的,是我,不是张小姐·”·10.3·崇宴却只盯着他的脸,像是半刻也不肯移开,半晌,他张了张嘴,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他说:“你没有死。”
你没有死··和梦里臆想出来的不同的,不会拥抱他,不会对他笑··却是活生生的,仇恨而冷漠地,站在他眼前··太好了,你真的没有死。
我好怕,我怕你真的死了··怕你死了,连恨,也不会恨我了··喉咙发痒,连鼻子也酸涩不已··他看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季文礼却不看他,向他冷冷道:“我当然没有死。”
他走到桌边,两指夹起刚才崇宴喝过的金杯,然后手指一松,金杯落地··残余的酒液洒落出,地毯顷刻间被蚀出一个洞··他对崇宴掀了掀嘴角,那笑意近乎是怨毒了,他说:“在你死之前,我怎么舍得去死。”
崇宴坐在红色的喜床上,他不去看被蚀的地毯,也不显出惊怒的情绪··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直视季文礼充满恨意的眼睛,那脸上仿佛是有些伤心的颜色。
“第二回·你这是第二回,想要杀我了·”·“不是第二回·”季文礼却道,“我已经想过无数回,要如何杀掉你了。”
崇宴似是怔住了,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张去掉伪装的柔顺恭敬之后,竟是全然冷漠的而又充满恨意的,仿佛陌生的一张脸··突然地,刚才在他脸上仿佛是伤心的脸色,这下全然不见了。
他扯了扯嘴角,道:“你就真的这样恨我”·季文礼仿佛听到了最不可理喻的笑话,他死死地盯住他,咬牙切齿:“我全族因你而灭,难道你竟然觉得,我不该恨你吗”·“成王败寇,季氏事败,满门抄家不冤不亏,何况那也是我父皇手笔,与我何干”·“你杀我奶母亲姐,尸骨无存,难道我不该恨你吗”·“你的奶母知情不报,害死我的孩子,难道不该死你的亲姐暗中与忆恩王私相勾结,暗地传药物教你毒杀于我,难道不该死”·每说一句,崇宴神色便狠一分,他狠狠地瞪住季文礼,道:“她们如此都不该死,”眼眶却陡然红了,“在你眼中,就我该死”·季文礼一时竟无可反驳,崇宴三言两语,便将所造罪孽都推干净。
可是他的奶母已死,亲姐已死,都是崇宴亲手所为··要他如何不恨··他脑中发白,只凭一股恨意驱使,脱口道:“你的孩子没保住,与我奶母何干。
是你自己要送我去军营,是我自己要报复你,是我在被扔进那群野兽的前一刻,接受了忆恩王的招揽,主动喝了他托人带来的打胎药·这与我奶母何干就连奶母什么都不告诉你,也是受我旨意,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有了这个孩子我怕你恶心,嫌弃我是个怪物,更嫌弃我生的孩子,我怕你杀了他”·封存多年的旧事被一刀捅破,流着脓的伤口被揭开。
季文礼浑身发抖,眼眶竟有泪水要涌出来,他用手背用力一抹,不让它落下来··那时的他虽然被崇宴日日强迫,却还是心存柔软,对崇宴有着不切实际的希冀·就连怀上孩子,惶惑之后也只余怜惜,他想把孩子生下来,即便将来被崇宴厌弃,他还得到了一个小家伙。
他小心翼翼,将崇宴以为他不知道的催情香,催情药都偷偷扔掉,被求欢也千方百计地推拒·可是呢,崇宴这么快就厌烦他了,还要把他送到军营里,让他被无数的人奸淫。
那时崇复已经通过曲折手段与宫中的他们联系上,姐姐们自当追随旧主,唯他立场摇摆不定,每回都借口岔开·直到乘上马车到了军营营帐里,他也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有太子的旨意下下来,把他带走。
·可是最后也没有··只有崇复的心腹,那个亲自送他回去的禁军副统领,带来了一碗汤药,告诉他:“主子说,喝下这碗药,你可以回宫里去。
否则你今日,恐怕是要被那些畜牲给玩死的·”·肚子开始剧痛那刻,他弯曲身体,竭力捂着自己的肚子,妄图能留下那个小生命··可等他醒来那一刻,他知道,孩子没了。
他当时看着崇宴憔悴的,仿佛有悔意的脸··心中一片麻木··他已经很久不去想当年的事情,除了被梦魇住,什么作用都不会有··可他今日是被崇宴的委屈刺激到了,歇斯底里,眼眶赤红:“你以为孩子是谁害死的,你不要给我奶母泼脏水。
都是你”·“是你杀了他”·崇宴仿佛是被这诛心控诉给钉住了··他怔怔地盯住急促喘气的季文礼,半晌,才仿佛梦语道:“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嫌弃你为我生的孩子……”·季文礼花了一点时间,终于平静下来一些。
他讽刺地看着崇宴,麻木道:“太子殿下难道忘了,说我是怪物的,说我即便真的能生孩子,生的也是小怪物的……说这些的,不正是太子殿下吗·崇宴似被人敲了一闷锤,他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张口想否定,却又陡然想起,在最初他强迫玉奴的时候,因玉奴的诸多不配合,他每每在进入玉奴体内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口出恶语,以得到玉奴的反应。
但到底讽刺了些什么,他自己都已经记不得了··他原本就未当真过··可这天下,因果循环,竟当真是有报应的··季文礼还在继续说,那仿佛是淬了剧毒的刀子,插进崇宴的心脏里。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24)】·“你以为是我姐姐要我下毒害你吗你错了,我姐姐怎么舍得让我犯这样大的险,是我自己,是我恨毒了你,是我说要亲手杀了你才甘心。
你不该杀我奶母姐姐··他指指自己,脸上是充满恶意的冷漠··“你该杀的人,是我·”·10.4·崇宴看着他,脸色一寸寸地发白,最终竟至惨白。
有一线黑血,从他的嘴角渗出来··季文礼瞳孔微微一缩,却终是攥住手指,一动不动··崇宴却笑了起来··“……是以这一回,也是你自己要来……你扮成我的太子妃,同我饮合卺酒……也只是为了要杀我……是与不是”·季文礼抿唇,道:“是。”
“……一丁点别的原因,也没有……是与不是”·指尖抠进皮肉里,季文礼仍是道:“是·”·“……哈……”·崇宴又笑起来,那笑声含混着喉咙里的血,竟像是哭咽一般。
笑着笑着,便咳起来,连同黑污的血块一起咳出来··室内弥漫起腥臭味··季文礼偏过头,不去看他··鼻尖却闻到一丝腥味,进到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捂着嘴,快步走到盥洗盆处,又是一阵呕吐,这回连胆汁也吐出来,口中全是酸苦味道··吐完之后仍不消停,肚子里的东西仿佛十分地焦躁,大吵大闹,不停地在踢他。
他不自觉地将手放在肚子上,安抚地摸了摸,走回来,发现崇宴已止了笑,神色不明地正看着他··手微微一僵,又放回身侧·他若无其事走回桌边坐下。
崇宴一张嘴,一口血吐出来,用大红的衣袖一抹··他看着季文礼:“方才忘了问你……咳……”才说几个字,崇宴便不得不捂住嘴,像是要将咳嗽捂回去,继续若无其事道,“……你过得好不好”·黑血却从他的指缝之间流出来。
明明自己吐血吐个没停,还问别人过得过不好··季文礼紧绷着脸,不回答··“你都瘦了……咳咳……”崇宴停住了,咳一阵,才继续道,“……既然过得不好……就别再离开我了……”·季文礼双眉一紧:“你闭嘴吧。”
他不再去看崇宴··屋内闷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他想要透气··他起身走到窗边,隐隐有刀剑相鸣之声传来,推开窗,则见远处有火光··他出神地望着,忽而低声道:“再过半炷香,就能见分晓了。”
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身后的人听· ·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季文礼越加烦闷,快要呼吸不畅了,却听那人问道。
“……你和崇复……何时咳……认识的”·那人的声音愈见低弱,夹杂着咳嗽的声音··季文礼不回头,只定定地望住远处火光。
“是不是……比我见到你……咳咳……还要早……”·“否则……你怎么帮他……也不帮我……”·季文礼觉得他问得很可笑,却并没有笑。
他背对着那人,声音在夜风中渐低下去:“崇宴,你这样人,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真心二字如何写·”·身后响起伴随着阵阵咳嗽的,扭曲的笑声··“你以为他咳……崇复就有真心……咳咳……”·季文礼低吼道:“至少他不曾杀光我亲人,也不曾待我如猪狗”·“所以你就咳咳……愿意给他生孩子”·季文礼这下终于忍不住回了头,神色变换地看着脸色青白,虚弱已极的崇宴。
他的衣襟已全是黑血,仍有血不断从他口鼻中涌出来··他却全无所谓地,用红衣袖一抹,目光阴沉地瞪着他,口中却又笑出声,脸上几乎是扭曲了··“哈……你总是怀不上孩子……也是你故意的……你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是不是。”
·季文礼眼中却只看得见他满脸血的模样,脚下一软,倒退半步,却又撑住身后,用全身力气,让自己站直了··他也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钉在这里。
才能忍住,不要冲到那人身前去··他是恨他的·恨得要亲自杀了他··他不能心软,不能动摇··他不能为一个,杀死自己所有亲人,害了自己一生的,无心无肺的人而心软,不能动摇,不能不忍……不能舍不得。
否则,他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崇宴见他脸色微微苍白,却并不否认,又是哈的笑一声··他笑着笑着,眼中竟渐渐模糊起来··他凝视着季文礼,突兀而不受控制涌出的泪水,使他看不清面前人的脸了。
“季文礼……你对我又何尝……不是残忍至极·”·这是第一次,崇宴叫出了他原本的名字··11.1·季文礼也只来得及看清崇宴的眼泪而已,尚来不及感到快意,抑或是别的什么,后颈蓦然一痛,便失去意识,昏厥过去。
身后是何时出现一个鬼魅黑影,又如何一手刀将他劈晕的,他都一概不知··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改换天地,但似乎又什么也不变··一切悄无声息地开始,悄无声息地结束。
像是从头至尾,没有发生过这么一件事··但确实是发生了··忆恩王崇复伙同辅政大臣张之端,于太子大婚当日,鸩毒太子,逼宫谋反··逆贼崇复,于仪门前,被当场射杀。
张之端被押入天牢,抄家灭族,九族皆连··午门前尸山血海,朝中半数大臣被斩杀,听闻半月之后,地缝中还有血的颜色··【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25)】·太子手段狠辣,一场宫变杀尽存有二心之人。
一时满朝风声鹤唳··这些,都是季文礼醒来之后,他的姐姐有一搭没一搭,告诉他的··半月前,他自一间极陌生的房间里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他床前,睡着了的四姐。
之后是大姐,她端着汤药走进来,同往日一般,温柔宁静··再晚一些,是三姐·她从寺里回来,给他带回来一个平安符··是的,她们没有死,她们都还活着。
在他以为崇宴将他的姐姐们一把火烧干净,他又反回去,一心要毒死崇宴的时候··他的姐姐们,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大姐说:“我们被敲晕了,塞进一辆运送蔬菜的马车,就这样从宫中出来了。”
三姐说:“之后我们就被安置在这个小院里,有人看着我们,你来之前,我们没有出过门,也不能同外界联系·”·四姐神色最尴尬,小声说:“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他居然没杀了我们。”
三姐沉默片刻,又说:“上回我去牢里探视,听当时趁时疫爆发逃出来的族人说,当时时疫爆发,他们确实因染时疫被扔在村子里了,后来却出现一个郎中,将他们医治好了,他们是全部逃出去之后,才与崇复联系上的。”
现在那些族人,也已经被重新流放了,这回是更偏远孤僻之地,但好歹留住了性命·毕竟追随崇复的乱党,在此役之后,几乎无留活口··崇宴从来不是仁慈之人。
反而心狠手辣,喜怒无常··季文礼同样不晓得为什么,到最后崇宴竟然会放过他们··他看着失而复得的姐姐们,又想起他远在边岭,生死不知的族人··嘴唇发着抖,一开口,却是:“你们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泪水一下从他的眼睛里落出来。
“他喝了我准备的酒……他流了好多血……”·沉默片刻··四姐越发小声,道:“听说还未醒过来·”·宫内有神药,可以解百毒。
本来中毒之初服下,便无大碍··但是太子不知为何,毒发半个时辰,竟也未有服下解药,还是他的影卫冒大不敬之罪,以下犯上,强迫太子服下去··饶是如此,也足足昏迷了三日,方才苏醒。
又卧床调养一月有余,才算大好··只是也到底落下了病根,太医院对此虽然讳莫如深,民间却渐有流言传出,说太子是损了龙气,往后恐怕不能有子嗣了··若非今上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太子的位置恐怕也是要保不住的。
流言真真假假,传到季文礼的耳朵里时,他已经在这处小院住了一个多月··当时大姐姐陪在他身边,手中拿了一个绣框,正在绣小孩子衣裳的花样··他的肚子渐渐显出形状,三位姐姐这回都显得很开心,热情地开始准备小孩的衣物用品,连四姐都绣了一双小鞋,只是左右大小不一,还掉线头。
她们都不去问父亲是谁··季文礼把手贴在肚皮上,快要入夏了,日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他微微有些困倦地,半闭着眼皮,像是要睡着了。
大姐姐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还很模糊··他应该是听错了··他又问了一遍:“大姐,你说什么”·大姐姐看他一眼,又说了一遍:“皇帝退位给太子了,太子不日就要登基。”
顿了顿,继续道:“登基当日,也要行封后大典·”·季文礼怔了片刻,才问道:“封后封谁为后”·“当然是,封太子妃为后。”
大姐姐埋下头去,开始挑另一个颜色的丝线,“张氏谋逆,太子妃被关起来禁足,却连位份都没降·说是关禁闭,太子却是在保她呢·”·季文礼又是怔忪许久。
他想起来,当时崇宴喊他“明玉”,对他说“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时候,那样温柔的情意,当真不是可以骗人的··是了,崇宴自己也说,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崇宴心狠手辣,却对自己放在心上的人,一向是很能容忍的··从前对他是如此,现在对张明玉也是如此··只是他从前,总不肯去承认罢了··当夜翻来覆去,竟是不能成眠。
到后半夜,小腿隐隐抽痛起来··他近来是有一些这样的毛病,但是睡着不管,也就过去了··但今日大约是睡眠不好,痛感一阵一阵,越来越强烈,竟是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疼得呻吟出来。
·大姐姐披衣进来看他,点了灯,看他一额头的汗,也似慌了神,要出去寻大夫··被他拉住了,他用力摇头,眼中恳求··大姐姐只好坐下来,握住他的手。
为他擦着汗,大姐姐忽而轻声道,“阿礼,你这样难过……可是因为那个人”·他咬住嘴唇,嘴唇已经被咬的发白了,却并不吭声。
大姐姐道:“从前我总以为,那人是将你当作玩物,你提起他,又总是不甘的神色……我便也一直都以为,你是恨他的·”·指尖轻柔地拂过他汗湿的鬓发。
“想来你也很为难,本来你就是个有傲气的,又被我们逼着……”大姐姐声音温柔,“你恐怕从来未肯承认过,其实你是,喜欢他的吧·”·夜色里有湿润的花香气,他伏在大姐姐的手中,像是疼得厉害了,肩膀微微有些发抖。
“阿礼,其实有些事,我从未同你说过,我不知该不该·”·“我们出来之后,太子其实来过一回·我也问过他,为什么放过我们·”·李疏桐还记得那一日,天色很好。
那人背着光,站在窗边,他不肯让李疏桐看见他此时神色,便只看着窗外梨花树··他说:“从前我杀了他的奶母,他便开始恨我·若我再杀了你们,恐怕他就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像是极反感自己露出示弱姿态,他嗤笑一声··“反正我,总是比不过你们的·”·11.2·登基大典在一月之后··四姐姐说起的时候,三姐姐瞪了她一眼。
四姐姐便捂着嘴,小心看他一眼,垂下头去··【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26)】·只是季文礼并无太多额外反应,只垂头翻书,竟像是漠不关心一般··只除了第二日起来,眼下青影又更重一些。
人也越加疲乏,看着看着书,便闭上眼睡着了··偶尔梦里会呓语,唤一个人的名字··然他自己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连他自己也快以为,他是不在意了。
他的姐姐们,亦不忍心戳破他··这日有感恩寺的姑子下山来··直敲开他们的小院,神色间对大姐她们倒是很恭敬,说出来的却是:“三位女施主,尘缘事已了,该随贫尼上山了。”
姐姐们向那姑子服了一服,道:“弟子明白,容弟子与舍弟告别·”·那姑子点点头:“去罢·” ·“多谢师太。”
季文礼站在门下,微微抿唇,看着他的姐姐们,收好薄薄的包裹··大姐走到他面前来,温柔地看着他:“阿礼,从今往后,你就是一个人了·”·季文礼喊她:“大姐…… ”·大姐摇摇头,笑一笑:“原本是我们想要他的命,他要杀我们,也是理所当然。
我们不是输不起·”·“你也知,他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不杀我们,已算是他难得仁慈一回了·”·三姐姐跟在大姐姐后头:“感恩寺到底在京城,比流放千里已是优容许多了。”
四姐也说:“虽则平时不许香客出入,但节庆之日也是开放的·阿礼,你可以来看我们·”·季文礼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姐姐们是在宽慰他,让他不要生出不实际的想法。
其实他自己也知,就算他想求那个人,如今那人,怕也是再不愿看见他了··那人已经要登基,要封后了··他曾经杀过那人两次,还留他一条命在··就像大姐姐说的那样,已是那人为数不多的仁慈了。
三位姐姐走了之后,当日夜里··便有一顶小轿,将季文礼也带走了··季文礼全程被蒙着眼睛,只隐约觉得中间上坡下坡,越走越静··最后停下来,是一处极僻静,又极冷清的小院。
却不知道究竟是在何处··从那日起,季文礼便似被软禁起来··小院周围守了两层带刀的守卫,季文礼的卧室外也守了一层··平日有两名年迈的老妇照顾他起居,每日有一名大夫被守卫一左一右,像是看押着进来为他看脉。
那个人,却一次也未出现过··一日两日下来,那些微冒出头来的一些念头,便被他自己压下去了··只是偶尔清晨起来,看见自己颈项上有淡淡痕迹··想来是最近天气渐热,蚊虫叮咬之故。
他最近睡得很好,想来是托了陈大夫给开的安眠香的福,一宿无梦,安枕到天明,被虫子咬了也无甚知觉··便没有放在心上··这样过了小半个月··有一日突然发现堂前门匾挂上了红绸,几处房门前都挂上了。
季文礼懵了一刻,唤来平日为他洗衣打扫的老妇,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老妇道:“太子明日便要登基封后了,自然处处都要热热闹闹的。”
季文礼这次懵了更久,才发出声音来:“这里,是在宫里”·那老妇诡异地偷觑他一眼,又像是有些怜悯:“主子,冷宫虽说是冷清了些,但再冷清,终归是还在宫里的。”
季文礼说不出话来了··半晌,他才终于恍然似的,笑了一下··崇宴留他一命,原是为了要将他打入冷宫,自生自灭的··11.3·崇宴过来的时候,小院已经乱成一团。
季文礼要见崇宴,服侍他的老妇以为他得了失心疯,看守的侍卫则当什么也不看见不听见··没有人理他,他就要自己闯出去··崇宴面色阴沉地踏进院门,便看见季文礼手中握着趁乱从守卫腰中拔出来的钢刀,神色紧绷地与一群守卫对峙。
“我要见崇宴·”·他的头发凌乱,衣襟也有些松了,肚腹处有微微凸起的形状·守卫们不敢动他,却将小院守得很死,这是他硬闯时挣出来的。
崇宴见他如此模样,面色更阴几分··“都滚出去”·却是对将人团团围住的守卫们说的··两人进到屋子里··真正见到了人,季文礼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有些紧张。
·崇宴脸色还是难看,目光在季文礼露出一些些的颈项处逡巡不定,那上面有淡淡的青痕··触到他仿佛是不耐的阴沉目光,季文礼微微一滞··袖里轻轻攥住了手指。
崇宴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神色语气间都颇不耐烦··“见本宫要做什么”·季文礼抿抿唇,轻声说:“明日你要封后,是不是”·崇宴微一挑眉,看他一眼,道:“是,那又如何”·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脸上阴郁之色都微微散开,是真心喜悦的模样。
季文礼早便知道,崇宴多喜欢张明玉·甚至不顾她反臣之女的身份,还要一意立她为后··只是心里知道,到底不如亲眼见到那样惊心,胸口像是闷住了,又有很尖锐的痛感。
缓了一缓,他才稳住了自己,声音涩然地,道:“那你,能不能放过我了”·脸上些微的愉悦即刻僵住了,崇宴盯着他,面无表情地:“你说什么”·季文礼攥攥手指,又说了一遍:“你放过我吧,再不然·他脸上隐隐显出灰败之色,“你也拿一杯毒酒,我喝下就是了。”
他们走到这步田地,季文礼自知已是绝境··就像他曾经以为崇宴杀了他的亲人,因为崇宴侮辱自己,而恨他,要他去死那样,崇宴因为自己害过他两次,而恨得想杀了自己,也是无可厚非。
无论崇宴怎样处置他,要杀他要怎样,都是他该受的·他也以为他都受得住··可唯独这个,他是真的受不住··他怎么受得了呢·即便是从前那样恨崇宴,他都受不了。
想到崇宴要娶妃,用侮辱他的唇,抚摸他的手,插入他的那根东西,去同样地对待另一个人··【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27)】·他就恨不得把那个无辜的女子也杀了。
崇宴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多么疯狂地恨他,就有多么疯狂地爱他··当时动手那一刻,他的心里除了恨,甚至也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快意··崇宴。
你这辈子到死,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但是崇宴不仅娶了妃,还要封她为后··甚至还要他旁观他的深情··他是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崇宴的脸色在他的话下渐渐变得难看了。
他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压抑着什么,濒临崩溃的气息··“你想死”·他死死地盯住他··“你宁愿死,也要摆脱我”·在万念俱灰里,季文礼也只隐约感到这句话里有些奇怪,竟像是含着怨恨一般。
但未及深想,崇宴已经站了起来··他走到他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用那双阴沉的,不辨情绪的眼睛,俯视着他,几乎是含着恶意的:“你以为我会这样轻易放过你吗”·摔门离去之前,崇宴最后对他说的是·“季文礼,你最好死了这条心罢。”
“你的姐姐,你千里之外的族人,还有你肚子里的孽种,都还捏在我的手里·你敢死,或者敢跑,我就让他们一起给你陪葬·”·季文礼坐在床上。
脸上是一种介乎空白与麻木的神情··崇宴实在太小心了,为防他真的不顾一切地寻死,竟还把他从冷宫,关到了东宫··还是在他从前所住的西暖阁··只是如今的西暖阁,同他从前所居的西暖阁,自然是很不一样了。
精美华丽,满目鲜红·全是为了明日所准备的··屏风前还挂了皇后朝服,想来这就是未来皇后平时所居了··也是,西暖阁与崇宴的寝殿直接相通,自然是比在别处显得亲昵许多。
而崇宴还将他弄回到西暖阁来看押,就是为了要让他亲眼见证皇后明日如何从这里走出去,与崇宴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吗·这确实是比杀了他要狠得多了。
季文礼只能承认,崇宴果然一直都知道,如何才能最深,最狠地羞辱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掌灯时分,眼前暗下去的,又陡然明亮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推开门的两名嬷嬷,和尾随在身后的24名宫女。
她们左右各站一列,每人端着一盘用红绸盖上的托盘··季文礼麻木地看着她们,知道这就是要准备明日皇后的礼服冠冕了··想的却是,现在把皇后朝服撕坏了,不知来不来得及。
那两名嬷嬷走到他身前,恭敬地行一礼··“太子妃殿下,该为您沐浴了·”·如何瞠目结舌,张口解释她们认错了人,却被强按进浴池里淹了一通的,暂且不提。
等他湿淋淋地被从浴池里捞出来,两名宫女为他穿上衣裳,又为他擦发梳发时,崇宴终于走了进来··季文礼立转过身,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你跟她们讲,她们搞错人了,我不是太子妃。”
崇宴像是也才沐浴过,漆黑的眼珠里,像是还带着湿润的水汽··他看着季文礼,说:“这种事情,她们怎么敢搞错”·季文礼越发无表情地看着他,像等他的下文。
崇宴果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的太子妃,不就是你吗”·崇宴摆摆手,室内的人便都服一服,一言不发地退出去了··季文礼还站在原处,面上仍无表情。
只袖里的双手慢慢地,越攥越紧··他道:“崇宴,你不要发疯·”·“发疯”崇宴低笑一声,“是,我是在发疯。”
“我如果不是疯了,”崇宴盯着他,目中像是痴缠,又像是绝望,他道,“怎么会让一个恨自己入骨,杀过自己两回,还怀着别人的孩子的男人,留在我的身边,”“我若不是疯了,怎么会还想要封他为后,让他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季文礼这下终于彻底僵住了,他看着面上隐隐露出癫狂之色的崇宴,竟为他神色所惊,有些站不稳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他一时像是不能听懂崇宴的话似的,张张嘴,喉咙却一阵发哑··片刻,他才发出了声音:“你想娶的,不是张家小姐,你想立为后的,不也是张家小姐吗”·“张明玉”崇宴扯起讥讽一笑,“她算是什么东西。”
“所以,你是说……”季文礼看着他,像是不能相信地,脊背僵硬,脸上也微微抽搐了,“你原本的意思,就是要立我……”·但他终究是说不出口似的,这该是多么荒谬和不可置信,即便崇宴亲自说了,他也仍旧不相信。
·“……为什么”·最终,他只能发出这样一声,嘶哑的疑问··“哈——你居然问为什么。”
“季文礼,你说我不知真心二字如何写,那我倒想问问你,”他扯起嘴角,那笑里竟有一种惨然似的,“你是不是没有心的”·可紧接着,他已经自己摇了摇头,说:“你怎么会没有心呢你的心全用来恨我了……你不肯怀我的孩子,宁肯给别人生,也不肯为我生……你恨得要杀死我,杀不死我,就干脆连自己也要杀了……你总是知道,如何才能让我最难过的……你怎么会如此狠心呢”·他喃喃一阵,又点点头:“……是了,因为我曾经待你不好,所以你要报复我……”·季文礼看着他自言自语,竟似有些神经质了,心中一慌,不由出口唤他:“殿下……”·崇宴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神,他目光重新定住了季文礼,像是反应片刻,那张脸上终于渐渐平静下来,而后化出了平日季文礼最熟悉的,阴郁而冷酷的神色。
他看着他,冷冷地说:“季文礼,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你活着,你所在乎的所有的人,都会活着·我还会让你生下那个孽种,我会教养他,会让他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28)】·“但如果你敢——”他脸上隐隐露出扭曲而残暴的神色,道,“我就杀光他们,一个不留·”·12.1·太子登基当日,仪仗先行天坛,拜祭天神。
神官捧读天文诏书,赐其天命··随后仪仗回宫,于太一殿前受太上皇禅位之礼,太上皇卧榻不能起,由他指定一名侍中,代为皇帝加冕,赐印,宣读诏书··然后钟鼓齐鸣。
百官皆拜,宫外百姓向王宫的方向跪拜,山呼万岁··皇帝宣读诏书,大赦天下··登基之礼到此并未结束,还要去太庙祭拜··只因还有一项大典,同样也要去太庙,当初制定章程,已将两项典礼合到一处举行。
太一殿前,皇帝仪仗身侧,亦早已备了一副仪仗··随着礼官宣读诏书,自太一门后,在浩荡的随从下,身穿皇后朝服,头戴皇后珠冠的太子妃,入太一门,向皇帝走来。
崇宴远远看着对方向自己走来,他的面容微微紧绷,十二旒珠下,谁也看不见他的眼眶微微有发红的迹象··等待着那个人走向他,就像是等待去拥抱住一个,耗尽一生,也未能完成的梦想。
那人终于走到了他身前··向他行大礼··崇宴就这样,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才在礼官的第二遍提醒下,宣读了封后诏书··“……受天命,赐以金册金宝,中居于深宫。
顾命有宠,永绥后福·钦哉·”·面前的人向他行跪拜大礼,双手高举头顶,从他手中接过诏书··“臣,遵旨·”·然后赐金册金印,登銮驾。
帝后乘銮驾,往太庙,告太祖,禀皇考··至此··登基大典,礼成··封后大典,礼成··帝居养元殿··入夜··天地合一,帝后同寝。
季文礼坐在养元殿里的龙凤床上··他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朝服,硕大而沉重的百鸟朝凤后冠,几乎压得他快要抬不起来··崇宴也坐在床上··宫侍们本应该服侍他们宽衣沐浴的,但都被崇宴挥退下去。
在一室融融辉光里,两人并肩而坐··倒又有些像当时太子迎娶太子妃的时候··只是季文礼比上回又更紧张一些,还有些雀跃的期待··昨夜太过吃惊,崇宴又不给他机会,说完转身便走,他甚至来不及拉住他。
直到刚才,两人才有了独处的机会··他心中想着,总该也要将自己的心迹剖白给崇宴听一听才好·他从来不知道,一直以来,崇宴竟是那样想的,那样地受委屈——让他也感到心疼了。
只是他于此也很不精通,不知该从何处入手,又很紧张,一时只默默地坐着··崇宴也不说话,是以两人都默然不语,静静地并肩而坐,倒像是初次见面的,一双羞涩小夫妻一般。
两人默默坐了片刻··崇宴先站起来,他走到桌前··因皇后才是皇帝的正经嫡妻,之前的都不算数,两人这算是又大婚了一遍··是以桌上仍摆了一壶酒,与两只金杯。
同上回一样,崇宴又斟了两杯酒··季文礼睁着眼睛,看他走回自己身边,递给自己一杯··他接住了,却因紧张和羞怯,而不敢直视他,微微垂下了眼睫。
崇宴见他到如今,仍不愿看着自己,也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再显出郁怒之色··人心太难得··他恐怕永远也得不到了··不过他终究,还是将人留住了。
这或许是他唯一可得的安慰——然而也并没有多少安慰之感··他执起酒杯,要同季文礼交杯,两人的手勾住,作出了一种缱绻的姿势··看着睫毛微微颤抖的,闭上眼皮的季文礼的脸——到如今他仍是不看自己——崇宴顿住了,全身陡然有一种筋疲力尽之感,他收回手。
季文礼微微张开了眼,眼中有些犹豫地,看着他··“……怎么了”他小声地问··崇宴看着他,忽而道:“事不过三。”
季文礼显出疑惑的神色··“做一件事,如果头两次都失败了·”崇宴说,“第三次,就不会失败了·”·季文礼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他说什么,脸色有些微微发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你杀过我两次,都失败了。”
崇宴说,忽而歪歪头,近乎于天真地笑了一下,“但如果再来一次,再来两次……你总会成功的·”·季文礼心中一急,刚想开口,崇宴却先道:“我不可能时时都防着你,防不住的。”
季文礼眼见得他陡然站起来,转了一圈,再回来时,手中却握了一把匕首··而后抓住他的手,把匕首塞给了他··季文礼瞪大眼睛,失声地喊:“阿宴——你做什么”·“我不想防你,也不想你离开我。”
崇宴说,脸上豁然开朗似的,甚至有些愉悦,“反正上回我就不想活了的,我不如将这条命直接送给你,岂不更好”·季文礼张大嘴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崇宴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送··“在这里刺一刀,你也解了恨·”崇宴含笑,“我也不必为此而受折磨了·”·从手腕被捉住的力度,季文礼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因此心也更像是被揪住了,疼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在刀尖刺破礼服的那一刻,季文礼用力挣扎着把匕首扔开了··在崇宴怔住的那一瞬,他扑上去,用力抱住了崇宴。
怀中的人像是僵住了,被他以那样的力度勒紧了,却连一点挣扎也没有··季文礼抱着他,一张嘴,声音就带上了哽咽:“阿宴……”·这个人,竟然还以为,自己是要伺机谋害他吗·就算如此,也还是要把他留在身边吗·胸口几乎为对方这样的偏执,或者说直白的傻气而发烫了,手足也阵阵发麻,脑中一片空白,让他不知如何才好。
只声声地,含了哭腔地喊他阿宴,眼中也有了泪意···【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29)】面前的人的神情如何,却是看不大清楚了··只是他像再难以克制住一般,心中陡然生出许多热切的渴望。
他凑上去,去亲吻崇宴的脸,亲到了哪里也不清楚,只那样莽撞地,用嘴唇和舌头,去亲近他,去爱他··去将自己全部也献给他··12.2·崇宴似乎是被这突然的热烈给惊得不会动了。
双手僵硬地放在身侧,由着他急切地亲吻自己··在脸上胡乱舔了一通,季文礼终于找到了对方的嘴唇,笨拙地含住,像崇宴曾经对他做的那样,去吮吸那两片唇瓣,用力太大,好像连自己的嘴皮也发麻了一般。
可是却停不下来·那种渴望好像是从心里聚积起来的,堆积已久,终于可以爆发出来··只是贴住嘴唇而已,这样,就已经很有反应·身体发热,心脏颤抖,像是随时要昏死过去那样的激动。
原来自己真的这样喜欢他啊··季文礼意识到这点,眼眶里几乎又要落泪出来··只是对方的嘴唇却始终闭得很紧,他舔一阵又顶一阵,不得其门而入··他有些着急,又恳求地,四片唇瓣相贴着,他小声地喊:“阿宴……”·崇宴脸色紧绷,沉沉地俯视他,像是对他拙劣的勾引并无所动。
他只好失落地离开那两片被舔得湿润的唇瓣,往下去亲吻下巴,舔那微微突起的喉结··那喉结上下一动,像是有了反应·他便欣喜又讨好地,含住那轻轻突起的部位,越发色情地去吮吸,连这小小的东西也觉得很可爱,还忍不住地用牙齿去合拢咬一咬。
身体也已经黏上去,贴住崇宴的身体磨蹭·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从心脏和四肢涌到下身,化成热热的情潮,从下面的小穴里涌出来,季文礼嘴唇贴住崇宴的颈项,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从崇宴离宫那一日算起,他已经快四个月没有被碰过了,以他那副被崇宴调教得几乎是糜烂了的身体,这几乎是不可忍受的··他之前有多么克制,现在就有多么渴望。
仅仅是贴住崇宴的身体,闻到他身上的男性的味道,身体就已经软了,下面都微微抽搐起来,流出一股股的热液··渴望到几乎是丧失理智了··他越发紧缠住了崇宴的身体,自己张开腿,坐到崇宴的大腿上去,搂住他亲吻,迷乱地发出呻吟。
崇宴脸色愈发紧绷,终于在那人坐到自己大腿上,不自觉地扭动着屁股的时候,沉着脸,翻过身,把人反过去压倒在床上··他一语不发,只低头去撕身下人的衣裳,七八层的礼服中衣里衣,竟也没几下就撕到了肩头以下,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片白皙的胸部。
季文礼躺在他身下,珠冠已歪到一边,头发凌乱,衣裳破烂,像是被凌虐了似的,他张着嘴唇微微急促地呼吸,才张口唤了一声:“阿宴……” ·袒露的胸口已经被有些用力地咬住了,他蹙着眉头发出一声哼吟,反倒又把胸部往上挺了些,将自己送到崇宴的嘴里。
“阿宴……”他发出柔软而动情的声音,“阿宴……不要急……我给你嗯……”·对方埋在他胸口,像吃奶那样用力地又吸又咬,分明是有些痛的,却不觉得,疼痛裹挟着快感聚涌上来,他抬起双手抱住了对方的脑袋,以一种近乎于母爱似的温柔,接纳了对方的凶狠。
繁复的礼服即便是崇宴,也只能撕开到胸口的位置,往下则更加层层叠叠地挂在身上,崇宴只能满面戾气地,一颗颗地去解纽扣··季文礼却比他还等不及了,他下面早已是泥泞不堪,泌出的湿液黏住了一层层的布料,他扭动着腰部,双腿抬起来,缠到了崇宴的腰上,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阿宴……下面……下面进来嗯……”·他穿的原本就是裙子,里面也只穿了两层的裤子,只一剥就能脱下来。
崇宴手往下,摸到他两腿中间,果然触手滑腻,已是湿得很了··有些咬牙似的,崇宴道:“你倒还是一碰就发浪·”·从前,来自崇宴的侮辱总是令他倍觉难堪,但或许是已经看到了崇宴外强中干的那一面,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崇宴,也有些可爱起来。
他甚至试着去摒弃自己那一点微末的羞怯,并拢双腿,去夹住了崇宴要收回去的手··他微微垂下了眼睛,不敢去看他,小声道:“……被你碰……我总是这样的……”·到后面越发小声,竟像是听不见了似的。
头顶沉默一阵··片刻,听得崇宴讽刺似的声音:“崇复尸骨未寒,你还怀着他的孩子……”话没说完,嘴唇先被亲了一下··崇宴脸色难看,又张嘴,又被亲了一下。
季文礼揽住他的脖子,脸上微红,眼里却有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我一直就想问了,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我会同崇复……还有了孩子的”·“你从前对我那样坏,我还能心无芥蒂,那么快地去接受另一个人么”说着,竟又生出些委屈来,他又轻轻在崇宴嘴唇上咬了一口,“我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也是。”
12.3·崇宴呆住的样子真是很傻,恐怕终他一生,也只能看见这么一回··但是除了好笑之外,更多的,还是觉得心软··他捧住崇宴已然是木了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一亲,鼻尖上亲一亲,又在下巴亲一亲,最后在嘴唇上亲一亲。
这一次嘴唇没能分得开,崇宴将他含住了,张开唇,舌头凶猛地扫进来,卷住他的,纠缠到了一起··从对方的力度里,感受得到一种令人脊背颤抖的激情·舌头被吮吸到发麻了,季文礼几乎无法回应,只能被迫地仰着头,张开唇被近乎是侵犯地亲吻着。
但还觉得不够似的,还想再用力一些,还想更深一些,最好将对方都吞吃入腹了,才能真正满足··他被崇宴抱起来,靠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敞开的衣襟里挺立着两只小乳,崇宴凶猛地吻着他,一只手也伸进衣襟,握住其中一只,用力地揉起来。
“呜……”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一声,他似乎是被这疼痛激得欲泣了,但身体却更加贴紧了对方,将自己的被揉得通红了的,发胀地疼痛着的小乳往崇宴手里送,主动地在他手里蹭,想要被更凶恶地对待似的。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30)】·崇宴几乎是克制不住地,用力咬了一口他的嘴唇,而后又有些心疼地,在被咬破的那一处轻轻地舔一舔··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不要再发骚了,你想死吗”·淡淡的血腥味从口腔里弥漫,季文礼的眼角氲出水雾来,他有些模糊地看着紧拥住自己的人,那脸上已带了略显狰狞的狠色,额头一颗汗珠滚落下来,像是要克制不住了。
给予他痛,也给予他爱·崇宴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他不能只要其中一样··他凑上去,用自己破损的嘴唇去舔舐那滴落到鼻尖的汗珠·腰肢也轻轻款摆,用自己湿得透透的屁股,去磨蹭下面灼热的硬块,那又使他生出一股情潮,几乎要软得坐不住了。
“……嗯……”他贴着他,口中发出热切而渴望的,绵长的吟声,“那你就来干死我……”·下裤几乎是立刻被撕扯开了,崇宴握住他湿淋淋的屁股,发狠似的,将自己一下埋入了他的身体里。
“唔哈——”身体陡然被填满了,每一寸酥痒难耐的地方都被滚烫地贴住,他蹙着眉头,发出了满足而快悦的呻吟声··他揽住崇宴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全部挂在了崇宴身上,任由他摇晃自己,顶弄自己,把自己干得口液横流,泪眼迷蒙,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简直像是要魂飞魄散··崇宴一语不发,那些往日恶劣而刻意的侮辱和讽刺,此时像是离他远去·他的下巴紧绷,嘴唇抿紧,神色凶狠,下半身的动作则更是激烈到恐怖,然而在怀里的人被弄得受不住了,仰起头要找他索吻的时候,低头吻那人嘴唇的力度,又显得很温柔。
像是服了药一般,两人都激情得难以克制,光是碰到的地方就像是带了火一般,烧得心里也发烫,相连的部位更像是要融化了一般,其实几乎察觉不到交合带来的快感,反而是在与对方交合的这个意识,已经让人头皮发麻,胸口滚烫,脑内发白了。
高潮的时候,简直是抽搐着的,瘫倒在对方怀里,像是要濒死了一般··被他死死地一绞,崇宴也闷哼着,埋头在他颈项里,微微抽搐地射入了他的身体里··一波波情潮过去,季文礼浑身是瘫软了,但身体还发麻,崇宴抚摸他的脊背,怀里的人也不胜敏感地,轻轻颤抖,搂着他的脖子,口里发出微弱的吟声。
两人的衣物到现在也没有脱光,残破地挂在身上·季文礼的已经差不多是毁坏了,红色的礼服从肩上落下挂在胸部以下,下裙被推高到腰部,里裤则是完全被撕坏了,被扔到床下,两条白生生的大腿盘在崇宴的腰间,中间那处湿湿软软的小热穴,则被粗大的肉物,密不透风地插得严严实实,还往下滴着水儿。
崇宴看起来则是要衣冠齐整许多了,上半身只是被咬开了两个纽扣,露出锁骨而已,下面就显得淫乱许多了,裤头褪到了膝盖弯,袍子被撩开到一边,露出精壮有力的臀肉与大腿肌,正与两片白花花湿淋淋的屁股,密不可分地相连着。
疲软下来的肉棒,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湿滑的小穴里轻戳着,两人呼吸渐乱,情欲又渐渐涌动起来··崇宴低着头,去含住了他的嘴唇,带着水声的绵长一吻之后,分开的间隙,有些含糊地,沙哑地问:“孩子还好吗”·不知如何,一下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季文礼嘴唇红肿,眼梢则更是泛红,他微微夹紧了一下屁股,感觉得到体内的东西已经在开始长大起来··那烧毁理智的情欲渐消之后,他又多少感觉到了羞赧,这下微微垂下了头,声音微弱:“孩子无事……只是你要再来……待我轻一些,温柔一些……”·崇宴亲了他通红的耳朵一下,声音低低地:“嗯,方才是我克制不住。
我会温柔的·”·再含住他嘴唇的时候,竟果真十分地温柔··12.4·接下来的亲吻,爱抚,插入,抽送果真都缠绵到十分,季文礼靠住身后人的胸膛,两腿大张着被顶弄,胸前被按住揉捏,脊背和后颈一直被亲吻。
全身已是被汗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张嘴就不能闭上,离岸的鱼一般,唯有紧紧地搂住了崇宴的脖子,被他缓慢而深入地顶入,才能很辛苦地不从他身上滑下去。
崇宴一边插着他,一边还为他继续脱衣服,一颗一颗纽扣解下来,一件一件衣衫脱下来,最后将一个光溜溜,汗涔涔的美人揉在怀里,长发也是湿淋淋,逶迤了一背,随着上下的摇动而微微晃起波浪。
·噗哧噗哧,肉物捅进热穴里,搅起水声连绵不绝,他仰起脖子呻吟,又被含住嘴唇吸吮,这样无声而绵长的温柔啊,简直要将人自头顶淹没,溺毙而亡了。
下身已是一塌糊涂,浓白的精水,和一股一股的透明汁液,流淌了一屁股,将崇宴腿间的阴影也全淹没了,湿哒哒地随着肉物,一起插入了小穴里,吞吐着巨物的人难耐这种略微发硬的刺激,屁股抽搐着收缩,又挤出一股汁水来,他绷紧了身体,然后伏在崇宴肩头,眼睛都略微翻白了,张着嘴流口水,却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崇宴又将虚软已极的人轻柔地抱到床上,让他仰躺着,架起他的双腿放到两肩,然后俯下身,噗地一声,又再插入那处松松软软的湿穴里··季文礼神色已经有些涣散,过多的快感已到了令人麻木的地步,身体因为淫弄而抽搐,却感觉不到多大的快感了。
但这样的交欢,也还是觉得喜欢··没有比得偿所愿,两情相悦更好的催情物··他仍然柔顺地张开身体,让对方进入他,舔他的身体,吸他的胸乳,还有亲吻他的肚皮。
身体被填得满满当当,心中也终于觉得充实··他从前的不能言的隐密情感,他被崇宴一手逼出来的恨意,终于统统都可以过去··崇宴伏在他身上,不知是第几回,将热液灌进了他的身体里。
而后崇宴拥着他,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空气还带着淫靡的,交合之后的气味,但维持着这样交颈相拥的姿势,两人的呼吸渐渐融到一处,也好像有一种格外的安定感。
崇宴一下一下地,亲吻他的脸,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嘴唇,密集地,哪里也不放过··亲着亲着,眼眶微微就有些发红了的·将脑袋埋进他的脖子里。
低低地,沙哑地说了一声··“我会待你好·”·而后再如何,他又是如何回应的,已经记不清了··【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31)】·只记得这是他第一回,将自己蜷缩进了崇宴的怀里,安稳地睡着了。
就像许多年后,两人都已垂垂老矣,他仍做的那样··——完——·作家想说的话:终于完结了·感动到要哭粗来。
感谢大家忍耐病变的太子殿下到现在,终于被病娇的阿礼调教成忠啦~ ·对这篇文没什么好说的啦,反正我自己是写得很爽,果然还是变态火龙攻最顺手啊~·如果你们也喜欢那我就更开心啦~·下面其实还有几个番外,关于病变太子和病娇痴汉的初夜啦,美好的年少往事啦,养娃啦,还有夫夫矛盾啥的(我真是特别喜欢这种梗呢)·不过暂时提不起力气写了……让我先歇一歇……·哦对了·有妹子问微博神马的,因为我微博是在混另一个圈子·还没想好要不要打破圈壁,所以暂时不便告知啦·自己倒是因为当初锁了木丁丁那文,开了个群放福利·但是因为我其实不是很会聊天惹……又经常失踪……人多的话也怕兼顾不好……担心会闹出不愉快……所以群一直没有公开,有人问到才说一下·群里人也很少,前两天有妹子进来还马上就被吓跑了……[真是大写的尴尬·反思一下,还是决定把群拉出来遛一遛·如果有妹子感兴趣的话,也不妨加一下群·阿漂的小黄文·随便扔个啥能看得懂的敲门砖就行了·笔芯·那么,下篇(肉)文见吧·番外一:当时年纪小·番外:1·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还浮着大病一场后的青白。
也仍挡不住天生的一副端秀相貌,眉目隽永,谦正平和,正是君子端方如玉——若非着这一身青衣太监服的话··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袖,又重新将领口处的盘扣系了一遍。
仍是对自己的新身份有些别扭··他的姐姐们,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神色凄然··“阿礼……”·他转过身,对姐姐们温声道:“不可再唤阿礼了,姐姐。”
姐姐们便都沉默下来,最小的四姐姐跺跺脚,红着眼,干脆夺门而去··二姐姐唤她不过,三姐姐上前去追她··大姐姐看着他,眼中渐渐有湿意。
今日起,他就要去到太子的身边,做那个年纪小小,脾气却很不小的,那位尊贵的孩子的仆人··其实姐姐们大可不必为他伤怀,他们本是戴罪之身,留得一命已是万幸,身体残缺一部分,又算得了什么呢。
活着,才最要紧··何况他能跟着那位尊贵的小殿下,也可算是前程远大,日后若有机会,也盼能够照拂姐姐一二··“那人这样,这样对你……”阿姐咬着牙,眼中隐隐有恨色。
他走上去,执起姐姐的手,轻轻地拍了一拍:“阿姐,我无妨的·”·他天性平和,虽然年幼,心境却如温玉般通透··他并不怨恨一句话便让他作了阉人的崇宴,说到底,在那样人的眼里,他的命如蝼蚁,何曾入得他们的眼呢。
于是安安静静地跟在总管身后,被领到太子殿下跟前,恭敬地请了安··彼时的崇宴还是粉嫩团子一只,站着也不过到他胸口的高度,生得白肤红唇,眼仁漆黑透亮,十分地漂亮,只神色高傲得很,年纪这样小,眉间却一股不散开的郁气,看着不大好逗——不过对方的身份,显然也不是可以随意逗的。
他心中有些遗憾··究竟他也年纪小,心性不是很够,头一回碰上比自己还小的,又生得这样漂亮,免不了生出些想要亲近的念头··只是一主一奴,一个是尊贵无匹的太子殿下,一个是卑微低贱的罪奴。
他跪在坚硬的地砖上,垂着眼,想着想着,竟有些出神··直到总管用脚尖踢了他的屁股一下,大约是发了急,那一脚十分用力,差点将他踢倒一边去··“你是聋了么,太子殿下问你话,你也不回”·他还没来得及重新爬起来跪好,高高坐在上头的小人,已冷冷道:“本宫的人,也是你能打的”·尚嫌稚嫩的清脆嗓音,摆起威仪来,竟也不打折扣,足以令人心生畏惧。
·那总管即刻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地求情,仍被喜怒无常,年纪轻轻已显出暴虐品性的太子殿下,教人拉了出去··分明是该令人畏惧的,奇妙的是,原本他心中确实存有的那一丝丝,他自己也未曾承认的,忧虑和害怕,竟因为小殿下显露出来的凶恶,而消弭无踪。
心中安定下来··是的,他从此是崇宴的人,除了崇宴,旁人都欺辱不得他··番外:02·都说当今的小太子性酷烈,喜残虐,·小小年纪,杀起人来,眼也不眨,未有仁君之风,让他的父皇也很皱眉头,成天训斥,敦促太子仁厚谦恭,却是毫无效果。
只是圣体羸弱,子嗣不丰,得一嫡子,已是皇后经年往五台山祈求天神得来的,万分不易··训也训过,打也打过,储君又换不得,还能奈他如何··是以越发张狂。
本应门庭若市的东宫,反比冷宫还清静,虽说世人惯爱趋炎附势,却也更爱惜自家性命,那位主子真可是一言不合,就宰你没商量的··东宫里的,也个个揣着心脏小心服侍,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唯恐哪处惹了那位不快,遭来祸事。
只他是新来,被直接调到太子身边做内侍,还未来得及听过太子的名声,想着毕竟是太子殿下,被捧的脾气坏些,不好亲近一些,也算理所当然··因着这阴差阳错的误解,他心中便格外地坦然。
只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替换下前一个为太子值夜的人时,那人一脸劫后余生,又对他同情怜悯万分··他当然是不会知道,刚睡醒的崇宴,夜里醒来的崇宴,脾气是要比白日还要坏上好几倍的。
因为不知道,半夜里殿下转醒,他忙起身走到床前,看着已经坐起来的小殿下,声音里有一种温和的关切:“殿下,可是睡的不安稳么”·按理来说,小孩都是很少起夜的。
小殿下那漆黑的眼仁在昏暗烛光里,隐隐有种阴沉的神色,小孩盯着他并不说话,他也并不躲避,看到小孩脸上的汗意,和贴住了背的锦衣,不由又道:“殿下出汗了,当心着凉,换过衣裳再睡吧。”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32)】·他不知他的行为已经称得上是不要命了,如果他的前辈们在,此刻恐怕是已经要被吓得尿了··而小孩盯了他片刻,却是一抬下巴,说:“那还不快把衣裳拿来。”
嗓音清脆稚嫩,带着傲慢··他顺从地取了衣裳,又在小孩理所当然的目光下,无奈地微微笑着,将小孩的衣服剥了,捉住软软的小胳膊小腿,将新的衣裳套上去。
换好之后,也不知是不是折腾太过,小殿下粉粉的脸蛋上,都有些微微泛红,眼睛亮亮的··他正要退下了,小孩突然开口道:“你不许走·”·他站住了,太子殿下抿抿小嘴唇,扬起小下巴,命令道:“我睡着之前,你就站在这里,”他眉头一皱,又说,“我睡着了,你也不许离开。”
主子的命令,他自然不会违抗··只是过了一会儿,他不得不对躺在被窝里捉着被角,眼睛却还盯着他的小殿下,温声道:“殿下安心睡吧,我不走。”
他当然不是看不出来,他的小殿下,原来竟是害怕一个人睡觉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怜惜,即便是太子,小孩子该怕的还是怕的,只是他有爱护他的姐姐,为他唱歌念书,哄他睡着,太子殿下则只能半夜里惊醒过来,睁着眼睛,满脸的汗。
难怪脾气有点坏··所以啊,即便后来渐渐晓得这个小孩,远远不止一点点的脾气坏,他还能如何呢··从一开始,他就被迷惑了,对那人感到了心软,此后的很多年里,他都近乎盲目地以为,崇宴的残虐,都与他无关。
玉奴番外:03·太子殿下自五岁起,每日四更不到,便要起床练拳,五更上书房习字读书,而后向父皇请安,皇上考他学问,至午方回·下午则习兵法学骑射,至落日方回。
回到东宫,也要背诵一卷经书,才能就寝··他因是太子贴身内侍,自然也要鸡未打鸣便起,更深以后才睡·夜里又是他一直守着殿下——崇宴不许替换轮值——月余下来,到底没扛住。
他是在校场看崇宴骑马的时候,突然晕倒的·校场空旷,天又渐凉,本来在空地上站了一个时辰,已经头昏脑胀,手脚发软,这下被带凉的风一吹,终于彻底倒下去。
再醒来时,他躺在自己几乎还一次未住过的暖阁的床上,屋里竟还有两名等级不低的婢子,见他醒了,一名端了药碗,上来喂他喝药,另一名则挪步出去,不知做什么去了。
药刚喝完,便听得急匆匆的脚步声,却是那婢子跟在崇宴身后快步过来了··太子殿下的小脸紧紧地绷着,仿佛是谁将他惹怒到极点,脸色却有点苍白··他抿住嘴唇,眼睛死死地盯着在床上的人,半晌,硬邦邦地问:“药喝了吗”·刚才喂他喝药的婢子即刻答了,却被崇宴冷冷一瞪,吓得跪下去。
他连忙说:“喝了·”·小孩又不说话了,片刻,皱着眉毛,十分不悦似的,说:“这两日你不用来了·”·他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是不是失宠了,太子殿下更加生气地对他怒声道:“没有你这样不懂事的奴才,身体不舒服不知道说么你病倒了伺候不了我,还要重新找人来替你,岂不是更大的麻烦”·被这一通骂得呆住了,他微微张大了嘴,小孩气咻咻的,狠狠瞪他一眼,眼睛却有点红红的,不知是发怒气红的呢,还是如何。
他躺在被窝里,仰面看着炸了毛一样的小殿下,头还很晕沉,全身也很难受,但就是觉得有些高兴,忍不住微笑起来··他对他的小殿下微微弯唇··“殿下,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病中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温柔··“等我好起来,我就回到你身边,好不好”·小殿下的脸微微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耳根渐渐发红。
“那,那是当然的”小孩尽力掩饰着他的害羞和无措,大声道,“除了我身边,你还想去哪里”·是呀。
他是崇宴的人,除了他身边,他哪里也不想去··好在,烧的虽然厉害,退的也很快,喝完药,捂了一夜汗,第二日就觉得好多了· ·轻伤不下火线,他执意继续站岗。
小殿下拧着眉,确定太医说他没有大碍了,才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勉勉强强地说:“好吧,但是若有半点不适,你就滚回屋去·”·他微笑点头,连连保证。
他也是不愿意小殿下身边再出现一个小跟班的呀··下午仍旧是骑射的课程,崇宴叫人在校场边搭了个棚,说自己休息要用,还放上了瓜果点心··崇宴大多数时间都在练习,那这棚子和瓜果,自然也就便宜了他。
夜里,自然仍是他守夜··上床之后,崇宴非要说冷,睡不着··“你也上来吧,两个人暖和些·”·今天殿下的毛病实在很多,他有些无奈,最后还是听话,也脱了鞋,上床去,碰到小孩的手和脚,的确是有些发凉的,便感到心疼了,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把他的脚夹在自己小腿间。
“殿下,这样好些了吗”·“好些了·”·小孩声音硬邦邦的,听来倒像是更冷了,都有些冻住了似的··他微微一笑,几乎将小孩圈进怀里,下巴碰了碰小孩的脑袋:“嗯,很快会暖和起来的。”
“殿下,睡吧·”·此后,天气越发凉下来,进入雪季··他在太子殿下的床上睡了一整个冬天··到了春天,他不必再为太子殿下取暖,但两人似乎都忘了这一茬,仍旧同床而眠,直到年幼的太子殿下越长越大,已经到了可以爱慕人,与受人爱慕的年纪。
玉奴番外:04·太子殿下已经十二岁,在普通人家,已经是可以筹备嫁娶的年纪··或许是养得好,又长于习武的缘故,十二岁的崇宴,已经同十六岁的他差不多高了。
眉目虽还显出青涩,却已然是有了少年的模样,又是越发难以辨测的神色,和通身的气势··他和崇宴站在一处,竟也不大能显出年纪的差距来··这样想着,心中不免微微有些感慨,那个软软白白的团子,自此是真的远去了。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33)】夜里同寝,也已经不是他将崇宴抱在怀里,反而成了他被小少年长手长脚地缠住,夜里翻个身也困难··崇宴已经十二岁,他也想过,两人睡在一处实在算不得妥当,但每每他委婉地提出,便被崇宴不耐烦地打住了。
他也就不再说什么,顺理成章地继续拖下去——其实他心里偷偷地,也很不愿意分开··他一直难以启齿的是,他很喜欢和崇宴这样的亲密无间,那让他感到很舒服,甚至崇宴主动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那微微带着热气的呼吸撩过他的肌肤的时候,他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栗,全身的毛孔舒服地张开,会有奇怪的热流,在四肢里流动,最后涌向下面,他残缺了的那一部分。
但因为是残缺了的,那种感觉也是模模糊糊,若有若无,令人难以分辨·反而是另一处,从不被他关注的,掩藏在两腿中间的那条小缝,会感到发热,发痒,有时甚至感到有湿湿的流出来。
那基本是崇宴贴他十分地紧,或者蹭他的时候,他才会有的反应··那种奇异的,陌生的,全因崇宴而起的反应,每每让他感到不知所措,却又不愿意拒绝,不仅不愿拒绝……甚至还想要更多。
所以小时候开始和崇宴玩的游戏,渐渐发展成最后胜利的一方,可以得到对方的亲吻,他也没有拒绝——反正拒绝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就这么云山雾罩地浑噩下去,好在除了偶尔身体奇怪一些,他也并不觉得哪里不同。
随着他的长大,姐姐们在宫中也都各自有了去处,与他相隔都是很远,崇宴又向来不喜他同姐姐们有接触,他就只在中秋端午这样的时候,偷偷摸摸回到小时候的永安堂,去见上奶妈和姐姐们一面。
即便如此,回去的时候,崇宴仍然大发雷霆,不许他再见她们··而他或许是被崇宴一贯的优容放任给宠坏了,对着主子,感到委屈不说,竟还同他吵了起来··往后几年,他想起自己的自以为是,总不免感到脸热,又觉得心口酸涩。
那是崇宴第一回打他,掌心打在脸上,不算很痛,看得出来他克制了力度··他没被打痛,反而一时惊在原地,张大眼看着他··而崇宴只是阴沉地又说了一句:“我再说一遍,不许你再去看她们。”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姐姐们已经和崇复开始有所来往·而崇宴大概那时候就已经知道,所以才想要阻断他和姐姐们的一切来往··但他不知道,崇宴其实有很多事,从不让他知道。
而那时的他还很年轻,血性尚存,傲气也有,他竟然还敢和暴虐的太子殿下赌气,一连几日不理他,连夜里也回到西暖阁去睡··直到几日后,崇宴从皇后宫里回来,他看着崇宴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终于还是走上去给崇宴解了披风,同往常一样喊他阿宴,想要求和。
得来的却是一个耳光,他猝不及防,那一巴掌和前几日不可相较,他的脸被掴到一边去,唇角即刻破了··“没规矩的东西,主子的名字也是你这卑贱奴才唤得的”·接着便是崇宴的勃然大怒,他被贬到库房,一贬就是大半年。
再回到崇宴身边,他那点被宠出来的小脾气,他自以为的在崇宴眼里,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底气,在这大半年的日夜难安里被磨干净··更糟糕的是,他之前并不懂得的东西,在置身于真正低贱的杂役中之后,甚至是亲眼目睹过太监被侍卫压在假山下行事,太监用手将宫女插得高潮等等之后,他几乎是悲哀而绝望地醍醐灌顶了。
他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和那人同床而眠··再也不能装作无知,被那人亲吻··恋慕上一个人,竟是如此,称得上惨烈··玉奴番外:05·在他全然无从去参与的大半年里,崇宴就这样长到了十三岁,身形愈加修长挺拔,两人站在一处时,竟比他高出了半个脑袋,已经是高大而又可靠的模样了。
而随着体型上渐渐拉开的差距,别的方面,崇宴似乎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成熟··崇宴现在已经开始上朝参政,每日要与阁臣议事,同那帮阴狡的老头子在一起,竟也不显出生涩弱势。
而下朝之后的崇宴,读书习武,招揽门客,聚人议事,片刻也不放松,仿佛有什么追赶着他,催他尽快成熟,能够独当一面··但他隐隐察觉到,除了这些,崇宴和半年以前,是十分地不同了。
从前他虽然也暴躁易怒,阴晴不定,却远不是如今可比·其愈演愈烈的暴虐,直令人背上发冷··只是他从前就未曾害怕过崇宴的残暴,如今自然也不觉得畏惧。
让他感到失落的,只来自于崇宴本身··大约是终于意识到两人的身份地位,自他回来,崇宴一直对他以本宫自称,他喊他殿下而非阿宴,对方也毫无反应·甚至于,崇宴再也不像从前,时刻把他带在身边,连夜里,也不要他陪着,将他赶回西暖阁去睡了。
他心中明白,如今自己早已比不得从前了,崇宴长大了,跟前的人都是宗室王族,大臣之子,哪里还看得见身后唯唯诺诺的奴才呢··更何况,他还是个身体怪异,身体残缺的阉人。
他原本是并不关注自己的身体的,再怪异再难看再残缺,可哪个太监不是阉人呢,而他那多出来的部分,也不能有任何用处,也就全不在意··但是如今不同了,为着喜欢上的那个人,他对自己的一切,都感到自卑起来。
他的罪人的身份,他的残缺而怪异的身体,甚至他空长出来的几岁,都让他感到卑微而胆怯了··时光流水而逝,转眼,又迎来了太子殿下十四岁的生辰··一整日,东宫车水马龙,至夜方歇。
崇宴饮了酒,步伐微浮,他服侍他脱了衣裳,到浴池中洗澡··又拿了澡巾,为他搓背··池中热气蒸腾,崇宴赤裸地坐在水中,肩膀已显出宽阔,手下贴着的肌肤,也放出蓬勃的力和热。
他不敢看他,垂着眼睛,快速地擦完,便起身··“殿下,玉奴先退下了·”·水中的人却陡然睁眼,透过薄薄雾气,眼中暗光浮沉地望向他。
“本宫准你退下了么”·玉奴番外:06(初夜…)·他一时进退不得,不知所措地站住了··缭绕的雾气里,崇宴两臂伸展,靠在身后的玉石壁上,分明应该是微醺了,那双漆黑眼中却是清醒,并放出一种危险的光彩,紧紧盯着眼前神色紧张的人。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34)】·“过来,服侍本宫穿衣·”·那声音在湿润的空气里,仿佛也沾了湿气,有些沙哑了··他步下踌躇,隐隐感到一阵未知的不安,却终究反抗不得,吞吞地向人走过去。
而后者,也从水中站立起来,伴着哗啦的水声,高大的,精悍的身体,湿淋淋地,陡然出现在眼中,从池子里走了出来··他几乎不敢继续走近了··然而对方那双黑而沉的眼睛盯着他,带着无形的威压,他只能忍住了那股不安与悸动,垂着眼睛,走到对方身前。
捡起旁边的布巾,为崇宴擦拭身上的水珠,从脖子到后背,再到前面,他始终不敢抬头,却感觉到一双目光死死地盯住自己,简直如剥皮一般地露骨··手下微微颤抖,他擦到了崇宴的腰腹以下,那巨大的,生得几乎有些可怖的物事,半垂在腿间,形状凶恶,令人头皮也发麻了。
他一动不敢动了,对方却还微微张开双腿,低沉地命令道:“这里,不知道擦吗”·身体微微颤抖,他禁不住低声地唤:“殿下……”·那带了乞求的声音,他也不知自己想求什么,渴望和胆怯一样深,让他只能畏缩不前。
对方却全然不理会他的纠结与难处,对他的不顺从感到不悦,从鼻子里阴沉地哼了一声··他无可奈何,抖着手隔着布巾,轻柔地握住了那巨大的一处··即便是隔着布料,那处的存在感也太过鲜明了,仿佛是有生命力一般,在手中跳动着,并且以他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地肿大了起来。
因他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便感到十分地震惊,瞠目结舌,和一阵难以言喻的畏惧··他原本是想象征性擦一擦便松开的,这下如碰到烙铁一般,烫得将它直接丢开了。
·而他的手刚刚松开,便被猛地捉住了··崇宴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向自己,两人一时贴的很近,崇宴的身体还带着微微的湿气,散发出蓬勃的男人气味,让他一时呼吸困难,身体微微颤抖。
身体为这样的碰触而发软了,心中却更加惊慌失措,对方的目光暗沉,却又隐现亮光,紧紧攫住他,仿佛是在舔舐他那样的充满色欲,他想不透崇宴的情欲缘何而起,方寸大乱之间,觉得很是羞耻。
在他无措的时候,崇宴嘴唇紧抿,不发一言,却是开始撕他的衣衫了,呲啦一声,领口已被撕开一个大口,露出细弱的锁骨,急乱之下,他用力挣扎起来:“殿,殿下,你松开我……”·慌得是连自称也忘了,但对方恍如未闻,盯着他露出的一片肌肤,目中眸色更深,翻滚起来,他更揽紧了怀里的人,低头咬上那根锁骨。
那唇齿贴上肌肤的瞬间,他脑中惊雷一般炸了起来,乍然间一片空白·他虽然爱慕于崇宴,但因全无希望,也就从未生过不该有的念想,更莫说这样的肌肤相亲··他心中毫无准备,第一反应自然是不愿意。
他惊叫出来,声音几乎有些变调了:“殿下——你做什么”·手下也下意识地更用力推拒他,但这点不情愿似乎终于将人惹恼了,崇宴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面目阴沉而带着某种嗜虐的神情。
“闭嘴·”·他被那一巴掌扇得一时懵住了,只这片刻间,耳边已传来衣帛被接连撕裂的声响,崇宴的手劲大到如此,转眼便将他剥了干净,两人之间陡然赤条条地相贴,全无阻碍。
而后就这样被推倒在了浴池旁边的地板上,崇宴双手各按住他的一只手腕,一条腿插进他的双腿间,压着他,在他全身用力地落下亲吻,那力度仿佛不能克制似的,每过一处,就很快浮出青紫的瘀痕,那极坚硬的地板,也硌得他脊背发痛,但这些痛,都全然不及他此时的惊惶。
他十分用力地想闭紧腿,但被崇宴插在中间,闭也闭不上,反而将崇宴夹紧了··他的声音都带着过度恐惧的哭腔了:“殿下,殿下……你别碰我……”·他那里不能见人的,他绝不敢教人,尤其是教崇宴,目睹他不堪的身体的。
但他双手被按住,腿也被压住,他完全不能动,心惊胆颤,身体发抖地承受着崇宴的亲吻,到崇宴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看见那处残破的,又生着另一副女体器官的部位的时候,终于喉咙一哽,呜咽地哭了出来。
·“哭什么,”那人微微含着讽刺的口吻,冷冷地说,“作出这么三贞九烈的模样,下面倒是湿得可以,水儿都流了半个屁股·”·边说,还伸出手指,恶意地在那水淋淋的臀瓣中间刮了一刮,果然满手指的水,又用手指撩了撩那片微微合拢的小嘴,那里即刻敏感地微微发颤,翕动着张合起来,像是吮吸他的手指一般。
“生了这么副不阴不阳的东西,不就是给人肏的么”·说着,也不管躺着的人一动不动,似僵住了的反应,掰开他的屁股,崇宴扶着自己,直接顶了进去。
从未被开过穴,那处紧热异常,这么毫无章法地捅进去,简直要撕裂了一般,痛得他微微抽搐起来··但也不觉得多么痛似的··他原本以为,在看到他的身体,崇宴厌恶甩开,已经是他所能想象的最惨的境况了,却未料过,被进入了,竟更加地难过。
一时竟有种心如死灰之感··番外二:得抱爱人老·得抱爱人老:01(看题目就知道番外二是张小甜饼(≧≦)·他的脾气虽是温和,却并不软弱,心中即便再爱慕,也受不得这般强奸与侮辱。
脾气发了犟,便愈发地不顺从,招来更多的羞辱与折磨··一日一日,难以开口的爱意在羞辱里更加沉默下去,变得像是无言的花苞,冻在冰块里·不知何时才能破冰,开始绽放。
也或许永不能绽放··在被丢进军营里,失了孩子,奶娘因他而死之后,爱意渐渐腐化,生出了恨意··恨到要那人去死,恨得再也不肯承认自己竟然爱慕过那人。
但即便是在这样刻骨的恨意里,竟也不愿意那人为别人所拥有,不愿意他娶太子妃,不愿意他同别人纠缠··爱他,恨他,终于还是想要独占他··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突然睁开眼睛,梦里的绝望和疯狂还残留在意识里,让他发了一身冷汗··觉得身上黏腻腻的不舒服,又有些胸口发闷,喘不过气,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张望一会儿,渐渐地清醒过来。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35)】·放在胸口前的,是身边熟睡了的男人的手臂,做爱之后被这样搂住睡了,身上也没有清理,下身是湿的,身体里也还留着对方的精液。
透过昏沉的夜色,他微侧过头,去看身边人的脸··在岁月里渐渐显得成熟了的五官,睡着之后,是全然的俊美与安静,仿佛满足似的,嘴唇有微微的笑意··他凝视着,也不由微微笑了起来。
他动一动,往崇宴的怀里更缩了缩,对方没有被他弄醒过来,只是手下意识地,更把他抱紧了一些··将脸贴在对方的胸口,听着那稳定的,有力的心跳声,心中也觉得很安稳。
梦里的和过去了的,都和现在的他无关了,他躺在这个人的身边,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定的幸福··再醒来的时候,天已蒙蒙发亮··崇宴已经先他起了,正在穿衣,动作很轻,只发出窸窣的动静。
见他迷蒙地睁眼,像要撑起身来,便推开正给自己系腰带的奴才,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下身··“怎么醒这么早”崇宴吻一吻他的眼皮,轻声地说,“我要去上朝,你再睡一会儿。”
他点点头,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接过侍人的腰带,自己给他系上了··崇宴看着他垂眼为自己牵衣,目中一时极热切,又极温柔,忍不住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捏起他的下巴,含住了他的嘴唇,亲吻吮吸。
“嗯……”他仰着脸,柔顺地张唇任他吸住了自己的舌头,几个时辰前才被进入过的身体还很敏感,被亲吻得微微颤栗,他倚住对方的身体,发出了细细的呻吟。
对方的手搂住他的腰紧紧贴向自己,另一只则揉着他的胸部,那里形状略微有些奇怪了,并不平坦,圆圆的凸起来,倒像是弱女的小胸一般,而被这样揉捏,那里也传来微微的饱胀的刺痛感。
他一时蹙起眉,被揉胸而涌起了一阵情潮,双腿发软,站也站不稳了,只能贴住了对方的身体,被搂着腰亲吻··绵长的一吻结束,两人都呼吸微乱,崇宴声音沙哑,欲求不满地:“早知方才就不该怜惜你,把你叫醒了,插进你的穴儿里肏一肏。”
崇宴一贯是要晨勃的,当年崇宴待他不好的时候,什么下三滥的玩法都想到了,早上必定要自己坐上去,或者含住他,将他服侍得射出来,崇宴才肯起床的··现在两人解开心结,婚后可说是如胶似漆,崇宴也开始学着去收敛自己的暴戾,学着去温柔,去爱护。
像是一条生性暴躁的巨龙,小心翼翼地收起爪子,温柔地舔舐他抢来的宝物··想着对方起床醒来后,对着自己勃起的阴茎,和熟睡的爱人,恐怕是露出了一脸为难的纠结,他有些想笑,又有些心软。
他仰起脸,在对方的下巴上亲了亲:“下回忍不住,你直接进来就是了,”说到此处,神色已是很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了下去,“反正还很湿的……”·对方的呼吸一瞬滞了滞,而后神色微微变了,有些发狠的,崇宴用力地在他屁股上揉了一把:“我下朝就回来。”
得抱爱人老:02·崇宴走后,阿礼问近身服侍他的婢子纨纭:“崇安昨夜睡得安稳么”·纨纭正在为他穿衣,闻言,轻声答道:“大公主睡得还算安稳,只哭闹过一回,由乳母哄着,又睡了。”
纨纭口中的大公主,就是阿礼同崇宴生的孩子,崇安了·是个公主,也是崇宴的第一个孩子··本朝大户人家是有这样的规矩,孩子出生不由母亲喂养,有专门的乳母,教养嬷嬷,仆役婢子,拉拉杂杂的一大群,养在别屋。
只白日里会抱来,与母亲亲近··像崇宴因身份格外贵重,一出生就被封了太子,更是从小被养在东宫里的··虽然曾向崇宴提过,不愿意孩子离得自己太远,但一向在他的事上几近没原则的崇宴,罕见地在这件事上,十分地强硬,甚至于公主一出世,便将孩子送出去,连平日何时抱孩子过来,能呆多久,也都严格地照规矩来。
他虽然一度为此感到不满,但他曾经也是世家之子,也是由乳母养大的,终究忍耐了下来··是以听见孩子夜里醒来哭过,心中虽然已经感到很心疼,阿礼也只能说:“没有再哭闹便好。”
·却明显是放心不下的样子,纨纭便宽慰地说:“待会公主用过早膳,便能来向娘娘请安了·”·阿礼独自用过早膳不久,乳母便抱了公主过来。
崇安生的唇红齿白,眼眉弯弯,是融合了崇宴和阿礼两人的模样,十分地玉雪可爱··她上月刚满周岁,那会还不能说话,现在就已经能咿咿呀呀地,口齿不清地说些简单的词汇,比如看见阿礼,就在乳母怀里挣起来,朝他张开小手,手舞足蹈地:“五后,五肉……”·嗯,也只有亲生的,才能听懂这小家伙在喊什么了。
笑着将小家伙抱过来,怀里香香软软的,阿礼心里满满的柔软,崇安的脸型,鼻子和嘴唇都很肖似崇宴,更让他有一种移情般的爱怜··一边和女儿玩耍,一边听着乳母汇报公主一天的日常,此时,小黄门在帘外道,太医院的章太医看脉来了。
将孩子抱给乳母,他理理衣衫,略坐正一些,让人进来了··章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在妇科上很有声望··之前他被软禁在小院里的时候,就一直是章太医在调理他,此人医术高明,人也勤谨,是阿礼从宦人一跃成为正宫娘娘之后,为数不多还被崇宴允许留在身边的人。
切过脉,章太医收回垫手腕的小软枕,恭敬道:“娘娘脉象平和,温而有力,想来是都大好了·只还有些体虚,多调养便可·” ·因长久服用药物的缘故,怀孕初期又多劳累伤神,还是那样特殊的身体,如此种种,导致一年前生产时,阿礼受了很大的苦头,许久产不下来,又险些大出血,几乎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两天一夜,才终于生下来,产后也极虚弱,全靠了珍贵药材和补品,又有章太医的圣手,一年半载地,才渐渐地缓了过来··“有劳章太医费心了·”·“不敢,卑职本分而已。”
章太医越发地恭敬··想来怀揣着宫中最大的秘辛,这原本指着年头就要致仕,回家含饴弄孙的老人,就不得不提起了万分小心,每日战战兢兢,惟恐一时不察,遭来满门祸事。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36)】·见他如此,阿礼本来还有别的想问,这下也不好开口了,说了几句,便叫人退下了··崇安在他这里呆了半个时辰,也被抱了回去,被抱走之前,还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委屈地瘪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崇宴不到中午就回来了,脸色奇差,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喷火··彼时他正翻着本书看,看见人自己掀了帘子,怒冲冲地走进来,有些惊讶,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气,撩到了这尊大煞神的胡须。
他放下书站起来,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伸手,摸了摸对方因为不悦,而紧紧皱起的眉毛,温声问:“怎么了”·就像是大型猫类,炸毛的时候被顺毛安抚一样,原本快要爆炸的崇宴,被这样一抚摸,漆黑的眼睛盯着对方满是关怀的脸,陡然身上戾气一敛,整个人安静下来。
他捉住了阿礼的手,揣进自己手心里,抿抿唇,几分厌烦地:“没什么,一群老顽固,平白惹人心烦·”·却是不想继续多说的样子··前朝的事,阿礼一向不大过问,也就不再提。
被牵着手重新坐回炕上,崇宴看见满榻的玩具,问:“崇安已经来过了”·“是啊·”他点点头,仔细观察了崇宴的脸色,试探地说,“她也只有早上和下午,那么一会儿时间,能过来看看我了。”
崇宴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他便继续说:“崇安还这样小,我总是不在她身边,也蛮可怜的……”·“皇子公主都是这样长大的,哪有什么可怜不可怜。”
崇宴皱着眉,对这个话题有些不耐烦地,直接生硬地转了开去,“章太医今日来过了吗”·他心下微微叹了口气,每次一提崇安,崇宴情绪就有点不对,有时他甚至觉得崇宴是不喜欢这个女儿的。
面上还是点点头,道:“来过了,章太医说我已经大好了·”·其实半年以前,章太医就是这么说的了,他到底没什么大毛病,好好休养调理,自然恢复得快,但崇宴于此仿佛是有种偏执,仍旧让人天天来看脉,也不顾及人家六旬老人,每日行走宫中,多么劳累。
崇宴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确实是十分的红润好气色,强说不好也有难度,才满意地点点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嗯,你好好的,我才放心·”·阿礼心里微微地一动,模糊地想起来,他在生产的时候,那会儿已经快要晕厥过去了,浑身的力气在流失,感觉得到血液流的十分快,而脑中却越来越混浊……那时候,仿佛是听到了产房外崇宴的声音,暴怒的,嘶哑的,又像是满含了恐惧,而后模糊的声音近了,崇宴的声音就在耳边,但是什么也听不清楚了,只记得被他握住的手腕十分地疼,他太用力了,就像是怕再也握不住他了一般。
或许就是被那种痛意击中了,他才咬着牙,终于撑到小家伙发出嘹亮的哭声,才放心地昏了过去··但是他再醒来,孩子连名字已经取好了,孩子也不在身边,崇宴冷着脸,将崇安直接送到一座独立的宫殿里,赐号平安。
一出生就赐了宫殿,还有了称号,这位大公主的地位,实在算得很高了··所以他也很不确定,那时候的崇宴,是不是他太痛苦了,而生出的幻象·毕竟崇宴是不准进产室的。
这样想着,听到对方的关怀,也还是觉得感动,他回吻了对方一下,小声说:“是呀,我好不好,你一直都是最清楚的·”·崇宴眼睛微微一眯,这下嘴唇直接含住他的,手也伸到他的衣襟里。
他轻轻地唔了一声,倒把胸更往对方手里送了送,方便崇宴揉他··崇宴揉搓着手中的小乳,那处的确是比从前要大了些,他用两只手指夹住了乳端,手心挤压着乳肉,仿佛是要从里面挤出什么似的。
阿礼有些被弄得疼了,微微喘气,蹙着眉:“你轻一些……嗯……”·崇宴舔着他的唇瓣,手下仍是对着那有些肿胀起来的乳头,拉扯揉捏,声音模糊地:“最近越来越少了……今天的还没有吗”·他有些被揉的抽气了,是有点疼,但又有种酥麻,愤愤的声音也变得色厉内荏了:“昨夜你吸得那么干净,哪有这么快的……嗯你轻一些……啊……”·或许是耐不住这样的刺激,被按摩的胸口果真阵阵胀痛起来,而后在崇宴用力一挤之下,红肿的乳头滴下了乳白的汁液。
得抱爱人老:03(吸奶奶…好久不见的污污小火车…)·阿礼的衣襟被扯开了,衣衫一直滑到肩头以下,露出了半只小小的,圆润的乳房,正被崇宴握在手中,乳头断断续续地泌出乳汁。
“这不是马上就有了吗”·崇宴用食指指腹蹭了蹭泌乳的奶头,而后食指与拇指合在一起,捏了捏那粘稠的触感·而后将手指含入口中,放到唇边,伸出舌尖,将上面的乳汁舔干净了,很愉悦地:“还是很甜。”
那津津有味的神情与动作,让阿礼感到脸红了,对自己袒胸露怀更觉得羞耻,不自觉地拉了拉衣襟,被崇宴看见了,一手给挡住··“遮什么,我还要吃呢。”
阿礼神色难堪地:“没有多少……等夜里,多一些了,再给你吃,好不好”·白日里被吸乳,无论如何,还是太过难为情,阿礼脸红得快滴血了,声音低低的,似哀求似恳劝。
然而崇宴才学的体贴,全然不体现在这时候,并不多言,只手里将他胸前衣襟撕扯得更开,两乳全袒露出来,而后一手握住一只,低头含住了其中一只乳头··“啊……”乳头被舌尖卷住用力吸吮,那种酥麻与刺痛让阿礼一时难以忍耐,发出了低低的喘息声,感觉到液体从孔隙中被吸走,身体即刻便酸软了。
两乳都被崇宴握在了手中,爱不释手地搓揉,白馒头似的两乳被揉得通红了,指尖里粗硬的一粒红肿而坚挺,戳着掌心,有种令人难耐的刺激,而口中含着的那一粒,无断绝地,细细地吐着白色的乳汁,被崇宴用舌头卷了干净,还发出了吸奶的嘬嘬的声音。
乳房被吸得一时十分胀痛,一时又很快悦,阿礼眉头时蹙时松,终于忍不住抱住了对方的脑袋,将自己的胸往对方嘴里更送进一些,难耐地发出呻吟:“啊……阿宴……不要吸那么重嗯哈……”·【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37)】·这只乳中已经没有什么奶水了,崇宴不舍得浪费,含住了他的整圈乳晕,大口地用力吮吸,勉强吸出了最后的一点,才叼住那只空瘪下去的乳头,恋恋不舍地嘬咬了好几口,才吐出它,阿礼已经是眼泛泪花,又疼又爽,轻声地抽泣起来。
崇宴凑上去,用含着奶香的嘴唇去亲吻他的眼角,用舌尖去舔他的眼皮,将那点泪水都舔干净了,留下自己的液体,又往下,去含住他的嘴唇,阿礼柔顺地张开嘴唇,伸出舌头被他缠住,轻声哼吟着,和他唇舌纠缠。
两人渐渐贴着身体倒在了榻上去,崇宴压在阿礼身上,一边亲吻着他,一手仍揉着一只还未吃过的乳房,另一手则已经从下裙里探进去,摸到了他的腿间··多重的爱抚让阿礼难以承受,乳房里渐渐地,有些胀痛得厉害,恐怕是太过刺激,产乳产多,溢乳了。
唇舌分开的间隙里,阿礼蹙着眉,挺胸往崇宴的手里送,声音弥漫了情欲地:“阿宴……好胀……”·崇宴揉着他的乳房,乳头已经微微地渗出乳汁了,他用指尖去抠挖那条小缝,若无其事地问:“哪里胀”·阿礼知道他因为方才的推拒在为难自己,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他环住了身上男人的脖子,用胸口去蹭他,声音哀哀切切地:“胸口……胸口好胀……阿宴帮我吸吸它……”·崇宴眸色微深,身下人的渴求让他呼吸有些不稳了,他强自忍耐住了,继续逗他:“阿礼想我吸你的胸呢,还是吸你的乳头呢”·阿礼几乎要哭出来了,他呜咽地说:“乳头……奶水堵在里面了……阿宴帮我吸出来……呜……”·说这样羞耻的话,终于让他忍不住哭了出来,如此可怜又可爱,崇宴心口阵阵发烫,用力地亲了他的嘴唇一口,而后往下,含住了那吐奶的乳头。
“嗯啊……”被吸得通了的畅悦感,让他眉头一松,长长地呻吟了出来,身体也细细地颤抖起来,夹住了在腿间抚摸他的大手··崇宴手伸进去一摸,已经满是汁液,湿哒哒流了满手,他索性将人的下裙往上掀开了,堆到腰间,露出了阿礼的下体,而后解开自己的裤头,就这么扶着性器,插入进去。
一边被吸乳,一边被插穴,阿礼的声音几乎不成调了,身体阵阵抽搐,崇宴还没入几下,穴里一阵痉挛,将他绞得紧紧的,喷出了一大股湿液··竟是这样快,就被插得高潮了。
他歪着躺在榻上,衣发凌乱,胸口大开,一只乳房已经被吸的红艳糜烂,脸上带着高潮之后的满足与涣散··一副被十分疼爱过的淫乱姿态··他的身体里还插着崇宴的性器,正一进一出地抽插着,他虽然泄了,崇宴却还早得很。
将他软绵绵毫无力气的双腿抬起来,崇宴挺动腰身,撞击着那处已经软成水一样的小穴,里面满是喷出的汁水,进出都很顺畅,柔柔地包裹住自己,让人舒服得头皮发麻。
口中虽然已经吸不出什么奶水,也没有将嘴松开,或轻或重地,啃咬着乳头和乳肉,将阿礼刺激的一阵阵收缩着小穴··很快竟又情动起来··得抱爱人老:04· 白日里荒淫一场,腰酸腿软,差些就要被崇宴抱着用午膳了。
究竟不肯在众目下亲密太过,阿礼勉强坐着吃了午膳,就回床上去躺着··崇宴也跟着进来,见他开始自己解外袍,阿礼才有些惊讶地:“你今日要午睡么”·崇宴点点头,只着中衣,上了床来,将人一手给捞进怀里抱住,道:“陪你睡一会儿。”
一手在他的腰腹处轻揉地按压着,随着那源源的热气与力度,身上酸痛也好转了许多··阿礼靠在他怀里,眨眨眼,微笑了一下,将手伸出去,也揽住了崇宴的腰。
日光很好,相爱的人应该拥抱着,好眠一场··这场午觉睡得格外绵长安稳一些,醒来时,有种长眠许久之后,复苏的感觉··四围静谧,纱帐微微拂动,感觉得到日光已经下斜很多。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抱着自己而眠的男人已经不在··一瞬间竟有种十分惊惶的感觉——他还陷在自己睡了许多年的幻惑里··他赤脚踩到地毯上,疾疾往外走,心脏跳的很快,脑子里发白,只觉得恐惧。
到看到外室里背对他坐着的男人时,他脚步停下来,耳目即刻聪明,神魂回体,心中大安··崇宴还在··他还活着,也还在自己的身边··他倚在门上,那种劫后的幸福感,让他的心跳还是有些快,手脚也有些发软。
一时都没注意到崇宴的动作,他正拿着一根毛绒绒的尾巴,在逗着什么··一个穿着虎纹小衣的幼童,在他身前摇摇晃晃地坐着,小脑袋大眼睛跟着那只小毛棒转,不时伸出手去抓,像只扑毛线团的小猫。
崇宴面上是无表情地,更不说话,嘴唇抿起,只拿着毛棒在小孩眼前晃来晃去,也不厌烦似的··小孩始终抓不到,有些委屈了,嘴巴一瘪,但在凶巴巴的崇宴面前,又不敢哭。
到这里,阿礼终于看见被欺负的崇安了··……崇安为什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爹爹·他一脸黑线,向两人走去,无奈地对背对着自己的人喊:“阿宴。”
听到这一声,一大一小都是很大反应··崇宴脸一僵,小崇安则是眼睛一亮,眼圈说红就红,她手脚笨拙地爬起来,向阿礼伸出双手,想向他跑过去:“五后”·奈何人小腿软,小腿儿还没站稳呢,就晃了一晃,多亏了崇宴眼疾手快,一只手将她捞住了,免于她摔下坐榻去。
“坐好了,乱动什么”·崇宴黑着脸,声音严厉,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呵斥了··小崇安被吓得战战兢兢,坐在榻上,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母后。
阿礼也微微皱眉,走上去,将孩子抱起来,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对崇宴道:“你脾气不能好一些吗”·崇宴看了缩在阿礼怀里的小人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看,没说话,径自起身去了书房。
蹙着眉看人走远了,阿礼才转头去问乳母:“公主来了多久了”··【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38)】“有一个时辰了·娘娘在午睡,陛下便陪着公主玩,不让吵醒了娘娘。”
想想女儿和她的魔王爹爹竟然单独待了这么久,阿礼都觉得有些心疼了··而且一个时辰,已经超过规定的时间了··只是崇宴刚才似乎没想起来,而且原本这一个时辰也不是他和崇安在一起,便也不提让崇安回去,将崇安哄得又咯咯地笑起来,陪着她玩儿,一时不察时间流逝。
崇宴再出来,见崇安还在,甚至吊住阿礼的脖子不松手,崇安虽小,挂在脖子上也是不轻的,当即脸就沉了下来,斥向崇安的乳母:“怎么还不送公主回去”·乳母脸一白,当然不敢说是皇后不放人,只跪下请罪。
阿礼忙直起被崇安吊得低下去的脖子,抬头说:“是我一下忘了时辰·”·只是他动作一时急乱,被崇安一下扯住了头发,当即痛得眉头一皱,轻声地嘶了一口,崇宴的脸色一下十分难看了,看向崇安都有一种可怕的神情似的。
他大步走上来,竟是直接将崇安从阿礼身上扯下来,近乎粗暴地塞进乳母怀里··“带公主回去·”·简直一刻也不想看见崇安似的··夜里阿礼背对着崇宴,崇宴过来抱住他,他挣了挣,没挣开,也就不动了。
崇宴的手伸到他的衣襟里,嘴唇也落到脊背上,见他全无反应,便微微停了下来,含住他的耳垂:“怎么了,白日里累到了吗”·阿礼心中郁郁,实在不想做,正找不到借口,对方如此说,他便点点头。
听到崇宴喘了几息,从他身上翻下来,只抱住他,亲吻他的肩头,颈侧,却不再进一步做什么··崇宴确实是比从前温柔体贴许多了,会因为顾及他,而忍耐着不做,在他以前,是想都没想过的。
那点郁闷和愤愤,便又有所软化下来··只是仍然很困惑,为何崇宴却半分没有把这样的心情,分给崇安一点··或许他多少是知道原因的,只是却不敢直面它。
崇宴的态度,是在他生下崇安之后,陡然改变的·在那之前,崇宴甚至比他更期待孩子的降生·崇宴待崇安,也一直是待儿子那样的严苛··崇宴或许不会再有子嗣了,他想要的是儿子,而非女儿。
而这都是他造成的··得抱爱人老:05·今日章太医来看脉,自然还是一切都好··太医整理着药箱,将要退下了,阿礼突然喊住他··“章太医,”他略犹豫,还是出口道,“本宫可还能再度怀孕吗”·章太医似被这问题惊了一下,老脸都有些僵住了,十分为难似的,片刻才道:“这……就要看陛下了。”
阿礼无言片刻,迟疑道:“陛下的身体……果真……”·章太医这次沉默更久,阿礼便当作,这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一时间心口发涩,章太医离去很久,他还坐在原处,一动不能动··皇室子息本应繁盛·他自己,也想为崇宴生很多很多的孩子,长得像崇宴的,或者像他的,有子有女,绕于膝下,等他们年老了,还能看到他们的生命热闹地延续下去。
而且,如果能有一个儿子,崇宴或许会开心一些··但那已是不可能的了··人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受罚··崇宴下朝回来,也是十分怒不可遏的模样,近日他总是这样。
阿礼虽是不理前朝事,多少也有些在意··问他,又总是说没有什么,还有些不耐烦··阿礼便不再问了,找来崇宴身边的人,也都锯嘴的葫芦一般,口风很严。
今日未及正午,阿礼到小厨房里,亲手做了两道小菜,羹汤,配上两碟糕点,装入食盒,往皇帝所居的乾元宫行去··乾元宫本是皇帝居处,但崇宴多数时间,都住在皇后的宫里,乾元宫反而冷清下来,倒是常常下朝之后,同阁臣在宫内的小书房里议事。
阿礼进乾元宫,自然无人拦他,告诉不必通报,他拎着食盒,自己去寝宫里等崇宴··从窗内可看到小书房的正门,他静静地坐着,有时无时地往小书房看··终于看到门被推开,崇宴当先而出,怒气冲冲,后面跟着四五老臣,心忧难当的神情。
·“陛下,后宫冷清,皇嗣凋零,若不广纳秀女,延绵子嗣,陛下如何告慰故去先祖”·情急情切,竟是在庭内疾呼出声。
连阿礼也一字不落听了干净··轰走那几个老不死,崇宴阴着脸迈入殿内··看到静静而立,对他微笑的人,一时怔住了··脸色微微扭曲,怒声问身旁的人:“皇后来了,怎么没有通报”·他的神色似有某种慌张,目光不与自己相对。
阿礼看得很明白··他是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阿礼脸上含着微笑,走上来,牵住了他的手··“你有事忙,便不叫他们打扰你了·我做了几道小菜,想来与你一起吃。”
眼前握住自己的人,还是温柔宽容,并无异常··崇宴抿抿唇,问:“等了多久了”·声音已是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没有多久,菜也还热着呢。”
被拉着到桌边坐下,阿礼为他舀了汤羹,笑吟吟地递给他··崇宴看他一眼,接过了,嘴角有些忍不住地微翘起来,口上却还是道:“这种事,叫下人做也就是了。”
阿礼微笑着摇摇头··用过午膳,便觉得困顿起来··崇宴见他连打几个呵欠,便让他直接在这里睡下了··阿礼缩进被窝里,睁着眼睛看着崇宴。
“你不睡么”·崇宴摇摇头,摸摸他的脸颊,道:“还有奏章要看·”·阿礼还是睁着眼睛看他,眼里温温润润的,有种惹人意动的乖顺。
本来要转身的步子就是一顿,崇宴拉了把椅子过来,将奏章也全拿过来,坐在床头,对阿礼说;“你睡吧,我在这里看·”·阿礼弯弯嘴唇,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弯曲食指,勾住了崇宴的尾指。
垂目看着两人勾住的手指,那称不上鲜明的触感,也让崇宴感到了心动··今日的阿礼,好像是格外爱撒娇了一些··【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39)】·他很喜欢。
得抱爱人老:06·睡得不是很稳,像是有令人心悸的梦境,却又很模糊··突然就醒来,毫无预兆地,梦中事全忘干净,只有不舒服的感觉还在··床边没有看见崇宴,隐约听到外间有说话的声音。
他无声息地下了床,走到门边··“哦将儿子过继给朕,端王叔他果真这样说”崇宴的声音虽然压得低,但那阴冷的语气,也够听得清楚了。
“臣亲耳听得端王所说,陛下圣体有亏,恐将无子,小王子嗣颇丰,倒不妨过继给皇上侄儿一两个,好过老来无人侍疾尽孝·”·“可真是劳他老人家一片苦心了。”
崇宴冷冷嗤笑一声,“只是朕的储君,还轮不到别人的种来做·”·“可陛下……”说到一半,那人顿一顿,似是恍然大悟,话锋便是一转,“陛下说得极是,陛下尚是年轻力壮,只须广开宫门,施洒雨露,何愁没有子嗣呢” ·许久,这回阿礼没有等到崇宴的气急败坏,大发雷霆。
“此事朕已有打算,不必再提·”·大约是赤足站在地上,觉得身上有些凉了,他转过身,重新回到床上··张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床罩,听见崇宴的脚步声,他在往自己走来。
他闭上眼睛,在这样强逼自己入睡的情形下,竟也真的睡着了··只脑中来回闪过章太医的那句话··“这……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再醒来,天色已经很暗了。
崇宴还在床边坐着,翻着折子,见他醒了,便垂目看向他:“睡饱了”·他看着对方,点一点头··崇宴眼里有微微的笑意,伸手捏捏他的鼻子:“怎么这样能睡。”
他没有挣开,反而捉住了对方的手,用脸颊蹭一蹭,眼睛润润地看着他··心口微微地酥麻,崇宴眼中微深,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声音略含了宠溺的低沉:“这么黏人,嗯”·阿礼没有说话,他微微张开嘴唇,含住了崇宴的手指。
指尖被轻轻地吮吸了,崇宴才回过神来,他凝视着小猫一般,舔舐着他手指的人,眼中出现某种兽性的神情··阿礼将他的手指含得更深,舌头也卷住,像是以往用嘴为他做那样,吞吐吮吸。
崇宴呼吸有些不稳了,用手指在对方的口腔里搅动一番,而后抽了出来··阿礼的嘴唇水润嫣红,口水沿着嘴角流出一些来,崇宴深呼吸几口,俯下身去,捏住他的下巴,在他耳边滚烫地呼出气息。
“朕的皇后这是怎么了,可是做了春梦么”·对方鲜有如此主动引诱的时候,崇宴难免心中热切,忍不住逗他,不料得到,对方看着他,却是点一点头,嗯了一声。
“梦里全是阿宴·”他说,声音柔软,眼睛温润,“阿宴,疼疼我·”·崇宴要克制很大的力气,才能疼疼他,而不是让他疼··崇宴俯下身去,含住了他的嘴唇,勉强着不要太用力,用牙齿咬着他的唇瓣。
“要夫君怎么疼疼你,嗯”·身下的人看着他,伸出手环住他的颈项,被咬住的嘴唇,发出模糊而潮湿的声音:“想被夫君摸,想被夫君舔,还想被夫君肏进来……”然后,再为你怀上一个孩子。
崇宴呼吸有一刻是滞住了,他盯着身下的人,对方看着他的眼里,羞耻和自尊,此刻全然被敛去似的,只余满是温柔的渴盼··心中滚烫,连指尖都发起热似的,下颌不由得绷很紧,崇宴无声地剧烈喘息,只是这样,已经快要忍耐不住喷薄而来的情欲了。
床边的奏章洒了一地,崇宴从被子里钻进去,压在阿礼的身上,阿礼紧紧抱住他,自己蹬了下裤,光裸的双腿纠缠着贴上他,用潮湿的下体去蹭他的下腹··“阿宴……”他又缠绵地唤他名字了,亲吻他的下巴和脖子,有种渴久的急切似的。
崇宴一边回吻他,一边将两人剥得精光,赤裸光洁的身体被他揉在怀里,两人全然相贴,竟如一体一般··被进入的一刻,真如灵肉相交,灵魂里发出喜悦的颤抖,细细地鸣泣。
末梢的每寸神经都在颤栗,灼热的律动让人忍不住眼角溢出泪珠,嘴唇里发出沙哑的呻吟··汗珠从崇宴的眉心上滴落下来,他咬紧牙齿,下巴绷紧,一言不发,脸上的神情几乎有些扭曲了,只动作越发沉重,越发快地,将自己送入身下人的身体里。
阿礼紧紧攀附住崇宴的肩背,被顶得手脚虚软了,还是起伏着腰部,收缩着穴口,将自己和对方嵌合得更深,毫无缝隙··简直想将自己塞入对方的身体里似的,几近是有一种奋不顾身了。
相连处有种要烫化了的感觉,崇宴的动作越来越快,体内的东西越发地坚硬滚烫··“阿……宴……”说话都难以为继了,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射……射进来……”·射进来,让他再怀上一个孩子。
他用力地缩紧屁股,企图将对方锁在自己身体里面,将千千万的子孙精绞出来··崇宴差些就被夹得泄出来了··他的额上迸出青筋,因为压抑克制,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发青了,但他仍是从那处缠绵紧致的小穴里,一步步地,缓慢而坚定地,退了出来。
龟头噗地一声,与那张红肿的小唇分离开了,紧接着,崇宴就伏倒在阿礼身上,身体抽搐着,在阿礼的腹部上,射了大片··阿礼张着眼睛,感到腹部上微微的热度,那种热度让他感到了烫一般,他脸上显出了痛的神色,微微闭上眼睛。
他感到自己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得抱爱人老:07·隔日章太医来时,阿礼挥退了所有人··盯着神色惴惴的老人,他面上无甚表情,但眼中有一种,和崇宴极其相似的阴郁。
“崇宴他,什么时候好起来的”·章太医面上虚浮着冷汗,脊背如弯弓般坠下去··平日里他是会不忍难为这位老人的,可今日他甚至是显得咄咄逼人了。
“崇宴不准你告诉本宫,是不是”·【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40)】·“陛下……只是略有起色,”章太医面色发白,十分难地措辞,“……不愿娘娘担忧。”
“什么时候的事”·“……两月前·”·差不多也是两月前,崇宴开始不再射到他身体里··他终于受了这一击,竟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章太医退下之后,他脊背挺直地,默默坐了很久。
其实他本该早有察觉··若非有理由,按照那人一贯的喜好,怎么会忍得住呢··只是每每被干得神魂颠倒,神志不清,他也无暇顾及,究竟射没射到体内。
崇宴的身体的确因他,而受到了损害,可能再也无法孕育子嗣,他一直为此而感到痛苦··为崇宴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他一直以为是不可能的了··但原来不是的,只是崇宴不愿意而已。
他瞒着他,甚至不给他怀孕的机会··很难解释崇宴为什么会这样做,他还是感觉得到,崇宴大概还是爱他,所以越发地难理解··但或许也根本没有所谓情由,这种爱,和孕育子嗣,或许本来就是有区别的。
一个盐商,可能足够宠爱他在坊市里买来的姬妾,却很少愿意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儿子··阿礼当然不觉得自己是妓馆里的舞女,崇宴也绝不是鄙陋的盐商。
但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不同··至少崇宴,从未喜欢过他唯一的女儿··确实无论姓季姓张,终究都是反贼之后,不能上得了台面·他也不是没有听过,那些诰命夫人们,私下里是如何议论他。
而崇宴总要立储君的··他不愿意让自己生,总要有人来生··白日里坐得太久,脊背僵了,腿也麻了··到夜里就格外难受些,身旁的人贴着他,也不敢太过辗转,怕惹来追问。
他能说什么呢,只怕一开口全是怨愤··崇宴睡得很深了,他还张着眼睛,小心地拿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赤脚下了床··穿着单薄的里衣,立在廊下吹风。
心里一时掠过很多念头··夜凉如水,明月中悬··凉风拂过,他打了个冷噤,略微清醒过来··他掀了掀唇,自语似的,对自己说:“离开他,你舍得吗”·没有人回答。
带了一身的凉意,回到房里,看见崇宴一脚踩在地上··他站在门口,有些怔:“你怎么起来了”·崇宴抬起头,脸上犹带着恐慌。
“你去哪里了”那声音也是沙哑地,好像被什么扼住了脖子,“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我睡不着,出来走一走。”
他还是站在原处,在月光下,隔着距离看着他,有种朦胧似的··崇宴没来由地,比刚刚醒来发现身边没人,更觉得心慌··他快步走上来,用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
触手是一片冰凉,又看见他单薄的肩膀,和赤裸的足背,那种心慌,即刻便化作了心疼与怒气··“夜里这么凉,不知道披件衣裳么,鞋也不穿·”·到床边还有些距离,崇宴干脆将人拦腰抱起来,将他抱回床上,盖上被子之后,自己也钻进去,将人密密实实地抱住,将他的脚也夹进自己的双脚里。
热度一下来的太快,他禁不住打了个颤··“还冷”抱着自己的人听来都有些紧张了,“我叫人熬点姜汤·”·说着放开他,要下床去。
他伸手将人拉住了,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对他摇头:“你抱抱我,我就不冷了·”·崇宴终究没有走,他拥着求抱抱的阿礼,无奈又有些得意地:“你真是越来越离不得我了。”
是啊,他点点头,他竟然已经离不得他了··“阿宴,”他把脸埋进崇宴的怀里,闷声地,“我们再生个孩子吧·”·得抱爱人老:08(被老婆强奸了的黄桑…)·抱住自己的人略微僵住了,片刻,崇宴拍了拍他的脑袋,有些僵硬地,说:“说什么傻话。”
阿礼抬起头看他,抿紧唇,眼神里几乎执拗地:“我想为你生个儿子·”·崇宴定定地看着他,仿佛有所意动,又不知想到什么,眉头皱起来,断然道:“我不想生。”
顿一顿,又生硬地补充,“我也生不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生不出来”他微微地冷笑,一种郁怒让他脑子近乎不清醒了。
他猛地起身,压住了崇宴,两腿张开跨在身下人的腰腹上··曾经崇宴千方百计,不择手段,要他怀上孩子·如今他也可以,不顾一切,不要脸面和尊严地,逼他让自己怀上孩子。
他既不舍得离开崇宴,更不愿意崇宴亲近别的人··他咬着牙,低头去解崇宴的衣裤·而后者则是被他的强暴给惊住了,裤子被一直剥到了大腿以下,竟还没有反应过来。
阿礼显然疏于调情的手段,他也并不是为了这个,他的手脚笨拙,却急不可耐,将自己的下体暴露出来,握住崇宴的分身,对准之后,便要坐下去· ·崇宴连忙握住了他的屁股,怒声道:“你做什么,想疼死自己吗”·仍未解气,在他的臀瓣上用力拍了一掌。
“胡闹,下去”·这不留力度的一巴掌,让阿礼即刻疼得眼圈湿了,他咬住牙,面上几乎是有一种偏执了··他趴下身,抱住崇宴的身体,用自己湿润而赤裸的屁股,摇晃着去摩擦崇宴的肉棒。
“阿宴……阿宴……”含了哭腔的声音像是饱含了委屈,他毫无章法地吮吻着崇宴的嘴唇,哀求地唤他,“你给我……给我好不好……”·干穿他,让他怀孕,让他大了肚子。
只对他这么做,只给他一个人··“阿宴,我这里会出奶的……”他抓着崇宴的手,去揉自己的胸口,那里饱满而有些发痛的胀感,挤一挤就会有奶水出来,“我怀孕,就会一直有奶水了……可以一直给你吃……”·所以不要去找别人,不要纳很多的妃,一个也不要。
只是他一个人的,他愿意被天天干,愿意合不拢腿起不了床,愿意像个女人像个母牛,只要是他一个人的,他愿意的··【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41)】·崇宴睁眼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状若癫狂的人,简直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温柔平和的人了。
但内心如潮般汹涌,心脏随他的每一个字而剧烈地跳动··简直让人,疯魔了似的··所有的心情,最直观地表达在了两人的身体上··崇宴已经是硬得发痛,像是无处可去,将要爆炸开了。
阿礼的下面也急切地蠕动着,小口大张开,透明的汁液源源滴落下来,弄湿了崇宴的腹部和性具··终于龟头摩擦到入口,崇宴脑子里一白,掐着阿礼的腰,喘息着回过神来,已是插了进去。
阿礼十分满足地,闭着眼长长地呻吟,抱着他的脖子,还摇着屁股,沉下腰,想要将他吃得更深··“阿宴嗯……深一些……再深一些……啊……”·崇宴咬紧牙齿,面上筋脉绽出,挺腰往更深里撞击。
脑子里像是有火花,噼里啪啦乱闪,完全想不到其他··只有自己被一片潮湿而窒热的洞穴包裹住了,占据了所有的思维··干穿他,让他怀孕,让他大了肚子。
为自己孕育许多许多的孩子··几近空白的脑子微微清醒了,崇宴眼中还是发白的,待渐渐看清两手撑在自己胸口,上下起伏着的人是谁时,瞳孔微微缩小,崇宴突然挣扎起来。
阿礼按住他,用力地把自己趴在崇宴身上,屁股和他的下体紧紧相连,丝毫缝隙不留··他用力地缩紧屁股,在崇宴的喘息和抽搐里,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崇宴的精液,全部射进了他的子宫里。
得抱爱人老:09·射完之后,阿礼也夹住他,不愿意崇宴给他的精液流出来··崇宴被他给压着,高潮之后极度的快感与慵懒,让他竟然一时无法推开坐在他身上的人。
他脸色忽青忽白,用力呼吸几口之后,握住阿礼的屁股,猛地一个起身,在阿礼的低呼声中,两人姿势倒了个个儿,阿礼被他重压在身下··阿礼正要伸手抱住他,崇宴一个起身,将自己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
他的脸色静得可怕,腮部紧绷,是将牙齿咬得很紧,阿礼觉得他是要向自己发怒了··从来只有崇宴勉强别人,别人不可勉强他的··这时候,他才渐渐有些回神,方才的作为全然是超出他的意志,不为他所控制的,他也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胸口灼烧似的,疼痛难忍。
现在清醒过来,难免有些惴惴,他张张唇:“……阿宴……”·崇宴却并没有冲他发怒,他脸上甚至没有怒色··他只是唤人进来,毫不避讳地,以阿礼听得十分清楚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拿碗避子汤来。”
宫人领命而去··阿礼在床上,已经坐了起来,他盯着崇宴,神情从难以置信到委屈愤怒,渐渐凝聚成现在的僵硬,含着点讽刺··“你不是生不出吗,何必还要我喝避子汤。”
崇宴垂着目光,看见他脸上的讽刺:“你果然知道了·”·阿礼没有否认··他渐渐地咬住牙齿,脸上是一种狠毒的神色,“是章葵那个老东西,他说漏了,是不是”·阿礼皱眉:“即便无人告诉我,难道你觉得,能瞒我一辈子吗”·“怎么不能,”崇宴说,神色几分晦暗不明,“我原本就打算瞒你一辈子。”
这近乎天真似的话,让他甚至一时忘记愤怒,而只觉得可笑了··他是凭什么觉得,在他同别的女人生了一堆孩子之后,还能瞒住自己的·两人一时无话,烛光里对视,全无往日的旖旎情分,只是僵硬着的。
仿佛对峙一般··不多时,宫人端了汤药进来··崇宴亲手端来了,递到他的眼前:“喝了它·”·阿礼连多闻一息都不愿,他抿住嘴唇,别开脸。
·“不要任性·”崇宴声音压抑,仿佛竭力克制着自己的狂躁,“听话,喝了它·”·“我不会喝的·”他的声音平静,“我不会喝药,我要怀上你的孩子。
我会生下他·”·他看着崇宴,那平静的眼中,又有种不可摧折的决然,这种决然深埋在他的骨血里,掩藏在肌肤底下,平日只见得他温柔平和,一到这种时候,就全然暴露出来。
当初如此,现在也是如此··若是从前的崇宴,尚且能硬下心肠,逼迫他折辱他,只要他能听自己的话··但如今已经不同了·人的心肠随着时间,而渐渐软化。
如今的他,宁可自己痛,也不愿对方受一点的苦难··所以崇宴已经被他这种顽固给气得发抖了,仍然什么也不能做,他甚至伸不出手打他··“我说了我不要孩子,我不准我不准你再生”但他实在不能承受了似的,他咬住牙,眼睛里隐隐现出赤红色,“一个我就已经受够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要你生孩子”·他那无法忍耐的,几近崩溃的语气,让阿礼一下被惊得呆住了,竟一时忘记愤怒,只呆呆地看着他。
崇宴仍未回转过来,他喘着气,脸色忽而惨白,又一时冒出冷汗,他的双腿发软,站不住一般,双膝一弯,他在阿礼身前跪坐下来,抱住了他的双腿··“我受不了的,再来一次,我真的会受不了……”崇宴的脸埋在他的腿间,被闷住的声音沉闷,而有一种沙哑,“我不想再来一次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怎么喊你,你都不看我,你都不应我……我好怕……我不要孩子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不要离开我……”·腿上渐渐传来有湿热的触感,埋头在自己腿上的人,声音已是哽咽了,他的双肩颤抖,仿佛是一个被噩梦吓到的小孩,在瑟瑟发抖。
阿礼僵住了,全然没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似的··阿礼心中想过许多的情由,没有一种是这样的··他其实不知道自己曾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过,崇宴不肯让人告诉他——某些时候崇宴就显出年纪太小的天真来,仿佛不提,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看见崇安——与其说是不愿,不如说是不敢——仿佛那也是在提醒他眼前的人曾经差点丧生过。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42)】·阿礼不曾知道,也就一直以为他那时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只是生产带来的错觉——毕竟哪个母亲生孩子,不是痛得死去活来呢·他也当然不是不觉得痛,也不是不怕,但是得到什么,不需要付出代价呢·他不过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而在他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在崇宴眼里,原来如此可怖——他从未料想过生下他的孩子,竟有可能夺去心爱之人的性命··最终事实竟是这样的··和他所想的,相距如此甚远,却比任何一种,都让他感到眼眶酸热,心口滚烫。
那是一种意料之外的,又让人感动的,生出幸福的,仿佛是得到了第二份爱情··深爱一个人,会让人变得胆小起来,因为怕失去··阿礼抬抬手,轻轻地将手心贴住了崇宴的脑袋。
“你原来这么害怕么”·崇宴大概是很少怕过什么,在他的一生里,能让他感到恐惧的,用指头数,也不一定能数完··这样的崇宴,轻而易举,就让他感到心疼了。
“可我还是要为你生下一个儿子,”只是心疼是一回事,心软是另一回事,“我不会让你有借口,去让别的女人为你生孩子的·”·他也会受不了的。
他深知自己的本性,他其实从来就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从前那样恨崇宴的时候,尚且不能忍受他要娶太子妃,到如今这个人已经是他的了,他怎么可能反而大方得起来。
仅仅是想象,嫉妒和怨恨,已经要使他发了疯了··他甚至无法去想象,那一天真的到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你听不懂吗,我不要你生孩子——”崇宴显然也没料到他都卖力地哭了,阿礼仍是不松口,一时又恼羞成怒起来,怒到一半,卡了壳似的,瞪着他,“我什么时候又要同别的女人生孩子了”·“你不是要选秀么”阿礼看了神色错愕的他一眼,又垂下眼皮,闷闷地道:“那日小书房你们出来,我都听见了。
你与别人的谈话,我也都听见了·”·崇宴瞪着他,似乎是明白他这许多小别扭从哪里来的了,一时哭笑不得:又有些发怒:“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选秀了,我有半点这个意思么”·他这样理直气壮地责难,阿礼一时有些动摇,但他随即想到什么,那点动摇就消失了。
他的肩膀脱力地垂下去,声音也微低下去,失魂落魄地:“可你总是要立储君的……你不要我生,不就是要别人来生么·”·末尾已是含了怨气,他越发垂着脑袋,像无力抬起了。
而崇宴似终于是无言了,他许久不说话,而后,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开始远离他··手指都僵硬了起来,眼前渐渐开始模糊起来,阿礼紧紧地,用力地揪住身下的床单,以防他就要控制不住,抱住他求他不要走。
·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了·或许崇宴还没有意识到储君的问题,毕竟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该这么快这么早,就把这层窗户纸给捅开。
现在他彻底是毁坏了所有后路了··他终于是不得不离开他,在他还没有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之前,他必须离开他··脑子里飞速想着能如何离开,还要把崇安一起带上,还要不连累寺中的姐姐,千里外的族人……·崇宴已经又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漆黑的盒子,他也没有理会。
“我原本是不想让你太早知道,”崇宴说,“只是你原来从未信过我,一点风吹草动,竟让你草木皆兵·我也不知道,是我哪里还做得不够,让你觉得不安心。”
他的声音里并无怨怪与委屈,只是多少有些伤心,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里,也有某种伤心意味似的,又很快地止住了··轻微的一声,崇宴打开盒子的搭扣,里面是一卷诏书。
那卷诏书想来是之前就写好了,被保存在锦盒中,只等多年以后被打开··阿礼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不会动似的··其实他只看清了一句话,但已经足够了。
“兹传位于皇太女崇安——”·得抱爱人老:10(本番外完,全部番外完)·在他不可置信的,放大的瞳孔里,崇宴垂目看着他,一排的睫毛,在他漆黑的眼仁里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从未想过要纳别的人,更未想要别人生下我的孩子·”他说,“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和我们的孩子·”·“可,可是……”他仍不敢相信地,他抿住嘴唇,脸上有一种紧绷,“你不是,不喜欢崇安吗”·在崇宴瞪大了,仿佛受了极大冤枉的神情下,他坚持地说:“你甚至从没有抱过她,也几乎不去看她。”
崇宴一时又沉默下来,他有几分尴尬地,略微别开眼睛··“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嘟囔着,说起孩子,他的神情里有种柔软,“那是你为我生的孩子,是你我的结合,我恨不得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捧手送给她。”
阿礼看着他,神色里有某种怀疑似的··“只不过,”崇宴的神色更加尴尬似的,舔了舔唇,“我有些怕·”·“每次看见崇安,我总是想起来,你因为我差点……”他抿住唇,不愿意说下去,顿了顿,又道,“我不是不喜欢崇安,我只是每次看见她,都会觉得害怕,又很恨我自己。”
他至今还能很清楚地记起,当时心脏几乎停跳的,巨大的恐惧··他从没有一刻那么恨过自己,恨自己的狂妄,恨自己的不可一世,是他的一意孤行,而要对方承受苦难,如果,如果……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得下去。
那一刻,他甚至想着,当初真的被阿礼毒死了就好了··那他至少可以早一点,到奈何桥上去等着他··那时的阴影笼着他,让他不能面对自己的女儿··阿礼看着他,心脏似乎是抽搐着,阵阵地发了疼。
“所以,崇安一个就够了,我再不要孩子了·我的储君,也只有崇安一个·”·他当时同臣下说的打算,其实也就是这个··【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43)】·他的瞳仁漆黑,而闪着细细的光亮,牢固地锁住他,让他无处可逃。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陪在我身边而已·”·在这样几近偏执的目光下,肌肤难以克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甚至感觉得到肉体里的灵魂,也在随之战栗··他或许是偏执到不可救药,但崇宴又何尝不是呢·甚至很难说清楚,到底谁更偏执得厉害一些。
这或许是有些可怕了,但于他来说,竟更感到一种隐秘的安全和满足··他仰起脸,看向崇宴的双目里,是一片温柔的爱恋,他向崇宴张开双手,声音也是柔软地,像是快化了:“阿宴,抱抱。”
崇宴愣了一愣,他的心情显然还很糟糕,冷着脸看他,但也不过片刻,他上前一步,弯下腰,伸出双臂,抱住了他··“你这家伙……”他小声地嘟囔,几分气怒地,“以为撒娇就能没事了吗,我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但是怀抱他的双臂很有力度,抚摸着他脊背的手,又很温柔··阿礼被他抱着,那深埋在心底的,不时隐现的的不安与自卑,此时像是全然地安静下去,他感到自己安稳地被托着,不是一无所依,不是漂浮无力。
其实在这以前,他从未感到心安理得过·他和崇宴互相伤害,后又和好,这中间像是直坠,毫无缓冲,让人感到心脏被提起来,幸福也是轻飘飘,总有种不安··他害怕的问题有很多,但都没有解决,只因为想留在这人的身边,所以一切都忍耐下去。
但终究不是一直能忍耐下去的,不安日益加深,像是太满的水瓮,再多加一滴水,都会涌出来··他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恶,但是克制不住,他曾经对崇宴所做过的事,都是压在他心底的,沉重的稻草。
反过来,崇宴曾经对他的不好,他却已经全然地不在意了,有时候甚至都不太能记得起来··人终究对自己所犯的罪行,要觉得更加沉重,难以忘怀一些··他抱着崇宴,把脸贴住他的心脏,小声地:“我也只要你一个,一直都是。”
说着,就又有些不自信起来,“所以,你永远别去找别人,别不要我……好不好”·听到的心脏声似乎是快了一点,抱着自己的手臂也更紧了一些。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崇宴的声音,有种嘶哑似的,“不准再离开我了,无论因为什么,都不准·”·前一刻还想着要如何跑路的某人,有些心虚地把嘴闭紧了。
只是慢慢地,闭紧的嘴唇,又难以克制地,微微弯了起来··此生可以怀抱着爱人,渐渐地老去··【陌香文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情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陌香文库?dudushuku?/】· ·【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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