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夫[异世] by 森绿森(上)

时间: 2015-06-11 06: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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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异世] by 森绿森(上)

单久死后,重生穿越到一个遍布兽人的异世大陆。某天,某个面瘫男人强行闯入了单久的小木屋,将他从床底拖到了床上……

这是一个沉默寡言身份不明的面瘫忠犬追寻配偶的故事。


忠犬名叫雷诺。

雷诺·范恩斯的手记:
1,单久喜欢犬类。
2,单久也喜欢有毛的兽类。
3,可是我没有毛。
4,但我很忠犬。
5,所以,当单久过度关注其他兽类时,一定要狠狠扑倒,以示犬威!

可是雷诺,忠犬只是一种属性,你真的不是犬类。

搜索关键字:主角:单久(久),雷诺·范恩斯 ┃ 配角: ┃ 其它:

☆、第 1 章

  咚,咚。
  有人敲响房门。
  极富耐心,节奏规律,敲两下,停顿。
  反复十几次后小木屋重新恢复宁静,来访者似乎离开了。
  鲜少有人会踏进这间小木屋,偶尔的探望者也会有特定的敲门节奏。
  好比是个暗语,告诉单久,我不是坏人,是你的朋友。
  生活在兽人小镇的庇护之外,这片小森林时不时会有处在狂暴期,或是漂泊的外来者经过,他们的恶意闯入对单久来说都是种威胁。
  单久曾经侥幸逃脱过一次,并且诚恳地祈祷这种事绝对不要有第二次。
  单久后背紧贴墙壁,手中紧握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如果来者不善强行破门而入,单久会毫不留情地用木棍砸向他的鼻梁。
  或者敌人个头很高,他会选择喉咙。
  若是身形太过巨大,攻击下方的生殖器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
  单久勾勾嘴角,对自己的冷幽默很满意。
  虽然实际上,最大的可能性是单久虚晃一招然后拔腿就逃。
  什么帅气逼人的突袭自卫……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毕竟在这个世界,单久悲哀的处在食物链底端。
  在他原本的世界,一米八的高度虽不能说是傲视群雄,但好歹也算半个居高临下。可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片兽世大陆,单久黯然承认,原来他也可以用弱小来形容。
  单久长相极为抓人眼球。
  比起帅,俊美这个词更适合他。
  对一个男人而言,被形容为美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气质稍逊气场不足,美就是娘娘腔的另一种说法。
  还好,单久气质属上乘。
  气场……在曾经还是很测漏的。只不过死了又活了一次,又是活在这么一个不适宜人类居住的世界,单久的气场不可避免略有萎缩的迹象。
  单久屏住呼吸,希望这次不会再出现攻击力强悍又蛮横不讲理的家伙。他不想惹麻烦,他只想守住自己赖以生存的小木屋。
  单久走到窗边,将厚厚的窗帘掀起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照射在木屋前的小菜园里,被精心照料的蔬菜果实们在暖黄色下显得生机勃勃,可爱极了。
  数了数小树苗上结的果子,一个没少,看来也不是那帮喜欢恶作剧的蠢小孩。单久把那十几个果子视若珍宝,它们味道很好,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果树移植到自家门前。
  噤声等待很久,直到确定来访者已经离开,他才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探出上身查看周围。
  单久皱眉,他的小菜园边缘被踩坏了,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菜园凹陷了一个小边角。
  走上前查看一番,又忍不住怀疑是那几个蠢孩子闲得无聊跑来搞破坏了。
  其实说孩子不太准确,他们的小脑袋上不是长着角,就是立着耳朵,看上去又蠢又萌很讨喜。
  可惜他们对单久的态度不太友善。
  原因是,这帮可爱的蠢孩子们第一次见到单久时,兴奋又好奇的上前示好。可是单久无礼又冷漠的态度,深深伤害了纯真孩童们脆弱善良的小心脏。
  所以孩子们觉得,这个孤僻的亚兽,活该被欺负。
  当然,单久不是亚兽,是人类。
  其实单久很无辜,他不孤僻,并且很善于交流……从各个方面。 [由118帝www.118di.Com整理]
  只是当时初到兽人世界,单久头昏脑胀地躺在草丛里,对围在他身边,瞪大眼睛打量自己的一帮小怪物们感到恐惧而已。
  晕晕乎乎的单久觉得这个地方,既不像地狱,也不像天堂。 
  于是……
  总之。
  单久真的不是故意去掐他们毛茸茸软乎乎的兽类耳朵。
  他只是想确定那玩意是真是假。
  耳朵被粗暴对待的兽人孩子们嘴巴一扁,捂着一抖一抖的小耳朵,迈着两条小短腿委屈地跑开了。
  从此,单久被一帮蠢小孩盯上。
  截至目前,单久的外貌和以前相比没什么不同。至于身体内部,他肯定自己的武力值没有获得任何提升。否则他也不会对那帮欺负起人来异常团结的蠢小孩们都没辙,以至于

忍气吞声到现在。
  ……
  单久蹲下身子,把被踩凹陷的菜地边角仔仔细细恢复原状,单久满意地拍掉手里的泥土,够方,够正。
  上面是松松垮垮衣袍,下面是肥大短裤,一身标准老头装扮的单久懒洋洋拖着脚步一摇一摆回到小木屋。
  吱呀——
  砰。
  来不及慢慢关门,单久的手还保持着握住门把的姿势,就被一股大力扯了进去。心脏猛烈一缩,后背撞上一个硬梆梆的胸膛,嘴巴被人紧紧捂住,浓烈的血腥味钻入口鼻,男

人低沉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安静,我不会伤害你。”
  单久:“……”
  他僵硬得就像只被提起后颈的猫。
  “不吵闹,就放开你。”
  单久点头,努力往上方瞥,颤抖浓密的睫毛外加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勾人异常。
  “别害怕,我是好人。”声线磁性悦耳,就是说话内容的违和感较强。
  单久闻言,视线瞥得太狠,一不小心直接变成翻白眼。
  好人?  
  好人先生,能先把你的手指从我嘴巴上拿开吗?
  请不要再用你那灰扑扑手指头往我嘴里挤,脏!
  单久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想法,可惜男人根本没有领悟。
  对方勒住单久的力道加重,算是种警告。
  其实就算不捂住单久嘴巴也没关系,这里距离兽人村落有很长一段距离。就算单久在这喊破了喉咙,也根本没人能听见。更何况,即便有人经过,世界上见义勇为的英雄能有

多少?
  单久只是想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子而已。
  好歹……出了意外,死得瞑目。
  啧,又死一次。
  男人并没有为难单久,当感觉到单久的身体不再过分僵硬时,便缓缓松手。
  他弯腰闷闷的咳嗽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温热的吐息让单久脖子一缩,立刻躲避瘟神一样跳得远远的。
  瞄了一眼搁在小餐桌上的小刀,刚想做小动作的前一秒,一声枪响,一枚子弹从单久耳边擦过。
  摩擦划破空气,深深镶嵌在墙壁里。
  单久立刻老实了。
  墙上有个他闲来无事画的小人,脑袋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此刻子弹镶嵌脑袋正中央,分毫不差。
  房间里陷入死寂。
  半晌。
  回头,努力扯出友善的微笑,“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一张床。”他需要休息。
  “当然。”单久看向木屋里靠在角落空荡荡的床板,“可能会有点硬。”
  “没关系。”顿了顿,又用平板的声音补充,“谢谢你。”
  男人缓缓走向没有床单,没有棉被,没有枕头,光秃秃的小床铺。
  扑通。
  一声闷响。
  男人昏倒在了半路。高大的身躯就这么直直地砸向地面,以别扭又不舒适的姿势倒地不起。
  从小沙发上抱过一床薄毯的单久刚转身就看到这一幕,手指不由自主紧了紧。
  犹豫一下,走到男人身边。
  “你还好吧?”
  没反应。
  用脚背抵了抵,男人依旧不动。
  单久立刻蹲下去拔出对方别在腰间的手枪,研究半天才弄开弹夹……里面空空如也。
  把枪丢到一边,叹口气。
  将面朝大地倒下的人给翻过来。
  单久一愣。
  刚才太紧张一直没注意看,啧,这家伙的五官真不错。就是沾了太多泥土灰尘,染了不少暗红血迹,也不知道是本人的,还是别人的。
  陷入昏迷的男人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就像只陷入沉睡的大型动物,看上去温驯无害。
  单久在心里抱怨起这个不请自来的麻烦家伙,身体却还是选择架起这个伤口未愈狼狈不堪的男人。一路摇摇摆摆跌跌撞撞,终于气喘吁吁的把他丢到了硬梆梆的床板上。
  真重。
  单久一边嫌弃男人过于高大的体型,一边活动酸痛的手臂。
  将对方脏兮兮的军装脱下,单久注意到男人肩章上,两杠三星。
  勾勾嘴角,年纪轻轻的居然还是个上校。
  瞧瞧这副惨淡的模样……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虎落平阳被犬欺。
  歪头想想,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对。
  把脏衣服扔到地上,单久掀开他被血液浸湿的白衬衣看了看伤口,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应该,是死不了吧。
  耸耸肩,就算要死他也没辙,自己又不是医生。
  摊开薄毯盖在男人身上。
  “祝你好运。”单久真诚道,虽然陷入昏迷的男人根本听不见。
  当然,促使单久愿意暂时收留这么一个大麻烦的理由,并不是男人足够英俊,并且一再重申他没有恶意,或者是那把也没有子弹不再具备威胁能力的空枪。
  单久只是想起了他自己。
  既然上辈子没人拯救自己,那么就换他伸出一次援助之手吧。
  单久想起了自己濒死之时,求生**强烈膨胀到爆裂,却终究孤立无援,那种独自在绝望无助中挣扎,悔恨到极限却只能在漫长折磨中等待死亡来临的痛苦。
  人活着就该有**。
  在重生到这个世界后,单久的**是活下去。
  然后活的好一点,再好一点,直到过上能用‘幸福’来形容的生活。


☆、第 2 章

  单久并不叫单久。
  他真正的本名是单久久,寓意是家人希望能够一起长长久久的过日子。
  长大后的他对这个二逼又呆怂的名字嫌弃至极,故坚持对外宣称自己叫单久。
  单久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单昆。
  单久的父亲离异过,女人丢下儿子跑了,单父独自把大儿子拉扯大,后来才遇见的单母。单父辛辛苦苦打拼了大半辈子,总算是小有成就。
  其实单久曾经觉得自己是个挺幸福的人。家里小有资产,父母相亲相爱,还有个从小陪伴自己的哥哥。
  虽然这哥哥脾气糟糕,不求上进,但终究是在同一屋檐下度过了二十余年。
  在孩提时代,这个不称职的哥哥总会在父母不注意时,恶狠狠的威胁欺负单久。冬天掐他的手臂,夏天掐他的腰,总之就是朝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下手,导致年幼的小单久

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
  小单久很聪明,单昆和他相比总是相形见绌。虽说单父单母并没有刻意偏爱某个孩子,但家里有个听话漂亮又懂事的单久,总是忍不住会多夸奖他几句。
  曾有一次,单久还在上小学时,单昆就已经到了初中的叛逆时期。在单久再次因为成绩优异而得到父母的奖励后,单昆唆使身边的混混朋友,把背着书包抓着冰棍的单久拖到

了小巷子里。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单久回家后,什么都没说。
  即使他看见了同自己留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哥哥,就站在巷子的拐角处,隐在一片阴影之下。
  小时候的单久傻啊。
  他那时候,只会睁着无辜的水汪汪的眼睛问爸爸妈妈,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我。
  爸妈说因为他不乖。
  于是单久更加对这哥哥唯唯诺诺,加倍讨好。
  单久本善。
  单久觉得自己对单昆是仁至义尽了的。
  小时候他不会因为争宠而和哥哥闹翻,长大了后他也习惯性帮他哥收拾烂摊子。
  单久从没想过,单昆会恨自己到这个地步。
  单昆整日跟着一帮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不小心惹到了得罪不得的人,最后他这个做哥的居然拖弟弟下水,把单久当作挡箭牌,让单久来承受他的过错。
  单久染上毒瘾了。
  他被强制注射了海洛因。
  人一旦沾了毒,这辈子就毁了。
  而他那幸福的小家庭似乎也在短短的时间内崩塌毁坏。
  单母被查出癌症晚期的前一天,单久正偷偷摸摸联系戒毒所。
  得知这个消息后,单久蜷缩在被子里发抖整整一宿,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满床单。
  单久没有去戒毒所。
  他陪着母亲渡过了最后两个月。
  偶尔毒瘾上来控制不住,就连滚带爬的躲到无人的角落吸毒。由于第一次注射的剂量很大,单久对毒品的渴求更加强烈。
  单久以为自己能瞒住母亲直到她离开。
  结果,单昆毁了一切。
  他让单久毒瘾发作的可悲模样彻底暴露在自己母亲面前,让奄奄一息的单母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像狗一样丑态毕现,只为祈求能得到毒品的慰藉。
  最后,单母带着恨意离开了人世,单久错过了最佳戒毒时机。单父也因此,一夜间不知老了多少岁。
  而那罪魁祸首,正以成功者的姿态嘲笑着这一切。
  办完母亲的葬礼,被毒品折磨拖垮了身体的单久蜷缩在母亲的坟前,瞪着眼珠一宿没睡。
  第二天,眼珠子里遍布血丝的单久决定去旅游。
  单久没有跑太远,他的身体不允许他那样做。
  他去了柬埔寨。
  游人们脸上挂着敬畏而兴奋的笑容,三五成群,眼里神采奕奕。只有单久独自一人,不论他如何努力挺直背脊,都无法阻止自己在人群中黯然失色。
  来到了吴哥窟,见到了雕刻在巨大石柱上,如花般绽开震撼人心的神像。
  ‘高棉的微笑’。
  巨大的神像嘴角那抹宁静,包容万物的笑容,如世间最纯净的暖风,仿佛拥有拂净人类心底阴暗的力量。
  而促使单久停下脚步的,却是那间小小的女王宫里,供奉着的湿婆神像。
  阳光投射他单久苍白消瘦的侧脸上,单久疲惫的垂下眼睛,埋下一片暗淡的阴影。
  单久不信神。
  可他却在那一刻,有了短暂的迷茫。
  湿婆,毁灭之神。
  单久回国后,找到单昆时,对方醉得不分东西,软绵绵的瘫在羊毛地毯里喷出刺鼻的酒气。
  见到不请自来的单久,下意识的作出了嘲讽的表情。
  “我本来是想杀了你的。”单久面无表情。
  单昆脑袋一片混沌,还瞪着眼珠子傻逼逼的分析这句话的含义,手指戳着单久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胸口。
  单久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这东西比较容易戒断,如果你连这都控制不了,那也是你罪有应得,配不上我留给你的这条命。”
  单久嘴角诡异的扬起,“其实我知道的,你熬不过来。”
  酩酊大醉神智不清的单昆,这才终于惊恐的瞪大眼睛。
  单久自认自己不是坏人,但也绝不是慈悲心肠。害得他一无所有的人,他也不会让他好过。即便只有一点点,单久也要让单昆体验到自己所承受的折磨。
  只不过想到自己的父亲,他才狠不下心彻底废了单昆。
  ……
  毕竟,年过半百的男人,总不能一夜间失去两个儿子。
  单久是吃的安眠药自杀。
  在一片荒凉落后的小山林。
  很久以前,他的父亲曾带着一家四口来这野营。
  虽然很偏远,但是风景很好,有山有水。父亲说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后来城市发展,有开发商的大老板要在这建个度假村,小村子里的人被赶了出来。可惜后来老板出了意外

,这片地就这么搁置闲空了。
  单久还记得小小的他傻兮兮的,他那天很高兴,因为哥哥很少笑得那么开心。小单久跟在哥哥身后乱跑,摔倒了撇嘴想哭,却发现哥哥根本没有回头等自己,拉自己一把的打

算,于是抹抹眼角,自己爬了起来。
  小小的单久久,拍拍脏兮兮的裤子,继续追在哥哥身后。
  单久孤独的躺在冷冰冰的地面,他累了。单昆卑劣冷漠的恶行,母亲离世的打击,毒品侵蚀毁坏了他的身体,无一不让单久感到厌倦。
  他唯一对不起的,是自己的父亲。
  说他懦弱也好,说他不负责任也罢,可是单久他真的累了。
  迈向死亡的过程很痛苦。
  说安眠药能让人在沉睡中安然离去的,根本就是放屁!
  还是便秘多年臭到令人发指的万年臭屁。
  单久意识模糊,他被胃痉挛,胃酸逆流的痛苦折磨了很久,才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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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阿芙拉和莫瑞娜回来时,看见单久蹲在小菜地前面,郁闷的一根一根扒掉杂草,然后刨个小土坑,把草埋进去……

雷诺站在他背后,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往单久嘴里塞零食,或者给他喂水喝。

“你们在干嘛?”阿芙拉眉毛挑了挑。

“在赌气。”单久哀叹。

“发生什么了?”

“……难以启齿。”

阿芙拉挽着莫瑞娜进屋,“那就别说了,我不想听。”

单久:“……”

雷诺:“要喝水吗?”

单久:“喝口水可以吗?”

雷诺:“……”

单久:“你脸红个屁啊!”

客厅,德维斯和克里正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阿芙拉回来了,德维斯立刻正襟危坐,想了想,又上前接住莫瑞娜手里的菜。帮她放进厨房里。

屋里这两个看上去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阿芙拉想。

克里见阿芙拉回来了,立刻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阿芙拉表情软了软,上前拍拍小儿子的肩膀,也给了他一个笑容。

至于克里身边的德维斯,阿芙拉照样采取忽视策略。

德维斯老老实实坐回小板凳上,眼睁睁的克里被阿芙拉抢走。

阿芙拉很多时候都会和克里呆在一起,晒着太阳,聊些有的没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阿芙拉在说,克里在听。

阿芙拉不问克里能在家呆多久,也不问他这次走了,下次什么时候能再次回来。她只是努力珍惜和小儿子在一起的时间,却又不做得过分明显,给他带来过多的心理负担。

如果可以,她想绑住小儿子,让他就这样远离战场,当逃兵。

克里不知道能更母亲分享交流些什么,战场上的事情,他不想对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提及过多。偶尔问道安德烈的情况,阿芙拉总会避而不谈,几次之后,克里也就不再聊

起大哥的话题了。

所有话题中,唯一会使克里兴奋起来的,大概也就只有说道德维斯的时候。

阿芙拉看着小儿子提起那个男人时,亮晶晶的眼睛,没说话。

看着儿子那副傻兮兮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被吃的死死的那一个。想想暂时住在家里的雷诺和单久,阿芙拉叹气,要是克里能像单久那样能制得住另一半,该多好。

当然,阿芙拉还不清楚,制得住另一半的代价是……没有嗯嗯生活。

……

深夜。

“德维斯,醒醒。”克里蹲在地上,平视蜷缩在沙发上的男人,并推了推他,“醒醒醒醒!”

德维斯在克里叫第一声时就醒了,弯腰屈腿睡在沙发里实在不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奈何阿芙拉还没有对他表态,态度不冷不热。

摸不清老妇人的心思,德维斯只好一人独睡在沙发上。

“德维斯?”克里又在他耳边低唤,“快醒醒。”

“嘘,小声点。”睁眼,在一片黑暗中准确捕捉到克里的脑袋。

“嘿嘿,你醒了?”

“嗯。”大手一捞,扶着克里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德维斯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湿润的亲吻。

克里伸手撕他的衣服,德维斯赶紧抬手拦住。

克里一愣,“不想做?”

“想,但不是在这里。”

“啊,啊哈哈哈哈。”眯起眼睛,“去我房间好了。”

揉他头发,“小声点,克里。”

德维斯坐起身,克里配合的搂着他的脖子,被抱了起来。德维斯放轻脚步往屋里走,克里拍他肩膀,“走错了,那是我大哥的房间。”

德维斯一顿,继续往前走,“开门。”

克里配合的伸手开门,一边开一边对德维斯笑,“快点快点。”

把人放在床上,倾身而上,小心的避开克里受伤的左腿,勾起嘴角,“那么急?”

抬头吻他的鼻梁,“嘿嘿,啊哈哈哈哈。”

德维斯不由觉得有趣,“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

克里脱掉上衣,露出精瘦结实的身体,然后伸手扒拉德维斯的,两人相互亲吻着,拥抱着,鼻息融合在一起。

“乖,翻过身趴着。”

克里盯着德维斯眼睛,“可是我想看着你。”

“你的腿不方便。”

克里不情不愿的从喉咙里哼哼一声,慢吞吞的翻过身体。

“乖,放松点。”

“唔。”克里把连埋在床单里,上半身不自在的挪了挪,“我还是想和你面对面的做。”

“嘘,小声点。”德维斯视线一瞥,看见克里被包裹得死劲的左脚,问,“你刚才来的时候怎么那么轻,我都没有听到声音。”

“我们换个姿势,我就告诉你。”克里讨价还价。

低笑一声,“你想用什么姿势。”

“能看见你就行。”

“那我们侧着做,你记得右腿抬高点。”

克里立刻抬起侧身,右腿勾住德维斯的腰,“这样可以吗?”

德维斯低声嗯了一声,“真乖。”

克里马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了,我刚才出来时发现用拐杖不习惯,走不稳,单腿跳声音太大,所以我趴在地上,匍匐前进过来的,嘿嘿,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安

静?”

德维斯:“……”

果然,做那事的时候不能和克里说太多废话,太影响情,趣了。

“唔……嗯……等等德维斯!”

“怎么了?”

“我突然觉得……雷诺很眼熟啊……”

“错觉!”

“没没……唉,你先别动!”

克里右腿乱蹬着,左腿也收到牵连。德维斯只好停下动作,稍稍退出来,耐着性子,“说!”

“除了长得眼熟,名字也很耳熟啊,他全名叫什么?”克里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你的脑袋瓜子里就不能专注的只想自己的男人吗?”

克里皱起眉头,半天,“啊!我想起来了!”

拖着左腿坐起身,歪歪倒到下床,趴在地上……克里匍匐前进!

德维斯没想到这家伙左腿不能动了动作居然还能那么迅速,低头看他匍匐外爬时简直哭笑不得。

“你在做什么!”赶紧把人抱起,放回床上。

“回答长官,我在匍匐前进!”克里手一挥,敬军礼,“请问教官,我的动作有哪不标准吗?”

德维斯:“……你匍匐前进去哪?”

“偷偷潜入对面房间,杀了雷诺,以绝后患!”

“别闹。”德维斯叹气。

克里回望他,“不该杀吗?”

“反正你打不赢他的。”德维斯耸耸肩,摸摸鼻梁,“而且,比起和那家伙做敌人,我更愿意拉拢他到我们这边。”

“这样?”低头想了想,克里:“……啊哈哈哈哈啊哈,这倒是真的。”摸摸自己的头发,重新趴回床上,“那我们先继续吧。”

“继续什么?”

“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啊。”

德维斯低头看看已经软下去的无精打采的小德维斯,叹气。

自家这个,确实比雷诺家的呆。

而且呆得多!

另一边,单久和雷诺正睁着眼睛。

在克里中气十足的回答他正在‘匍匐前进’时,半睡半醒的单久揉揉眼睛,爬了一起,然后摇醒了身边的雷诺。

睡到一半把吵醒的雷诺,迷迷糊糊看向单久,“怎么了?”看一眼天色,黑压压的,雷诺点头,“肚子饿了?”

“……雷诺,说真的,在你眼里,我除了吃,还会干什么?”

雷诺顿了顿,再思考,半天,“还会做很多事情。”

眯起眼睛,“比如?”

雷诺:“……”

单久:“……”

黄毛:“咕叽!”

它恼怒的从床头爬起来,跳下床,栽了个跟头,爬起来小爪子拍拍屁股……附近的毛。因爪爪太短,够不到重要部位。

最近这两人睡觉一点都不安分,睡眠质量严重降低的黄毛决定投奔莫瑞娜!

漂漂亮亮,还香喷喷的,怎么想都比这两个会打鼾的大男人好!

雷诺面无表情的看着黄毛走到门边,小爪子挠了半天的门,用‘吱吱呀呀’的噪音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单久努努嘴,“去帮它开门。”

雷诺开门,顺便一脚把它踹了出去,突然,一抬头,从对面房间听到了些……嗯,动静。

很显然,屋里的单久也听见了,脸色瞬间黑了大半。

雷诺把门关上,钻回被子里。

发现单久还盘腿坐在床上,盯着他,一副我要和你谈谈的架势。

眨眼,“我可以闭眼睛睡觉吗?”

笑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你试试?”

雷诺不敢试,所以他乖乖坐起来,面朝单久……没有春暖花开,只有瑟瑟寒风。

挑眉,“听得见吗?隔壁的声音。”

点头。

“没什么想说的?”

“有。”

昂昂下巴,“说。”

雷诺缓缓道,“你需要我去敲门叫他们小声点吗?刚才你是不是被吵醒了?”

他突然想一个大拇指头摁死雷诺,就像摁死毒蚊子一样,毫不留情,绝不心软!

雷诺见他那副模样,就知道单久又闹别扭了。

手伸到床头柜上,从裤子口袋里捞出一颗糖,早上德维斯给他的。剥掉糖纸,对单久说,“张嘴。”

“什么味的?”

“薄荷。”

单久:“啊——呜。”

冰冰凉凉的薄荷味在口腔散开,单久点点头,味道不错。

“喜欢?”

“不错。”

“德维斯给的。”

面无表情,“我能把它吐出来吗?会不会有毒?”

雷诺听着隔壁传来的声响,没说话。

“他是你朋友?”

“嗯,以前是。”

“现在呢?”

雷诺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立场,“也是朋友。”

单久点点头,大概猜到了几分,又问,“你们今天下午聊了些什么?嗯,我是指,政治方面的。”

雷诺望向单久,回答,“没说些什么。”

“他有劝说你,”考虑一下措词,“我是说,他有跟你提起,要你跟他一起去……”

“没有。”雷诺打断他的话,“没哟,单久。”

“哦。”肩膀一松,低头盯着自己的脚丫子。

雷诺叹气,揉揉单久的头发,看他把薄荷糖从左边抵到右边,再从右边抵到左边,双颊一鼓一鼓的。

“我和德维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单久抬头看向他,“嗯。”

“我和他都是被老师一手带大的,就是相片夹里那个。”

“我记得,长得很好看。”

“现在不好看了。”

单久挪动身体,靠向雷诺,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雷诺干脆坐直,靠着床背,捞起单久,让他坐在怀里,伸手圈着。继续说,“我和他曾经都是莱德帝国的军人,之后德维斯叛

变,带着作战机密文件,投奔了反联盟组织。最开始没有人在意这个所谓的反联盟,可是它壮大崛起的速度简直令人发指……然后,德维斯成为了敌军将领,我变成了叛国者。”

“你省略了很多。”

“这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单久哼笑一声,“所以,你们即使敌人,又是朋友?”

“嗯。”

歪头,“管仲和鲍叔牙,陆抗和羊祜,单雄信和徐绩……”

“你在说什么?”

“没,回顾历史,看看这些人的结局是什么样的,是喜剧结尾,还是惨烈收场。”

雷诺:“……”

单久搂住雷诺,“你觉得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很好。”

“真的?”

“嗯。”

单久声音很轻,“你之前说过,我们要建一座小房子,然后在房子前开一块土地,养花养草种中药植果树的吧?”

“嗯。”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雷诺。”

“我知道。”

“我们躲起来吧,战争与我们无关。”

“好。”

两人沉默一阵,雷诺突然说,“单久,糖好吃吗?”

“不错啊,怎么了?”

“吃完了没?”

含了含,“还剩下一点。”之前圆润饱满的一颗,已经被含成了扁平的一小块,眯起眼睛,单久揶揄道,“你想尝尝?”

“嗯。”

还想说点什么,发现下巴被捏住,顺着力道抬起,单久突然有点紧张……最近雷诺越来越主动了。

雷诺声音很低,极富磁性的声线悦耳动听,他凑在单久耳边,“我想尝尝。”

单久突然就脸红了。

雷诺的嘴唇贴上单久的,舌尖抵入他口中,和他分享一颗糖果。

“唔……嗯……”单久的口水在糖果甜味的刺激下不断溢出,他努力吞咽着,搂着雷诺后背的手猛的抓紧他的衣服……快喘不过气了。

直到糖果完全化开,雷诺才缓缓退开,让单久重获自由呼吸的机会。

“呼……天啊。”伸手捞起雷诺的衣摆,用来擦从嘴角流到下巴上的口水……眯起眼睛,随即瞪视,质问,“谁教你的?”

“德维斯。”

单久默默为德维斯的印象分加十分,满分一百,现在五十,快及格了。

“他还有教你其他的吗?”眼睛亮了亮。

“没有,他说下次再说。”

单久:“……”

印象分,扣二十。

“德维斯还说,”顿了顿,“需要我说原话吗?”

“说。”

“对付你这种饥渴伴侣,就应该饿着,越饿越乖。”

德维斯印象分,扣二百五。

单久,“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

雷诺一抖,“你怎么了?”

同样的大笑方式,克里是傻乖,单久是惊悚!

脸一冷,手一指,昂起下巴,“下床,今晚自己睡地板。”

雷诺:“……”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雷诺钻进被子,蜷缩成一大团看向怒气冲冲的单久,“不想睡地板。”

单久眼角一抽,这家伙还知道反抗了,该学的不学,不该学的全会了。再重复一篇,“去睡地板。”

雷诺掖了掖被角,裹紧。

单久,“你再不下去我就去睡地板了。”

雷诺想了想,说,“单久,现在接吻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

单久一愣:“……”深呼吸,刚准备气沉丹田放声怒吼,就听见雷诺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你不赶我下床,我就脱掉你的衣服。”

单久眼睛一亮,赶紧往扑进雷诺怀里,钻进被窝里一钻,“你脱吧你脱吧你脱吧!唉别害羞啊,你要害羞我自己脱也行的!”边说边伸手扯自己的衣服。

突然,身上一沉。雷诺把半个身子压在单久身上,由于体型差异略大,单久被压得动弹不得。单久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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