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不可挡+番外BY柴鸡蛋(下)(7)[高质言情]

势不可挡+番外BY柴鸡蛋(下)(7)
· 夏母让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赞叹声堵得没话说,假如袁纵只请她一个人去美国旅游,她肯定断然否决·可现在这种情况,人家老姐们儿都兴高采烈她来了,一口一个“沾光”,她这要是不去,好像心疼那几个钱儿似的,虽然那写钱跟她没丝毫关系。
“哎哟,你真该出去转转了,闷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啊”· “我前些年也整天顾虑这、顾虑那,现在孩子一大了,我反倒想开了。
凭什么你们个个远走高飞,在外头逍遥快话,留我一个人在家守空房啊男人四五十照样活得劲儿劲儿的,女人怎么就不行了”· “就是,你替他们话着,他们不一定把你当回事儿。”
这些话对于刚与夏任重吵完架的夏母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劝诱,完全无法抗拒,加之两个老姐们儿的煽风点火,旅行的事说话就有了眉目·· 不过夏母依旧不放心夏耀,“我得带我儿子一块去”· “哎哟,我的老姐们儿啊你还带儿子干嘛咱这一趟就是为了潇洒快活,你带那么一个大累赘,不是存心给我们姐俩添堵么”· “就是,他都多大了,还用得着你天天看着”· 夏母想想也对,人家都单身一人,自己带个小伙子确实不方面。
这么一想,便放宽心,兴冲冲地回卧室收拾东西去了·· 夏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本以为进门就会迎来一顿骂,结果迎接他的却是两张完全陌生的笑脸·· 过年过节的,家里来一些不知名的七大姑八大姨很正常,夏耀也没在意,· 热络地打声招呼就走了进去。
心里暗暗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有客人在,夏母就应该收敛很多·· 结果,情况比他预想多的还要乐观·· 夏母精神抖擞地站在他面前,笑着说:“儿子,妈要去旅游了。”
“旅游去哪旅游”· 文慧阿姨说:“畅游美国各大洲·”· “等等,我爸呢您跟我爸商量了么”· 夏母满不在意地说:“你爸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貌似是两个钟头前吧……”夏母说完又把脸转向刘庭,“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花不花”· “一点儿都不花,我还觉得不够艳呢。”
夏耀完全被三个老女人晾在一旁,咸觉已经和这里的世界脱节了··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和夏任重吵得不可开交,今天早上那老头又撒丫子颠儿了,照理说额娘应该大发雷霆啊怎么还美滋滋地说要去旅游呢· “儿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文慧阿姨,这是你刘庭阿姨,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大学室友,十多年没见面啦”· 夏耀又一次礼貌地和两个阿姨打招呼,心里暗想怪不得,夏母每次和他提起三姐们当年的感情,那都是好得天上有地下无。
这情比金坚的三朵姐妹花再度聚首,所有烦心事都得靠边站啊· “你们是组团去旅游么”夏耀不放心地打探了一下。
刘庭说:“不是,我们是包专机过去,自带翻译、导游、助理、厨子、医生……”· 好家伙这排场也太拉风了敢这么大出血,只为搏额娘一笑的人,夏耀不想便知。
只不过为了烘托效果,他还得继续装糊涂·· “这么厉害啊要不把我也捎上吧”· 文慧阿姨可爱地哼了一声,“我们这个活动是专门服务女生的,不带男人玩,你还是乖乖地在呆家里吧”· 夏耀撇了撇嘴,你们走吧,你们前脚到那,我后脚就跟上。
第二天上午,专机抵达美国,同一天下午,夏耀所乘的航班也在美国降落了·· 夏耀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医院·· 袁纵本来是和夏耀约定好的明天,结果夏耀提前一天赶过来,也没和袁纵打招呼。
袁纵还在病床上闲散散地靡坐着,没有丝毫心里准备,夏耀这个“大惊喜”就从病房门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33)】· 衰纵心头一震,夏耀就扑了个满怀。
前一分钟还在走廊里大步凛然、器宇轩昂的夏警官,现在就像个大王八壳一样扣在袁纵身上,一扯二拽三磨蹭,满腹怨气·· “你把公司要回来……”· 袁纵多日未见夏耀,边用手贪恋地掐拧着夏耀的屏股,边柔声呵斥道,“都给人家了,再要回来寒不寒碜”· “我不管,反正我就不想给”· 袁纵凝黑的眼珠瞪着夏耀,“那你说怎么办”· “你资助他开个公司,或者成立一个下属分公司让他接管不就行了”· 袁纵说:“同在一个公司,或者同在一个行业,就免不了要打交道。”
“打交道又怎么了你干嘛断那么干净啊”· 袁纵不说话,直直地盯着夏耀看·· 夏耀也说不出话来了,脑袋一耷拉,砸回了袁纵的胸口。
 ·     206 真的非常可爱·  · “那以后咱指望什么”· 袁纵说:“咱不是还有一块墓地么”· “要那么大一块地干嘛用把你剁碎了埋也用不了那么多坑吧”· 袁纵,“……”· 夏耀知道袁纵不是发展殉葬业,毕竟豹子的商业版图已经规划好,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遭人践踏。
唯一的自救方式就是拿出一笔巨额资金,买下这块地,然后由着袁纵揣着丰厚的资本另起炉灶·· “你回去之后到底有什么打算啊”夏耀一脸堪忧。
袁纵颁开夏耀的臀瓣道:“开个鸭店,让你做头牌怎么样”· 夏耀伸手捏住袁纵的下巴,幽幽地看着他·· “你舍得把我卖了么”· 袁纵含着夏耀的手指说:“不卖你,就让你在那学学技术,练练活儿,以后把我伺候得更爽一点儿。”
夏耀龇牙,“我技术不够好么”· “论技术只能说一般,好评也是靠着你的颜撑起来的,以后多看看片,瞧瞧人家是怎么做的。
姑且不说花样,就谈积极性,人家一个眼神就趴床上撅好了,你什么时候能那么听话”· 夏耀饱受打击,当即一蹶不振·· 袁纵本以为说完了夏耀会一拳头揍上来,生龙活虎一顿闹腾,结果夏耀伏在他的胸口一声不吭,面色晦暗,目光冷淡,蔫不唧唧。
袁纵不怕夏耀炸毛,就怕夏耀这样,心被狠狠揉了一把,顿时怂了·· “得了,得了,我跟你闹着玩呢……”· 袁纵一边哄着一边将手插在夏耀腋下,把他整个身体提到与自己齐平,亲他的嘴,咬他的耳朵,舔他的痒处。
· “我就是逗逗你,不是嫌弃你……你每次都把我伺候得特爽,我能挑你的不是谁有你口活儿耍得那么花俏嘬得那么带劲谁能长出你那么个骚屁股,每次都把老子夹得受不了,里面又紧又热的……”· 终于换来夏耀一声粗口。
“滚蛋……”· 袁纵这才停口,笑着将发飙的夏大少箍进怀里,好一阵顺毛·· 后来夏耀心情平缓了一些,继续刨根问底儿·· “说正经的,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袁纵沉默了半晌,淡淡回道:“再说吧。”
 · 第二天下午,医生为袁纵的脚趾进行了手术·因为手术难度大,对精细化要求程度非常高,所以手术耗时相当长·从下午两点被推进手术室,一直到凌晨三点多还没出来。
夏耀一个人在手术室外静候,十几个小时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不知道什么叫饿,什么叫渴,什么叫累·医护人员好心劝慰几次,夏耀都寸步不离。
虽然知道袁纵做的是脚趾手术,无关生命安全,失败也不过是残损,可就是有无数种概论极低的医疗事故冲撞着脑神经·让夏耀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三更半夜不知疲倦地端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望着手术室的指示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夏耀的双腿已经冻麻了,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主刀医生走了出来,朝夏耀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夏耀一瞬间满身的虚汗都落了下来,那感觉比媳妇儿生孩子还要命。
等袁纵被推出来,夏耀反倒没那么急了··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手在被推过来的袁纵脑门上弹了一下,戏谑道:“你丫还真出来了我还以你死里边了呢。”
袁纵身上动刀,伤了这么大元气,说话依旧底气十足·· “只要菊花依旧鲜艳,黄瓜就不敢独自凋零·”· 夏耀东北话笑骂一声:“滚犊子。”
袁纵已经被推了很远,夏耀才抖了抖冻麻的腿,一瘸一拐地在后面跟着·后来走到病房门口,两个小腿肚儿开始剧烈抖动,完全控制不住,就像肥肉突然松懈下来的神经抽搐,带动整条腿都在打哆嗦。
“真操蛋……”夏耀自个儿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么怂的一天·· 医生出去之后,夏耀的腿还没停止抖动,进去怕袁纵笑,不进去又想看看看他的情况。
就在门口探出个头,鬼鬼祟祟地朝里面看·· “干嘛呢你”袁纵看着他·· 夏耀嘿嘿一笑,“跟你藏猫儿呢。”
袁纵又不是傻子,脸当即沉了下来·· “你要是不进来,我就去门口拽你了·”· 夏耀只好三步一颤,两步一颠地走了进来,姿态特别滑稽,自己都被自己走乐了。
不好意思说是吓的,就干笑着跟袁纵解释,“那个……刚才坐外面冻着了……”· 袁纵瞪着他,心里都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了·· “你过来。”
袁纵伸胳膊·· 夏耀僵着没动,“干嘛”· 袁纵也不等他主动探下身,直接用大手抄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倒在床,屁股撅着横趴在自己的胸口上。
夏耀以为袁纵要打他,迅速伸手护在屁股上··【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34)】· 结果袁纵根本没打他屁股的主意,直接把手伸到小腿上,帮他放松肌肉,还对夏耀手护着屁股这个动作调侃了一句。
“挺有自觉性么”· 夏耀讪讪地将手放下,结果刚一拿开,就遭到袁纵的突袭,啪的一声,扭头怒视着袁纵,换来他的一声狞笑·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也跟着袁纵咧了咧,好像突然就活过来了,心里满溢着手术成功后的欢愉。
不过想想还是后怕,经历过十个多小时的折磨,夏耀终于参透了一个道理·· “你把公司给小田这个决策太英明了·”· 袁纵问他,“为什么”· “千万别再干这行了,过几天消停日子吧”说完,爬到旁边那张床上,脱完衣服躺进被窝里,发现袁纵还在盯着他看。
夏耀让他看着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难道我说错了么”· 袁纵缓缓地从口中吐出四个字·· “你真可爱·”· “额……”夏耀嘴角抽了抽,“没事说这个干嘛”· 闭上眼睛刚想休息,就感觉眼皮一阵灼热,慢悠悠地撬开一条小缝,果然发现袁纵还在盯着他看。
“你到底要干嘛”· 袁纵用一副沉毅的面孔,低沉的声线,诠释了极度违和的肺腑之言·· “真的……特别可爱。”
夏耀双眉对拧,言语中透着烦躁和羞恼·· “操有病吧你”说完,脚在床上一蹬,翻过身不搭理袁纵了。
……· 夏母那边的“姐妹团”抵达美国之后,好像突然间获得了解放,纵情享受这无拘无束的假期·赏完美景,品足美食后,又到各大商场狂扫名牌,瞬间找到了年轻时的激情。
文慧和刘庭给夏母挑了一件;皮草大衣,夏母穿出来之后,神采焕发,大显其高贵典雅气质,瞬间惹来文慧和刘庭的惊赞声·· “哎哟,美人还是美人啊,多了多少年她都是美人。”
夏母反复照镜子,犹豫不定·· “会不会太查扎眼了”· “哪有啊”文慧说,“明明很大气。”
刘庭也应和道,“简约大方,华丽而不失沉稳·”· 夏母一看标牌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美是美,三万多美金,折合成人民币就是将近二十万。
这对于过惯了精细日子的夏母而言,完全是难以接受的数字·· “算了,如果四五万我还考虑考虑,这个价位……”· 夏母还没说完,身后的随行人员已经去柜台刷卡结账了,回来还一脸谦和地给夏母道歉。
“夏太太对不起,这是袁总吩咐的,如果您掏钱了,我们就得受到重罚,所以希望您能体谅我们的工作·”· 夏母还没给出反应,旁边的文慧和刘庭嚷嚷开了。
“你还成天不顺心,有这种干儿子,你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唉……别说干儿子,我亲儿子要是能给我买件衣服,我就乐掉大牙了。”
而后的逛街过程中,但凡是夏母试穿、试戴、试用过夸好的,哪怕只是盯着看了一阵的,全都被随行人员一网扫尽,变成“干儿子”孝敬您的·· 虚荣心谁都有,姐们间再怎么要好,还是会暗暗较劲。
夏母虽然心底不认可袁纵,但是不得不承认,袁纵让她在老姐们儿面前特别有面子·· 购物过后回到皇宫酒店,享受全美唯一的雪花SPA,褪去一天的疲劳劳累·沐浴更衣后,又有专门的美容造型师为其装扮,参加酒店内部举报的时尚派对。
表演场上聚满了来自各国的友人,觥筹交错,相谈甚欢·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美国老帅哥看到夏母,脚步不由自主地朝这边走过来·· 彬彬有礼地和夏母碰杯,夸赞道:“女士,你今天看起来非常漂亮。”
夏母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搭讪了,一时间有些拘谨,不过还是用英语回了声谢谢……· “可以请你跳个舞么”老外发出盛情邀请。
夏母一阵迟疑,旁边的文慧和刘庭立刻坏心眼地推了她一把·· “去吧,去吧,人家都邀请你了·”· 夏母温婉一笑,“那好吧·”· ……· 同样在美国,额娘那边纵情潇洒,夏耀这边却苦逼地充当着拐棍的角色。
袁纵的脚趾手术已经过去十几天,现在进入恢复期,但是刚适应没脚趾的生活,现在重新装上脚趾,肯定会有一系列的排斥·走起路来会有强烈的痛感,而且重心的改变,让袁纵走起路开始显得非常吃力。
夏耀就这样每天搀扶着袁纵在医院外面的草坪上走来走去·· “再慢一点儿,再稳一点儿·”· “对,就这样,我撒手了·”· “试着走两步看看。”
“……”· 又累出一身汗后,夏耀忍不住发牢骚·· “我也想去旅游,我也想游遍美国各大洲·”· 袁纵说:“要不你去找你妈吧,我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话说得善解人意,再一看那脸色,绝逼是你敢去一个试试·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就是夏耀唯一的休息放松时间,拿出平板电脑,正戳得起劲,突然感觉旁边气氛异常凝重。
扭头瞟一眼,某人靠坐在床头,病房禁止抽烟,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脸也硬得像块石头·· 夏耀略显无奈地跨到袁纵的床上,坐在他的腿上,任由袁纵从后面抱住他,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起注视着电脑屏幕。
身后某位不甘于寂寞的袁先生瞬间就和颜悦色了·· “对了,你妈那边发过了照片了·”· 夏耀眼睛一亮,“在哪呢我看看。”
袁纵让他登陆自己的邮箱,把照片下载下来·· 夏耀定睛一看,照片正是夏母和美国老帅哥跳舞的一幕,照片上的夏母亮瞎了夏耀的眼球,差点儿没认出来。
好像自打他记事起,夏母就没这么打扮过··【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35)】· 再一瞧那老男人对额娘的窥伺目光,夏耀把电脑一放,目光幽幽地转向袁纵。
“这样……真的好么”·  ·     207 归国·  · 夏耀在美国一待就是一个月,每天病房、复健室、休闲区三点一线。
每天都嚷嚷着再多待一天就会死,爷受够了爷要撂挑子结果袁纵让他出去玩一天,放松放松,他又不吭声,苦行僧一样的在袁纵眼皮底下转悠。
终于,今天病房里就剩下袁纵一个人,彻底清静了·· 看护袁纵的医生是美籍华人,接触时间长了,自然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了·每天除了繁重的医务工作,唯一的乐趣就是看他们两个人的各种互动。
感觉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和外在的形象特别不符,有种强烈的反差感·· 今天夏耀不在,医生笑着问:“他终于出去了”· 袁纵嗯了一声。
医生边为袁纵按摩脚掌边说:“他对你可真好·”· 袁纵硬朗的眉骨傲然挺立着,深邃的眸光中隐藏着浓浓的柔情,废话,那是我傍家儿,我媳妇儿,能对我不好么· “对了,你是怎么劝他出去的”医生好奇。
袁纵淡淡回道:“训了他两句,他不乐意听,就走人了·”· “你训他”医生调侃袁纵,“你舍得么”· 袁纵对自己的疼妻属性毫无察觉。
“我为什么舍不得”· “我只看到他整天跟你吼,没见你黑过一次脸·”· 袁纵说:“我那是攒着呢·”· “攒着”袁纵点头,“攒够了很揍一顿。”
医生哈哈大笑,“真难以想象·”· 其实夏耀是主动自己走的,与袁纵的威逼利诱都没有关系·一大早穿好衣服就出去了,也没和袁纵打招呼。
袁纵猜他是憋坏了,就没拦着他,由着他出去撒欢了·· 本以为夏耀这一趟难得的放松,怎么也要晚上才能回来·结果刚到中午,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夏耀抱着饭盒走了进来。
· “尝尝,我亲手做的饺子”献宝一样地递到袁纵面前·· 袁纵原以为夏耀所谓的“亲手”仅仅是买好速冻饺子自己下锅,没想到从皮儿到馅儿全是手工。
至于是怎么判断出来的,直接看饺子的形状就知道了·· 夏耀本来是想出去消遣的,结果逛着逛着就逛到了超市·这段时间吃快餐、生冷食物真是受够了,满脑子都是源自亲手包的薄皮大馅儿饺子。
又怕速冻饺子没那个味儿,就买了原材料,租了间厨房自己做·· 也许是憋闷太久了,连做饭这种腻人的活儿都干得劲儿劲儿的·· 袁纵看到饭盒里那已经粘成一坨的饺子,嘲弄又心疼的口吻挤兑夏耀,“好不容易出去潇洒一回,就捣鼓这个来的”· 夏耀哼一声,“我跟你说,我现在根本不用多高端的消遣方式,只要离开你,哪怕几个小时,我心里都特别爽。”
袁纵在夏耀屁股的软肉上拧了一下·· 夏耀疼得直咧咧,骂了两声后拿来湿毛巾给袁纵擦手,催着他试吃饺子·· “怎么样”夏耀迫不及待地问,“说实话啊甭来那虚头巴脑、强颜欢笑的一套,爷就要实打实的评价。”
袁纵吃着真挺不错,虽然味道差了那么一点儿,但比起这些天的伙食已经算得上人间美味了,尤其夏耀还是第一次做·· “别夸好啊”夏耀假模假式地警告。
袁纵应夏耀要求客观地说道:“饺子皮儿有点儿厚,肉虽然多但不够香,应该是没放香油和姜的缘故·”· 夏耀刚才还柔和的目光瞬间狰狞,怒喝出声,“哪尼玛那么多事啊”· “不是你让我说实话的么”· 夏耀急赤白脸地去抢饭盒,“吃不吃不吃拿来”· “吃。”
夏耀因为袁纵这么几句实话,生了一天闷气,一直没给袁纵好脸色·第二天一大早又出去了,买了一瓶麻油和一袋姜粉,回去继续捣鼓·· 心里暗道:我就不信这个邪,多两样作料能好吃多少· 结果,刚用筷子搅了搅,肉香味儿就出来了。
煮熟后迫不及待地尝了一个,自己都不住地点头称赞,果然不一样·· 这顿饺子吃得非常和谐·· 夏母为期一月的旅行度假结束,心境都和来的时候不一样了,想着收了袁纵这么大一番心意,总要有所表示。
既然袁纵就在美国住院治疗,不来探望一下总归不合适·· 于是,启程回国前,夏母还是来了医院·· 医生本想去病房通知,夏母把他拦住了·· 午饭的时间,袁纵一般都把门窗打开通风换气。
夏母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看到夏耀和袁纵在一起吃饺子·· 心里没有过多的震惊,她早就猜到夏耀会跟过来了·· 两个老爷们面对面坐着,你一个我一个地夹着那些卖相差劲的饺子,平静的表情背后透着不言而喻的幸福和满足。
· 夏母已经很久没在夏耀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就像六、七岁的孩童,吃饺子的时候眼中就一盘饺子和坐在对面那个人,目光简单纯粹·· 袁纵看夏耀吃得那么香,随口说道:“回去好好给你补几顿。”
夏耀嗯了一声,又往袁纵碗里夹了几个饺子·· 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身影,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换个高级病房吧。”
袁纵说,“酒店式的那种,度假休闲养病为一体的·没事还可以看看电影,玩玩电脑……”· 夏耀问袁纵,“你在这住不下去了”· “我无所谓,就是怕你无聊。”
夏耀说:“算了,没几天了,凑合凑合得了·”· 夏母不是第一天认识袁纵了,袁纵是什么消费观念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出手大方但绝不是骄奢- yín -逸之人,从他所选的病房和待遇就看出来了。
但他对自己的好爽又是实实在在的,夏母在这待了一个多月,住的是五星级酒店,吃的是御膳房的手艺,到处大手笔,眼皮都不眨一下··【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36)】· 尽管她知道袁纵是别有用心的,但很多东西你享受到就是享受到了,不能用赠予人的出发点为自己找理所当然的借口。
而且她对于儿子亲手包饺子这件事,比嫉妒更多的是心疼·· “阿姨”· 袁纵的一声召唤,瞬间打断了夏母的遐思·· 夏母眼神变了变,表情黯淡地走了进去。
相比夏母的从容,夏耀就显得局促紧张多了·· “那个……妈,真巧啊,在这碰着您了……”· 夏母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朝袁纵问:“你好点儿了么”· “好多了。”
袁纵说·· 夏耀急忙把饭碗递到夏母面前,兴冲冲地说:“妈,你尝尝,我包的饺子·”· “没那口福·”冷淡淡的四个字。
夏耀还是一个劲地撺撒,“妈,您尝尝呗,就尝一口·”· 夏母语气严厉地吼一声,“你离我远点儿·”· 袁纵脸色明显变了变,先扫了一眼夹眉搭眼的夏耀,然后跟夏母说:“您别吼他。”
虽然袁纵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大不敬的意思,但夏母还是你有点儿不痛快,心里暗道:这是我儿子还是你儿子啊· 因为要赶着回去,夏母也没久留,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了夏耀一眼。
夏耀急忙跟了出去,和夏母央求道:“妈,您再多宽容几天,他这话说就要出院了,没人陪着什么事都不好办……”· 不料,夏母根本没有带夏耀走的意思。
“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跟我有关系么”· 夏耀讪笑,“怎么没关系我是您儿子啊”· “那你来的时候就不是我儿子了”· 夏耀反应特快地说:“来的时候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的,是您手机一直关机。”
夏母为了享受一个轻松无忧的假期,特意把恼人的手机关了,施舍了夏耀一个空子钻·· “少给我来这套,你要真打算留这,就好好替我、替你爸把这份人情债还了至于你心里的那点儿小算盘,甭扒拉了,没戏”· ……· 两个礼拜后,袁纵终于康复出院。
相比上一次出院时的莫名伤感,怅然若失,这次夏耀只有慢慢的解脱感,总算熬过来了·收拾行李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双脚踩在首都的土地上,心情豁然开朗·· 夏耀先回家打了声招呼,然后去了单位。
张田调到了别的部门,办公室就剩下小辉一个·· 小辉看到夏耀就一个狠狠的熊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大田也离我而去了,你丫也没个影儿,我这一天到晚心里没着没落的……”· 夏耀笑着推搡小辉,“别别别……我现在是有身份证的人,别让我们家那口子瞧见,他小心眼儿。”
现在夏耀可以在同事面前大大方方谈论他和袁纵的关系,没有丝毫别扭·· “他脚伤怎么样了”小辉打听一句·· 夏耀叼着烟哼笑一声,“脚趾头安上了,勉强脱离二等残废状态,算个全人了。
这两天说话底气都足了,没事就跟我犯驴……”· 若是放在两年前甚至是一年前,小辉都难以想象大和尚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和你聊了,我得先走了,约了哥们儿吃饭。”
晚上八点多,又是那家会所,夏耀、彭泽和宣大禹总算碰了一面·· “真不容易啊咱都多久没一起吃饭了”彭泽感慨。
宣大禹回北京也一年多了,这半年尤其是这几个月来变化特别大,以前那种戾气和吊儿郎当的派头几乎看不到了·每天西装革履、步伐稳重,一副精英人士的扮相儿。
夏耀把手搭在宣大禹肩膀上,悠悠地问:“大禹啊,你想我没”· 宣大禹悠悠的回了一句,“你这不是废话么”· 几秒钟之后,稳重的面具被撕破,宣大禹赫然暴动,将夏耀扑到在沙发上一顿扑咬撕扯,夏耀嗷嗷笑骂,两人滚做一团。
“嘿,嘿,注意着点儿啊”彭泽在一旁提醒,“我拍下来给袁纵传过去了啊”· 夏耀佯装一副洒脱的模样,“赶紧给他传过去,让他冷落我几天,老子这程子整天跟他泡在一起,真特么腻味够了。”
宣大禹楸着夏耀耳朵说:“上回你住院的时候,王治水还跟我说,说你在医院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有滋有味的·”· “是,那会儿确实没腻,可时间一长就受不了了。”
“而且之前那家医院厚玻璃厚墙的,隔音效果特别好,医生也没那么负责任,晚上十一点熄灯就不管了·美国那家医院,病房和走廊就一层玻璃隔着,医生还尼玛天天查房,时不时就搞个突击,我操”· 说白了,跟时间长短压根没关系……·  ·     208 一条短信引发的遐想·       · 宣大禹又和夏耀说:“对了,我听说袁纵把公司转给那个小三了”· “别提了,我的一大痛处。”
夏耀目光悲戚·· 宣大禹呲牙,“我操,敢情是真的啊我开始还以为闹着玩的他都这样了,你还陪着他去美国治病就算是因为你把脚趾头废了的,也不能无底线妥协啊”· “不是妥协不妥协的事。”
夏耀解释不清,“其实小田儿也听不容易的·”· 宣大禹恨铁不成钢,“你丫就是心眼太好了我早就知道你跟他肯定得吃亏,他丫就是那种打个巴掌给个蜜枣的类型。”
彭泽倒是挺会安慰夏耀,“花钱买个心安吧,那孩子的脸我瞧了,说实话给我一百个公司我也不想烧成那样·”· 夏耀点头,“而且我也不想让他干这行了,风险太高。”
“那他有什么打算”彭泽问·· 提起这事夏耀就来气,“谁知道他想干嘛问他他也不说,整得神神秘秘的。”
【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37)】· “不会是军火生意吧”· 夏耀呲牙,“别提了,要那样我更不让他干了·”· 宣大禹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在旁边呲牙一乐。
“让他跟我一样进军娱乐产业吧,投资电影、电视剧一类的,眼光好还是稳赚的·不然直接拍电影也成,大小有点儿名字,身手又好,肯定能火,怎么样我新投资的电影正好缺这么一个角色。”
“滚滚滚……”夏耀恼了,“甭给我扯着没用的·”· 他能让袁纵淌这个浑水么· 宣大禹酸溜溜的笑,“啧啧啧……还怕他禁不起诱惑啊”· 夏耀嗤之以鼻,“就你们圈子里那些硅胶*子,大锥子脸,我看一眼就够了。”
“哈哈哈……”宣大禹揉了揉夏耀的脸·· 夏耀把下巴垫在宣大禹的肩膀上,脑袋歪着朝宣大禹看·· “太太乐怎么没来”· 宣大禹先是一愣,而后朝夏耀笑骂道:“你丫别嘴欠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耀也哈哈大笑·· 彭泽在旁边不明所以,“太太乐是啥”· “你丫敢说一个试试”宣大禹怒瞪双目。
· “我怎么不敢说彭泽我跟你说啊,就大禹他……唔……”· 宣大禹捂住了夏耀的嘴,夏耀一边笑一边扑腾,彭泽好奇心强,也过去跟宣大禹掰哧,三个人闹成一团。
后来夏耀正经八本地朝宣大禹问:“王治水这段时间怎么样了我在国外待的这段时间也没空关注他,医院的网又不太好·”· 宣大禹说:“让我给雪藏了。”
“这才出来混几天啊就让你给雪藏了”· 宣大禹哼了一声:“丫忒不老实,曝光率太高对他没啥好处本来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蛤蟆,再包装也成不了青蛙王子。
他也就适合吃点儿麻辣烫、酸辣粉、肉夹馍、三毛五毛穷算计,钱一多就找不着北,还不如踏踏实实做个小老百姓·”· 夏耀给宣大禹竖了个大拇指:“我赞成。”
宣大禹捅了捅夏耀,暗示他看彭泽·· 彭泽正在用手机看着什么,眼眶中- yín -光闪闪,好不荡漾·· 夏耀偷偷潜了过去,嗖的一下抢走了彭泽的手机。
“我操”· 彭泽急忙过来抢·· 夏耀趁着这个工夫偷看了两句·· “老婆的小- yín -穴痒痒的。”
“老公的大JB湿哒哒·”· 我操夏耀差点儿吐了,他和袁纵激情是飙出的- yín -言荡语,也没到这么粗鲁露骨的程度。
正想膜拜一下与彭泽调情的短信对方是谁,彭泽就把手机抢了过去·· “彭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夏耀挤兑的话还没说完,彭泽那边倒先发制人了。
“大禹,你说咱要用妖儿的手机把一模一样的短信发到袁纵的手机上,袁纵会有什么反应”· 宣大禹被酒熏热的眼眶邪红邪红的,“我也很好奇。”
“操,你们俩别瞎闹,把手机还我,我操你大爷……啊啊啊啊……”· 夏耀玩命拦都没拦住,手机被两个损友抢走,“小- yín -穴痒痒的”这几个字无情地进入到了发送状态中,夏耀有种想把信号塔炸塌了冲动。
等屏幕一闪,“发送成功”四个字让夏耀头皮一阵发麻·· 猛灌了二两白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里一个劲地祈祷袁纵不看信息,因为袁纵的收件箱里通常有N 多条未读信息。
结果还不到一分钟,袁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干嘛呢”平淡的语气中蕴藏着极度强烈的情绪。
夏耀脸色爆红,“那个……大彭子和大禹丫的存心冒坏把我手机拿走了,发了那么一条”· 解释了一大串,最后撂下手机的时候,脸红得都快冒烟了。
彭泽和宣大禹两个人就在一旁哈哈大笑,夏耀瞬间发飙,以一敌二,将两个熊孩子一顿狠揍·最后两条胳膊一边圈着一个脖子,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俩·· “你说咱们仨里面属我体力最好,属我最有男人味,怎么到头来我没占到便宜,你俩反倒成了上面的那个呢”· 彭泽和宣大禹继续笑,夏耀手臂一使劲,两个人的脑袋撞在一起后,又朝夏耀反扑过来,三个人闹成一团,好半天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宣大禹捅了捅夏耀,“今儿晚上和哥们儿睡去你敢么”· “我操,我有啥不敢的”夏耀嗤之以鼻,“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早就在袁纵的床上泡腻了,正好换换口味。”
宣大禹高呼一声,“你说你为什么就跟了袁纵呢我到今天心里还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夏耀醉意上头,脑袋耷拉在宣大禹的肩膀上,懒懒的说:“是啊,我也想不明白……”· 彭泽还在旁边对着手机傻乐。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夏耀开门看到李真真,又看见他径直地走到彭泽身边扶起他,心里明明爽歪歪还一个劲地挤兑李真真·· “我说什么来着你丫那朵菊花就是不甘寂寞,你丫就是个小浪货,你没救了你”· 李真真假装没听见,扶起彭泽就往外面走,彭泽搂着李真真一个劲地亲,李真真虽然还端着,佯装不乐意,但看那模样明显就是发短信本尊。
宣大禹把手搭在夏耀的肩膀,朝他挑了挑眉·· “走,去我那·”· 夏耀笑得有点儿不自然,“真去你那啊”· “不是你说的么在袁纵床上呆腻了,想去我那找找新鲜感。”
“哦,对,走,去你那”特别牵强的豪迈口气··【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38)】· 结果夏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袁纵的车停在外面。
夏耀虽然有点儿醉了,但是刚才那条短信他没忘,看见袁纵从车上下来,嗓子眼儿又开始冒烟儿,眼睛粘在袁纵身上就不下来了·· 宣大禹故意在旁边问:“妖儿啊你还去不去我那啊”· “去……去么”· 宣大禹还没完没了的,“去就赶紧走啊上车啊”· 幸亏宣大禹的司机识相,瞧见袁纵的眼神就赶紧把宣大禹搀扶到了车上,宣大禹临走前透过车窗给了夏耀一个戏谑的眼神。
让夏耀好不容易在哥们儿面前树立的威信,因为某位过强的气场瞬间给压塌了·· “上车吧·”袁纵表情倒挺平和·· 夏耀依旧百爪挠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半路偷瞄了袁纵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到:“就那条短信……”· “哪条”袁纵反问。
夏耀说:“就大禹和彭泽那我的手机乱发的那条·”· 袁纵故意说,“内容记不清了,再说一遍·”· 夏耀先是一愣,而后伸爪子朝袁纵挠去。
袁纵停车,看着夏耀兽血沸腾,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夏耀恼羞成怒,“你丫恶心不操,想听那种浪话你找李小骚做去,我说不出口……”· 刚说完,袁纵下车了。
夏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这边的车门也被打开了,袁纵忽然一股大力将他车车中拽出,扛着他朝伸手不见五指的野林深处走去·· “我操,袁纵你丫别犯二,这大冷天儿的。”
“一会儿运动运动就不冷了·”· 半个钟头后,某个漆黑的角落里传来一声高亢的哭叫·· “不行……呃……”· 跟着就是一阵隐蔽的耳语,再接着就是脚步声,铿锵有力,踩惹了脚下的土地。
上车之后,夏耀的酒劲还没下去,软塌塌地靠在座位上,目光懒散惬意·· 袁纵的车往夏耀家的方向开去·· 夏耀纳闷,“怎么不去你那”· “你不是跟我一起住腻了么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回去陪陪你妈。”
夏耀抠了抠手指,“这么晚了,就在你那随便凑合一宿呗·”· 夏耀以为袁纵是闹着玩的,结果袁纵的车真的执着的在往他家的方向开,夏耀的酒劲未褪,情绪掩饰不严密,不情愿就这么泄露出来。
袁纵又把车在路边停下,虽然这里距离夏耀的家不足两公里,夏耀心里的那簇小火苗还是燃起,希望袁纵突然一个调头·· 结果,袁纵只是把他抽到背上背着。
以前袁纵脚好的时候,可以从会所一直背着夏耀回到家,现在脚伤未愈,只能背这么一小段路,但依旧不愿意错过这种亲密的幸福感·· 夏耀依旧满脸醉意地贴靠在袁纵的背上,嘴啃着他脖颈上的硬肉,意识有点模糊,但心里什么都明白,不舍得下重口。
袁纵的心都让夏耀咬疼了·· “过几天再去我那住,这两天你先好好陪陪你妈·”· “你妈越是接受不了,你越应该好好对她·”· “没事别老是跟她犟嘴,她说什么你就听着。”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夏耀好半天才恹恹地回了句,“听见了·”· 夏母本来已经接到夏耀电话,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结果开门看见袁纵又把她儿子背了回来,目光一滞,俨然是意料之外。
心中掠过淡淡的暖意,但脸依旧绷得紧紧的·· “下回再喝成这样别往家里送了,影响我休息”· 袁纵没说什么,把夏耀背回了房间。
夏耀躺到床上还不乐意撒手,被酒熏红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袁纵·· “放心吧,这次我肯定不甩下你走人·”说完,袁纵在夏耀脸上拧了一下,没用夏母警告或者暗示,痛快从夏耀的卧室走出来,临走前还朝夏母说了句。
“阿姨,晚安·”·  ·     209 追丈母娘·  · 袁纵并没有走,而是把车开到了距离夏耀家不到一百米远的地方,视线所对的方位恰好是夏母的卧室。
夏母正准备拉窗帘睡觉的时候,突然就扫到了不远处的车·她认识袁纵的车,心中腹诽:知道你就不会痛快走人,果然跟那猫着呢· 于是,这一宿夏母都睡得非常警惕。
中途去窗户口看了好几次,袁纵的车一直停在那·至于袁纵在不在这里,夏母看不清楚,只能潜到儿子的房间门口听动静,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又悄悄地将夏耀的房间门打开,看到夏耀一个人老老实实地睡在床上。
· 难道他不是要趁机钻空子,而是在外面守夜· 假如夏母养的是一个闺女,有个男人这么心甘情愿地在外面守着她们娘俩,夏母心里一定特别感动。
问题是她养的是儿子,还是体格健壮的刑警,一个糙爷们儿守着一个壮小伙,有这种必要么· 所以,夏母觉得袁纵要么就是车坏了,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夏母再去窗口看的时候,袁纵已经走了·· 这个时候夏耀还没起床,袁纵也没打任何招呼,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其后的几天,夏耀无比正常,正常得夏母有些理解无能。
以前他和袁纵的关系没有曝光的时候,夏耀天天以加班为由夜不归宿·现在把话摊开说了,夏耀反倒低调着了,每天按时回家,还经常帮夏母干干家务,变得异常孝顺。
夏母晚上吃饭的时候故意探话,“你这几天怎么没去找袁纵”· “您希望我去找他”夏耀故意逗夏母。
夏母别了他一眼,“跟你正经的呢,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啊”· 夏耀被夏母问得莫名其妙,“什么叫怎么回事我怎么了”· 夏母突然有点儿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是你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听话每天到点就回家,也没见你和袁纵联系·”·【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39)】· 夏耀无奈,“我听话还不好么难不成我要天天不着家,存心跟您作对,您心里才舒坦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夏耀把筷子一撂,“妈,我实话跟您说吧,袁纵这程子正忙自个的事呢,一天到晚逮不着人。
我觉得他应该是故意避开我,想让我多花花时间陪陪您·”· 夏母哼了一声,“他有这份好心”· 夏耀没再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无半点儿虚情假意,事实上他这段时间对夏母的态度确实变了很多。
父母对儿子的爱总是被儿女漠视,儿女对父母的爱却对被父母放大无数倍,夏母说不动容是假的,只是需要一个确认罢了··· 晚上睡觉前,夏母再去拉窗帘,又看到袁总的那辆车了。
这些天,夏母每天晚上都会看到袁纵的车候在这里,但又从没见过袁纵出来过,更甭说跳窗而入了·白天夏耀照常上班,在单位的动态都在夏母的掌控之中,下班后又按时回家,两个人基本没时间见面。
这么一来,夏母有点儿相信袁纵是过来守夜了·· 为了让爱人多陪伴母亲,弥补母亲,故意减少和爱人的见面时间,但却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因为抵抗不住思念在爱人窗外静静守候。
多么感人的戏码· 可夏母却觉得袁纵玩这套有作秀的嫌疑,明摆着在逼她让步··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夏母冲动了·· 直接走到袁纵车前,悄悄车窗。
“出来·”· 袁纵从车里走出来,高大英武的身形伫立在夏母身前,硬朗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男人味儿,笑容醇厚迷人,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夏母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不光美女对什么年龄段的男人都受用,美男对什么年龄段的女人也都受用·· 夏母只是停顿了片刻,便言归正传·· “阿姨告诉你:你对我们家夏耀做的这一切,我们和感动也无以为报,但是对于你来两个人的关系,我们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不会因为你守他几个晚上就点头的。”
“谁说我是来守他的”袁纵突然开口,“他一个小伙子有什么可守的”· 夏母脸色一变,“那你是来干嘛的”· “我是来守着您的。”
袁纵说,“我怕您一个人睡觉害怕·”· 夏母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好一阵,半天没说出话来·· 袁纵就用那深沉的目光凝望着夏母,里面满满的真情实意,“叔叔常年在外,把您一个人留在家。
无论多大年龄段的女人都会缺乏安全感,尤其像您这么漂亮的·”· 夏母憋了半天才甩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有病啊”说完,敛着一身无处发泄的憋闷之气转身走人。
袁纵望着夏母的背影,舔着嘴唇笑了笑,果然夏耀这脾气秉性全随了他妈·· 第二天一早,夏母出门的时候,袁纵的车破天荒没走,而夏耀的车却已经离开了。
夏母没好气地走过去,试探性地往车里看了看·· “阿姨,送您的·”· 突然一大束鲜花从车窗伸出,举到夏母的面前,花上还挂着一条特别漂亮的项链。
夏母冷哼一声,“少讨好我,没用·”说完,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结果袁纵的车从后面追了上来,缓缓地在夏母身边跟进着,那束花就一直在夏母的跟前,无论她怎么绕,怎么躲,那条漂亮的项链都难以跳跃出她的视线。
“嘿,以前我觉得你这个孩子挺稳重的,怎么还这么死皮赖脸”· 袁纵暗道:不死皮赖脸能追上您儿子么· 夏母继续走,袁纵还一直追,这个点儿出门的人特别多,遛弯儿的,看孩子的,出去买菜的,让谁看见都不好。
后来夏母彻底烦了,直接把花接到手后又甩到袁纵的脸上·· “别再让我看见你”· 连置气翻脸的架势都一模一样,袁纵越来越“爱”他丈母娘了。
夏母打了一辆出租车,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张口就问:“大姐,您去哪”· “什么大姐啊我都五十多了,当你阿姨都绰绰有余。”
小伙一副惊讶的表情,“您有那么老么真看不出来,我以为您只要三十多呢”· 夏母自打从美国度假回来,心态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没事总把自己闷在家,现在时不时就出去聚个会,见见朋友,着装比以前讲究多了,气色也好了很多,自然显得年轻·· 但小伙子的话确实有点儿夸张了,夏母只是一听没放在心上。
结果,小伙子又补了一句·· “真的,我不是故意哄您高兴,就刚才那个举花的大老板,我还以为是您的呢·”· 夏母,“……”· 车开走半路,夏母突然在后视镜里面扫到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当即大吃一惊。
这……这不是袁纵刚才挂在花上的那条么· 花都被我甩回去了,那条项链是怎么跑到我脖子上的· 夏母使劲扯了两下,没扯下来,脖子倒是扯红了。
感觉当着陌生人的面做这种事有点儿跌份儿了,影响自己的形象,夏母就没死乞白赖的,由着它继续挂着了·· 到了美容院,夏母让司机停下来·· “恭喜您成为我们这里的高级会员,这是您的终身免费卡,请您收好。”
“我没有办终身卡,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服务员说:“是这样的,您儿子昨天过来帮您代办的这张卡,让我们等您下次过来的时候交给您。”
夏母这下明白了,又是袁纵,这个袁纵简直是无孔不入· “这卡 能不能退”· 服务员说:“很抱歉,这卡是不能退的,我们有签订合同,如果非要退,需要您支付一定的违约金。”
大堂经理是个很和善的人,和夏母岁数差不多大,听到这事走过来劝说夏母,“儿子的一番心意,你就收着吧,现在这么有心的儿子真不多了·您看他签订的一些项目,都是非常适合您这个年龄的。”
【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40)】· 夏母没再说什么,沉着脸跟着美容师走了上去·· 美容师一边给夏母按摩一边眼冒精光,“您的项链可真好看,特别衬您的肤色。”
夏母冷硬的口吻回了句,“谢谢·”· ……· 结果,这条项链和美容卡仅仅是开始,其后的一段时间内,夏母以这种方式“收到”袁纵送过来的无数礼物。
今天是一瓶香水,明天是一个皮包,后天又不知道从哪冒出一套化妆品……全都是夏母喜欢的牌子,夏母喜欢的样式,还又还不回去,扔了还可惜·· 不仅如此,袁纵还全天候地“陪”着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看守。
无论夏母去哪,都有袁纵的车跟随·· 跟着就算了,袁纵的目光还一直楔在夏母身上,他的眼神是夏耀早就领教过的,基本不用跟他对着,隔着两道车窗都能感觉到灼脸。
周末,夏耀一大早就出门了,夏母想着他肯定是去和袁纵见面了,结果她刚把门锁好,扭头就看到了袁纵·· “你怎么又来了”· 夏母都不知道现在是该为儿子没去找袁纵高兴还是发愁了。
袁纵没回答,反问夏母,“您去干嘛”· “买菜”不耐烦的口吻·· 袁纵说:“您上车,我带您去”· 夏母说:“不用,我打车。”
“那边修路呢,出租车得绕一个大弯儿,一时半会儿开不过来·”· 夏母不信,过去马路上拦车,结果今天路边的车真的比往常少,出租车更是没有一辆。
“您就上车吧·”袁纵把车门都打开了·· 晚辈都这么请了,夏母再不领情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只好沉着脸上了车·· 第二天,夏母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买菜。
结果自行车还没骑十米,就感觉到车轱辘一阵摇晃,下车一检查,车轱辘没气了·· “您的车扎了,我帮您修·”· 万能姑爷又现身了,不容分说地将车揽过来,从车里端出水盆,又倒了些水进去,把漏气的车放入水中一阵排查。
找到漏气位置之后又从车中拿出别的工具,有条不紊地修补起来·· 夏母暗暗咬牙,你一个开汽车的竟然把修自行车的东西准备这么全乎· 第三天,夏母直接走路出门。
袁纵又在那个地方候着,问:“您去干嘛”· “去买菜”夏母特意补了一句,“今天不打车,直接走着去。”
“不要您麻烦了”说着,袁纵将后车厢打开·豪华的车厢内,摆了三大排的蔬菜,种类齐全,应有尽有··  ·     210 太没节操了·  · 夏耀发现,这几天夏母不怎么管他了。
以前下班稍微晚一点儿,就要提前和额娘报备,敢忘了立马电话过来“审问”·现在无论回家早晚,加班与否,夏母好像不关心了。
甚至有两次夏耀和同事出去喝酒,提前给夏母打电话,打了好几个才接通,夏母特别敷衍地应了两声就挂断了··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明显的改变就是晚上的查寝。
以往夏母都要很晚睡,很早起,中途还要潜到门口看看儿子的睡态·现在爱睡不睡,爱起不起,人家一大早就光鲜亮丽地出门,晚上看都不看夏耀一眼就回了自己房间。
要说这样也算好事,证明夏母对夏耀的防备心没有了,夏耀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问题是夏耀也没能为所欲为,因为夏母对他放松警惕的这几天,袁纵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夏耀有时候很早下班回家,我额娘额娘不在,联系袁纵一直在忙碌中,一个人闲得都快发毛了·· 突然有点儿皮痒了,想念夏母对他严加管教的那段日子·· 又是一个加班夜,忙到晚上九点多,夏耀特意没给夏母打电话,想等夏母主动打过来,结果一直等到下班也没动静。
我擦,都对我放心到了这种程度· 夏耀回到家之后,才发现夏母还没回来·打她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正着急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开锁声。
夏耀转过头,看到夏母正往房间里面走,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您去干嘛了”夏耀问·· 夏母淡淡回到:“和一个朋友去逛夜市了。”
夏耀呲牙,这小日子过的,比我还潇洒啊看来已经把您儿子的婚姻大事置之度外了啊· 为了找存在感,夏耀故意和夏母说:“我也刚回来不久。”
然后一直等着夏母问他去干了什么,结果夏母完全没有打听的兴趣,脱了外套直奔自个的房间·· 卸妆、洗脸、做美容·· 夏耀就一个人在旁边念秧儿。
“我今天九点多才回来·”刻意强调的口吻·· 夏母悠悠地问:“然后呢”· “然后……”夏耀语塞,“然后,您咋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夏母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你不是加班吗”· 夏耀竟然因为夏母的极度信任而觉得扫兴,为了找到夏母对他“严盯死守”的那种亲切感,刻意清了清嗓子,故作一副心虚的表情。
“其实吧……我没加班·”· 夏母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看看,完全没搭理夏耀这茬儿·· 夏耀又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妈,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刚才去和袁纵约会了。
我这段时间憋得太难受了,实在没忍住就……”· 不料,夏母轻飘飘地甩出仨字,“蒙谁啊”· 夏耀真懵了·· 过了好半天之后赤白脸地跟夏母嚷嚷,“妈,您就这么信任我您就不能怀疑一下我的人品”· 夏母终于放下手中的面膜,脸上浮现一丝愠色。
“你能不能别再这吵吵八火的”· 夏耀惊了,这怎么还冒出一句东北话· 夏母斜眼扫着夏耀,“有事没事没事赶紧出去。”
·【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41)】· 夏耀面色又柔和下来,和额娘硬来是没用的,袁纵曾经叮嘱过他,对待额娘要用哄·于是双手作揖,一脸堆笑地看着夏母。
“妈,我求求您了,您骂我两句,您唠叨我几声,您就我和袁纵的问题给我施加一点儿压力,真的,我现在生活好空虚……”· 夏母终于恼了,“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非得数落你两句心里才舒服是吧· 夏耀点头。
“去去去,我没工夫跟你白活·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美容时间到了,我得马上上床睡觉·”· 夏母将夏耀推搡到门口,“你自个反省去。”
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第二天中午,夏母凭借自主之力买了菜回家,路上没有袁纵尾随·心中暗喜:这小子一上午都没露面,是摊上什么事了吧· 终于可以吃上一顿消停饭了……· 一边想着一边摸钥匙,结果钥匙插进去,还没拧就打开了。
家里进人了· 厨房里飘来一阵极度诱人的菜香味儿·· 夏母一路小跑走过来,看到袁纵英武的身躯屹立在灶台旁,手中的炒勺挥舞得异常潇洒,好像就在自个家做饭一样。
“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袁纵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不想让油烟子熏花了您脸上的妆,就进来了。
夏母面露愠色,精亮的目光怒瞪着袁纵,好半天才呛出声来·· “你还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了”· 袁纵还真没把自个当外人,直接推着夏母往外走。
“行了,您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我告诉你袁纵,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好吃好喝的……诶,你给我等等锅贴儿饺子你往锅里倒什么水啊”· 袁纵完全不理会夏母的抗议,直接倒凉水没过饺子。
“我告诉你,你这样弄绝对好吃不了·”夏母信誓旦旦,“白瞎那些牛肉馅儿了,我做锅贴从来没放过水·”· 十五分钟后,开锅了,夏母刚闻到味儿就把那些话收回去了。
这一桌子的菜,姑且不说多好吃,光是看这色泽和精致程度,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可怜了夏母买回来的那些菜,还没开始做,就被香味儿熏篶了·· 夏耀平时不回家吃中饭,今天又东西要拿,就开车回来了。
这会儿夏母和袁纵刚吃完饭,袁纵主动要洗碗·· 本来夏母就对自己胡吃海塞的欣慰够不好意思的了,袁纵还要来这一套,这不是存心让她过意不去么于是过来抢着洗。
“这碗绝对不能让你洗,这不是男人该干的活儿”· 袁纵又是一副深情体贴的好姑爷派头,“您的手刚做完保养,哪能这么糟践”· 夏母不依,非要抢,结果水池的洗洁精溅到地上,夏母脚下一滑差点儿仰脸躺下去,幸好被袁纵结实的手臂揽住了。
揽住之后就没撤手,因为老人的身子骨不想年轻人,没那么灵巧地立刻站稳·万一闪到腰,还得搀扶着回屋·· 夏耀刚闪进屋,听到厨房有动静,蹿到门口一探究竟。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正巧看到袁纵搂着夏母·· 夏耀心里咯噔一下,脑袋瞬间就木了·· 哎呦我操……这是什么情况这这这这……这不科学啊· 袁纵怎么会在这我妈怎么会让他进来最主要的是,他俩怎么会抱在一起了更让夏耀理解无能的是,袁纵既然来了他家,怎么都没和他打声招呼就偷偷摸摸地来了· 夏耀不知道是出于怎么一种心理,一声没吭就闪人了。
下午,一个人在单位天马行空地演绎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想着想着,突然想到有次袁纵来家里给他们娘俩做饭,夏母跟他说的一句话·· “我年轻的时候就想嫁这么一个男人,结果最后还是跟了你爸。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一看见他就巴不得自个儿年轻二十多岁·”· 夏耀瞬间一身冷汗·· 很快就把彭泽找过来了·· “彭子啊,我最近吧,有一件很苦恼的事。”
彭泽一边玩手机一边点头·· “我发现我妈最近有点儿不对劲·”夏耀说·· 彭泽问:“怎么不对劲了”· “以前她基本不怎么出家门,现在一天到晚不着家。
以前对衣着装扮漠不关心,现在没事就看一些没装杂志,时尚周刊·以前见人就说我儿子怎么怎么滴,现在都不提我了,好像没我这个儿子一样·”· 彭泽一听这事也觉得挺邪乎,当即把手机放下了,和夏耀一起琢磨。
“我记得你妈前段时间去了美国,是不是受了那边的文化影响啊”· 夏耀拧眉,“才去了一个多月,不至于吧有的人在那待了几年都保留着传统的思想观念,我妈都那么大岁数了,哪能说变就变”· “也是啊……”彭泽又琢磨了一下,“难道是你的事给她太大打击,她采取这种方式逃避现实”· 夏耀猛的一敲桌子,“我正想说这个我也有过你这种想法,单后来经过我的试探,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有些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以前她特别忌讳我提袁纵这个人,现在好像对这个人完全免疫了。”
“怎么回事”彭泽糊涂了·· 夏耀拿出手机,“你等着,我给你看一张照片·”· 夏耀把他前两天拍下的夏母上妆后的照片给彭泽看,彭泽顿时震惊了。
“你妈打扮成这样……你爸知道么”· 夏耀叹了口气,“他要是知道了,我还能这么心慌么”· 彭泽噗嗤一乐,“怎么你还拍你妈红杏出墙啊那样不是更好么你到时候就有说辞了。
既然您都对婚姻不忠,您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爱情”· “问题是,跟我妈红杏出墙的对象他@%@#@…………”· “啥”彭泽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42)】· 夏耀把今天中午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彭泽·· 彭泽瞬间石化了·· 好半天才摆手说:“别,妖儿,我觉着吧,这事肯定有误会。
兴许就是搀一下,扶一下,你想想,你妈那么这岁数,走不稳也是正常事·”· 夏耀幽幽地说:“人家那高跟鞋哒哒哒走得溜着呢·”· 彭泽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真的,你别逗我,袁纵不至于那么重口味吧”· 夏耀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但就是袁纵办的这些事,让他有点儿理解无能。
“你知道么我妈现在对我和袁纵的私下来往特别放心,笃定我俩没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袁纵整天腻歪在她身边他为了我俩的事劝服我妈,在我妈身上下工夫我没意见,问题是干嘛晾着我啊他让我这段时间少跟他联系,多陪陪我妈,结果呢他没影了,我妈也没影,最后他们两个混到一块去了”· 彭泽面露纠结之色,“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啊”· 夏耀的眼神黑幽幽的。
“这样吧,你回去探探话·”彭泽朝夏耀说,“你观察观察你妈,看看是不是真的性情大变,说不定就是一时兴起,是你想多了·”· 晚上,夏耀回到家,夏母正在拖地,电视上放着晚会。
等到了一个歌唱节目,夏母停下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这几个小伙子真帅,我最近很迷他们·”· 夏耀扭脸往电视上一瞧,差点儿从沙发上出溜下去。
“您喜欢他们他们比我还小七八岁呢”· 夏母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我知道啊,EXO嘛”· 连夏耀都叫不出这个组合的全称,连夏耀这个年龄段都对这种偶像组合不来电了,他额娘竟然会……我滴分擦擦擦,是哪个王八犊子唤醒了您的少女心啊·  ·     211 连老娘的醋都吃·  · 夏耀趁着夏母去收拾书房的工夫,偷偷潜进了她的卧室。
现在叫她和夏任重的卧室已经不太合适了,应该叫夏母一个人的闺房·整个房间出来大床上的被褥和枕头是双人的,其余地方看不到另一伴的任何痕迹·· 以往沉寂的梳妆台又开始鲜活起来了。
梳妆镜擦的锃亮,里面找出夏耀这张茫然又苦逼的面孔·· 这段时间和袁纵接触少,连倒饬的动力都没有了,加上整天加班工作,整个人灰头土脸,与额娘的精神面貌插了好几个档次。
夏耀在夏母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上仔细排查,拿起一个瓶子闻一闻,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夏耀总觉得这个化妆瓶上有袁纵的气味儿·· 而且这些化妆品都是刚拆封不久的,俨然就是近期买的,产品功能有重叠。
以夏母的消费观念而言,她不太可能会同时买很多套,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送的·· 至于这个人是谁……夏耀手贱拉开了抽屉·果不其然,有一套礼盒还未拆封,上面一个赤裸裸的大粽子图标。
这个图标还是夏耀亲手设计,后来做成了印章,没事就在夏耀的本子、桌布或者一切带盒子的生活用品上乱戳一气·· 夏耀心里酸得冒气泡,下面那根都快变成腌黄瓜了。
你姥姥的你都没给我买过护肤品都没给我买过人家宣大禹还给我买过呢你都没给我买过· 可夏耀看袁纵给夏母买的这些,怎么看怎么专业,怎么看怎么用心。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关心爱护,那得是多上心啊· 夏耀离开夏母的梳妆台,又在她的床边磨叽了一阵,在摆弄她枕头的时候,突然翻出了底下的一个小本子。
这个小本子继承了三十年前的功能--作诗· 夏耀简单翻阅了一下,里面只有几首,上面记录的日期都是最近创作的·· 第一首--《渴望爱情》。
爱情依然活在我的心底,· 就像遗弃的火种在潜伏,· 也注定在这沉静的深夜,· 呗某一只大手层层燎起·· 爱情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额头与心双双失去年龄,· 在叹息与热恋的碰撞中,· 铺成修远漫长的这一生。
一看到这个题目,夏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十岁的女人,有夫有子,平白无故渴望爱情再往下看,“大手”为毛是大手夏耀满脑子都是袁纵的“老虎钳子”。
在看到“失去年龄”四个字,满脑子都是年龄差啊年龄差· 还有,为啥会有“叹息”,是因为跟我爸生活不幸福么为啥又有“热恋”跟谁热恋这“碰撞”又是怎么来的没有出轨、纠缠不清的两段情,怎么会有碰撞· 夏耀正胡思乱想着,夏母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夏耀徒然一激灵,赶忙将小本子塞回了夏母的枕头底下·· 结果夏母只是在哼歌,没有进屋来·· 夏耀刚松一口气,夏母的歌声就猝不及防地传了进来。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世界就没有花·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我宁愿永远都又笨又傻·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会失去他。
我深爱的他,深爱我的他,怎么会爱上那个他……”· 不想长大……夏耀心里一哆嗦,我这个岁数的唱这歌都为时尚晚,您可敢哼啊都说循环哼唱一首歌是潜意识的外在释放,姑且不说夏母哼歌的出发点是什么,夏耀只是想知道夏母学唱这首歌的出发点是什么。
· 夏耀不敢再想了,趁着夏母进卫生间的工夫,匆匆忙忙从她的卧室撤走了·· 睡觉前,夏耀给夏任重打个电话·· “爸……”患难同胞的口吻。
夏任重感觉像是要睡了,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怎么突然想来给我打电话了”· 夏耀说:“想您了,想问问您最近怎么样。”
“我啊一直那样,总有忙不完的事·”· 夏耀说:“你别总是忙,也要注意身体·”·【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43)】· 更要注意我妈……夏耀心中暗暗提醒。
夏任重毫无危险意识,在手机那头开心地笑了两声·· “嘴儿这么甜,又干什么坏事了”· 夏耀的手一边把玩着床单一边说:“瞧您这心理素质,关心您两句就承受不了了”· “我不是承受不了,我这走思维惯性,被你妈数落多了,有点儿被迫害妄想症。”
夏耀一听这话,神经立刻绷了起来· “我妈又数落您了”· 夏任重说:“几天前的事了,这程子一直没通电括·”· 我滴个擦擦擦,夏耀心中呐喊,我的爹啊您能不能有点儿忧患意识啊您再这么没心没肺,《雷雨》的改编版就要在咱家上演了啊· 夏任重又说:“自打我过年回到这边,你妈就一直不给我好脸看,她出去度假一个多月,我一直打不通电话,派人到家里找,才知道她去了美国。
后来我就埋怨了两句,你妈就跟我急了,说我干涉她的个人生话,说我不尊重她·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两口子都不能干涉,还能叫两口子么”· 夏耀重重地点头,“爸,我特别赞成您的观点。”
“后来我又想了想,你妈说的也对·有时候我太自私了,既没法在你妈身边陪着她、照顾她,还干涉她的人身自由,确实有点儿不应该·”· 夏耀一脸黑线,白心疼您了。
“爸,您那不叫干涉,叫关心,我妈嘴硬心软,以后您勤给她打电话就好了·”· 夏任重忍不住感慨道:“我打给她打得挺勤的,关键是她接的不勤啊”· 夏耀心里咯噔一下,“我妈现在都不接您电话了”· “嗯,尤其最近一段时间,闹得厉害。”
完了……夏耀撂下电话,心中有种莫须有的绝望·· 怎么越琢磨这事越邪乎呢· 夏耀失眠了·· 晚上两三点钟,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房间的灯开了关,关了开。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这么晚谁打的电话· 夏耀拿起来一看,是袁纵打过来的·· 心中嘶吼一声,真尼玛不容易啊多少天了,都没主动打过一个电话· 夏耀接通之后,脸就沉下来了。
“干嘛”· 袁纵问:“你怎么还不睡觉”· 夏耀面色一滞,“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觉”· 说完这句话,夏耀飞速蹿至窗口,结果窗外黑洞洞的,根本没有袁纵的身影。
后来心中腹诽道:他丫连接个电话的工夫都没有,哪有闲心来这候着· 袁纵就在离夏耀家里几十米远的地方,周围光线暗,没有一盏路灯,让夏耀房间的灯光显得由为刺眼。
他的手臂搭在车窗沿上,手指上夹着烟,黑洞洞的目光拨开老槐树的枝杈,直接射入夏耀的房间中·· “明天有没有空”袁纵问。
夏耀特别想说有空,他和袁纵已经好久没有腻歪上几小时了,身上的火攒了一大堆,光想想就浴火焚身了·但一想到袁纵近段时间的若即若离和他与额娘的“女干情”,夏耀有暗暗咬牙,不给你丫点儿颜色看看,老子就白让你搞这么多回了· “没空”特别冷硬的两个字。
袁纵说:“怎么会没空明天是周末·”· “我说没空就是没空”· 夏耀嚷嚷完心里又有点儿犯嘀咕,万一这么说完之后,袁纵信以为真,明天的约会岂不就泡汤了可现在妥协就显得太怂了,不行,我得硬气起来,你丫晾了我十天半个月,想这么轻而易举地跟我热乎没门儿· 袁纵掸了掸烟灰,语气很强硬。
“总之你明天得腾出一天的工夫来·”· 夏耀心中暗喜,态度强硬神马的最有爱了,当然,心中这么想,面上不能表现出来·他得继续端着,让袁纵知道这机会的来之不易,多多检讨自己。
“我说没空就没空”夏耀继续叫板·· 袁纵不在浪费口舌,单刀直入·· “明天陪你妈去医院做个检查,你妈胃不太好,以后这种事别用我给你提醒。
多大孩子了,一点儿眼力荐儿都没有”· 夏耀眼珠里的火差点儿把整栋房子点着了,我操操操操操你说什么你丫竟然……啊啊啊啊啊啊……夏耀差点儿让袁纵气疯了。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么”袁纵还跟夏耀凶·· 夏耀的脸憋得紫红紫红的,暴脾气酝酿启动·· “那就这样吧。”
说完这话,袁纵把电话挂断了·· 是的,他挂断了·· 夏耀刚酝酿好要骂人的时候,人家闪人了,无异于又一记重磅炸弹,把夏耀瞬间炸懵了。
多日来未曾联络,就换来如此冷言冷语,夏耀心里拔凉拔凉的,悲戚戚地扎进被窝里睡着了·· 袁纵在外面守夜有一阵子了,期间接受了夏母不定时抽查·在丈母娘未点头之前从未有跳窗而入,冒犯他儿子的举动,诚心诚意天地可鉴,恪尽职守好男人一枚。
但今天,袁纵确实有点儿忍不住了·太久没有同床共枕,没见到夏耀蹭入怀中的小贱样儿了·· 尤其刚才还凶了他两句,心里难免有点儿想法·· 夏母已经多日未查岗,照理说额外破例一次,应该不碍事,结果当夏耀卧室的房间灌入风声的一刹那,夏母的眼睛就睁开了。
心中冷哼一声,知道你就熬不住了·· 还说守着我的,谁信啊你不动贼心你都不姓袁· 虽然房间暗黑一片,但袁纵俯下身凝望夏耀的时候,还是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是下撇的。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守在夏耀的大白萝卜上薅了一把·· 不凶你两句你睡不着,你说你是不是短骂· 夏母披了一件衣服出来,走到夏耀房间,迅速推门而入,疾步走到夏耀床边。
结果只看到床上有一个人,被窝掖得牢牢实实的·再去窗口一瞧,一道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在槐树的遮蔽中消失不见·· 夏母轻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个的卧室。
【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44)】· 第二天,夏耀还是带着夏母去医院做检查了··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胃不好”夏母明知故问。
夏耀全然一副情敌的冷脸对着夏母,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我是您儿子,我不关心您,谁关心您”· 夏母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然后又清了清嗓子,问:“你中午在家吃饭么”· “我不在家吃饭在哪吃”夏耀觉得夏母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夏母也有点儿心虚,但很快的掩饰住了·· “没,我就是问问,你上周末不就是在外面吃的么”· “那是因为有人请。”
夏耀又说,“今天如果没时间做,咱也可以买回去吃·”· 夏母突然开口说道:“你让袁纵也来家里吃吧·”· 出任意料的是,夏耀非但没有激动,反而诧异地问:“为什么让他来”· 为什么夏母心中暗道:因为你不请,他也会来。
与其让夏耀知道夏母整天中午吃袁纵做的饭,还不如让他当袁纵是自己请过来的·· 结果,夏耀态度急转,夏母额外开恩,不仅没换来夏耀的感激涕零,反而黑脸了。
“不行,不让他来凭什么让他来”· 夏母态度更诡异,“这是就这么说定了·”· 夏耀怒目对视,夏母一副完全不容违抗的表情。
 ·     212 猪一样的队友·  · “那您给他打电话·”夏耀退了一步·· “我给他打”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夏耀不松口,“反正我不给他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磨叽啊以前不让他进家门,你嫌我不厚道·现在请他过来,你又不乐意了爱请不请,不来拉倒哎呦我这胃……今天真得好好检查检查了……”· 夏耀回呛一声,“打我打还不成么”· 说完,拿着手机去了不远处,手机选了号没拨打,直接举到耳边,假模假样地动了动嘴唇,点了点头,就朝夏母走了过来。
“打完了”· 到时候袁纵没来,就说他不乐意……夏耀是这么打算的·· 结果等娘俩回了家,饭香味儿已经往鼻子眼儿钻了。
袁纵一副以主人自居的派头,穿着超大号的定制围裙,从厨房大模大样地晃悠出来·完全没有丝毫差异的表情,直接和娘俩打招呼·· “回来了”· 夏耀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变形,眼睛里迸发出熊熊烈火。
“你丫怎么来了谁他妈让你来的”· 夏母像看待神经病一样的目光扫着夏耀,“不是你让他来的么”· “我压根就没打电话”夏耀咆哮出声。
夏母表情一阵纠结,扶额往厨房走·· “我去拿碗,顺便看看他有没有把煤气关好……”· “甭装了”夏耀破天荒朝夏母嚷嚷道,“他都用那么熟了,还能关不好么”· 夏母完全没理解儿子的脑回路,以为夏耀这么跟她过不去,是嫌她嘴上说着不待见袁纵,却总是白收人家的“好处”,嫌她这个妈虚伪、做作了。
当即露出受伤的表情,呆愣愣地看着夏耀说不出话来·· 然后姑爷就出马了,直接掐攥住夏耀的后脖颈,提到夏母的面前,怒声朝他呵斥道,“怎么跟你妈说话呢道歉”· 我操夏耀醋坛子彻底翻了,豹眼圆瞪,直冲袁纵而去。
“你替谁出头呢你他妈才来几天啊就要谋权篡位了装什么B啊谁他妈不知道谁咋回事啊”· 袁纵眸色一沉,一巴掌甩向夏耀的屁股,啪的一声震天响。
“你敢犟嘴给我认错道歉今儿不道歉甭吃饭”· 夏耀捂着根本就不算疼的屁股,心里的委屈就甭提了,扯着嗓子一通嚎。
· “不吃就不吃,我特么还不稀罕吃你丫做的那点馊饭呢”· 此话一出,夏母都开始掳袖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是不是要造反啊”· 袁纵一副不愿让夏母动手闪了腰的架势,直接把夏耀拉到墙角亲手打,巴掌依旧啪啪响,依旧有声音没力道,有几下甚至甩在了自个胳膊上。
可夏母在一旁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原本还想亲自上手,瞧这架势完全没必要了·真敢下手啊心里一抽一抽的,毕竟是自个儿子·· 袁纵趁着夏母发愣的功夫小声呲呲夏耀,“你是不是找揍我这好不容易混出点样了,你又给我拆台”· 夏耀始终一副愤愤然的模样,脖子梗着不领情。
· 袁纵又训他,“你怎么这么小皮脸说你两句你就不爱听了”· 夏母有点儿看不下去了,故意轻咳了两声·· “行了行了,他不乐意吃你就甭逼他了”· 行了袁纵俨然觉得火候还不够,他得把这明理老姑爷,向着丈母娘的戏份演足了。
于是把夏耀拽进了卫生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不足五秒钟,里面传来夏耀的一声嚎叫·· 叫声里没有丝毫杂质,刚劲脆生、货真价实开始夏母一直觉得袁纵有作秀的成分,结果听到这声嚎叫,所有的怀疑都被扫清了。
袁纵把夏耀的手按进热水盆,水温很烫,刚才嗷的那一声就是被烫的·· “我才几天没管你你就把手弄这么糙你自个瞧瞧,还有法看么”· 夏耀这些天总是出任务,春天风大气温低,手长时间暴露在外,长了一层皴皮,袁纵觉得有必要好好给夏耀褪褪爪子。
“伸进去”袁纵又拽夏耀的手·· 夏耀嚷嚷,“热,热……”· 热也不成,袁纵直接把夏耀的手往热水里面按,夏耀刚触到水就被烫得伸出来了。
又被袁纵按了回去,触到水又被烫得伸出来,反复试探、退缩、一点一点往手上撩·· “你这样根本不管用,把整只手都没进去,尤其是手背”袁纵在一旁训斥。
【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45)】· 夏耀根本下不去收,就一直在那慢悠悠地撩水,呲牙吸气·· 袁纵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夏耀按进水里大手覆盖在上面,动也不让动一下。
夏耀热得直跺脚,嗷嗷叫唤,叫得夏母心脏一颤一颤的·· “袁纵,你给我开门”· 声音完全被夏耀的惨叫声隔绝在外,只能干着急。
夏耀刚缓过来,袁纵又攥住他的手腕,特别用劲地给他搓手,就像褪猪皮一样,一点儿都不含糊·· “你轻点儿行不行啊啊啊……”夏耀又开始嚷嚷。
袁纵完全不惯他这毛病,要褪就褪个彻底,大手攥握住夏耀的手·手心、后背、指节、指缝……每个部位都细致耐心地搓洗·· 后来,最难褪的糙皮被泡软、褪下,里面一层就好洗多了。
袁纵动作温柔了很多,水温也没那么烫了·· 夏耀紧巴巴的一颗心终于松快了不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袁纵·· “你跟我这双手较什么劲”· 袁纵一边帮他打着香皂一边说:“看着不顺眼。”
夏耀沉着脸反驳,“你那手不是比我还糙么”· “我跟你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 袁纵附到夏耀耳边小声说:“我把手弄得那么滑溜,捅你的时候还能那么爽么”· “操你大爷……”· 夏耀连骂了好几声滚,也没真正推开袁纵,由着他给自己擦手,涂护手霜。
两只手磨蹭交缠,热度从粗粝的掌心传递到夏耀的心头,暖洋洋的·· 后来,袁纵又将夏耀的头扳正,让他直对着镜子·· “看看,这才多少天,连点人样儿都没有了。”
夏耀腹诽:是啊,哪有我妈有人样儿· 袁纵对着镜子给夏耀整理头型,把他脑袋两侧的头发抓起,以他所认为的炫酷发型给夏耀摆弄着。
夏耀烦躁地打掉袁纵的手,对着镜子一脸鄙夷·· “这么弄多二啊炸毛僧一样·”· 袁纵揪了揪夏耀支棱起来的两只耳朵,对着镜子说:“你不就是炸毛僧么”· “滚,别揪我耳朵,别揪么……”· 两个人闹得正欢,夏母的敲门声又想起来了。
“袁纵,你有完没完了”· 袁纵用手肘捅了捅夏耀,“瞧把你妈急的”· 夏耀面上没表示什么,心里早就对这几天的疑神疑鬼自惭形秽了。
没人的时候偷偷抽自己几个嘴巴就好,千万别让人知道自己有过这想法,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夏母开门之后,看到夏耀丧眉搭眼的小样儿,又看到他的手肿了,以为真是让袁纵收拾了。
佯怒的目光瞪着夏耀好一阵,又甩了袁纵一眼,心中滋味复杂不明·· “行了,吃饭吧·”· 这些天袁纵把夏母喂足了,每天换着花样做,倒是把夏耀给亏待了。
夏耀连着好几天吃单位食堂和外卖,就盼着袁纵这一口,逮着就不撒嘴了·· 夏母看到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别说夏耀了,就是夏母这些天吃惯了袁纵做的饭,自己再亲手做,都不是那个味儿。
习惯这个东西真吭人啊,尤其是惯出来了· 吃过饭,良心发现的夏耀争着去帮夏母洗碗,袁纵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夏耀的手机突然响了,就在他的手边。
一看是彭泽,想也不想就接起来了·· “妖儿,我跟你说啊你昨天跟我说完那事,我就派人跟踪袁纵了·那人说袁纵的车三更半夜还停在你们家门口,后来他看到袁纵下车了,跳窗户进了你们家,紧跟着你妈房间的灯就亮了。
我特意问了他方位,他说他看的清清楚楚,亮灯的就是你妈的屋不是你的屋……哎,妖儿啊真让你说准了,袁纵真有当你干爹的野心啊”· 袁纵拿着手机,脸上的肌肉全都僵了。
彭泽又说:“我觉得袁纵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被你妈挤兑得心理变态了·要么就是迫不得已,想用这招儿拿下你妈,然后再逼她妥协·总之你别和自个过不去,妖儿,想开点儿,有哥们儿罩着你呢……”· 袁纵粗重的嗓音沉沉地响起,“我替我干儿子谢谢你。”
“呃……”彭泽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蹿出来·· 袁纵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恰好这时夏耀洗完了碗,走进客厅,看到袁纵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袁纵还没说话,夏耀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彭泽还不长记性,电话接通就急着开口,也不管对方是谁·· “袁哥纵爷你听我说,其实吧,是那小子眼神不好使,他看错了,亮灯的不是夏耀他妈那屋,是夏……”· “你说什么呢”夏耀打断了彭泽的解释。
彭泽又是一阵大喘气,“是你啊”· 夏耀隐隐间有种不想的预感,目光颤悠悠地投向袁纵,朝手机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彭泽一五一十地说了。
夏耀嘴角一阵抽搐,“你真是我好哥们儿·”· 手机撂下,对着袁纵一阵干笑,“就是闹着玩,我那天跟他随口一提,我说有天我撞见你跟我妈一起洗碗,有说有笑的,关系好得就跟有一腿似的。
我俩主要是调侃我妈,没调侃你,就说我妈这阵子怎么好打扮,是不是对年轻小伙子有想法了然后你跟我妈走得又近,就调侃她老草想吃嫩牛,她……呃……妈,您怎么出来了”· 夏母静静地说:“你到书房来一趟。”
夏耀立刻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袁纵,“五千字检讨,字字发自内心肺腑,全部手写,绝对不copy·二百个深蹲,外加五十个单手俯卧撑,早上五点钟起床,负重跑五公里十公里十五公里……”· 还没有商量出个能让袁纵宽恕他、替他在夏母面前求情的条件,就被夏母扼住手腕拖着往书房走。
【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46)】· “你给我过来吧”· 夏耀就像古代被皇太后下令“菜市口斩首”的犯人一样,手朝袁纵一个劲地挥舞,“袁纵……救我……救我啊……”· 救你袁纵磨了磨后槽牙,我没嚼了你就是好事。
 ·     213 我看挺好·  · 夏耀这一闹腾,让快吃到嘴的肉又飞了·· 周一没精打采地去上班,小辉盯着他的耳朵一个劲地猛瞧。
“纵爷够粗鲁的·”· 夏耀哼笑一声,“真要是他弄得也值了·”· “诶,对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没瞧见他来接你了,他最近忙什么呢”· 夏耀幽怨的口吻说出今天袁纵的行程,“忙着跟我妈去参加中老年派对。”
“这就开始享受晚年生活了”小辉笑着调侃·· 夏耀腹诽:脾气秉性老成一点儿我就忍了,只要JB别提前步入晚年就成了。
可自打袁纵在家里公开吃了一顿饭之后,他和夏母的“地下情”有转移到地上的去向,开始从针锋相对走向情投意合了·心态一老,这性能力的前景也令人堪忧啊· 小辉在旁边嘟哝道:“我得出去买包烟,帮我盯着点儿。”
“外面的商店不是重新装修么”夏耀提醒·· 小辉一拍大腿,“哎呦,让我给忘了·你说外面这几个门脸儿一天到晚穷折腾什么开了关,关了开,以往都是一家一家来,现在一装修全装修,装修公司也有团购服务了”· “这不是刚过完年么都想有个好彩头。”
夏耀说着扔给小辉一包烟,“先抽我的·”· “谢谢了啊”· 午饭时间,夏耀打算开车去溜达一圈,就势找个地方吃饭。
车开出去之后,听到对面一阵嘈杂的叮当乱响,就在路边停下了·· 一个装修工看到警察走过来,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工具看着他·· 夏耀只是随便打听,“这一条街怎么全装修”· “我也不太清楚,听人家说好像要重新规划。”
夏耀点点头,就没再问什么,重新开车上路了·· 开了好几条街,也不知道该吃点儿什么,最后开着开着竟然开到了袁纵的公司,公司内部的景象一切照旧,连看门大爷都没换。
看门大爷掀开门帘,瞧见是夏耀的车,笑着朝他招招手·· “怎么不进来啊”· 夏耀刚要摆摆手,大爷就把门按开了,夏耀只好把车开了进去。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学员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有些人看到夏耀忍不住上下打量,眼神完全是陌生而好奇的·· 夏耀这才意识到,去年的那批学员早就毕业了,现在已经换了一批新人。
办公大楼外的公开栏变成了电子滚动屏,上面播放着会议记录、集训照片、获奖学员风采照、历任教官介绍以及随时滚动的公司内部新闻,比袁纵管理的时候详尽生动多了。
田严琦没有袁纵的掌控力和社会资源,但贵在做事认真、面面俱到·· 夏耀一进办公大楼,就吓了一跳·· 大厅中央竟然摆放着袁纵持枪射击的蜡像,做得相当逼真,不知道还以为是真人。
夏耀回过神来之后不由的暗骂:我操这小田儿真特么能整幺蛾子· 夏耀好奇的过去摸了两下,这眉眼做的,简直太传神了,让多日未沾荤腥的夏耀差点儿脱裤子骑上去。
又盯着瞧了一阵,越看越帅,夏耀的眼神丝毫不像是欣赏别人,倒像是自恋·手背着,头扬着,就差招呼一个人过来,瞧见没这蜡像的原型就是我爷们儿· 夏耀看够了,咧嘴一乐,最后在蜡像的脸上捏了一下。
结果就这一下坏事了·· 把专门管理蜡像的工作人员给招来了·· 这管理员也是刚被聘请来不久,压根不认识夏耀,刚才在旁边的监管室就盯上他了。
瞧见他又欣赏又拍照的,压根没想到他会认识蜡像本人,真认识谁能干出这种事啊·· 拍照留念什么他就忍了,毕竟是个警察,不好当面训斥·可这瞧着瞧着就动手算是怎么回事这上百万的造价,是你一个条子能赔得起的么· “嘿,嘿,干嘛呢”· 夏耀扭头看过去,管理员怒汹汹地瞧着他。
“别碰那个蜡像,听见没”· 夏耀笑着撤回手,“不好意思啊”· 管理员粗鲁地推开他,走到蜡像面前用特别精细的那种布小心翼翼的擦拭,一脸嫌恶的表情,嘴里嘟嘟囔囔的。
“现在的警察都这么没素质·”· 夏耀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用调侃的口吻朝管理员说:“至于么,哥们又不是纸糊的,摸两下不碍事吧”· 管理员脸色更难看了,直接朝夏耀嚷嚷:“你懂个屁啊这是我们祖师爷,公司的创始人,我们老总每天都要来这瞻仰一下,是你能瞎碰的么”· 祖师爷……夏耀心里一阵恶寒,小田儿你是有多恨袁纵啊你是不是每到清明节和鬼节还得来这上两柱香啊· 管理员还说:“这不仅仅是蜡像,还是一种精神你这动手动脚的,不仅仅是弄脏了蜡像,还亵渎了我们公司的精神”· 不用说,这番豪言壮语肯定是田严琦贯彻下来的,夏耀但笑不语,本想直接走人,结果管理员又怒斥一声。
“这上百万的造价,弄坏了你赔得起么”· 夏耀恼了,老子半天没吱声,你丫数落两句就得了,还没完没了的· “我赔不起你蜡像,赔你个真人行不行”· 管理员面色一僵,很快又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 别吹牛B了你要真认识袁总,还能在这合影”· 刚说完,施天彪就从不远处急匆匆走过来,搂着夏耀的肩膀一个劲地寒暄,“夏少啊你得有多久没来瞧瞧我们了还有袁总也是,上一届学员的毕业仪式都没能赶过来。”
夏耀面露愧色,“我这不是忙么袁纵的脚你也知道……”·【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47)】· 管理员在旁边诧异地问:“你们认识啊”· “废话”施天彪在夏耀肩膀上使劲拍了一下,“这是袁总的家人。”
家人……管理员刚才还吊炸天的面孔瞬间瘪了,对着夏耀一个劲地赔笑,“对不住了,兄弟,我不知道你跟袁总认识,我……”· 夏耀展现出了祖师爷傍家儿的气度和风范,大手一挥。
“没事·”· 管理员又暗暗瞄了夏耀一眼,心中腹诽:自家人还上赶着合影,这是有多精分啊· 夏耀和施天彪简单地聊了几句公司的近况,就匆匆告别,上去找田严琦了。
田严琦正在办公室一边吃饭一边看电影,夏耀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田严琦咧着嘴大笑,与平时的形象相当违和·再加上脸上的伤疤,让夏耀差点儿以为进错屋了。
看到夏耀进来,田严琦不由的一愣,赶忙将电影暂停·· “你怎么来了”· 夏耀环视办公室内的熟悉环境,坐在田严琦对面,乐呵呵地说:“过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说完又把电影打开,一边扒拉饭一边咧嘴笑·· 夏耀凑过去,“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田严琦说:“人再囧途之泰囧。”· “我擦,你丫平时看豹子还看不够了还要对着电影意- yín -两次才过瘾是么”· 田严琦哈哈笑,“还真是,我一看到黄渤挨打,我心里特爽”· 夏耀也跟着看了一会儿,眼睛盯着屏幕看一阵,又扭脸对着田严琦看一阵,最后调侃道:“我怎么觉得你这张脸烧得跟王宝强有点儿像啊尤其刚才你笑的时候。”
“你丫别吓唬我啊”田严琦瞪着夏耀·· 夏耀嘿嘿一笑,又闻到一股饭香味儿,低头瞧着田严琦饭盒里的饭菜,问:“你现在还吃食堂呢”· “现在食堂伙食可好了,不信你尝尝。”
田严琦夹起一块红烧鸡腿肉送到夏耀嘴边,夏耀想都没想就咬了上去·· “你不嫌我啊”田严琦问·· 夏耀调侃道:“嫌是嫌,可架不住饿啊”· 田严琦,“……”· 夏耀咂摸了两口,味道还真不错,比之前大厨水准高了许多。
于是也让田严琦帮自己叫了一份,让杂务人员给送了上来,和田严琦一起吃·· “有空你再去我们学员宿舍看看,条件和待遇比以前强了好多·”田严琦挺自豪。
夏耀点点头,“我当初没看错人,好好干·”· 田严琦又想起什么,试探性地问:“袁纵……还没想好干什么”· “我感觉他都没想过这个问题,让他歇歇也好,他就是什么都不干,指望卖地的那点儿钱也能潇洒一辈子。
就是混不下去,我也能养着他,罩着他·”· 夏耀的话看似随意,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田严琦点点头,“这倒是·”· 夏耀吃饱了,擦擦嘴,又打听起那块地的事。
“现在卖了么”· 田严琦说:“没呢,豹子那边天天找人过来交涉,价钱一直没谈拢·土地不交易,使用权就一直是公司的,只有公司把地卖了,钱才能到袁纵手里。”
怪不得他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夏耀心中冷哼一声,感情等着现成的钱呢,这小子最近越来越阴了·· “那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咱能不狠宰他们一顿想不大出血就把地圈过去做梦吧我不榨干豹子最后一滴血,我都不姓田我就算不让他血本无归,我也得让他赔本赚吆喝”· 田严琦一说起豹子,两眼放精光,比说起袁纵还兴奋。
“你都恨他到这份上了”夏耀忍不住问·· 田严琦断然否决,“我一点儿都不恨他,真的,没他我活不了这么带劲他现在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折腾他,瞧他难受我心里别提多爽了我哪天心情不好了,就去他们公司门口喊两声黄渤,我心里一下就痛快了”· 夏耀,“……”· 田严琦将激昂的状态收了收,一本正经地说:“你别误会,我不是抽风,也不是心理变态,我就觉得与其恨一个人,不如把他当个乐子。”
这话夏耀倒是觉得挺有道理,不管怎么说,田严琦现在这种状态,夏耀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也算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我感觉你现在的脸比之前的好很多了。”
夏耀说·· 田严琦自己摸了摸,说:“恢复得还不错,过段时间可以去韩国整容了·”· 一说起韩国整容,夏耀挺有经验的·· “我认识几个韩国不错的医生,有一位专门打造明星脸,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
田严琦斜睨着夏耀,“你说的该不会是给豹子整容的那位吧”· 夏耀神色一顿,“好像还真是他·”· “千万别到时候他再给我整成王宝强”· 夏耀哈哈大笑,“我看挺好”·  ·     214 变·  · 夏耀生日的前一天晚上,袁纵才腾出一天的工夫。
“晚上去我那吃·”袁纵说·· 夏耀暗笑,算你丫有点儿良心,还记着日子·· 不过按照往年的惯例,寿日这天晚上,夏耀一般都在家里陪着夏母。
因为夏母怕他在外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派对,所以不让他出去,只是在家里简单庆祝·· “我怕我妈不乐意·”夏耀说·· 袁纵说:“你先问问你妈。”
“这样吧,我先回家转一圈,陪我妈一会儿,然后再去找你·”· 袁纵点头,“就势跟你妈说,今晚就在我那住了·”· 夏耀心里没出息地雀跃了一下,面上还装得正经人似的。
【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48)】· “这个难度很大,我尽量·”· 夏耀回到家的时候,夏母正在大刀阔斧地归置房间,物品四处散布·夏耀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暗道:往年都不给我准备礼物,今年竟然还有这份心,那我今晚不陪她岂不是更没良心了· 正想着,卧室门口传来夏母一声呵斥。
“你把我东西给我放那我还没来得及拆封你,你瞎碰什么”· 我操……夏耀暗自尴尬,敢情是人家送她的,白白自作多情了。
夏耀又进了厨房,这会儿已经六点多了,里面半点热气都没有·别说菜了,连点儿像模像样的食材都没看见·· 看来是准备出去吃了……夏耀暗想:那我帮着一起收拾收拾吧,早收拾早完事早吃饭早去袁纵那。
结果,刚搬起一样东西,就被夏母一通数落·· “你别瞎折腾,那东西不是放那的”说着,夏母就沉着脸走过来把东西搬走了。
夏耀长记性了,不再乱碰东西,乖乖站在一旁,等着夏母差遣·· 夏母在夏耀身边转了几个圈之后,烦躁的目光对着他·· “离我远点儿别站在这挡道成不成”· “……”· 夏耀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艰难地开口请示道:“妈,我今天晚上能出去吃么”· 本来看夏母这种脸色,夏耀以为没戏了,结果夏母想也没想就回道:“你还指望我给你做晚饭啊早着呢。”
夏耀又试探性地问:“那我要是和袁纵一起吃呢”· 更出乎意料的是,夏母脸上一片祥云,“跟谁吃不是吃啊”· 夏耀心底反倒没底儿了,讪笑着说:“您这么痛快,我都有点儿不习惯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磨磨叽叽过让你出去吃就是图个省事儿,我自己吃饭随便凑合凑合就成了,多你一个还得弄俩菜·”· 夏耀不管夏母是真大方还是假大方,总之就顺着杆往上爬了。
“那要是吃得太晚,我可能就不回来住了·”· 事实证明,夏母是真大方,直接摆了摆手·· “我正要把你的床单、被褥重新拆洗,你在家住也没床被,就在外面凑合一宿吧。”
夏母这么一说,夏耀心里的惊喜有些变味儿,也忒大方点了吧往好了想那是开明,往不好了想不就是不在乎我么都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难日,你起码得尊重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吧· “妈,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您就别让自个受累了。”
夏耀贴心劝慰·· 夏母一脸茫然,“今天怎么特殊了”· 夏耀一甩手,得敢情您都不记得这码事早知道一通电话了事,白瞎这么多工夫了· 从家里出来之后,夏耀落寞的一颗心瞬间得到治愈,您不把我当回事,有人不把我当回事我们家大粽子肯定不会忘了这码事最起码小蜡烛点着,小红酒端着,还得有神秘大礼等着我。
想到这儿,夏耀心里这叫一个荡漾,幸亏车有盖,不然都能飘出去·· “过来了”· 袁纵开门的时候,表情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夏耀早就习以为常,我爷们儿无论遇到多大的事儿,都是一副从容有度、波澜不惊的模样·就稀罕他这副淡定劲儿,老酷了·· “饭菜准备好了么”夏耀问。
袁纵说:“早就准备好了,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夏耀一听心里就没了,那边把日子忘了,这边连饭菜都备好了,这就是差距啊· 兴冲冲地走进厨房,看到一桌子的菜,眼神稍稍黯淡了几分。
没有蜡烛、红酒也就算了,爷们儿也不注重那种形式·但好歹是他的寿日,几个鸡蛋和一碗面条应该是有的吧· “你没煮鸡蛋么”夏耀问。
袁纵说:“你不是不爱吃鸡蛋么”· 夏耀暗暗磨牙,行,我就当你是顾及我的喜好· “那面条呢为什么不吃面条”· 袁纵又说:“你想吃面条啊那我去和面。”
“算了”夏耀眼神黑幽幽的,“甭费事了,就吃米饭吧·”· 顶着一张零下二十度的脸坐到饭桌旁,没有红酒烘托气氛就算了,袁纵好歹拿出了一瓶白酒,爷们儿间喝点儿烈的更能烘托气氛。
可问题是袁纵压根没给夏耀倒,只是自己满了以备后,就开始自顾自地吃菜·· “陪我喝点儿”袁纵说·· 夏耀冷淡淡的口吻,“没兴趣。”
袁纵腆着脸说:“那你就看着我喝啊”· “对,我就看着你喝·”· 我就臊着你看你丫啥时候能回过味儿来· 结果,袁纵还真就自己喝起来,而且还一边喝一边和夏耀聊天,完全没事人一样。
夏耀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袁纵在自己情绪低落到一定的极限值后,突然从某处变出一个大礼盒,然后是一阵大笑·· 结果熬到心都拔凉拔凉得了,人家袁纵还在咂摸自个的酒。
于是,夏耀开始找茬儿·· “那天我去你的公司了,不,应该是你老相好的公司·”· 袁纵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什么,对“老相好”这仨字无动于衷,眯缝着眼睛看着夏耀,反问:“然后呢”· “你老想好为了睹物思人,还在大厅摆了一尊你的蜡像,上百万的造价,栩栩如生的。”
袁纵非但没有任何不自在,反而还跟夏耀调侃道:“他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充气的,你看见了么”· 夏耀眼睛里喷出两团火,手在饭桌边缘掐摆着,发出咔咔的骨头响。
“你信不信我敢把饭桌掀了”· 袁纵直说:“你掀不动·”· 夏耀试了一下,果真掀不动,想直接抄起一盘菜就摔,结果又被袁纵扼住了手腕。
夏耀怒火攻心,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后来狠盯了袁纵一阵,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扬起一个唇角,手戮着袁纵的脑门,哼哼道:“你丫逗我呢是不是”·【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49)】· 袁纵说:“必须的,我都没回过公司,怎么可能知道他办公室有什么”· “我不是说这事,我是说你今天的表现,是不是都在演戏”· 袁纵一脸茫然,“我演什么戏了”· 夏耀不死心,“装你再装”· “我装什么了”袁纵一脸正色。
夏耀和袁纵对视了一分多钟,开始还哼哼唧唧,一副势在必得,定要戳穿你伎俩的表情·后来眼中的戏谑和从容越发暗淡,直至烟消云散,全被真真切切的失望所取代。
果然是忘了连你他妈的都给忘了· 夏耀没法直面发火,毕竟今天是寿日,不算生日,有些地方是不讲究过寿日的,也许袁纵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即便袁纵真把自己生日忘了,夏耀身为一个老爷们儿,也不好因为这个翻脸,总之种种原因让他暂时忍下了·· 但是区间田严琦的事一直被夏耀搁在心里,看到现在属于别人的公司,难免会为袁纵日后的打算操心。
“你到底想好干什么了吗”· 袁纵闷了一口酒,说:“那块地出了点儿问题·”· 夏耀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当初审的时候出了些纰漏,现在有人揪着不放,一旦捅出事儿来,不仅那块地收不回来,弄不好连小田的公司都会被牵连。”
夏耀瞬间吃不下去饭了,这块地算是袁纵另谋生路的唯一资本,一旦丧失就等于无路可走了·现在正是严查期,万一再捅咕出什么事来,下半辈子都赔进去了。
袁纵又是一口干,豪迈的口吻说:“没事,你爷们儿的身价你还不知道么我现在就是去给别人做保镖,养你也绰绰有余·”· 夏耀明白是明白,可一个习惯了指令别人的老总。
再去委身替人家打工,无论多少钱,心里也不是那个滋味啊· “你先别着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疏通疏通·”· 袁纵没说话,继续喝酒。
夏耀埋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啊”· 袁纵依旧沉默·· 夏耀后来一想,按照袁纵的脾气,他就是憋屈到死,也不会跟自己诉一声苦的。
要不是喝了点儿酒,恐怕又要马后炮了·· 看在你心情不爽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忘了我生日的事了·· 夏耀想是这么想,可心里的小火苗顽强着呢,袁纵都喝得东倒西歪了,他还在幻想袁纵突然一个精神抖擞,大喝一声我逗你玩呢,瞬间变出一个礼物。
后来袁纵彻底不省人事,夏耀拖着他往房间走,心里还闷嚎着:变……· 知道将袁纵摔在床上,妈的,没戏了,彻底变不出来了。
 ·     215 完结章· · 夏耀受不了袁纵满口的酒味儿,等他躺好之后,端来刷牙杯给他刷牙·· 袁纵真是喝高了,一点儿都不配合,夏耀刚给他刷了没两下,他就用大手掐攥住夏耀的后脖颈,使劲往自个的胸口按,狞笑着看夏耀挣扎扑腾。
“别尼玛闹了水要洒了”· 袁纵好半天才撒手,张口配合夏耀刷牙·· “脸往那边侧一下,张嘴,对,就这么张着别动……”· 夏耀特别认真地清理着袁纵里里外外的牙齿,两个眼珠随着牙刷上下左右转动,廉价就伏在袁纵的视线上方。
袁纵灼热的目光盯着他敲了一会儿,猛的一口逮了上去·· “我操……你丫亲我一脸牙膏”· 袁纵还亲,混合着酒味儿的牙膏亲得夏耀满脸都是。
“你再这么折腾我不管你了……啊——我操你大爷你竟然敢咬我,我特么给你刷牙你还咬我,你是不是要造反啊”· 夏耀急赤白脸一通吼,袁纵就腻歪着他,怎么呵斥都无济于事。
最后夏耀使劲将脑袋从袁纵的手里挣脱,拼尽全身力气将他按回床上·· “别闹了,听话·”夏耀用手摆正袁纵的头,柔声哄道:“宝宝,配合点儿。”
袁纵收回玩味的目光,躺得端端正正的·· 我擦……原来这招儿对糙老爷们儿也管用啊· 袁纵再次睡着之后,夏耀给田严琦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那块地。
果然确有此事,不是袁纵故意编造的,而且这事还有点儿难办,不是只言片语能解决的·· 夏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已经没心情去想什么生日、寿日的事,满肚子都是袁纵将来的打算,越想越发愁,三更半夜做起来,呆呆地注视着袁纵的脸,抽了好几颗烟,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后来又将身体倒转,头朝下和袁纵搂抱在一起·· 以前在美国住院的时候,两个人就用这种姿势睡过,当时夏耀怕袁纵的脚胡乱蹬踢,又不想让他总被强制绑着,就头朝下用胳膊困住他的小腿。
有一天晚上,夏耀睡得无意识,脑袋枕上了袁纵的脚踝,头发丝钻进了袁纵的脚趾缝里,那是袁纵的脚趾第一次有感觉·· 现在也这么搂着,看着袁纵虽然已经康复了,但依旧异于常人的脚趾,心疼得不行。
以为搞了个爷们儿就可以一劳永逸了,结果替他操了这么多心· 而且你丫还把我生日给忘了· 夏耀越想越憋闷,恨不得把那些脚趾头一个一个薅下来。
后来坏心眼地将自个的脚塞进了袁纵的嘴里,却被痒得迅速缩了回来,又塞进了袁纵敞开的睡袍领口·再把头往袁纵的脚踝处一埋,就这么熬着熬着,终于熬到了天亮。
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顶着两个黑眼圈先回了趟家·· 夏母每天早上都有看日期的习惯,安排近几日的行程和掐算夏任重回家的日子·昨天把夏耀的寿日给忘了,今天总不能还想不起来吧· 夏耀回到家的时候,夏母正要出门。
靓丽的妆容画着,时尚的小包挎着,一副要去相亲的架势·· “妈,您这么早出去干嘛去”· 夏母说:“去见朋友。”
夏耀不放心的问:“去见谁啊男的女的”· “你管得着么”·【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50)】· 夏耀急了,“我怎么管不着啊您是我妈,我没有权利干涉您,总有权利关心关心您吧您这一天到晚往外跑,还弄得神神秘秘的,我能不担心么”· 夏耀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夏母就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话。
“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可能要很晚才回来·”说完,不顾夏耀的劝阻,径直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夏耀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气得直用脚踹墙,看来不仅是忘了自个的受案日,还尼玛有点儿要抛夫弃儿的节奏啊!· 回到警局,也一点儿祝福都没收到,还惦记着袁纵的事,想赶紧把手头的活儿忙完了,出去给袁纵跑动跑动。
结果越着急越踏实不下来,越踏实不下来外面越闹腾··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响传到夏耀耳朵里,把他烦的够呛·· “我操咱这不是禁止燃放爆竹么”· 小辉说:“人家新店开张。”
夏耀才不管开张不开张,影响他干活儿就不行直接打开窗户就对着外面一通骂:“傻b闹腾尼玛什么就冲你们这股子得瑟劲儿,开店也赚不着钱,赔死你们2B”· 小辉扑哧一乐,“你这干嘛呢人家找你惹你了没那么大仇吧”· “他烦着爷了”· 夏耀继续对着窗外咆哮。
尼玛的,一堆糟心事,过个生日都这么憋屈老子逮谁骂谁活该你们倒霉骂死你们· 结果,真有人回夏耀了。
“有本事你下来骂”· 嘿我这暴脾气夏耀拎着警棍就往外走。
小辉追在后面喊,“嘿,别冲动啊不能在自家门口惹事啊”· 夏耀完全不听他那套,火速冲出办公室,迈着霸气十足的大步直冲向门口。
马路对面一条街十几家店面同时开业,爆竹皮在地上拖出一条绚烂的红色丝绸,将夏耀的眼刺得生疼,瞬间愣怔在原地·· 东北菜馆、川菜馆、鲁菜馆、北京风味小吃、西饼房、零食铺、咖啡厅、健身房、超市、宾馆……所有夏耀曾经幻想过的店面,几乎都在马路对面一应俱全。
而且店铺名都是一水的俩字——爱耀·· 每家店铺门口都挂着一个鸟笼子,清一色的黑色鹩哥,像是受过专门训练,顶替服务员对着进进出出的顾客说着“欢迎光临”四个字。
不用说,这条街已经被某个人包下来了,成了专门为夏耀一人服务的专属街道·哪怕有赔钱的风险,也要让夏耀出门就能吃到想吃的,买到想买的,加班再晚也能有个地方歇脚,忙的再累也有人在门口陪着。
· 正傻愣着,小辉突然拍了下夏耀的肩膀·· “嘿,生日快乐”· 夏耀身形一滞,转过身,被小辉喷了一身的彩带·· “我操……”· 夏耀笑骂一声,还未来得及回击,就被暗处冲出的一群人给“围困”了。
就属李真真和王治水闹得欢,差点儿把夏耀的衣服给拽撕了,彭泽在旁边起哄架秧子,宣大禹一开始故作深沉,不屑参与这种幼稚的活动,后来抵不住诱惑也来趁机揩油·· 夏耀被人偷摸了好几把,一边骂一边笑,脸都红爆了。
“感情你们全都知道,就特么的瞒我一个”· “操平时白对你们好了”· “……”· 后来一个一个把礼物递上,夏耀心里幸福爆了,直接从地狱抛到天堂,整个人晕乎乎的,跟特么做梦似的。
· 正美着,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 “刚才你骂谁傻b呢”· 夏耀虎躯一震,扭头看到一张老不正经的面孔,瞬间扑到他的身上一顿撕扯。
“就特么骂你呢白替你丫操心了,难受得我一宿都没睡着你丫就会整这一套又特么马后炮……”· 袁纵忙拦着夏耀哄劝道:“我现在好歹也算个街头霸主,给我点儿面子。”
夏耀这会儿来神了,摇头晃脑吐舌头,一通寒碜袁纵·· “还跟我装醉酒,跟我走苦情路线,老子知道你丫就是装的就你这种眨个眼还得琢磨三秒钟的人,干事还能出纰漏就你这种天生的劳碌命,还能坐吃山空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了,就是懒得揭穿你,哼哼哼……”· “也不知道昨天谁的脸一直绷着。”
袁纵惟妙惟肖地学着,“我的鸡蛋呢我的面条呢……”· “滚滚滚……”· 夏耀羞臊着脸笑骂着,嘴都合不上了。
宣大禹走过来,朝袁纵和夏耀说:“下部戏争取在这来个景,或者请电台专门做一栏美食节目,给你们宣传宣传·”· 夏耀说:“那敢情好了。”
王治水也凑过来说:“有需要代言的可以找我,在吃方面我特在行,可以演绎出好多吃货表情·”· 宣大禹扭头呵斥,“去去去,凑什么份子哪都有你。”
彭泽说:“咱进去喝两杯吧,就势给这些饭馆把把关”· “成嘞!”· 众人一拥而入,夏耀先在外边打了个电话。
“生日快乐啊”田严琦说·· 夏耀呲牙,“你丫竟然和袁纵串通起来骗我”· “我现在在韩国呢,接电话要花国际漫游费,先挂了,有事回来再说……嘟嘟嘟……”· 你大爷的,夏耀想了想,整成王宝强太损了,于是给整容医生发了条韩文短信,“把他整成徐峥”· 然后,恶补了一下豹子和田严琦对峙的场景,坏笑几声过后,乐呵呵地进了饭馆。
几个人订了个包厢,胡吃海塞一同造,就跟吃自助餐一样,专拣贵的吃,不吃到嗓子眼不罢休,吃完了还得兜几样回家,把夏耀都给看心疼了,你们丫的有完没完· 后来在说笑互损扯淡中陆续走人,夏耀和袁纵在外面散步食的时候,想起了额娘。
【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51)】· 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打了个电话·· “您在哪呢”· 夏母说完地址,夏耀惊了。
“您……您去找我爸了”· “不然你以为我去见谁”· “没……没谁。”
夏耀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您怎么说走就走了也不打声招呼”· “以前我是不放心你,才牺牲个人幸福在家照顾你。
现在你吃穿住行都有人照应着,我还跟你耗什么”· 夏耀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今天是我生日啊您得先送我个礼物再走啊”· “我离你远远的,就是送你的礼物。”
“别介妈,没您我活不下去”· “少给我装现在我都能想象到你小子呲牙乐的坏样儿。”
夏耀撂下电话之后,果然对袁纵呲了一嘴的小白牙·· “能耐啊怎么搞定我妈的”· 袁纵特别简单地回了一句,“我就把它当成我亲妈。”
夏耀抿嘴一乐,心里开了一大片的花··  · 【正文完】·  ·  · 番外之大变活人· 初夏的第一场雨,把王治水的觉瘾给勾上来了,从中午一直睡到傍晚。
做个七八个梦,梦里醒来七、八回,刷牙洗脸叠被子,直到被门铃声吵醒,才发现自个还在床上·· “你是……”王治水睡得有点儿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门口的人西装革履、公文包、金丝眼镜一戴,斯斯文文的·· “我是王维啊,你忘了”· 王治水手一点,“写《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那位”· “嗨什么啊”王维哭笑不得,“我是XX卫视‘明星大秀场’栏目的编导,上次在金都酒店的饭局上,咱俩见过面的。”
王治水完全没印象了,不过看在都是混“古人圈子”的份上,也就把他放进来了·· “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邀请你参加我们节目,你看过这个节目吧”· 王治水一边打哈欠一边点头,“看过一点儿。”
“看过就好,我们节目就是明星才艺展示,这个才艺最好是不为人知的,能制造爆点的·上次咱一块喝酒的时候,我听宣总说你会变魔术,所以想过来问问你的意向。”
王治水肯定是乐意去的,问题是宣大禹不会让他去,明晃晃地拒绝不太礼貌,于是便委婉地说道:“我那些都是民间杂耍,上不了台面·”· “别介,民间艺术更有亲和力,更能拉近明星和观众的距离。”
“可是……”·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王维笑容和善,“咱先坐下来聊一聊·”· “那好吧,我去给你倒水。”
王治水走到饮水机旁的时候,王维也跟了过去,王治水转身拿茶叶的时候差点儿撞到他,忙客气地说:“您去沙发上坐着吧,我帮您倒·”· “好。”
结果,王维答应得挺痛快,却依然戳在那不走·王治水以为他对茶叶有什么要求,特意问了一句,“这种茶您喝得惯的么”· “可以,随便什么都成。”
王维依旧笑着·· 王治水以为王维是客气,想自己端茶杯,结果王治水端了一路,也没见王维有接过去的意思·反而蹭了他一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王治水碍于手上有茶杯,便没在意这个小动作。
· “喝吧·”王治水说·· 王维温柔一笑,“谢谢·”· 然后王维就端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吸溜,每吸一口都往王治水这扫一眼,把王治水这种二皮脸都给看毛了。
“我看过你演的那部电影,看了七遍,每次看都有新的体会·”王维说·· 王治水腹诽:你丫脑残吧那部电影嘛什么都没有,也值得你看七遍· “真的,你那两条腿百看不厌。”
王维补了一句·· 王治水一脸尴尬,敢情是这么回事·· “治水,真的,你这两条腿……”说着就摸了上去·· “诶诶诶……等等”王治水急刹车,“怎么回事咱不是谈参加节……唔……”· 王治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个温文儒雅男给扑倒在沙发上,狂亲乱摸。
这情节也转换得太生猛了,一点儿连续性和逻辑性都没有王治水甚至怀疑是刚才的梦还没醒·· “实话跟你说,我是同性恋……”王维一边说一边把舌头往王治水嘴里塞,“我想睡你很久了……你说吧,宣大禹出了多少钱”· “出你MLGB钱……你丫有病吧”· 结果说他有病,他还真有病来了,王治水刚急赤白脸将王维推开,王维居然开始当着王治水的面脱衣服,领带、西服、衬衫,眼瞧着就剩下一条小裤衩了。
“我操你丫要干嘛诶诶诶……”王治水脸都绿了,“别尼玛脱了你要再脱我特么拿刀捅你了啊离我远远的……”· 屋里正热闹,门突然响了。
王治水的脸由绿转青,操宣大禹回来了,也太巧了吧这货刚脱完他丫就回来了这么一想,王治水哆嗦着手指朝王维说:“我不管是谁雇你来黑我的,我现在警告你,你丫要是不藏起来,就没有这口气拿钱了”· 王维不知道是真怂了还是另有企图,没等王治水说完,就钻到柜子里了。
宣大禹一身醉意地走进房间,衣襟上一大片污渍,像是酒洒在上面了·王治水本来呼哧乱喘的,一看宣大禹醉了,呼吸反而平缓下来·· 对付喝醉酒的宣大禹,他再拿手不过了。
没事人一样的走到宣大禹面前,问:“你丫又跑哪喝去了”·【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52)】· 宣大禹说:“哎,有个编导非要请我,一个劲地求我让你上他们节目,我不同意就特么灌我酒,还JB洒我一身,真操蛋……来,我先换身衣服。”
说着朝衣柜走过去·· 王治水一把拦住宣大禹,问:“什么节目啊”· “我忘了,就记得那个编导叫王维,操,怎么不叫杜甫呢”· 王治水暗暗呲牙,果然是个冒牌货,果然被黑了。
“就是那个大诗人把我送回来的·”宣大禹指指门口,“他丫刚走没一会儿,我让他进来他还不进来·”· 王治水心里痛呼一声完了,被黑得好惨,这要是被宣大禹逮个正着,再一解释这个冒牌货是‘明星大秀场’编导,岂不正好撞在枪口上这幕后黑手究竟有多爱宣大禹,才特么想出这种损招儿啊· 宣大禹说着又往柜子那边走,“我先把衣服换了。”
“等会儿·”王治水又把宣大禹拦住了,“那个编导为什么让我上他们节目啊”· 宣大禹又被转移注意力,站定多说了几句。
“他说要让你去节目里表演魔术,我说表演个蛋啊就你那小偷小摸的,顶多在庙会上耍耍,根本上不了台面·”· 王治水不爱听了,“怎么就上不了台面了大型魔术我也会变。”
“你会变大型魔术”宣大禹嘲弄的目光看着王治水,“你给我变一个看看”· 王治水眼睛瞄着柜子,摩拳擦掌,“瞧着啊爷给你来个大变活人,这么着吧,变别人你可能怀疑我是事先找来的,我就给你变王维怎么样就那个编导,你可是看着他没进咱房间吧”· 宣大禹嗤之以鼻,“别扯了,我眼瞅着他开车走的。”
王治水在柜子门口大喝一声,“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嗖的一下扯开柜子门,冒牌王维从里面走了出来。
宣大禹眼珠子都直了,“我操,这怎么变出来的”·· 要说这个黑王治水的人也没少下工夫,怕王治水起疑心,特意找了一个和王维相似度很高的人到王治水家“挑事儿”。
假如宣大禹没喝醉酒,他肯定能认出这是个冒牌货,问题是宣大禹一喝醉就二五眼·· 假王维依旧光着出来的,不忘自己此行的目的,马上告发王治水,“我……我不是王编导,因为我俩长得像,王治水才编了这么个幌子,其实我俩有一腿……”· 宣大禹拍着大腿乐,“大诗人啊大诗人,你还不承认让我们家小水子把衣服变没了,不好意思了是不哈哈哈……”· 假王维,“……”· “那你还让我上那个节目不”王治水在一旁问。
宣大禹说:“上啊能不上么就这本事要是搬到节目上,震死他们”说完拽住假王维的手说:“之前我拒绝你是我犯小心眼儿,这个节目他必须得上,就这么说定了”· 王治水这是渡过难关,还白捡了一个通告,被雪藏这么久终于可以透透风了。
若是能在节目上扬眉吐气一把,岂不得气死在背后煞费苦心搞手脚的贱小三儿这么一想,王治水简直想给自个磕几个口,你丫怎么就这么聪明· 不过王治水并非没有危机意识,宣大禹若是下次喝酒,保不齐把这事想明白,到时候肯定解释不清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决定把事和夏耀说说,让夏耀把这是告诉宣大禹,夏耀的话宣大禹肯定会相信·· 王治水等宣大禹睡着就出门了··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夏耀刚加班回到家,累得像条癞皮狗,瘫在袁纵身上懒得动弹了。
· 门虚掩着,王治水轻轻推开一条小缝,映入眼帘的是腻歪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夏耀趴在袁纵身上,袁纵屈起的一条大腿正好在夏耀两腿之间·· 啊哈瞧着姿势是要干点儿嘛啊……王治水没吱声,一脸坏笑地偷窥。
袁纵说:“起来,我去给你做饭·”· “累着呢,不想动弹·”· 几秒钟后,夏耀又一脸苦相,“饿着呢·”· 袁纵说:“那你起来啊,你压着我我怎么给你做饭去”· “累着呢,不想动弹。”
几秒钟后,夏耀又说:“饿着呢·”· “起来,我去给你做饭·”· “累着呢,不想动弹·”· “饿着呢。”
“……”· 如此反复几十个来回后,袁纵没怎么着,王治水急了,猛的推门而入·· “我给你做去”·  ·  · 番外之特殊待遇· 夏耀微敛双目,“哟呵,你怎么过来了”· “专程给你这位爷做饭来了。”
王治水故意说·· 夏耀知道王治水偷听了刚才他和袁纵的对话,笑着调侃道:“你这是给我做饭来了还是当作料来了”· “当作料”王治水没反应过来。
夏耀捶着袁纵的胸口哈哈大笑,好半天才爬起来·· 王治水这才想起他那个“太太乐”的雅称,呲牙狞目朝夏耀扑了过来·· 袁纵知道夏耀也吃不了亏,就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两个人闹了好一阵才说起正事·· “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串门”夏耀问·· 王治水叹了口气,“让人坑了。”
夏耀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你丫也有被坑的那天还能有比你心眼儿还不好使的”· “我这心眼儿算什么也就糊弄糊弄你们哥俩。”
夏耀的脸嗖的一下就冷了,“你特么说谁笨呢”· “哈哈哈……听出来了”王治水得瑟地笑。
夏耀看着他笑,等他笑完了,手指指门外·· “有多远滚多远·”· “别介,跟你闹着玩呢·”王治水攥住夏耀的手一脸谄笑,“我真是有求于你。”
【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53)】· 夏耀挺不耐烦,“那你倒是说啊,我这等半天了,磨磨叽叽的·”· 王治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夏耀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夏耀听完之后挺纳闷,“你不是自己解决了么还找我干什么”· “表面上解决了,其实危机四伏啊”· 夏耀不好奇破坏王治水和宣大禹关系的幕后黑手是谁,也不好奇宣大禹知道真相会怎么想,他就好奇为什么有人企图制造与王治水“偷情”的假象时,王治水会那么着急把人藏起来,又那么害怕宣大禹误会。
“你们俩到底发展到哪步了”这才是夏耀最关心的·· 王治水大言不惭地说:“就……和你跟袁纵差不多了吧。”
夏耀嘴角一撇,“都到这份上了”· “诶我怎么觉得你很不乐意似的”· 王治水说这话的时候,袁纵正好端着面条往这边走,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夏耀立马还嘴,“我有什么不乐意的你俩爱怎么好怎么好·”说着接过袁纵手里的面条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王治水的小鼻子像狗一样凑了过来,“真香啊”· 夏耀被他的馋样儿逗乐了,“你要是吃你就自个去锅里盛一碗,还有好多呢。”
“我不吃了,我不饿·”· 袁纵刚一走,夏耀就不死心地压低声音问王治水,“你俩真好到那份上了为什么上次我跟大禹说起你,他爱搭不理的,好像没这回事似的。”
王治水强撑起一丝笑容,“那个……他那人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啥时候听他说过一句好听的一般来说,他不骂你就代表他很喜欢你,他要是能夸你两句,那就已经爱到死去活来了。”
夏耀一脸鄙夷的表情,“真的假的”· “反正我就这么认为的·”王治水自我感觉良好·· 夏耀吃完一大碗面条又去厨房端了满满的一大碗出来,王治水看得直瞪眼,“你还吃你晚上吃这么多消化得了么”· 夏耀说:“我白天出了一天任务,吃两碗面条还多”· “可那是白天啊白天多大运动量啊晚上……”· “晚上运动量也不小。”
夏耀直接打断王治水·· 王治水神色一滞,跟着露出会意的坏笑,好吧,当我这话没说·· 袁纵洗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把一个袋子往王治水手里一扔,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门口拎起夏耀换下来的那双鞋。
王治水一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食糕点,全是这里的师傅们做的·· “谢谢啊”王治水笑得特开心·· 夏耀探过头一瞧,心里有点儿不是味儿,他倒不是抠门,哥们儿弟兄来着提点儿东西走是常事。
问题是袁纵从没主动给过谁,就算袁茹过来也是自己动手拿,怎么到了王治水这就有这种特殊待遇· 而且貌似不是第一次了·· 王治水的大白腿是袁纵第一个发现的,王治水的电影发布会袁纵积极参加,王治水演的电影袁纵热情捧场……越琢磨越不对劲啊· 夏耀正想着,王治水主动朝袁纵走了过去。
“你这干嘛呢”问袁纵·· 袁纵摆弄着夏耀的运动鞋,沉声回到:“他这鞋底踩歪了,我给他垫一层皮垫·”· 王治水眼珠子煞是稀罕地在袁纵的脸上转,这万能又贴心的爷们儿给我该有多好,再一看袁纵手里的那双鞋,忍不住唏嘘道:“还真够歪的,怎么能穿成这样”· 袁纵冷哼一声,“他就长了一双大歪脚。”
“靠你丫不说自个抠门说我脚歪”夏耀气不忿,“我这鞋穿多长时间了你要是给我买双新鞋,我至于穿成这样么”· 王治水问夏耀,“你自个怎么不买”· “我没钱。”
夏耀说·· “你挣的钱呢”王治水问·· 夏耀说:“不够花·”· “不够花不会找你爸妈要么”· 一说这事夏耀更咄咄逼人,“我爸妈都让他气走了。”
脸一沉白眼一翻,让你丫给他装零食,老子就给你找茬儿· 王治水突然闻到一股怪味儿,问袁纵,“啥东西这么臭啊”· 袁纵扫了夏耀一眼,嘴角含着隐晦的笑容。
“你说什么某人的鞋·”· 夏耀明显矮了三分,想笑还得忍着,“谁的鞋能一点儿味儿都没有啊我一天到晚跑多少个地儿啊卖多大力气啊你在以前的公司参与实地培训的时候,鞋比我还臭呢,现在你日子滋润还穷讲究起来了。”
王治水和袁纵合伙挤兑夏耀,“可你这鞋也太臭了·”· 夏耀底气不足地回斥一声,“甭给我扯淡,能有多臭啊”· 袁纵直接把鞋伸到了夏耀的鼻子旁,差点儿熏了夏耀一个跟头,瞬间从沙发上蹿跳起,朝袁纵追打过去,一边追一边骂,“你丫脚趾头又长齐了吧竟然敢嫌我脚臭……”· 王治水站在旁边瞧着眼红,“秀恩爱死得快啊”· “你见过这么秀恩爱的来,我也给你秀一个。”
夏耀说着就把自己的鞋伸到王治水鼻子旁,熏得王治水到处蹿,房间里瞬间一片狼藉·· “不闹了,不闹了·”王治水喘着粗气央求,“你别把我拜托你的事忘了。”
“我记着呢,不就把真相跟大禹说了么”· 王治水点头,“对,要注意措辞,别让大禹以为咱俩是串通好的·不要太刻意,也不要太随便,既要让他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也要让他适当地重视起来,最好让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背后黑我的……”· “行了行了。”
夏耀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 王治水竖起食指,“还有一句,你们俩聊天的内容给我录下来·”· “干嘛”·【势不可挡+番外 柴鸡蛋(下)(154)】· “我就想知道他的真实态度。”
夏耀存心挤兑王治水,“你们俩不都已经爱到死去活来了么还用得着我帮你探话”· “这不是感情越深越患得患失么……”王治水厚着脸皮笑。
夏耀哼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下班,夏耀就把宣大禹约了出来·· “怎么感觉你没睡醒似的”夏耀问。
宣大禹用手胡噜一把脸,略显疲倦的口吻说:“昨晚上喝多了,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夏耀明知故问,“王治水没和你一起来”· 宣大禹莫名一笑,“就那个小二B啊……”· 夏耀嘴角一扯,小二B,这刀子嘴确实名不虚传,多么“有爱”的称呼。
宣大禹继续饶有兴致地说,“给我变了个魔术,你还别说,那小子真有两下子·”· 夏耀正不知道怎么接的时候,一个人朝宣大禹打了声招呼·· “宣总,这么巧,你也在这啊”·  ·  · 番外之败事有余· ·· 夏耀扭头一瞧,剑眉星目、明眸皓齿一个小伙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儿,一身的朝气蓬勃。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年龄比他大了十几岁,既不像朋友也不像父母,看到宣大禹也是一样地点头问好·· “宣总,你也在这”· “宣总,真巧啊”· 宣大禹随便朝他们摆摆手,就把头转向了夏耀。
夏耀的目光还在小俊男身上,错开眼珠前注意到了他微妙的表情变化,还未读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宣大禹的话拉回了注意力·· “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怎么样”· 夏耀用筷子夹了一口凉菜,边吃边问:“经纪公司都有了,你真打算在这行久干了”· “有资源、有人脉,捞钱快,我为什么不干”宣大禹挺享受地咂了一口酒。
很快,那个小俊男连同他的助理和司机在旁边的位置就坐,夏耀扫向他的时候,他朝夏耀露出一个无公害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被坑多了,夏耀现在对这种“友善”的笑容有种条件反射的抵触。
“怎么这么巧”夏耀随口抛出一句·· 宣大禹没明白,“什么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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