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调 by 墨宝非宝

时间: 2018-12-10 07: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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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调 by 墨宝非宝

   《永安调》作者:墨宝非宝【完结】

  楔子

  虽近立秋,蝉声却依旧吵闹,暑气正旺。

  我左右睡不踏实,悄然出了宫,沿太液池回廊一路吹风,不知不觉已走到了韶华阁。说起这大明宫内的亭台楼阁名字均是起的酸,想来是李姓皇族多风流。

  “陛下。”

  忽地阁内一声轻唤,惊得我退了一步,莫非这大半夜的皇姑祖母还在此消遣?听婉儿说她这几日醉心政务,莫非是嫌蓬莱殿呆得久了些,将公文都搬来太液池边了?

  心头好奇涌动,我索性凑在窗边看了一眼。

  昏黄的宫灯下,层层幔幔的帘幕半遮掩着内室。卧榻上的皇姑祖母正是眉目微合,绮罗轻纱微凌乱,虽是半老徐娘,却面带浮红,眼眸低垂。坐在她身侧的男人抵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随着烛火的摇曳,带出阵阵醉人春波。

  我倒抽口冷气,下意识退后却是一脚踏空,顿时一股子钻心疼袭上心头。还未待反应就‘啊’一声脱了口,却猛地撞进了一个怀抱,被人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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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废太子(1)

  此时正是天授二年,陛下登基次年,武家天下。

  马车内,父王和叔父武三思正说着话,均是关于此次狄仁杰拜相的事。自从皇姑祖母登基以来,武家已走到了权势巅峰,诸位叔父的亲信几乎控制了整个大周朝,可偏就这位如日中天的相爷是个清流砥柱,始终不为所动,让我几个叔父颇为头疼。

  我接过婢女宜平递来的茶,向窗外看去,此时马车行进的并不快,却连相隔甚远的人都忙避了开。如今凡武家马车出现,连李家皇室也要让三分,又何况是寻常百姓。

  边看着,我不由又想起了昨夜的事,仍觉心有余悸。

  一念之间竟险些丢了性命,日后再不能如此了。

  武三思喝了口茶,继续道:“陛下虽将太子留在了东宫,私下却仍对继位者犹豫不决,你我不如寻个机会探探圣意,也免得整日提心吊胆的。”

  父王笑笑道:“陛下登基不足两年,此时说帝位传承的事似乎早了些。”

  武三思含笑不语,过了片刻才道:“大哥似乎等不及了,已私下安排了几个朝臣,要给陛下上奏章改立太子。”父王愣了一下,摇头笑道:“操之过急了,太子毕竟是陛下的血脉,又怎会说废就废。”

  武三思随口道:“血脉又如何?该废该杀时,陛下何曾心软过,否则也不会有我武家的今日。”父王默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我始终静听着,直到下了马车,这话题也没再被提起过。

  宴席办在狄相的新园内,绵延不断的贺声入耳,尽是些富贵吉祥的官场话。

  我们下车时,门口迎客的人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梁王,恒安王,小的已等候多时了。”武三思笑着颔首,道:“既是狄相设宴,怎不见亲迎宾客?”他示意侍从将礼单奉上,笑道,“莫非是有了贵客,倒忘了我们这些人了?”

  那男人笑意微僵,迟疑片刻才道:“太子刚才到,相爷正在里处陪着。”武三思点头道:“既是太子殿下在,相爷理应尽心相陪,无妨无妨。”叔父仍旧面色如常,那几个下人却有些尴尬地赔着笑,将我几人让了过去。

  一朝天子被迫退位做回了太子,早已没了什么颜面和地位。如今不止朝中宫中,连狄仁杰府中的人也晓得当中的微妙,明明是很自然的事,却唯恐叔父借故发怒。我跟在父王和叔父身后,看那下人不自然的神情,竟觉得那个没见过几次的太子有些可怜。

  一路而行挑灯枝头,无数下人躬身退后,身上托着大小各色的盘子。待到了一个园子近前,那引路的人才抬袖道:“梁王、恒安王请,宴席怕是要开了。” [由118帝www.118Di.COm整理]

  武三思微点头,先一步跨进了园子。

  此时狄仁杰正被众人围住,见我三人入内,立时转身,大步而来:“二位可是姗姗来迟了,”他边说边抬袖,道,“梁王与恒安王可是自宫中而来?”

  武三思笑道:“陛下让我等来为狄公道喜,稍后本王定要和狄公喝上三杯。”

  狄仁杰遥对大明宫方向拱手,回笑道:“多谢陛下美意,臣今夜定会无醉无归,”言罢才侧头看我,笑道,“小县主竟也来了。”

  我忙行礼,道:“恭喜狄相。古人常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永安祝相爷仕途坦荡,为陛下的‘杜康解忧人’,为大周创下万载盛世。”

  狄仁杰点头,道:“多谢县主,”他细细看了我一眼,才又道,“这‘短歌行’内有千古绝句取自诗经,县主可晓得是什么?”他说完并不着急,只打趣的看我。

  我愣了一下,道:“可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等名句又有谁不清楚,可是此话偏情爱缠绵,与今日并不应景,却不知他是何用意。

  “正是此句,”他看向父王,笑道:“依本相猜测,陛下此番是有心让县主见见各位郡王,为恒安王择一乘龙快婿。”父王愣了下,才恍然一笑道:“知陛下者,狄相也。本王就借狄相吉言了。”

  我此时才明白过来,脸竟有些微烫,忙低了头没敢再接话。

  狄仁杰又陪着父王和叔父说了几句,便示意我们入席。待落座时,我才留意上手的一桌人,太子正端着茶杯,和身侧的少年说了句话,那少年微颔首,抬起了头。

  恍惚间,一双清润的眸子穿过纷纷扰扰的宾客,看向了我。

  竟是昨夜的人。我呆看着他,身侧的喧闹和恭贺都淡了下去,静得只剩了心跳和呼吸声,若非他,昨夜必是凶险难测,又何谈今日的宴饮。

  而他……

  正是出神时,袖子已被人轻扯了几下,宜平为我添了一杯茶,指了指园外,示意她要告退了。我忙收整了神色,低声道:“下去吧。”宜平点点头,悄声离去。

  待我再转头,他却已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我。

  待酒过三巡时,宴席已是热闹非常。不少受邀的文人墨客已起身吟诗助兴,其中也不乏今年二月新进的青年才俊,能在狄仁杰宴席上露脸,自然无人不想。

  我听得兴起,夹起一块水晶龙凤糕要吃时,却见那少年已起身向席外而去,心中一动,便放了筷和父王说自己有些气闷,出去走走。父王点头,只嘱咐了几句便放我走了。

  我沿着他走得方向,才穿过了迎翠门,就见他在回廊处停了脚步。他似乎察觉到我跟来,转过身看我,眼中盛着暖笑,虽面色平和却独有一股别样风骨。

  我忙停了步,行礼道:“永安见过永平郡王。”从年纪来看,他十有九成是李旦的大儿子,已被废的前太子李成器。

  果真不出所料,他没有任何异样,只颔首道:“无需多礼,你我论辈分论封号都可平坐,不知县主跟随而来是为何事?”我起身,笑道:“是为谢郡王的救命之恩。”

  昨夜虽被他及时掩住了口,声音却已惊了屋内的人。

  就在皇姑祖母起身怒问是谁时,我已被他紧搂在怀里,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着此番死定了,却不想下一刻竟是宫女宜都入内请罪。宜都似是早有准备,只说寻不到陛下,四处找寻下才惊了圣驾。她本就是陛下的宠婢,这些风流韵事陛下也历来不瞒她,所以只随口训斥了两声便作罢了。

  待宜都退出时,我才惊觉背脊尽湿,手脚依旧发软。面首的存在是宫内众所周知的事,但陛下毕竟才登基两年还有所避讳,倘若发现的是我,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自太液池回到宫中后,我一整夜躺在床上都睡不踏实。

  宜都的出现绝非巧合,必是此人安排在宫中的眼线,可究竟是什么身份能在皇姑祖母身边插下人?这始终想不透的地方,眼下倒是解开了,依永平郡王的身份,做下这种事也不算太难,只是他又为何会如此做?

  李成器默了片刻,才道:“昨夜事出突然,本王救得是自己,县主不必放在心上。”

  我笑道:“不管郡王如何说,永安也是因为郡王逃过了一劫,他日必会还上这个顺水人情。”无论这其中有多少的隐秘,误闯的人是我,不小心惹祸上身的也是我,若是算起来,也算是我连累了他。

  他没再说话,我见此状也不好多留,正要转身时才又听他开了口。

  “方才县主与狄相说的诗句,本王幼时也常读来消遣,”他顿了一顿,方才平和道,“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月色下,他眸色清澈如水,只静静看着我。

  我心头莫名一跳,不敢去猜他话中深意,只笑道:“永安曾听闻郡王自幼才气过人,这种寻常的句子,怕是几岁就已烂熟于心了。”

  李成器笑看我,温声道:“关于本王,县主还听闻过什么?”

  二废太子(2)

  自然听过很多,幼时听闻他一支玉笛风流无尽,便悄然于心中勾勒过他的模样。

  只可惜我入宫常伴武皇时,也是他牵出大明宫被废时。太子李旦为了避嫌,特将子嗣都迁出大明宫居住,离开皇位的中心,又何尝不是避祸的良方?

  我轻摇头,正要说什么就见远处来了人,似是见了我却踌躇不前了。

  我自然晓得这厉害关系,忙道:“大明宫中自有规矩,永安不敢随意打探皇嗣皇孙的事,告退了。”言罢转身,听得身后人上前,便又快走几步回了宴席。

  未到时辰宴席便早早散了。

  长安有坊市制度,每日衙门漏刻“昼刻”尽,开始宵禁,除上元灯节三日外无一人敢违抗,虽此次是狄仁杰的宴席无人敢真去约束,但依狄相的性子,也绝不会为此开了先例。

  马车恰在入宫门时,遥遥传来了宵禁的擂鼓声。我掀帘看无人的街道和前方灯火通明的大明宫,头次觉得宫里也有妙处,永远笙歌漫舞,永夜不尽的趣闻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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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狄仁杰拜相后,朝中废太子的呼声渐高,已有人奏立周国公武承嗣为太子。

  陛下始终避谈此事,宫中也因朝堂上的微妙而暗潮涌动。那夜马车内武三思的言语被放到了台面上,武氏李氏孰重孰轻,谁也猜不透陛下的想法。

  这一日晨起,我随手从书架上翻找婉儿给的手抄卷,却左右翻不到骆宾王的册子。莫非……只这一念间,身上就已蒙了一层冷汗。

  骆宾王早已是大明宫中禁谈的名讳,若非婉儿偷偷塞给我,我也不敢去拿这禁书。李唐王朝早已远去,骆宾王那首讨伐武姓的檄文却还在耳边,若是被宫内人发现婉儿决不会承认,那我只有以死谢罪的下场了。

  我找累了,心中惴惴地坐下细想,猛然想起那日宜平曾收整过柜子。她这几日发寒热正养着,看来要想问清楚只能去一趟掖庭。

  屏退了当值宫婢,我独自到掖庭时,才发现宜平并不在。

  床铺还是散开的,桌上的药汤也还热着,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处。只是不弄清骆宾王那手抄卷的去处,我今日也踏实不下来,索性就在宫中四处转着找她。一路上碰了几人,都说不知去处,忽然想起宜都和她素来交好,便问了个人,寻着宜都的住处去了。

  到了宜都房门外,听见里边有说话声,忙要伸手叩门,却发现是个男人的声音。

  这宫里的隐情,难道都让我撞到了?

  我正犹豫着,却见门打了开,宜都神情并不意外,只俯身行礼,说:“县主找奴婢?”

  我尴尬一笑,说:“我是要找宜平,发现她房中药汤还热着,人却不见了。想着你和她素来要好,就来问问她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好好的药不吃到处乱跑。”

  “奴婢也不知道宜平去了哪儿,”宜都抿嘴一笑,说:“宫内都说跟着永安县主的,都是好命人,今日奴婢才真觉得此话是对的。”

  她是陛下身边得宠的,自然说话比寻常宫婢随便些,我只笑笑,既然宜平不在此处,我倒也没什么可留的了。我正要转身走,却又被她轻叫住。

  宜都让开门,说:“宜平虽不在,但屋内倒有人想见县主。”

  我愣了一下,也不好当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屋。

  那身着一袭月白衫子的人,临窗而立,待门被掩上,他才放下手中书卷,回看我。那眉眼之中似是有笑,又似乎没有,辨不大分明。

  正可谓,纵是年少风流可入画,却也自成风骨难笔拓。

  我忙躬身行礼:“郡王。”

  李成器颔首说:“没想到本王和县主如此有缘,刚才在窗口正看见县主,才贸然请入屋内,还请县主不要嫌本王太过唐突。”

  宜都小心将门关上,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退后两步立在了一侧。

  我起身,笑说:“没想到郡王在此处,是永安惊扰了。”方才宜都说此话的时候,心中竟有这念头,却觉荒唐,岂料真是他。

  李成器走到桌边坐下,静看着我,我也只能随着坐下。虽不知他为何要我入内,但起码他与宜都的主仆关系,无需再对我有所隐瞒。

  “自狄仁杰拜相后,我与县主也有一月未见了,”他将茶杯轻推到我手侧,温和一笑,“秋日晨露浓重,县主穿得单薄了些。”

  他这么说着,我才猛然记起自己竟只套了件薄裙出来,手已冻得冰凉。

  “出来得急,竟没顾得上,”我拿起杯子在手中握着,却摸不准他的心思,只能赔笑说:“听婉儿说,陛下已授意让诸位皇嗣皇孙搬回昭庆宫,常伴身侧共享天伦,永安恭喜郡王了。”

  李成器淡淡嗯了一声:“所有未婚配的皇室子嗣都会搬回昭庆宫,宫内也会热闹不少。”

  我见他神色淡然,才猛地记起他毕竟是前太子,如今这话确有些尴尬。

  这一尴尬后,他也没再寻话说,我也只能陪着干坐。我心里正琢磨怎么找个借口离开时,就听见笃笃叩门声,不禁手一颤,抖了些热茶在腿上,烫得皱起脸。

  他仍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似乎并不大在意。门外人似乎等了一会儿,又轻叩门:“宜都?”

  是婉儿的声音。

  我下意识看他,那眼内终是起了些波澜。此处是掖庭,论理他一个郡王不该来此处,更何况是陛下的宫婢房内?宫婢房内没有里外间,决计藏不住一个少年。

  李成器似乎也想到此处,轻摇头示意宜都不要出声。

  门口婉儿却似乎更急了些,叩门说:“陛下马上要个物事,可今日当值的都是些新人,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你若再不去只怕都要一起治罪了。在不在?出个声音。”

  听婉儿的口气,不开门绝对打发不掉她,门是由内锁上的,屋内也必然有人。

  躲是躲不掉了,他轻放茶杯,示意宜都去开门。宜都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踌躇,毕竟按身份李成器与她若被婉儿看出蹊跷,死得定是她,而非陛下的嫡孙。

  但此情此景,只能如此。

  宜都终是咬着唇,走到门边。我脑中闪过个念头,也来不及再阻宜都,立刻放下茶杯坐到他身侧,将手轻放在他手背上。李成器手微一动,自嘴角溢出一抹薄笑,似已明白了我的心思。

  大明宫中多风流,若是婉儿见我与他……必会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手指微凉,缓缓反手轻握住我的手。只这一个动作,竟让我十分镇定转瞬瓦解了七分。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还未等宜都拉门,便有一双玉白的手推开门。藕色的短衫,绛紫长裙裹着玲珑的身子,人未入声却先出:“你搞什么鬼?莫非是藏了个男人——”声音噶然而止,婉儿瞪着细长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

  戏演到此处也有了成效,我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轻握紧,竟觉耳根渐发热。

  婉儿恍惚了一下,立刻收了神色躬身行礼:“郡王。”

  李成器这才放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待将茶杯放到桌上,才缓缓一笑说:“无需如此多礼,日后本王回到昭庆宫,还需婉儿你多多拂照。”

  婉儿悄然一笑,说:“郡王这话言过了,”她轻扫了一眼宜都,恍如未见到我一般,“陛下急着传宜都,婉儿就不打扰郡王的清净了。不过掖庭终是宫女住所,郡王若要赏景倒不如去沉香亭观菊园,或是去九曲桥,听闻那处近日放了不少东瀛锦鲤,甚为珍贵。”

【永安调 by 墨宝非宝】(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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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霸好莱坞 by 御井烹香--预览

 书名:制霸好莱坞
作者:御井烹香

文案
重生了。
想回去?
先给我制霸好莱坞!
*作者对国内外演艺圈所有了解仅限于阅读各种报道而已,也就说,YY为主,请勿当真。
*出于剧情需要,当然有人会和女主谈恋爱,但本文不是嫖文,恋爱对象以原创角色为主
*文如其名,少不了勾心斗角,西方背景,女主绝对不会只有一个男友,介意请勿入

内容标签:西方罗曼 娱乐圈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贞/珍妮.简/JJJ/各种外号 ┃ 配角: ┃ 其它:娱乐圈

编辑评价:
富家少奶奶陈贞莫名其妙地重生回了2001年的洛杉矶,成为了一无所有的好莱坞女招待珍妮,她需要达成制霸好莱坞的目标才能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可是即使有金手指演艺空间的帮助,制霸好莱坞又谈何容易?
作者描述的“好莱坞”像个真实的世界,人物的互动充满了张力,描述也很生动,考据翔实,女主性格真实可喜,星路跌宕曲折让人期待。是不可多得的美娱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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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招待
“现在是10点44分。”珍妮.简说,她坐入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椅,双腿交叠,一手优雅地搁上扶手,“距离12点30分还有1小时47分钟。维杰里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她压低声音,交换了双腿的位置,唇边微露出从容笑意,紧盯切萨雷.维杰里,几乎是嘲笑般地说,“现在,你有1小时47分钟来说服我,让我相信你是个很好的经纪人。”
切萨雷的态度纹丝不动,依然那样冰冷,仅仅是鼻尖起了轻微的波纹,眼神也有几不可见的闪动。然而珍妮知道,她已经成功地燃起了他的兴趣。
“很好。”切萨雷说,“你已经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加分。”
他抽出一个空白文件夹,啪地打开,端出冷冰冰的礼数,象征性地征询,“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吗?”
#
三个半月以前 洛杉矶
珍妮.简——陈贞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动不动,表情严肃。
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
珍妮.简今年二十岁,正处在一个女人一生最美的年龄段中,和遥远东方的同龄人不同,她从七年级(初中一年级)开始就学会了化妆,六七年的练习,已经足够让她为自己的外貌做出许多妆点,达到锦上添花的效果,更不必说,即使没有化妆,珍妮.简也依然算是个美女。
她的长相带了强烈的日耳曼痕迹,是典型的金发碧眼儿,鼻梁高挺,眼神深邃,五官立体,双眼明亮翠绿,配合又长又直的金发,可谓是赏心悦目,再加上她拥有五英尺六英寸(1米67)的标准身高,以及按白人标准来说绝对不胖的标准身材,珍妮.简在大街上的回头率绝对不低,即使想要进入一些区域性热门夜店,也可以享用美女特权,免于排队。
以常理而论,她实在没有理由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对于她这样的美女来说,生活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一件没有乐趣的事。
但她现在看来的确很不高兴,不论是紧抿的唇角还是绷紧的肩线,都表明了她的心情,珍妮.简,或者说是陈贞,现在正处于重压之下。
她倒也不算无病呻吟。
她穿越了,2014-2001年,北京-洛杉矶,黄种人-白种人。
现在是公元2001年,电脑刚刚普及,网络正在改变人们的生活,大哥大渐渐被小巧玲珑的手机取代,但斯蒂夫.乔布斯还没有推出革命性的Iphone,甚至连改变时代的Ipod都还没有发售,要到几个月后才会正式面世,来自2014年的陈贞,对于21世纪初期的生活已有些不习惯,这是个没有微博、推特和脸书的时代,主流通信工具是ICQ和MSN——对于日新月异的科技世界来说,这些名字都已经垂垂老矣,如果不是穿越重生回了21世纪初期的美国,陈贞甚至都不会记起这些名词,也不会发现她的生活被这些科技改变了多少,21世纪初期的生活又有多么的不方便。
当然,这不是她现在最大的麻烦。
最大的麻烦就是她在北京家中睡下去的,可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13年前,重生到了这么个白种美女的身上,并且拥有了她的全部记忆。
珍妮.简.杰弗森,1981年出生,社保号422-11-6742,来自阿拉巴马州的底层家庭,父亲是抢劫重犯,被判刑一百多年,从珍妮.简六岁时起就进入监狱服刑,母亲离家出走,从未和家庭联系,珍妮.简在祖母去世后就进入社会福利机构,在多个寄养家庭中辗转长大。两年前完成高中学业,来到洛杉矶工作,想要寻找机会成为演员,但未成功,目前在餐馆做女招待。
她的回忆提炼出来大概就这么几句话,其余拉拉杂杂什么个人喜好社交关系,都被陈贞毫不客气地当作无用信息过滤掉了——总的说来,和中国娱乐圈的北漂一样,珍妮.简就是个很常见的好莱坞漂,想要凭借自己美貌的外表和青春的肉体,在好莱坞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现在被困在珍妮.简身体里的陈贞,她的资料如下:
陈贞,1982年出生,身份证号从略,来自杭州的小康家庭,父母都是公务员,高考考入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在校期间和大她五岁的富商之子恋爱,毕业后结婚生子,穿越时小孩已经八岁,正在和丈夫闹离婚,由于公婆已经陆续放权,公司由丈夫继承,还有几处房产在她名下,预计含不动产可以分到三千万以上的身家。
二者的人生在这个时间点上也许还没有太多不同,但在十多年后,珍妮.简很可能沦为一无所有的社会底层,而陈贞却会是衣食无忧的单身富婆,一下从陈贞成为珍妮.简,这落差当然很大。如果自杀一次可以回到原来的身体,她现在早就站在楼顶上了。
回去原来的身体——这是珍妮.简,或者说现在的陈贞最迫切的需求。
她之所以没有尝试,是因为她知道自杀也回去不了。
因为她不是白白重生,她重生是带着任务重生的。
制霸好莱坞。
就是这么模糊的五个字,当她在珍妮.简的身体里睁眼醒来的时候,陈贞就已经自然而然地知道这一点:当她制霸好莱坞的那一天到来时,她就可以自由选择要不要回去。
且先不说制霸好莱坞的难度,陈贞回过神来后立刻就发现了逻辑上的冲突——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制霸好莱坞,那不就成了人生赢家了?都到那一步了她还回去干嘛?
紧跟着的疑问就是如果她现在在这里,那么同一时间杭州是不是还生活了一个陈贞,如果她们两人相遇的话又会如何?珍妮.简不在自己的身体里,是去了哪里,去了现在陈贞的身体里面吗?
当然,现在她也无从验证,第一她一想到这个问题就会物理性头疼,第二即使她可以忍着头疼,也没钱买飞往北京的机票,更不说她这一穷二白的身份很可能根本办不下中国签证了。
珍妮.简高中毕业,文化水平非常一般,SAT只考了一半不到的分数,即使有大学上也没学费,从那样的野鸡大学毕业出来也很难找到什么高级工作,很可能还不如咖啡店女招待赚得多。
陈贞本人表演系学生,大学毕业就嫁人做富家少奶奶,技能点全加在绑住老公心外加给自己攒私房上了,工作能力约等于零。
拥有了两人记忆和陈贞人格的——还是叫她珍妮.简吧,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去中国找‘陈贞’,而是起码也得出人头地,活得像个人样。当然,在大规划中她还要姑且试试看能否制霸好莱坞,争取回到原来的生活里……虽然她还是很怀疑自己如果真能走到制霸好莱坞那一步,又何必还要回去。
在餐厅服务两天以后,珍妮.简摆脱贫困的心思非常强烈,她恨不得现在马上谈下片约,开始自己的演艺生涯——不论演员有多苦多累,起码都要比在餐厅一站就是十二个小时强点。
改变命运的需求迫在眉睫,时刻不容缓。珍妮.简告诉镜中的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表,转身走出去开始值班:她的午休时间已经结束,下午班开始了。
是的,现在的她,不过是个餐厅女招待而已。


☆、2减肥狂
“珍妮,今天给你特别款待。”约翰尼在吧台后对珍妮眨了眨眼睛,“咖啡一杯,点心一份,店里请。”
“谢了,约翰,”珍妮的轮班已经结束,经过八小时的站立,她的腿一阵阵的酸疼,“一杯美式不加糖奶,一份海鸥色拉不要油醋汁,谢谢。”
约翰尼好奇地看了她几眼,“你是在节食吗?珍,恕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必要。”
珍妮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从约翰尼手里接过打包好的餐点,冲他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约翰尼好脾气地也挥了挥手,“对自己好一点,珍。”
珍妮走出餐馆,弯腰解下自行车,跳上它往自己的住所骑去。
她的住处距离餐馆并不是很远,并且很好运的没有上下坡,在山路蜿蜒的洛杉矶这可十分难得。陈贞醒来后第一天上班就发现了这一点,她立刻花费自己一天的工资上旧货市场买了一辆自行车。
骑行二十分钟以后,她回到了自己的租处——在一间没有电梯,房龄约二十年的中年公寓里,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由于美国的人工较贵,白领和蓝领收入相差不大,珍妮在餐馆做服务员,一天底薪是八十美金,她所在的餐馆因为兼卖花式咖啡,生意不错,如果连上两个轮班可以拿到两百多美元一天,但比较辛苦,一天单上一个轮班的话,连小费也可以拿到一百三十美元左右,一个月收入约四千美元,而这间五十平方的小房子是租金管制公寓,虽然地段靠近比弗利山庄,但房租一个月只需要六百美元,也算是从前的珍妮留给陈贞的遗产了。
餐馆包一顿饭,如果像珍妮一样人美笑甜,具有招徕生意的作用,老板约翰尼就会更大方,经常会包两餐,或者给她多打包一份,算下来珍妮其实并不需要在饮食上多花什么钱,甚至连美国人最爱的咖啡热狗餐馆都可以免费提供,一个月的收入扣除房租就没有什么花销了。
以洛杉矶的物价来说,平时买买水果和衣服、化妆品什么的,一个月存下两千美元也是轻轻松松的事。——不过珍妮.简显然和大部分美国人一样,没有储蓄意识,尤其作为美貌而又有心进入演艺圈的好莱坞漂,她更是不可能为将来考虑,从小处抠钱来省。陈贞只庆幸她起码还没欠卡债,这在她这个年龄的美国女孩里,这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当然,珍妮.简也不是没给她留下什么‘遗产’,她把大部分工资都用来购买衣服鞋子,这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客厅就是衣帽间(珍妮起码有上百双鞋),余下一部分工资则拿来购买演艺课程,陈贞鸠占鹊巢时,她还有一个社区大学的表演课程没有上完。至于别的花费那就基本没有了,她虽然喜欢和朋友们去夜店玩乐,但作为美女却自有特权,大家都懂。
不能不说,珍妮.简其实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上进女孩了,虽然怀抱了不切实际的成名梦想,但总算是认真生活,为了实现梦想点滴积累。如果她同时还具有一定的天赋,以及可以中大奖的运气的话,也许将来会在好莱坞占有一席之地,不过现在,原本的她已经不知去了何处,为她实现这成名梦想的人,只能是陈贞了。
陈贞一回到家里就换上了运动装,她先在屋里来回走动,把清扫房间等杂务快速完成,由于速度快,再简单做了点热身,浑身就开始发热了,她打开新购置的电脑,点开Winamp,便顺着火热的音乐跳起了拉丁舞。
跳完一个小时的拉丁舞,再做十五分钟的拉伸放松,她的身体大概也到达极限,陈贞栽倒在地上,小睡了大约二十分钟,直到被凉风吹醒,这才爬起身去冲澡洗头,然后开始自己忙碌的保养晚常规。
其实约翰尼说得对,她的身材可以说是十分匀称健美,作为五英尺七英寸身高,胸围有D的女性,珍妮一般穿4号(S)衣服,在白人中这已经是十分难得了。她大可以不必如此着急忙慌地运动减肥,只要平时不刻意大吃大喝,按每天八小时的站立,就足以保持身材了。
但这是对普通人来说,而不论是女演员、女歌手或者是女模特也好,只要和娱乐圈沾边,和镜头沾边,普通健美就永远都不足够。
由于现代电影电视采用的放送比例,以及三维二维的转换原因,‘上镜胖十斤’并不是胖子用来安慰自己的俗语,而是真实存在的现象,并且很有可能上镜后的视觉效果不止胖十斤——因为人眼看出去是三维的,阴影和深浅轮廓都会被处理,但是电影电视图像却是二维的,这就等于是把一个人拍扁,当然脸和身材都会变得比以前更胖。所以,要达到上镜正常人的效果,在生活中脸就一定要比正常人小,这在表演学院是常识级存在,也所以越是天生圆脸或是脸型不深刻的演艺人员就越是要逼迫自己减肥,倒是天生五官深刻而有层次感的幸运儿付出的努力可以较少,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大吃大喝。凡是还对演艺事业有点野心,不想演胖子的从业人员,几乎永远都不可能有吃饱的一天,区别程度只在于该怎么饿自己而已。
当然,这也有代价,上镜正常人又或者是上镜偏瘦的演员,在现实中脸小得可怕不说,基本就是个没有肉的衣架子,反而多数都有过瘦的问题在,且不说健康隐患了,就只是谈恋爱都有障碍,毕竟大部分正常人还是希望和正常人在一起的,最起码,长相上是如此……
陈贞是幸运的,上辈子读书的时候凑热闹减了四年肥,因为有男友,而且对方喜欢女朋友稍微有点小肉,所以也没怎么饿着自己。毕业后就顺理成章地结婚做豪门少奶去了,虽然也琢磨着保持身材,但是这个力度和圈内人终究是不可同日而语。至于这辈子,珍妮.简应该是纯正的日耳曼血统,这种血统五官深邃,轮廓如雕刻般明显,劣势是中年显老,但优势就是上镜极有层次感,自带阴影效果,十分显瘦。
老,是可以用化妆弥补的,但胖却不能够,在上镜这一点上,不得不承认,白种人就是有人种优势,再加上西方审美并不狂热追求纤瘦,所以她不必像中国同行一般,一个个致力于把自己往白骨精、火柴棍方向去整和饿,只需要通过大量运动甩掉多余的脂肪,把身材维持在较正常人瘦一号的标准就合格了。
——也就是说她的短期目标是穿上2号衣服。
她没有体力多跑一次健身房,也没钱请私人教练,不过还好前世做富太太的时候为了维持身材,一直都有定时锻炼的习惯,出于个人爱好还跳了多年的拉丁舞,所以可以在自己屋里锻炼。至于不吃晚饭,戒绝糖奶以及对油醋汁说不,这都是减肥的题中应有之义,几乎是陈贞的本能了,即使是前世她也没有怎么吃过这几样东西。
八小时的轮班,来回骑车上班要40分钟,回来运动一个半小时,陈贞的身体几乎也到极限了,洗过澡稍微看了下新闻也就昏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铃一响,她又准时起床,喝水、晨跑一小时,回来洗过澡,这才坐下来吃她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顿饭。
把昨天打包的色拉取出来,又煮了两个鸡蛋,为自己加了一片白灼鸡胸肉,外加一大杯牛奶,把这丰盛的餐点一扫而空以后,她的胃总算开始有饱足感了。陈贞感觉这白人的身体就是抗造,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以后,起来一吃过饭就又是活力无限。
吃过早饭,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她也没闲着,而是在客厅里拗了个瑜伽姿势坐着,把闹钟调好,深吸了一口气,启动了自己的金手指。
金手指一动,陈贞顿时跌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3金手指
前世的陈贞,可以说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闲暇时间看了不少网络小说,对于金手指当然是耳熟能详。当然,那时的她做梦也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作为读者,还经常嫌弃作者给主角开的金手指太大,导致主角太强大,让整篇文都少了不少的乐趣。
现在她当然不会嫌金手指太大了,怎么也得开个金钱无限啊,要是这神秘力量够大胆的话,来个跨时空贸易的话陈贞都不会嫌少,这要是有个系统那就更美了,随着一步步靠近目标,更多功能陆续解封……
很可惜,她的金手指和许许多多书中人物相比,简直是寒酸到了极点,基本上也就只有一个功能。
发动它的条件很简单,闭目凝思就可以了,陈贞给它起名为‘演艺空间’,只要在心中动念要进入其中,下一刻她就会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眼前有许许多多DVD盘片在上下飞舞,她随着心意随手就能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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