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娃娃 by 【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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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娃娃 by 【樱】

陈默三岁的时候搬家到一个小胡同里,这孩子面貌生的好嘴巴甜,又不认生,见人就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亲热的叫起来。不多久,父 子俩就和邻里之间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陈默家隔壁的夏阿姨快生孩子,他看见夏阿姨那圆滚滚的肚子,好奇的问他爸:"爸,我也是那样在妈妈的肚子里吗?""是啊。"陈爸回答。从此,陈默特别关注夏阿姨的肚子,对夏阿姨肚子里的宝宝充满了期待。在孩子出生前,夏家三不五时就传出激烈的吵架声,吓的小小陈默再也不敢去夏家。直到小宝宝八个月的时候,才终于和他期待已久的宝宝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这期间,隔壁的吵声在夏阿姨生完孩子的几个月里停了一阵,但没过多久又吵了起来,并且越吵越凶,最后闹到离婚了。三岁的陈默并不懂得离婚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夏叔叔和夏阿姨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分开了。夏伟把远在乡下的母亲接到了家里带孩子,不多久他就没再出现在这个家里了,做的仅仅是每月准时将生活费存进银行供祖孙俩生活。一天,夏奶奶把宝宝放进门口的婴儿椅里,自己进屋去做饭。陈默出来玩的时候就看见小宝宝单独在门口,出于对他已久的好奇心,陈默决定放弃和伙伴们拍洋画,乐颠颠的朝小宝宝跑去。浑然不知情的小宝宝还咿咿呀呀的独自在婴儿椅里跳着拍着,好像高兴的不得了。陈默走到小宝宝跟前,蹲下来,看见宝宝嘴角两边都是口水,嫌恶的皱起了小眉头。但却听到不远处的王阿姨正哄着她刚满月的女儿,又看看没有妈妈管的宝宝就想到了自己。他自个在那里想小宝宝没有妈妈肯定很可怜,要不怎么每晚都听见他哭的那么恐怖,顿时很英雄的贴进小宝宝的脸,重重的啵~了一下。含着手指玩的宝宝立刻"咯咯"的笑了起来,陈默把这当成是宝宝开心的意思,决心又坚定了一点。回家将这件事情告诉爸爸,陈爸摸了摸儿子的头赞同的鼓励他,他越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心里就洋洋得意起来。 "爸,我去找宝宝玩了。"说完,陈默就往屋外冲。陈爸反手拉住他,往他手里塞了块冰糖,"你姨带给你吃的。"拿着冰糖,陈默舔了舔,好甜,开心的想着也要给宝宝尝一尝。跑到夏家门口,看见宝宝果然又在椅子里,陈默乐滋滋的跑去,用另一只手拉着宝宝的小手说:"宝宝,爸爸给我糖吃,你要不要吃?"宝宝很合作的呀呀着点头。陈默看看宝宝的嘴,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冰糖,苦恼着怎么把这一大块分开给宝宝吃。望着宝宝,宝宝也含指望着他,他灵光一动,把冰糖换到另一个手上,然后将抓过冰糖的手指放都宝宝嘴边。宝宝像是了解一般,看见手指过来就直接吮了进去,小牙床还磨呀磨的。看着宝宝吃的开心,陈默心里比这冰糖还甜。陪宝宝玩到快中午,不远处陈爸喊着:"儿子,吃饭了!"陈默应了声,夏奶奶也出来了,笑眯眯的摸着陈默的小脑袋说:"默默,你爸爸喊你了,你回去吃饭吧,这小东西也要喝米汤了。"陈默在宝宝沾着糖的嘴上啵一下,就往家跑,听见身后宝宝不知又在呀呀的叫着什么。吃过中饭,睡完午觉,陈默从家里搜出自己的玩具,准备拿出去和宝宝一起玩。陈爸看他一下拿那么多,就替他拿到了夏家,然后去上班,走前习惯的叫了声:"儿子,爸爸走了!" 小家伙今天似乎格外开心,咿咿呀呀个不停,连陈默带来的玩具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晚上陈爸回来了,陈默就问:"爸爸,宝宝今天好不正常,整天就咿咿呀呀个不停,我带去的玩具他都不喜欢玩。" "宝宝大概想说话了。"陈爸认真的回想着当初儿子的成长历程。 "真的吗?那宝宝什么时候才会讲话?"陈默的心立刻热切起来,他想教宝宝说话,他想像电视里的老师姐姐那样。 "默默想教宝宝?" "恩!"陈默回答的很响亮。 "好,那从明天开始,爸爸和默默一起教好不好?"他可不想儿子把别人孙子教个奇怪的语言出来。陈默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勉强的点头同意了。之后,陈爸边教宝宝走路边教宝宝说话,陈默也很好的配合着,时不时要求扶着宝宝走或者一个字一个字的带着宝宝说话。然而让他们都不明白的是,宝宝似乎在自创语言,每天咿呀的最多的居然是"鸭子鸭子"。陈爸问陈默:"儿子,你们年纪比较接近,你知不知道宝宝的意思?"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每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呢!"陈默有模有样的回答。 "儿子也在‘思考\'啊,恩......我们可以去问问小李家刚学会说话的雯雯。"陈爸也说的很正经。而同时,宝宝仍叫着"鸭子鸭子鸭子",父子俩对望了下,都无奈的耷拉下了肩膀。过了一些时天,宝宝已经可以自己扶着东西走路了,有时候陈默一只手牵着宝宝就可以走很远,同时,宝宝说话也清楚了一些,最近嘴上的"鸭子"改为"牙子"了。尽管父子俩还是都不懂。 "儿子,我去上班了,好好照顾宝宝哦!"陈爸朝他们挥挥手上班去了。陈默牵着宝宝手在胡同里的空地上转溜,还不停的指着胡同里的东西教宝宝认识说话:"这个是梨树,梨--树--梨--树--"宝宝也学的认真,一步一趋的样子可爱的紧。夏家门口,夏奶奶叫陈默把宝宝牵回去:"默默,宝宝要喝米汤了。"然后就听见宝宝"牙子牙子"的乐呵呵的叫了其来。现在陈默已经不去研究这个深奥的问题了,朝夏奶奶点头,小心的牵着宝宝走过去。下午陈爸回来的时候,抱起陈默在空中折腾了几下:"儿子,想不想爸爸?"这时宝宝也跟着起哄的叫着"牙子牙子牙子牙子",陈爸放下儿子,双手突然拍了一下,高兴的抱起宝宝,对陈默说:"儿子,我终于知道宝宝在说什么了。" "宝宝说什么?"陈默急急的拉着爸爸的手。 "宝宝在叫你呀。"陈爸说着就大声笑了其来。 "宝宝哪有叫我,爸爸你明明不知道还要说知道,大骗子!" "儿子,真的,爸爸怎么骗你呢!不信,你要宝宝叫你。"陈爸放下宝宝。陈默蹲着,很期待的望着宝宝:"宝宝,知道我是谁吗?" "牙子牙子牙子~~~~"宝宝欢腾的手舞足蹈。 "爸爸你看,他明明只会说‘牙子牙子\',根本没有叫我!" "哈哈,我的笨儿子,宝宝是跟着我叫你‘儿子\'呢!哈哈~" 于是,陈默当即就开始教宝宝说自己的名字,教了半天,宝宝只会说"默"就是不会说"陈",陈默没有办法,只好教宝宝叫自己"默默"。过了几天,宝宝已经能将"默默"说的很标准了,陈默也相当满意自己的教学的结果,在宝宝嘴上大大的啵了几下。 "咚咚咚----" "儿子,看看谁敲门。"陈爸也起身,看见夏奶奶在外面,就快步走了出去。 "夏奶奶,有什么事吗?"陈默甜甜的问。 "爸爸在吗?" "在。"陈默回头,陈爸正好走过来。 "小陈啊,明天那小家伙周岁,我弄一桌,你们父子俩过来凑个热闹。"夏奶奶很高兴的邀请着陈爸和陈默。 "好,好,宝宝过生日我要去,我要去。"陈默像是自己要过生日一样,特别的兴奋。 "小陈啊,还麻烦你一件事,娃儿还没名字。他父母也都不在,我个老人家没文化也不会取什么好听的名字,你能不能今晚想想,也别太为难,随便取个就行。" 陈默听了,按耐不住的直举着自己小手:"我也要取,我也要取。" "那默默也帮忙想想,奶奶谢谢你拉。"夏奶奶望着这个孩子,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欢。其实陈默一听要给宝宝取名字,心里就立刻有了选择,他一定要宝宝叫那个名字。第二天,夏奶奶请了邻里几个邻居,做了一桌酒席,热热闹闹的,大家都祝福着小寿星,穿着红衣的宝宝也高兴的不得了,咯咯的笑个不停。席间,夏奶奶问陈爸想了什么名字,陈爸正准备把昨晚列出了名字念给她听,看她哪个听着好就选哪个,小陈默凑了进来。 "夏奶奶,爸爸,我已经想好了,宝宝就叫‘欢欢\',和‘欢欢姐姐\'一样的名字,好不好听?"陈默亟待的想得到称赞。陈爸苦笑不得,他知道那是陈默喜欢的儿童节目主持人的名字,但看儿子一幅你不取这个名字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也为难了。倒是一旁的夏奶奶听着喜欢,直到"好听好听"。陈爸也说话了:"这个名字取的好,就叫夏欢,我们希望宝宝能够欢乐欢快的长大,儿子,好名字。"陈爸对儿子竖起大拇指。来宾也高兴的附和起来,夏家的气氛一下子达到高潮。陈默跑到宝宝的身边,开心的问:"夏欢,欢欢,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欢,欢......"宝宝也开心的跟着陈默说。陈爸趁机照下了这个场景,留下了永恒的记忆。 陈默四岁之后,和欢欢玩的时间少了,因为陈爸开始教他拼音写字。原因是陈默不想去上幼儿园,要是去上学,就没人陪欢欢玩了,陈爸拿他没办法,就只好自己负担起打基础的重担了。陈默在家里学习的时候,就听见隔壁屋的欢欢大声"默默--默默---"的叫个不停,跟着听见夏奶奶的哄声,然后就是欢欢的哭声。陈默人小鬼大的叹气摇头,放下手中的笔,跑到夏家,牵起欢欢的手,对夏奶奶说:"夏奶奶,我把欢欢带到我家,他会乖乖的。"然后就看见欢欢哽咽着的点头,紧紧的抓着陈默的手不放。夏奶奶见状,仍不放心:"真不要紧吗?听你爸爸说你正在为上学打基础呀!" "不要紧的,欢欢会很乖的,他不会打扰我的。" 听着陈默的保证,夏奶奶看看俩孩子,就没再说什么。 "欢欢,你坐在这里自己玩积木,等我写完作业再和你玩,要乖乖哦~" "默默......" "恩,我知道你的意思拉,要乖乖的哦,我去写作业了。" 望着背对着自己写作业的默默,欢欢歪着小脑袋不知想什么,也不去看去玩眼前的五颜六色的积木。默默很认真的做完爸爸留给他的作业,然后就教默默玩玩具、说话。中午陈爸回来的时候看见俩小家伙脚叠脚,手叠手的睡着了,软垫上四处是玩具。小心的把两个都抱到床上去,关了空调,把窗户打开,就到厨房准备午餐去了。 "儿子,去把夏奶奶扶过来吃饭。" "哦。"默默应声就跑出去了。 "爸爸......爸爸......"留下来的欢欢叫着陈爸,陈爸本来想纠正,但想想还是算了,俩小家伙这么要好,儿子多个弟弟,自己多个儿子,挺划算的。 "小欢欢,什么事。"陈爸抱起欢欢笑着问。 "学......字......欢欢!"最后两个字说的最流利了。 "欢欢想和默默一起学写字?"陈爸慢慢的问。 "恩~~~"欢欢高兴的不停点头。 "好。" 这时陈默也扶着夏奶奶进来了,陈爸说了这事,也没人反对,就这么定了。欢欢才一岁多,哪能教写字什么的,陈爸把陈默原来看的图画故事书找出来,让欢欢坐在儿子旁边看。这时两小家伙都很安静,做着自己的事,也不去打扰对方。 陈默六岁的时候该去上小学了,欢欢在家里又哭又闹,一整天没听,嗓子哑的哭不声了还是不停,夏奶奶、陈爸和陈默怎么哄都没用,夏奶奶不想自己的孙子耽误陈默,作势就准备打上去,陈爸立刻拦住了,陈默突然跑过去抱住小小的哭的满脸满身是泪水的欢欢大声说:"我今年不去了,不去了,夏奶奶你不要打欢欢!"怕夏奶奶还生气,陈默也跟着哭了起来,俩哭小鬼抱一起,那光景有多惨就有多感人。陈爸打圆场说:"默默说的对,今年就不去了,读书读早了对孩子也不好。欢欢乖,别哭了。" 欢欢边打着嗝边流泪看着奶奶,夏奶奶也不忍心,嘴里还是说:"这孩子越来越人性,耽误了默默怎么好!!" "夏奶奶,我明年再去是一样的,你千万不要打欢欢,欢欢怕痛。" 陈爸又打和说:"这俩孩子感情好,就顺着他们,默默也够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说,我在家里教他的东西比在学校里学的还多。就这样决定了,明年再去,等我们的欢欢大一点再去。" "是这样吗?"夏奶奶虽不怎么信,但三人都站同一战线了,自己也不好再反对。 "走,欢欢,我们去画画。"说着,拉着欢欢就到自己家去了,生怕夏奶奶又反悔。就这样,陈默和夏欢又继续在一起了。 欢欢一个人在家门口摆着积木玩,不时的望着胡同口,希望看见默默回家的身影。等了半天了,默默还没回来,欢欢忍着快掉的眼泪,继续张望胡同口。早上起床的时候奶奶说默默走亲戚去了,晚上才回来,他怕默默回来看不见他,就一直一直在家门口等着,没等到默默却等到胡同里最霸道的和默默同年的小女孩。 "跟屁虫,一天到晚缠着默默,不要脸!"六岁的小女孩出口不凡。欢欢不理他,继续望着路口。小女孩愤怒了,一脚踢翻欢欢搭的积木,恶声恶气的说:"没人要的孩子,没人要的孩子!" "你才没人要,我有人要,默默要我!"欢欢生气的对起来。 "没人要的孩子,爸爸妈妈都不要你了,还骗人!没人要没人要!"小女孩不依不饶。 "我有人要,默默要我!"欢欢也不退让。 "我告诉你,默默长大了要娶我,我要当他的新娘,那时他就不要你了,就没人要你罗~"小女孩说的无不得意。 "默默才......才不会要你,我才是默默的新娘!"欢欢争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跟屁虫真笨,只有我才可以当默默的新娘,你是不可以的,不信你问我妈妈,要不你问默默,电视上都这么说的。" "才不是,你骗我,你骗我!!"眼睛多眨了几下,眼泪珠子就掉了线。 "我才没------啊-----"只听一声尖叫,那小女孩就冲过来的欢欢撞倒在地上,立刻的,小女孩惊天动地般的哭声惊来了她妈妈。 "妈,他撞我。"边说声音越哭越大。没错,这就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 "把你奶奶叫出来,才几岁就知道打人了啊,娜娜哪里惹你了啊!"这位妈妈对着一个三岁小孩,没有一点顾及。屋里的奶奶闻声出来,那女人就扯着欢欢到夏奶奶的跟前,又指着女儿的脏衣服,控诉欢欢的恶行。夏奶奶拉着欢欢要他道歉,哪知欢欢一点也不知进退,死活不肯道歉。女人说话越来越难听,夏奶奶气的没有办法,重重的打了孙子一耳光,女人见状,呐呐的没再说什么,拽着自己的女儿走了。欢欢不出声的掉眼泪,夏奶奶蹲下来,抱着孙子,心里也苦哈哈,没有爹妈的孩子受了气也没处撒,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过了一会,想拉孙子进去,孙子挣脱开就往胡同口跑,夏奶奶跟在后面,但看到孙子只是蹲在胡同口的角落,就知道孙子在等什么,叹了口气,也只希望陈家父子俩早点回来。 天还没黑的时候,默默终于回来了。欢欢看见朝胡同口走来的欢欢,腾的站起来就扑进默默的怀里。幸好陈爸在后面,不然俩小家伙都得摔地上。牵着欢欢的手往家里走,回家开了日光灯才看清楚欢欢红肿的眼睛和半边脸颊,陈爸和默默问发生了什么事,欢欢不肯说,陈家两人没办法。陈爸只好先去准备冷敷的帕子,顺便去问问夏奶奶发生了什么。家里只有默默和欢欢,默默轻轻的吹着欢欢的脸,说:"我吹吹,痛痛就飞了,爸爸说这样很有用。" 看到默默回来了,欢欢这才大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娜娜说她要做你的新娘,不要我做你的新娘,他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默默也会不要我,默默也会不要我当新娘......我就......我就把她撞倒了......我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要做默默的新娘......555555......" 默默学着大人的样子拍着欢欢的背,要欢欢不哭,说着重重的亲了一下欢欢的嘴巴,郑重的说:"默默长大了会娶欢欢当新娘,欢欢不要哭了......" 说这的同时,默默心里想,爸爸曾说长大了就可以再见到妈妈,现在长大了还要娶这个爱哭鬼,唉......为什么我长大之后要做这么事呢......果然就像爸爸说的,男人真不好做...... 而怀里的欢欢,也终于停止了哭泣。 ※※※※z※※y※※z※※z※※※※ 一转眼,陈默就七岁了,上学的时间无论如何也不能推迟了。在默默去上学的那一天,欢欢哭着也要去,最后还是没办法,在默默走之后给欢欢报了那所学校的幼儿园。结果欢欢去了之后发现没有默默,大闹园子,把年轻的老师搞的一天就好像老了十岁。放学的时候年轻的女老师才获得救赎,去接默默的陈爸也一起接了欢欢,欢欢一看到默默,忘了哭,高兴的跑到他们身边,还乖巧的说"老师再见",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老师们觉得一下掉入了严冬,而不是正热的夏天。于是以后,默默便和欢欢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亲密无间。 五岁的生日之后,读完幼儿园小班的欢欢吵着要上小学,最后以年龄太小而被校方拒绝,为这事,欢欢又闹了好久。已经上小学二年级的陈默像个小大人,不知什么时候对当老师起了兴趣,要陈爸买了盒粉笔,就着木门装起老师给欢欢讲他学到的东西,一个老师认真教一个学生认真学,俩人还真像那么回事,看的夏奶奶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六岁的欢欢终于可以上小学了,可居然又不是他想的那回事。他以为上小学就可以天天和默默在一起了,哪晓的他是一年级而默默早已经三年级了。他问老师怎么才可以上三年级,老师笑着摸摸他的头说:"可以跳级呀!"当然,老师在说这话的时候有玩笑的成分,她没想到这才六岁的孩子后来真的去申请跳级。一年级学完之后,欢欢要奶奶去学校,说他要跳级,夏奶奶也不懂怎么回事,就去问陈爸。陈爸问欢欢为什么要跳级,因为他本身是不赞同孩子跳级念书的。欢欢说要和默默在一起,陈爸笑着摸着欢欢的脑袋,说:"小欢欢,听爸爸的,现在我们不要跳级,等二年级念完再跳过去和默默一起好不好?"欢欢虽然不明白,但听到爸爸说和默默一起,就点头答应了。陈爸是这样想的,才一年级就跳级的话对孩子压力太大,他准备下一年让欢欢边上学然后他边教二三四年级的东西,之后直接跳过去和默默一个班,再一起教他们两个。 一年之后,欢欢轻易通过了学校的考试,直接升上五年级,由于是班上最小的学生,就很容易受到其他大孩子的欺负,幸好陈默在班里人缘还蛮好,大家反而都照顾着这个比他们小将近三岁的小弟弟。终于能天天和陈默在一起,夏欢心里高兴的不得了,陈默不管走到哪里,欢欢必跟。小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在学校混久了的陈默不大多时就觉得烦了,以前不在一起,学校里的时间基本是自己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回去陪他一会也不觉得烦,现在欢欢时时刻刻都跟着自己,有谁很接近自己,他就马上瞪别人,搞的别人以为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久而久之,同学跟自己也没以前那么亲近了。想到这里陈默就憋的慌,心里不由自主就怪起了欢欢。但怪归怪,陈默还忍的住,毕竟是从小最好最亲近的朋友,这么容易就闹别扭那他们的关系也太不铁了。后来不知怎么的,陈默觉得欢欢跟他没以前那么紧了,心里也好受了些,两人还是很要好,日子悠悠就过到了小学六年级的下半年。陈默的一群哥们没事就谈论学校谁谁谁欠揍谁又和谁有那样的关系,谈着谈着,兄弟们就起哄了。 "陈默,你长的这么帅,怎么就没看见过那些个花花草草给你爱的启示呢?" "是呀,是呀,陈默说来听听啊。" "是不是有什么地下恋情呀?" "听说上次有个小妹妹找你告白哦~事情后续怎么样?" 陈默听的头大,心里想要不是那个跟屁虫,说不定他早就有情况呢,哎......往事不堪回首。大家正讨论的热烈,一哥们暧昧的递上一张纸条,神秘的说:"这可是我们班花要她好朋友亲手给我---------" "给你的!" "不可能吧!" "你们等等,我什么时候说是给我的,我不是话还没说完吗!是要我转交给我们陈大帅哥的!" 口哨声尖叫声一时四起,大家好不热闹。 "你们说什么事这么高兴呢?"朝他们走过来的夏欢笑着问。大家突然很一致的摇头,脸上奸笑的表情更是一样,个个暧昧的看着陈默。夏欢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看出什么,拉起陈默就走。 "各位拜拜了!" "等帅哥的好消息啊!"之后是一片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叫闹声。 回家之后,陈默展开那纸条,上面写着在某某地方见面,陈默心里那个激动啊,嘴巴想笑又不想太张扬却又憋的快要变形了。今天植树节下午学校放假,只要是学生都高兴的不得了。中午趁夏欢睡午觉,陈默溜了出去。他想去又不想被欢欢发现,他甚至能想像欢欢知道后的表情动作,他害怕欢欢哭。但他想至少在小学留个回忆吧,以后说出去也是点资本。于是没再多想,去了纸条上说的那个约会地点。 是在卖当劳。有两个女生,陈默想另一女生应该是她的好朋友。陈默很绅士的买了三人份,然后客气的聊了起来。那女孩似乎很害羞,唯唯诺诺的没说几句话,把陈默的耐心都快磨光了。心里不中意,陈默看也吃的差不多,就说都回去吧。事情却偏偏坏在这个时刻,如果这时陈默不站起来的话,窗外的欢欢绝对看不到他,但可悲的是他巧不巧正好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也正好被大玻璃窗外的欢欢看见。死了!陈默心里只想到了这两个字。急急忙忙说了声拜拜,陈默就向夏欢跑去,夏欢本来快气死了,但一看陈默朝自己跑过来,反射般的调头就跑。你追我赶,快没把两人折腾死,最后都跑不动了,在江边停了下来。两人都喘着大气,一时间谁也没那个力气说话。 "你听我说......" "我不听!" 陈默想正好,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要解释什么,但就是一股没由来的心虚。两人又对着喘了一会。(陈、夏:再喘下去我们就气喘了!!严重抗议!!) "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我没生气!" "你别这样啊。" "我怎么样了,我又没做什么!" 就是没生气没做什么才会怎么样啊!!陈默觉得他还需要再喘一会。 "你喘什么喘!装样!!" "我生病了,喘成这样我也不愿意啊。" "你去死吧!" "我想死啊,可老天还要我照顾一个爱哭鬼啊。" "爱哭鬼!陈默,你就这样看我的啊!我恨死你了!"说完,欢欢愣是忍着眼红,用力的推开陈默,一下跑远了。陈默盯着地上点点的深色,心里哀号,我就算是想干什么也没干成啊。看来这回凶多吉少了。迈开步子,顺着点点深色,跟了过去。 站在夏家的门口,陈默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听到门把响了,赶紧跑回自己家门口,佯装开门。原来是夏奶奶出来,见了陈默,说:"欢欢刚回,你也回了啊。" "恩。"陈默答。 "你爸今晚有事,打电话要你来我家吃饭,别忘了啊。" "恩,我不会忘的,夏奶奶。"陈默乖巧的回答。进屋的时候听见夏奶奶喃喃:"这孩子怎么又不对劲了,好像又哭了,哎~" 晚上陈默过来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抱着和好的心情的,哪知欢欢抱着饭碗回房关了门。他故意吃的很慢,最后都不见欢欢出来,心里也来了硬气,就因为比我小我就要总是让着他讨好他!!这回大爷我不干了!!管他生气!!快速的扒完碗里的饭,说了句"夏奶奶我走了"就回家去了。莫名其妙的夏奶奶屋里看看屋外瞄瞄,心想这俩小子该不会吵架了吧。 "这闹的哪门子!"夏奶奶也不劝,反正俩人最后还是会和好如初,她老人家就少费心思了。陈爸晚上回来看见屋里黑漆漆一片,还以为儿子没回,进去才知道儿子在,而且还黑灯瞎火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陈爸想想认为大概是青春期的征兆,胡思乱想罢了,就没进去打扰儿子,小心翼翼的洗了睡。他知道青春期里的孩子就和更年期的女人一样难以理解,还是少惹是非为妙。 俩人闹冷战这种情况居然持续到他们小学毕业,俩倔孩子谁也不让谁了,还真干上了。陈爸、夏奶奶不知为他们创造了多少和好的机会,他俩谁也没有珍惜,将两位老人家的一片好心践踏在脚底最深处。陈爸望着天空,天空有一只鸟儿飞过,谁也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就像他不理解自己的儿子和夏家那个小家伙一样。 本来以为两人要上同一所初中,哪知在开学前几天,陈爸无不愧疚的对陈默说公司的房子已经分配出来了,说不立即搬过去就取消资格,这年头计划总赶不上变化。陈默点头表示理解,陈爸习惯的揉揉陈默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去和欢欢和好呀,要不没机会了。从小你们就像哥俩,兄弟之间哪有这么大的仇这么的大的恨,说不定小家伙老早想道歉了,只是脸皮薄,那孩子你还不晓的啊,你这个做哥哥的就让一点。听爸爸的话,要不以后后悔了就一辈子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陈家的家具家电一类已经搬走了,过了这一晚就真的难见面了。陈默晚上过去敲门,欢欢不在,说是几天前就去他妈妈那里玩,明天才回。陈默突然间好后悔,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里都不去和欢欢和好,为什么他傻的偏要去呕那一口气,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像个女孩子一样别别扭扭。这一刻,他好恨自己。第二天早上他们走的时候欢欢还没回来,陈默把一个还未熟的深绿色的梨子给夏奶奶,要夏奶奶一定转交给欢欢,还要夏奶奶代他说一句对不起。车渐渐开远了。车里的陈默低着头,湿润着眼睛,无声的说:对不起,欢欢,我走了。车子刚转弯,夏欢就从直对胡同的路走了进来。如果陈默晚走一分钟...... 如果夏欢早回一分钟...... 人生,充满了戏剧性。而很多时候,错过,如此简单,如此而已。 "你,现在,去摘一个墙院里梨树上的梨给我,我就原谅你!" "现在?大半夜的?还得翻墙?" "对。" "你是故意刁难我没事找事吧。" "去不去?" "不去!" 不多久,一条人影跑出胡同,朝着车消失的方向,放声大哭。 ※※※※z※※y※※z※※z※※※※ "嘿,陈默,放学了有没有事?"虽然还在上课,但由于是这个星期的最后一节课,班上一大半的人都快坐不住了,有些早就收好了书本,准备一放学就跑人。 "没事。"陈默答的心不在焉。 "那陪哥们去约会怎么样?" "你小子还是不是男人,这种事还要人陪,我不去。"陈默说的坚决。 "一个星期的午饭!"余远只好利诱。 "每天再加一杯咖啡,同意咱就成交。" "没问题!这事要成了,少不了哥们你的好处!" "嘿嘿,那就祝你马到功成罗。" "哈哈,够哥们!"本来两人都是压低声音说话,这余远一兴奋,还真忘了自己正在上课的事。而本来极力隐忍的物理老师终于爆发了。 "下课留下来!"短短五个字,就判了余远的死刑。最后余远只好要陈默先去陪那两个女孩子,余远受训完就来。居然也是在麦当劳,相似的场景,让陈默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小小的孩子。他突然变得烦躁起来,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的他想立刻离开,但余远还没来,自己已经许下了承诺,要是现在丢下这两个女孩子先走,没准哥们都没的做了。心不在焉的和那两个女孩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余远人赶快来。幸好不多久余远就来了,陈默借口家里有事,没再多停留,拎起书包就走人了。陈默走出麦当劳门口时,一个人从他身旁走过,虽然只看见侧面,但那样子让他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走出一步后,陈默疑惑的回头,但那人已经走了下去,人又太多,分不清谁是谁了。望了几秒钟,陈默只怪自己太敏感,转过头朝公共汽车站走去。回到家,见老爸还没回,陈默随便找了点吃的,就进自己的房间上网去了。到了晚上8点钟,老爸还没回,陈默觉得奇怪,就打老爸的手机,哪知却不是老爸接的电话。 "你是谁,我爸爸呢?"陈默有些慌了。 "哦,你是小陈的儿子吧,你赶快来XX医院,你爸住院了。" "好,好,我马上来!"沉默慌忙的放下电话,穿好鞋子就往外赶,心里祈祷着老爸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到了医院,跑到刚才电话里那个人说的病房,果然看见老爸躺在那里,心里一紧,陈默冲进去,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来了,不要吵,现在你爸爸需要安静的休息。" "嗯,我爸爸他怎么了?"陈默小声地问,看见老爸似乎睡得还算安慰,他吊起的一颗心也放下了不少,"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嗯,在公司里发作了,可能是这几天太忙很了,饭大概也没顾上吃。" "谢谢叔叔了,我会照顾我爸爸,这么晚了,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同事嘛,那好,我就先走了,有时给我打电话。" "嗯,我会的。"陈默应答。那人走后,陈默走近病床,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老爸,心里很不是滋味。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到病床旁,陈默安静的守着老爸。过了一会,陈默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开随身携带的电话本,给班主任打了请假电话。又过了一会,护士小姐看那瓶点滴快打完了,又换了瓶,看着手上已经被扎了好几个针孔的老爸,陈默心里酸极了。这么多年,陪伴自己成长的一直只有老爸,陈默无法想象没有老爸的生活。带着酸酸苦苦的心情,陈默趴在陈爸床边慢慢睡着了。 高二5班今天异常的热闹,因为他们昨天就听班主任说今天班里会有新生转过来,而且还是从国外回来的,班里的人个个高兴得不得了。一般而言,高中几乎没有转学生,更别说从国外来的,所以大家期待的很。女生想象会不会是金发蓝眼的外国帅哥,男生猜测会不会是五官深邃身材姣好的外国MM,于是在全班的期待与悬念中,高二5班充满了兴奋的因子。当班主任站在门口时,班里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都迫切希望一睹为快。班主任微笑的走进来,身后的转学生也跟着进来,班里立刻一片小小的嘘声,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外国人,而是纯纯正正的中国人。长相一般般,班里的气氛一下冷却不少。 "这是新来的同学,名字是纪书欢,他刚回国,大家要多帮助他。"班主任介绍后,环视了班里一圈,见有个空座位,就朝那指指,"你就先坐陈默的位置吧,等过两天他来了再调位置。" "嗯。"纪书欢点头,就朝那空位置走去,坐下。 "好,下面开始上课。"班主任转过去就开始写黑板。 旁边的余远按奈不住好奇的心情,低声问刚坐过来的纪书欢:"嗨,你是从哪个国家回来的阿?" "美国。" "哦,你从小就住那边吗?" "不是。" 余远见他回答的不是很热情,就没再问下去,免得自讨没趣。纪书欢见自己坐的位置的书桌里有书,就随手抽出一本,打开,书本的空白处赫然的两个大字:陈默。他心中一抖,突然很想见到这个名叫陈默的同学。 第一节课一下,班里的活跃分子就围到纪书欢身边,对于从没出过国甚至是连市都少出的学生来说,一下来了个从国外转来的学生,好奇心绝对是极其高的。 "纪书欢,你从哪个国家回的?" "美国。" "那边好玩吗?" "一般。" "那你的英语肯定很好了,好羡慕啊。" "一般,没什么好羡慕的。" 说这话的纪书欢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在同学的眼里,他这不冷不热的回答是耍大牌看不起他们,于是人群一下散去,纪书欢知道他被别人讨厌了,但他似乎并不在乎,只是从容的准备下一节课要上的课本。 "哼,以为从国外回来的就了不起啊!" "是啊,你看他那骄傲样,简直就不把我们看在眼里。" "也不看看自己是不什么东西,不就家里有两个臭钱吗,神气什么!" 就几分钟的时间,纪书欢就受到高二5班大多数人的排斥,以致后来更受到无形的欺负与排挤。 医院里,陈默尽心的照顾着爸爸,第三天的时候,医生又做了最后一次检查,陈爸身体已无大碍,就是要注意饮食规律。下午的时候,陈爸就出院了。 "儿子,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医院里面的味道没把我熏死,药水味太浓了。" "你还说,自己不注意身体,现在搞的身上都是药水味,趁在外面赶紧把这味道散了,不要带回家里!" "你小子怎么说话啊!"陈默笑着敲了儿子的脑袋一下,"你都请了几天假了,课没落下吧?" "我回去看下子书就行了,现在学的东西还不难。"陈默摸摸被敲过的地方,瞪了陈爸一眼。 "瞪什么瞪,你小子是借机不上学,明天就给我上学去。" "那感情好,你以后千万再别给我这样的机会。"陈默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哽,但还是装作玩笑的样子把话推了过去。 "哪敢,儿子都这样说了,做老爸的当然是听命咯!哈哈,儿子,咱回家去!"说着,陈爸一手臂托过陈默,笑嘻嘻的拽着儿子回家了。 "儿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陈爸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儿子,奇怪的问,平时他都是要在自己快走的时候才起床的呀。 "我先去买过早的,老爸你吃了再走。"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陈爸望着出去的儿子,心里不感动是假的,他觉得儿子似乎一夕之间就长大懂事了,心里十分的安慰。吃过早餐,陈默还不忘提醒陈爸。 "爸,你中午记得在公司一定要吃饭,不要一工作就什么都忘了,要是再像前几天那样倒进医院,我是绝对不会再去领你回家了!!" "是的,儿子。"陈爸还附带了一军礼,心里也知道这其中缘由,儿子与自己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是在担心自己,做父亲的怎么能让儿子操心呢,所以他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换个角度,要是儿子发生这样的事,他怕是着急都要着死啊,更何况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呢。 "那我上学去了。" "好,路上小心啊。" "知道了。" 陈默的家离学校还是有些远的,坐公汽有11站,要花上二十分钟左右。今天他算是很早出门了,没平常那么赶,以为会是比较早到的,但他到班上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比他更早,而那人巧不巧却坐在他的位置他。陈默站在门口,看到那人在看出,因为他低着头,没法看轻样貌,但陈默仍然肯定这人他没见过。但为什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呢,这让他觉得非常奇怪。正准备走进去询问时,一没留神被身后的人重重的拉了出去。 "谁呀!"陈默大叫一声。 "是我,余远。"余远把陈默拉到离班有点距离的地方。 "你拉我干什么,一大早吃饱了撑着呀!"陈默此刻心情极度不爽。 "你刚看到拉?" "看到什么了?"陈默被他没头没脑的问话问住了。 "就是坐你位置上那个人。"余远还往班级的位置指了指。 "哦,他啊,我正奇怪呢,不会我才三天没出现,江山就易主了吧?!"陈默开着玩笑。 "嘿,还真被你说中了,你准备退位吧。"余远也跟着他贫这套。 "你小子别废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现在还有转学生过来吧?!"陈默猜测着。 "还真被你小子说对了,就是转学生,而且还是从国外转来的,有背景吧!" "又没你的什么好事,从国外转来的就有你好事了?说正经的,我坐哪呢?" "你,没看到讲台旁边一特坐,专门为你准备的。"余远说的那个得意。 "不会吧,那不成百分百吸尘器和口水接受机了!?你小子别唬我!"陈默心里真担心,那地方可是不人坐的。 "框你的,我哥们哪能坐那里去呢,你的位置还等班主任排呢。"余远拍拍陈默的肩膀,无不惋惜的说,"哎,咱哥们从此劳燕分飞了。" "你小子!"陈默笑着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看班上也没自己的坐,陈默也不进去了,早读的时候,班主任来了,看见陈默来了就招呼他进去。陈默走进教室,看到那讲台边的位置心里还真哆嗦了两下。班主任仍旧微笑的走上讲台,调起了班上的位置。那个特坐原来是为上课爱讲话的准备的,说是在老师眼皮低下好管。 "余远,你换到第三组去,陈默,你还是坐你原来的位置,要多多帮助新同学。" "是的。"陈默回头朝余远胜利的笑笑,得意的回到他的宝座。这之间,陈默都没注意到那个新同学,在走向自己的位置时候,他特意的看向新同学,哪知他还是低着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陈默悄悄的问新同坐:"嗨,你叫什么名字?"纪书欢却不知怎的,连回答都免了。碰了钉子的陈默也不好再说什么,拿出书向前面的同学要这几天的笔记。下课的时候,陈默被余远拉到教室后面。 "嘿,小子,碰钉子了吧!"余远一幅我早知道的表情和一幅我来教育你的表情倒让陈默有些好奇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居然理都不理我。" "啊,这奇怪了,我昨天问他名字什么的他还回答了,今天居然鸟都不鸟你?"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陈默在班里一向人缘很好,现在心里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在你没来的这几天,他就被班上排挤了,大家是都被他不冷不热的态度搞毛了。"余远边说还边朝那边看。 "那他也不用针对我吧。"陈默有些莫名其妙。 "谁知道,大概从国外回来的都不怎么正常吧。"余远对于自己的解释似乎相当满意,不住的点头。背对着座位的陈默回头朝自己的位置看去,正巧纪书欢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交接,陈默被狠狠的瞪了一下,而后,纪书欢就转过去,没再看这边。更加莫名其妙的陈默也只能无奈的苦笑,却寻思着那人的模样似乎很熟悉。 "余远,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陈默转过头问。 "纪书欢。" "哦。" 正好上课铃响了,陈默回到自己的位置。这节课是物理,陈默不喜欢的课,老规矩,趴在桌上就睡,反正老师人好,也不管这个。 陈默醒来的时候,两节课都上完了,已经下课。陈默伸了个懒腰,睡的舒服极了。笑容挂在他的嘴边,他已经知道这位新同坐是谁了,刚刚的梦似乎没有白做。看看旁边,人已经不在了,大概上厕所去了。陈默并不急,反而开心的等着。纪书欢冷冷的坐下,没有任何言语,翻着书包准备下节课要用的书本。陈默突然凑近他,在他耳旁小声说:"欢欢......" 纪书欢愣了一下,装作没事的继续掏书包,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生我气拉?"陈默问了句。纪书欢仍旧不理,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是我的错,没有在第一时刻认出我的欢欢,欢欢,不要不理我好吗?好不容易见面了,我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家也搬走了,我......"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就响了,陈默拍了一下桌子,心里从没这样怨过铃声。 "放学再和你说。"陈默果断的丢下这一句。 放学的时候,陈默一个没注意,就让纪书欢溜走了,心里别提多懊恼了。他想起以前,在他搬走以后,没过多久就跑会胡同要去找欢欢,哪知也是人去镂空,当时他心里空的跟个什么似的,回家后第一次失眠哭了。那时他就发誓要是这辈子还能再见欢欢任何事他都会为他做也绝不再和欢欢呕气不管什么事不管谁对谁错他一定要先道歉。今天睡觉的时候从下面偷看了纪书欢几眼,越看越觉得熟悉,一觉之后就突然想起来了。五年没见,欢欢长大了。 一中午,陈默就守在班级的后门,任何人回教室必经之路。纪书欢算计的好,到快要午休的时候才回教室,刚到后门,就一把被人拽住。此人正是陈默,陈默紧紧的抓这纪书欢的手腕,拉着他一直跑到学校的旧篮球场,因为是午休,这里已经没人了。 "夏欢,你怎么回事,啊!"陈默也不敢大声,压着声音问。 "纪书欢,我不叫夏欢。" "会说话啊,我以为几年不见,你变哑巴了,看来还真就针对我啊!" "就针对你怎么了!" "这回伶牙俐齿了啊。"陈默说的咬牙切齿。纪书欢转过头,不理他。 "欢欢,我们5年没见了,当年的那件小事难道还要影响我们以后的相处?"陈默一直对当年的那件事怀有歉意和莫明的感觉,虽然他还是觉得欢欢没有理由那么生气。 "我,纪书欢,就是不想理你陈默,今后咱们也这样,我不犯你,你也别来惹我。" 纪书欢说完,挣开陈默的手,跑走了。陈默转身看着已经跑远的欢欢,那话还在他耳边,心里满不是滋味。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小时候那样的亲密,怎么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变的跟个仇人似的呢?还有,欢欢为什么会出了国呢?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的?...... 一下子,陈默发觉自己想知道好多关于欢欢的事情,却无从知晓。握紧拳头走去过去往树干上打了一拳,陈默才觉心中舒坦了点。今天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陈默望着破了皮的拳头暗下决心。上课的时候,趁欢欢不注意,陈默将俩人的书包带系在一起,以防放学欢欢拿了书包就跑。放学的时候,果然如陈默所料,纪书欢见状,仍下书包就走了。陈默急忙抱起两个书包,拔腿就追了过去。追到车站,陈默发现原来欢欢和他是在一个车站等车,突然很希望他们是坐同一路车就好了。陈默要坐的车来了,他见欢欢没动他也不动,却在车开动的那一刹,欢欢趁门还没关蹭了进去,抱着两个书包的陈默欲哭无泪,只能含恨看着原本自己也可以搭的公车远去。 "爸,你猜我见到谁了?"陈默问刚回家的陈爸。 "谁?"陈爸换好鞋子,走进厨房。 "欢欢!"陈默雀跃的回答。 "哪个欢欢?" "爸,你忘拉,就是咱们养大的那个欢欢。" "哦~他在哪里,好些年没见了。" "他现在和我同班。" "那感情好,有时间叫来家里玩,住几天也好,这提起来怪想他的。" "好。" 晚餐桌上,父子俩没少提纪书欢,两个都高兴的不得了,纪书欢就像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这一下出现了,陈家父子俩就像找到宝一样。而今天晚上,陈默又失眠了,他脑子不自主的回放他和欢欢童年的画面,两人的哭两人的笑两人的打两人的闹,好多好多,好像要从脑袋里漫出来一样。边回忆陈默边笑,想着那小小的可爱的欢欢,心里某个地方柔软的不得了。 ※※※※z※※y※※z※※z※※※※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陈默就出门了,上了车,他就看着车外的风景发愣。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路边掠过,陈默回过神,到了下一站就赶紧下了车。一下车,陈默就往回跑,看到纪书欢还慢悠悠朝车站这边走过来。他跑上前拽住欢欢的胳膊,高兴的叫道:"欢欢,你和我住的好近啊!以后我们一起上学放学吧?"陈默为这个发现兴奋不已。 "别叫的那么亲热恶心,我叫纪书欢,不要再叫错了。"相对于陈默的高兴,纪书欢就是冷脸以对了。陈默把纪书欢的书包塞给他,问:"你昨天的作业还没做吧,我们快去学校,我把我的给你抄,不然老师该找你麻烦了。" "不劳你了,我已经做完了。"说着,纪书欢拿好书包,"没事别缠着我,烦!"说完,也不等陈默反应,就朝车站跑去。 "哎~你等等我啊~"陈默喊着追了过去。 到了学校,陈默就被余远拉到教室的角落。 "嘿,我说陈默,你什么时候和纪书欢那么熟拉?" "我和他是从小的哥们,这几年没见,开始没认出来。"陈默解释。 "哦,我还说呢,就一天就熟的跟个什么似的,原来是有深厚的阶级感情和基础啊。" "你小子,少贫。说吧,拉我过来什么事。" "没大事,提醒你一声,要你那哥们注意一点啊,不然到时候他可要成为全班的公敌拉。"余远拍着陈默的肩膀,状似语重心长。 "怎么会?他才来几天啊。"陈默觉得事态没有这么严重。 "你是不知道头几天的情况,纪书欢那个冷啊,没把谁放在眼里,一天两天这样,大家当是新来的没怎么样,三天四天还这样,就是刺了别人的眼了。"余远说这话时,没敢大声。 "那是他们的事情,我没觉得纪书欢耍什么脾气,兴许他刚回来还没习惯。"陈默为欢欢辩护,他觉得欢欢不可能改变那么多,小时候的他多可爱啊,没事就跟在他后面屁颠屁颠的,说多热情就有多热情。 "哎,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你自己注意一点吧。"余远提醒完就回坐了。陈默摇摇头,向自己的坐走去,发现欢欢正好扭过头去。陈默心里一乐,想欢欢还是在注意他的。 "嘿,欢......"刚开口就瞧见纪书欢瞪了他一眼,赶紧改口,"纪书欢,晚上去我家怎么样?" "没空。" "你不给我面子,好歹也给我老爸面子吧,怎么说我老爸也算的上你半个爸了。"陈默仍不放弃,继续游说。纪书欢头也不抬,整理着桌上的东西,装作没听见。陈默拿他没办法,见班主任来了,也不再说话,拿出书本早读。 日子这样过了几个星期,陈默、纪书欢之间的关系没改变多少,两人不冷不热僵着。但有一件让陈默开心的事是俩人上学总可以遇到,刚开始几天,在车站都难得碰到欢欢,但他不放弃,每天早早就在纪书欢要搭车的那个车站盯人。一阵子之后,欢欢也不刻意去错开时间,俩人几乎天天早上会碰到,然后一起乘车上学。尽管一路上都是他在尽力的扯话说,但他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有进展了。用他心里的话来形容就是:冰开始解冻了还怕它融不了? "陈默,体育课咱打球去,好久没练了!"余远拿着篮球,热情的招呼陈默。陈默看看身边的纪书欢,拉着他问:"你和我们一起打篮球吧?" "我不会。"纪书欢甩开陈默的手,径自坐下,打开英语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其他人相互看了看,冷然的拉走还想说什么的陈默,陈默回头看了看,见纪书欢似乎真的不想去,也就没再勉强,自己跟着大伙去了篮球场。听着已经走远的脚步声,纪书欢放下书,走到朝操场的窗户边,看着远处跳动的身影,眼睛有些酸涩。上课的铃声响了,纪书欢下楼往操场走去。体育课先要全班集合,要是体育老师没有特别的要求,就可以自由活动。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全班一下就散开了,拿了自己喜欢的球类找地方运动去了。纪书欢贫血,不能剧烈运动,所以怕麻烦,连一般的运动也省了。虽然已经十月份了,但这个城市的热仍然蔓延着,仿佛夏天还没有过去,太阳依旧很强烈。纪书欢找了块人少的阴凉地方,这个地方对篮球场的视角却是很好,纪书欢坐下,望着远处活跃的身影,看的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离纪书欢最近的球场是足球场,他们班大部分男生都在踢足球。陈默找了好久之后,终于发现了欢欢的藏身之所,在自己投进了一个球之后,正想给欢欢一个胜利的手势,却发现一脚带着猛劲的足球向欢欢飞去,而欢欢自己居然还没有注意到。 "纪-书-欢!"陈默大叫的朝欢欢示意,远处的纪书欢听到叫声站起来还来不及反映,那颗猛烈的足球就扎进他的怀里,疼的他倒退几步,不知被什么又绊倒了。这边的陈默看的心惊胆战,急忙朝纪书欢跑去。 "纪书欢!纪书欢!"陈默抱起已经倒地的欢欢,连叫了几声都没反映,心里急的像着可火,充红的眼睛朝足球场走过来的人大吼:"这么大的一个人你们没看到啊,球技不好就不要踢!" 走过来的人见真出事了,个个噤了口,不敢出声。 "赶快抬去医务室!"旁边有女生开口。陈默赶紧打横抱起个子不高的欢欢,连走带跑的往医务室去了。 "老师,他没事吧?"陈默担心的问在做检查的医务老师。 "没事,这孩子身体有些虚,天气又热,又叫球给踢到了,一下子没经受住才昏了过去,他有些贫血,醒了以后叫他要多注意身体,饮食作息要有规律。"医务老师叮嘱到。 "恩,我会跟他说的。"陈默看着脸色苍白的纪书欢,心里十分心疼。 "不要紧了,你上课去吧。"医务老师拍拍陈默的肩,轻声的说。 "老师,我可以在这里照顾他吗?这节体育课下了我们就放学了。"陈默乞求的望着那个医务老师。 "恩,好吧。" 放学没过多久,纪书欢就醒了过来。 "还要不要紧?"陈默紧张的问。 "没事,现在几点了?" "六点,还早。"陈默以为他怕他家里人担心,赶紧看表说。 "噢,回去吧。"纪书欢从床上起来,拿过自己的书包,走出医务室。 "真的不要紧?"陈默追问。纪书欢没回答,走出校门就往车站走去。陈默见他真没事了,跑了两步跟了上去。 陈默这人平时虽然低调不张扬,但出了事也从不搁在心里。班里的同学一般对他的评价是温和有礼,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陈默要真狠起来,那气势估计就要吓倒一排人。中午,陈默朝昨天踢足球的那群人走去,沉着声音问:"昨天是谁踢的?" 吵闹的一群人谁也没吭声,继续讲着话,他们平时本就不把温和的陈默看在眼里。 "是谁踢的?"陈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这群人安静了下来。 "是我,怎么样?"王威站起来吼了过来。 "你小子有没有长眼睛啊,你TMD的球技差就不要出来现,出了人命你来负责啊!"陈默上前一步拽住王威的领子。 "我踢了那又怎么样,谁知道他不像个男人,那么经不起踢!"王威满不在乎的回答。 "那你让我朝你踢一脚试试啊!"说着,抡起拳头就朝王威的脸打了过去。谁也没想到陈默会打人,王威也没想到,他平时在班里作威作福惯了,以为谁都怕他,这下还真有些懵了。反映过来的他也不愿吃亏,反手就打了过去,战火一开,两人就这么扭打起来。一看形势不对的班长准备去叫老师,被班里男生拦了下来,班长吴晓气的没办法的跺跺脚,也不管了。看热闹的男生见打的差不多了,分两批扯开陈默和王威,开始劝说。 "打了打了,这事也就算了,大家两年同学,没必要闹到这个份上吧。" "是啊,就这么解决了!" 拉开两人,陈默挣开扯着自己的同学,用手擦了擦嘴角,放下狠话:"你们,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欺负纪书欢!"说完,走出教室,往楼道左边的厕所走去。余远从后面跟上来,勾住陈默的肩,笑着说:"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我下午请假,你帮我跟班主任说一声,等下把我的书包拿过来。"陈默掬了把冷水往脸上洗了洗。 "好,那我先回去了,等下帮你拿过来。" 等了会,哪知来的是纪书欢。纪书欢把书包丢给陈默,冷声说了句:"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也别管!" 陈默一听,火了,狠狠的把纪书欢拉进厕所,把他甩到墙边,将他困在墙和自己的手臂之间。 "欢欢,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在气什么?"陈默忽然觉得欢欢气的不仅仅是五年前的那件事。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说完,欢欢别过头,不看陈默的表情。陈默仍下书包,双手扣住欢欢的头,强迫他看自己。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气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如何去道歉?你不说,我心里难受,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会不了解我啊!!啊!!"陈默一下吼出心中的不满,直盯着欢欢的眼睛,希望他能给他答案。纪书欢直直的看着此时的陈默,太久没有流泪的眼睛自己就湿润了:"我又没有要你知道,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是你自己抛弃我的,是你自己抛弃我的,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强忍着眼泪,纪书欢用力拉下陈默的手,推开他,跑了出去。是你自己抛弃我的!这句话让陈默愣住了,他无力的耷拉下手臂,突然发狂的吼了一声,拧开水龙头就往头上冲,冲完抓起地上的书包就跑出了学校。 纪书欢回到教室的时候,发觉班上很静,但他没事一般的走回自己的座位,拿出书和本子开始写作业。上课的时候,身边少了一个人,他的心也跟着这个人的离开空了。这个城市的天气是多变的,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一下子就刮起了大风,混混噩噩的纪书欢听到周围的女生谈论着天气的突变。 "你们昨天看天气预报没有?" "看了,听说今天变天呢,冷空气要来了。" "太好了,终于要凉快了,都十月份还这么热,太没天理了。" "你们还不知道我们这里啊,秋天和夏天一样热,还没感觉到秋天,冬天一下子就来了。" "是啊,夏天终于要过完了呢!" 纪书欢趴在桌上,整个人像没魂一样,下午的课也没怎么听。 跑出学校的陈默也不想回家,直接搭车去了江边。沿着江堤,迎面而来的凉风吹的陈默异常清醒。他想起那条住了快十年的胡同,狭狭长长的胡同充满了他童年的回忆,那棵梨树该长壮长高了吧,是不是也有孩子像他和欢欢一样趁着院子里的爷爷不在家,偷偷的爬上树去摘梨子呢?是不是有孩子会像他和欢欢一样在长长窄窄的胡同里赛跑呢?...... 五年前,欢欢为什么要搬走呢?之后他去了哪里?这五年他又过了怎样的生活?冷风吹着陈默,这时间,足够他把童年把欢欢再回忆一遍。这样做的代价是陈默得了重感冒,不得已,陈爸只好为他请了两天假。 纪书欢在车站等车,也许不仅仅是等车,因为刚刚一辆他可以乘的车开过了,他却没有上去。怎么还没来呢?纪书欢有些急了,平时不都是他来的比较早么?每天一到这车站就可以看到他,心里虽然别扭,但那股满足感却是的的确确存在啊。他出了什么事么?纪书欢马上不允许自己这么想,看车来了就上去了,心里安慰自己也许他已经先到学校了,去了学校就可以看到他。然而到了学校,看到那空空的位置,心里没来的失望。他没有陈默的任何联系方法,不知道该怎么找他。尽管他脸上仍是那样距人千里的表情,但没人知道他心里急的发痛。一整天,老师讲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进去,寻思着要不要问老师,老师应该有每个学生的通讯方式。 ※※※z※※y※※z※※z※※※ 刚放学,余远就走了过来。 "纪书欢,我要去看看陈默,他小子居然一天没来,你去不?" "啊?去去!"纪书欢觉得很惊讶,但仍不住的点头。 "你和陈默是好哥们,我跟陈默也是死党,如果他真怎么了,应该想要你去看看。"余远不好意思的解释。纪书欢听了点点头,心里则是无比的感谢他,终于可以去看陈默了,祈祷着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两人到了陈默家的门口。余远按了门铃。躺在床上的陈默听到铃声,拉起被子捂住耳朵,他现在一点起床的力气也没有。铃声还在持续,陈默不情愿的动了动,感觉脑袋还是无比的重。撑起身体,去开了门。一打开门,陈默就愣了,欢欢? "嘿,小子,感情一点也没看到我啊!"余远打趣的扶着陈默,往门里走。后面的纪书欢关上门,也跟这走了进来。 "你小子,居然会病?"余远扶着陈默坐下,"我看也看过了,知道你还没死,就不打扰了。我看那小子一整天没魂似的,就知道他在担心你,我就做件好事把他带来了,怎么样,够义气吧!" "感谢,同志啊,非常感谢。"陈默虚弱的回应。 "行了吧你小子,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俩别在家里打了起来啊!"余远一幅怕怕的样子。 "怎么会,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他打我的份。"陈默笑着说。 "那我期待你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走咯。"余远对还站在不远处的纪书欢笑笑,把他拉过来,打开门就走了。 家里安静了一会。 "你没事吧?"纪书欢呐呐的开口。 "扶我到床上去,行吗,我快坐不住了,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陈默在欢欢的面前似乎又虚弱了几分。 "好,你的房间是哪一间?"纪书欢走过去,扶住陈默,朝他指的房间走过去。陈默躺下后,头愈发的昏沉,又怕纪书欢走,就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他的,没讲几句话,陈默就睡过去了。纪书欢见陈默脸红的厉害,花了半天才松开他的手,然后拿起床边的毛巾,起身找到浴室,打湿了毛巾,拧了七分干,折好搭在陈默的额头上。望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纪书欢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其实答案他自己也是清楚的,但他又明白陈默和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不敢卸下现在的伪装,他怕自己陷的更深,最后无可自拔。留恋的看着陈默,纪书欢小心的站起来,低下身子,在陈默干枯的唇上轻轻沾了沾,然后轻轻走了出去,小心的关上门。 纪书欢正打开大门准备离开,就看见陈爸回来了。 "哟,是欢欢吧,都长这么大拉,怎么样走?来来,"陈爸惊喜的把纪书欢又拉进了屋,"就留在我们家吃饭,对了,你现在有什么急事吗?" 欢欢紧张的摇摇头。 "那正好,就留在我们家吃饭了。陈默那小子呢?"陈爸开心的把欢欢拉到沙发上坐着,自己也坐在旁边。 "刚睡了,好像还在发烧。"欢欢担心的说。 "啊!"陈爸双手合着一拍,"那小子肯定中午睡过去没吃药。"陈爸起身走到柜子旁边从里边拿出药,递给欢欢,"你去把他叫醒,让他把这药吃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哦,好。"欢欢接过药,倒了杯水,走进陈默的房间。轻轻的叫了两声,陈默没有醒,拿下毛巾,探了探他的脑袋,觉得比钢材更热了,赶紧出去叫陈爸进来,陈爸也伸手探探。 "这小子平常不得病,一病起来还一天比一天厉害,看来得叫医生来家里给他吊一瓶了。"说完,就去客厅打电话。没过多久,医生就来了。量了体温,居然快烧到40度。医生给陈默打了一瓶点滴后,嘱咐一定要连吊三瓶才有用。一旁的陈爸直点头,没想到儿子真的病的这么严重。送走医生后,陈爸看陈默还在睡,就没说什么,继续去做饭。一直待在房里的欢欢,闻着房间里淡淡的药水味,看着扎着针的陈默,心里好痛好痛,他甚至希望躺在那里的是自己而不是默默。陈爸的饭弄好了,就招呼欢欢出来吃。欢欢本来是吃不下的,但看到陈爸弄的很丰盛,没办法坐上了餐桌。 "你俩从小感情就好,就像亲兄弟一样,他病了,看你担心的。别着急,我儿子我还不了解,过两天又生龙活虎拉。"陈爸边说边给欢欢里添菜。欢欢勉强的笑着点头。 "听那小子说你这几年都在国外?"陈爸问。 "恩,跟妈妈和新爸爸住在一起。"欢欢乖乖的回答。 "哦。你不知道,那年默默跑回胡同找你,没看着你人,又见你们家屋子空了,回来哭的跟个什么似的。"说到这里,陈爸回想起陈默那个时候的样子,笑了起来。 "你们刚搬刚走,又不知去哪里联系你们,才招呼没打就走了。"欢欢解释。 "恩,那个时候我们两家还真错过了好多,不过现在你又跟那小子一起了,他心里肯定乐上了天,你知道,他一直把你当亲弟弟,喜欢你都超过了我这个老爸了 。"陈爸哈哈笑着说。 "我们一起长大的嘛。"欢欢拿出最有说服力的一个理由。 "是啊,当初你才多大一点,小不点似的,一转眼就这么大了,陈爸爸看了心里高兴啊。"陈爸望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喜欢的不得了,要不是分开了,不然照当初那么下去,迟早得认他这个儿子。欢欢听了只跟着笑,突然听到陈默房间里有动静,放下碗就急忙跑了进去。 "欢欢,我想喝水。"陈默见欢欢没走,心里十分高兴,但全身抽力一般,软绵绵的,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 "好,马上端来。"欢欢出去,陈爸倒了一杯凉水递给他,欢欢立刻拿进房间,一手撑起陈默的后背,弄好之后,另一手拿着杯子递到陈默的嘴边。陈默迷迷糊糊的喝完,还要,欢欢又喂了杯水,陈默才心满意足的躺下又睡了。 "行了,这小子生病就是事多,来,接着吃。"陈爸在客厅说。欢欢看了看陈默,见他睡的还沉稳,就出去把没有吃完的饭迅速吃完了。又照顾了陈默一会,欢欢见已经很晚了,就对陈爸告辞。 "要不要陈爸爸送你回家?现在好晚了。"陈爸问准备离开的欢欢。 "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很近,只隔着一站多路,走路一刻钟就到了。"欢欢整理好东西说。 "哦,那好,那你到家了要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放心。"陈爸还是有些不放心。 "恩,到家了我一定打电话过来。" "我把电话抄给你。"说着,陈爸就拿笔写了两个号码,"这个是家里的,这个是我的手机,要有什么急事家里没人就找我。" "恩,谢谢陈爸爸。"拿了纸条,欢欢点点头,说了再见就离开了。 ※※※※z※※y※※z※※z※※※※ 过了两天,陈默就回学校了,虽然脸色还有些差,但精神基本都回来了。 "哥们,终于回来了,想死哥们我了!"余远夸张的抱了过来。 "回来了!"陈默也走过去,装作抱在一起,重重的拍起余远的背。 "哎~哎~哥们,轻点,可不能你刚回来我又去了啊!"余远幽默的咳着声音说。 "哥们我这是放你假啊,你不是老叫学校闷,想早点放假吗?"陈默笑着说。 "嘿嘿,不用你放我假,学校自然放,你小子还真回来的是时候,明天后天开运动会,开完‘十一\'放假,哈哈!爽啊!"听余远这么一说,陈默才意识到这个问题。z y b g "你们先别乐,这放假肯定不会放满七天,不信你们等会听老师宣布吧。"一旁的兰蓝说。果然,上课的时候班主任宣布七天假期放四天补三课,全班哎了一声,但立刻又活跃起来,四天也还不少,人要懂得知足嘛! "嘿,欢欢,放假来我家玩吧?"陈默用手肘抵抵纪书欢。 "没空!"纪书欢拒绝的坚决。这让陈默泄了一点小气,他还以为在欢欢来看过他之后,两人的关系会有所改善,结果好像还是没缓和多少。 "那你干什么?"陈默寻思着欢欢肯定也没什么计划。 "你管我!"之后,不管陈默再问什么,纪书欢都是拒绝回答,陈默也拿他没有办法。这一天大家似乎都过的十分快乐,因为今天过完了,接着都是轻松的放假日了。尽管明后天是运动会,但在爱玩的高中生眼里,它已经等同于放假了。 一大早,陈默、纪书欢来到学校,就感觉出了学校特别热闹的气氛,操场上三三五五的已经有班级坐好了位置,陈默找到自己班级的方位,拉着纪书欢去教室搬了凳子,两人一起往班级的阵地走去。高二5班的方位是极其有利的,正好在跑道的旁边,离场地十分近,观看各项比赛项目都十分方便,这让全班都显得有些得意,毕竟等下短跑长跑加油都是十分方便的。没多久,操场上就越来越热闹,全校的师生基本就集聚在了一起。在冗长的开幕式后,运动会的比赛项目正式开始了,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加油声让人听了很是振奋。由于陈默生病没项目,就负责了写稿送稿,并且拉着同样没比赛项目的纪书欢一起充数。反正学校最后公布的只是某某班投了多少多少稿子,至于质量如何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拉。轮到自己班上有人比赛,陈默也会拉这纪书欢一起去加油打气,兴奋的不得了。第一天的比赛很快就过去了,大家更加期待的是明天的接力跑和3000米长跑。 第二天同样热闹的开始了。由于接力赛是集体项目,就备受学生老师们的关注,还没开始,跑道的一圈就已经围满了人群。在第一声发令枪响起后,如潮水汹涌般而来的加油声就淹没了学校了一切,这时候整个班级都到了荣辱与共的地步,班级凝聚力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轮到陈默他们班时,一样兴奋紧张的不得了。站在陈默旁边的纪书欢见他如此的关注,自己也不觉紧张起来。发令枪一响,跑第一棒的运动员都飞了出去,刚开始50米还看不出多大的差距,50米后距离就渐渐拉开了,高二5班在同跑的四个班中暂时是第二。交棒之后第二个人跑了出去,他是5班公认的短跑王,大家卖力的喊着加油,希望他把差距给赶上去。短跑王果然不负众望,把差距拉平了,5班的拉拉队高兴的直尖叫。中间5班都一直和另一个班差不多,谁也没甩开谁。正是这样,大家的心才绷的紧紧的,提的高高的,生怕出了什么意外落后了。在最后一棒交接的时候,那个班落棒了,5班顿时沸腾了,跑最后一棒的也兴奋了放心了,全力的跑到了终点。高二5班顿时一片尖叫,有些感情丰富的女生甚至哭了,全班拥向那几个功臣,叫着笑着,high到了极点。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全校的接力赛都进行完了,接下来就是运动会的最后一个项目:长跑。长跑是每个年级参赛的男生一起跑,女生一起跑,所以进程也是很快的。本来平息下来的校园再一次沸腾了,加油声又再次响起了校园。高一的跑完了,广播开始点高二的名。 "高二1班范一鸣、李仲,高二2班......高二5班肖迪、纪书欢,高二6班......再点一次名,再点一次名......" 纪书欢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愣了一下,听到周围有人在笑,但他也没说什么,面无表情的准备朝点名处走去。陈默听懵了,赶紧捉住纪书欢的手,急忙问:"你疯了啊,你报这个干什么,想死也不是你这种搞法啊!"虽然这样说,但陈默就是觉得纪书欢不可能自己报这个,肯定是其他人搞的鬼。 "是不是王威那小子,是不是他搞的鬼,上次的教训还没受够啊,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书欢打断。 "是我自己报的,你不要自以为是的瞎猜,我去点名了。"纪书欢淡淡的说。 "你等等",陈默拉住纪书欢,"你别去,我代你去跑。" "我的事,你别管!"纪书欢想挣开。 "让你跑,还不如直接叫你去死算了,上次就一个球就把你整成那样,你要上去跑,没过两圈不死人才怪!听我的话,你留在这里,我去跑。"说完,陈默就抢先跑过去点名。 3000米说长不长,但真跑起来,要没点耐力,那还是要折磨死人的。进行到2000多米的时候,已经有五分之一的人放弃了。陈默病刚好,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本来进行这样剧烈的运动就对身体不好,但想着有那么多人看着,尤其是纪书欢也在看在,他要是放弃了那多没面子,他要是倒下了那欢欢还不得自责死,所以为了这两点,他无论如何也要坚持跑下来。还有两圈的时候,陈默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但他还有空朝班上的同学耍宝,还不引人注意的偷偷朝欢欢丢了胜利的手势。终于到终点了,陈默已经不在乎他得第几了,他觉得自己能跑完就是最大的胜利了。班上早就有人等在终点,他一跑过去,就被扶住,接过不知是谁给的水喝了两口,就被几个人扶着走了一会。纪书欢很想在陈默跑过终点的时候扶住他,但班上的同学都一起挤上去,把他冲到人群后面,连陈默的人影都看不见了。人群散了一点后,他才看见被人扶着的陈默,但不知怎么上去打招呼,就只好跟在那几个人后面。 "好了好了,你们继续去看吧,我休息了一会好多了,谢谢了啊。"陈默拍拍那几个人的肩,自己走了几步给他们看,他们见他真休息好了,就回赛场去了。 "纪书欢,过来扶一下我。"陈默把离自己不远的纪书欢招过来。 "不是休息好了不要人扶吗?"纪书欢话说的冲。 "那不是场面话嘛,你看,跑完3000我都这样了,要你不趴下啊!"于是很得意自己的先见之明。 "还不是你多管闲事!"纪书欢仍旧不给他面子。 "好、好,你就当我多事。"陈默没办法无奈的说着,心里却想那么可爱的听话的一个小小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稀奇古怪的性格呢?哎~陈默对天叹了口气。 "纪书欢,国庆真没时间去我家玩吗?我老爸很想你的!你也算我爸半个儿子了,过节怎么能不去请个安呢?"陈默又说起这个话题。 "国庆又不是什么走亲戚的节,我没事往你家跑干什么!?"纪书欢还是丝毫面子都不给陈默。 "你看看你怎么变这性格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陈默小声的咕哝。 "什么?"纪书欢其实听见了,脸一黑,推开陈默,快步就往班上的地盘走去。 "哎~这还有一伤员呢,你怎么见死不救啊,你小子太没心没肺了吧,用完我了就随便推开啊~"陈默跟上去,叽叽咕咕的抱怨个不停。接下来又是冗长的颁奖仪式和校长们的说辞,终于在天黑之前结束了,操场上的人群如鸟兽般瞬间就散尽了,只留下操场上偶尔被风吹起的塑料袋,孤独的晃悠着,校园恢复了宁静。 ※※※※z※※y※※z※※z※※※※ "纪书欢,等等我啊!"陈默追着先离开的纪书欢,草草和余远他们say goodbye。 "纪书欢啊,你真不来我家?"陈默不死心的再问。这回纪书欢连理都不理他了,径直朝车站走去。 "那好,好,我不问了,你别不理我啊!"陈默现在是真拿这个小孩没有办法,他心里想不通为什么长大的欢欢这么难搞定呢?还是小小的时候好,不管什么都听他的。真想重温那种感觉啊!在陈默发着感叹的时候,纪书欢早就走远了,见那在人群中忽隐忽现的人影,陈默只好再次小跑追了过去。他抱怨着也许追女孩都没有这么累!上了车,车比较空,两人坐在车尾的两个座上,纪书欢靠着窗,陈默坐在旁边。 "纪书欢......"陈默突然想到另一个方案。 "纪书欢!"见欢欢看都不看他一眼,陈默怒了。 "有屁快放。"欢欢也被他缠烦了。 "什么态度嘛,好,好,我说,你别这样啊。我有个新方案,既然你不想来我家,那我就去你家吧,以后也好去找你!"陈默得意的说出了新的酝酿。 "你别烦我就好!"欢欢还是不看他,把眼光放到车外匆匆的车流人流。 "你的意思是同意拉,太好了!"陈默紧捏了一下拳头,以示成功。 "那今天就去我家吃饭吧,昨天都跟老爸说好了。"陈默先下手为强,拿老爸当挡箭牌应该还是有用的。 "不去。" "你非要我老爸亲自请你去啊?"陈默的意思是说你要是不去就真要老爸出山了。 "从不知道你这么烦人。"纪书欢淡淡的说了句。 "现在长见识了吧,哥这是在教你,所以听哥的,没错!"陈默不当他讽刺是回事。 "谁当你是哥,别臭美了。"纪书欢也不给他台阶下。 "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俩是兄弟那可是有来源有根据的啊!"想欢欢也算是他带大的孩子嘛,说"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了。 "我还不想当你弟呢,你自个那里乐什么乐。"纪书欢不在乎的说了句。 "你小子,真反了啊!"陈默说着,立刻扣住欢欢的肩,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腰,奸笑的说,"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尾巴就翘上天了啊!" "下车,快下车,到站了!"坐在窗户边的欢欢很快发现了这一事实。陈默一听,反应迅速的拉出纪书欢赶紧下了车。 "都到家门口了,不去吃顿饭就太对不起这班车了,走!"陈默半强迫的拽住纪书欢的手就往家里去,纪书欢也是坳不过他,只得由他去了。 饭后,陈默又拉着纪书欢陪他打游戏。这玩游戏,其他没什么,就是时间似乎过的超快,两人觉得没玩多久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呀,都快11点了,欢欢,这么晚回去你家里人会不会担心啊?"陈默一急,忘了换称呼,但纪书欢似乎也没注意到,也就没有特意去纠正。 "没事,那我现在就回去了。"纪书欢起身到客厅给陈爸说了声再见,就准备离开,陈默赶紧跟上去,说什么也要送他回家。俩人一起下了楼。 "就一站的路程,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回去。"纪书欢边走边对旁边的陈默解释说。 "那不行,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孩子太不安全了。"陈默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送欢欢回家不可。 "随你。"纪书欢现在反而拿他没有办法。两人的确住的很近,不到15分钟的路程。 "就到这里,我直接进去就可以了,你回去吧。"纪书欢停下对陈默说。 "好,那你进去吧。"陈默也不动,他要看着欢欢进去。 "恩,拜拜。" "等下,把你家电话告诉我。"陈默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欢欢家的电话。 "我给陈爸爸了,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纪书欢说。 "哦,那就好,拜拜。"陈默这才放了一半的心。不久,陈默就看见不远处一栋楼房的四搂亮了灯,他不知道纪书欢是不是住在那,但他看到那灯亮了,心里才放了心,转身也回家去了。 国庆节的第一天一大清早,陈默就急不可待的给纪书欢打了电话。 "喂,在那,我马上去你那边小区门口,你来接我。" "啊......" 在纪书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陈默就挂了电话,早也没过就跑到纪书欢小区那边去了。等了一会,就见纪书欢出来了,陈默迎上去,纪书欢没有办法,只得把他带回家。 "你无聊啊,这么大清早就来烦人。"纪书欢似乎还没睡醒,他把陈默领进家门,准备继续去睡。 "你一个人住啊?"这是陈默仔细观察后的结果。 "恩,别吵我,我要睡觉。"纪书欢打着呵欠,爬回床上去睡觉。陈默既然来了,当然没那么好心让纪书欢继续睡觉拉。他悄悄的走进欢欢的房间,来到他的床边,不怀好意的伸出了手。捏住欢欢的鼻子。陈默闷笑着,等待着欢欢的动静。 "你让我睡觉好不好......"欢欢睁开眼,甩吊鼻子上的手,乞求的望着陈默。 "好,好,我不打扰你了,你告诉我你今天有什么计划我就安静的让你睡觉。"陈默想趁欢欢意识模糊套出一点消息。 "我下午去奶奶那里,好了,我说了,你别再打扰我,我要睡觉。"咕哝了几声之后很快就睡着了。陈默看着这样的欢欢,让他想起了那个熟悉的欢欢,不由自主的笑了。坏心的捏了捏欢欢的脸蛋,陈默偷着乐了。站在欢欢房间的窗口就可以看见小区的大门,而那天陈默的直觉也没错,欢欢果然是住在四楼。陈默又一想,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欢欢会一个人住呢?而且他才十四岁,这么小他家大人怎么会让他一个人独身在外住呢?他的三餐睡来是怎么解决的?陈默一下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充斥着他的脑袋。看欢欢在睡觉,陈默也觉得无聊,出了欢欢的房间,他准备看看欢欢一个人的家。厨房很新,似乎很少用到的样子,从抽油烟机干净的程度就一目了然。打开柜子瞧瞧,我的妈呀,方便面的牌子是应有尽有,还有其他压缩和真空食品。陈默总算知道欢欢为什么这么瘦小了,贫血还那么严重。心里很不是滋味,陈默突然想把睡的正好的欢欢拉起来重重的打一顿,这小屁孩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真让人操心!这是陈默最后下的结论。 十点钟的时候,欢欢房间里的闹钟叫的厉害,还把陈默给瞎了一大跳。找到声音的来源后,陈默赶紧跑进欢欢的房间,看见欢欢正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看样子昨天睡的很晚,现在还是一幅缺少水面的样子。 "起床拉,懒虫!小懒虫!"陈默笑着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刚睡醒的小懒虫果然还没有清醒过来。 "嘿嘿,我瞬间移动啊,从我们家‘倏\'的一声,就跑你家来了。"陈默揉揉欢欢的脑袋,眼里尽是笑意。 "哦,我想起来了,你这个神经病没事一大清早跑来,发什么疯啊你!?"慢慢缓过神的欢欢抱怨道。 "我怕你丢下我啊。"陈默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那么一大个还装可爱,让来不及武装自己的欢欢忍俊不禁。 "欢欢,你快起来,我下楼去看看还有什么卖的,早上饿肚子对胃不好。"边吩咐着陈默边走了出去。欢欢听着下楼的脚步声,轻扬的嘴角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不过多久陈默就提了一堆东西上来。 "你这是去什么了,你抢劫啊,搞这么多东西回来!?"欢欢诧异的对拎着一大堆菜的陈默发问。 "嘿嘿,差不多拉,我刚下楼就寻思着反正快中午了,不如我俩就一起吃个中饭吧,所以就买菜回来了啊。"陈默解释。 "你做?"纪书欢怀疑的望向陈默。 "可别小瞧我,你等着吃大餐吧!"陈默得意的晃晃手里的材料,就朝厨房走去。纪书欢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到陈默前面堵住他,说:"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厨房什么也没有,我们还是出去吃吧......"说着,还朝厨柜方向担心的看了看。陈默一笑,知道欢欢在担心什么,一手把欢欢挑开,揶愉道:"怕什么,你那几种泡面我也吃过了,还怕我抢不成?!"走到厨房里面,从袋子里开始清点东西。一旁的欢欢脸红了,看着陈默从袋子里拿出盐、酱油一类的东西,放好菜的位置,然后把他赶了出去,一个人在厨房里大展拳脚起来。半个小时后,三盘香喷喷的菜就弄好了,有青椒肉丝,清炒藕片和凉拌黄瓜。 "开动咯!"陈默拉着欢欢就坐,笑的好不得意。 "能吃吧,要不要等我先买份保险?"欢欢刹有其事的样子,皱眉询问。 "你小子,有的吃就不错了。"敲了欢欢的脑袋一下,陈默坐下动碗筷,早上也没吃东西,现在他可饿的慌。两个男孩子三下两下就把饭菜搞定,盘子个个见了底。 "怎么样,手艺不错吧?"陈默邀功,一把勾住欢欢的颈子。 "勉勉强强,我也没的选择。"欢欢就是不肯说句赞美的话。 "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陈默算是见识了欢欢的嘴硬。 "我下午有事,你中午不回去?"欢欢用完就扔,开始下逐客令。 "欢欢啊,我不是说了吗,这几天跟你混啊,你要回夏奶奶那里去,我也去啊,好久没见奶奶,好像她!"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奶奶那里的?"欢欢奇怪的问。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陈默卖关子。 "不说就算了。"欢欢进屋整理东西,中午就准备出发。 ※※※※z※※y※※z※※z※※※※ "欢欢啊,夏奶奶住哪啊?" "郊区。" "跑那么远干什么,干嘛不住胡同那里啊?" "好好,你不回答就算了,那个......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啊?" "一个小时。" "啊!?" 等下了车,陈默觉得自己全身都坐车坐麻了,长舒了口气,才觉得好一点。 "没想到这么远,看来来一趟还真不容易。"陈默发着感叹。 "早叫你别来了。"欢欢冷声冷气的说。 "哎~我又没说不想来,你别曲解我意思啊。"陈默叫冤。不再理他,欢欢走自个的。乡村的路不好走,但在第一来这里的陈默来说,这一切还是新奇的。 "欢欢啊,果然乡下的空气比我们那里好很多,呼吸起来感觉特爽。"陈默为这个发现而高兴不已。 "欢欢,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安静的让人很舒服,就是路不好走,交通也不方便,要是这两点完善了,那这里就太完美了。"尽管欢欢不理自己,陈默自言自语也能兴奋的不得了。 "到了。"欢欢突然停住,陈默看过去,一眼就望见了夏奶奶。 "奶奶!"欢欢叫着跑了过去,陈默也紧跟着过去。 "哟~欢啊~欢欢回来拉。"夏奶奶高兴的拉住欢欢的手,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这是......默默?"夏奶奶望着旁边的陈默,有些不肯定的问。 "是我,夏奶奶!"陈默应道。 "哎~都长这么大这么高咯,好,好啊~"夏奶奶高兴的招呼两个进了屋。在夏奶奶这里待了两夜,忙奶奶干一些力气活,聊聊天,不觉三天就过去。第三天下午,陈默和欢欢就决定回城。夏奶奶塞了好些乡下的干果一类的东西,又话别了好久,两人才上车回家。 "欢欢,什么时候我们再来看奶奶。"陈默看来挺高兴的。 "恩。" "今天晚上去我家,老爸接我们的风呢!" "恩。" 本以为欢欢不会这么轻易答应,所以陈默一下子卡了话。车开的很快,窗外一片又一片农田从眼前掠过,却总觉得没走多远。过了一会,陈默觉得自己肩头重了,一看原来欢欢睡了。调整了姿势让欢欢睡的更舒服,陈默却十分清醒。窗外还是不变的景色,风吹的有些凉,陈默小心的关上了窗户。乡下的空气很清新,晚上的星星多而亮,总是不嘈杂,人际关系简单朴实...... 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让人觉得不真实。突然再抬头,眼前的景色已经换了样。人流,车流和建筑物。这才是自己熟悉的。陈默心里想,却总还是觉得已经少了点什么。 ※※※※z※※y※※z※※z※※※※ 11月份,随着天气的变冷,期中考试也快临近了。陈默从不把考试放在眼里,他觉得只要不是太差就行了,也没必要考太好。所以别人在紧张的准备考试的时候,他反而显得十分轻松,上课没事还是会睡睡小觉做做小梦。陈默不喜欢物理化学,上课听的不认真,下课干脆作业直接抄其他人的,恶性循环的结果是每当碰到这两门的考试,陈默只做选择题,最后得的分数也是显而易见的。却因为突出的数学成绩,每每总分又不会太差,用其他人的话说是数学老师爱死物理化学老师恨死。 "欢欢,干嘛这么刻苦啊,今天晚上去我家打游戏吧?"陈默趴在桌上对欢欢说。 "没空。"欢欢继续做题。由于长时间在国外,刚开始这里的学习还不怎么上手,因此在上学前,纪书欢就已经补习了初中的部分知识和高一的理科内容,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东西,纪书欢刚开始感觉很吃力,但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但他知道还不是他轻松的时候,他得利用学校的每一分钟的时间向老师问问题,尽快赶上其他人的进度。因此,纪书欢也老师们很喜欢的学生,却同样因为这个,班里的一部分人更加排斥他,尽管这些人平时表现的不是很明显。陈默看纪书欢这么努力,就干脆把以前自己用过的学校发的资料都给他了,也好让他明确学习的方向。纪书欢每次拿到陈默给的资料都怀疑是不是他故意去买的,因为太新了,里面往往只做了一两题就大片大片的空白,实在太可疑了,但却又的的确确是学校发的参考书,纪书欢只能将这归结于陈默的懒。 高中的考试进程快,一天三门,两天就考完了,基本第三天成绩就出来,接着班级的排名,学校的排名也出来了,那速度那效率让人咋舌。班里传看着排名表,陈默拿过一份,先找纪书欢的名字。恩~不错,排在十二名,能有这样的成绩,实在厉害。每一门仔细看看,陈默发现除了英语很高以外,纪书欢的门门都很平衡,因此总分自然就高了。像他自己,数学顶着个145分,理科综合却刚刚撑过150,总分排在26名,正好是中间的一名,但陈默已经很知足了。班会课在评讲完分数和排名后,班主任特别点名表扬了纪书欢,同时也把陈默这个偏科严重的学生特别点出来当例子,要大家不要学习。 "晕,竟然成了反面教材,欢欢,我好冤啊。"陈默小声的不平的说给纪书欢听。 "还不是你自找的。"纪书欢一针见血,也不多说。 "我这是特殊人才,应该另外培养嘛!"陈默为自己不平。 "就你,等下辈子吧。"纪书欢一点情面也不给。放学后,陈默就拉着纪书欢往广场走。 "走,我们去庆祝你考了个好成绩!" "无聊啊你,这有什么好庆祝的。"纪书欢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跟着去了。广场下面有个小吃城,是班上的女生特别介绍的,陈默早就想拉欢欢过来吃一顿了。 "撑不死你啊,还买。"纪书欢实在吃不下了, "你就当我钱多没地方花。"陈默休息了一会,接着又去吃了个饱。两人最后连坐车都觉得肚子疼,那是吃撑的结果。 "欢欢,今天收留我吧,我老爸夜班,我一个人在家没意思。" 听了这话,欢欢睨了陈默一眼。 "以前你就有意思了?"意思是你个大男人以前一个人怎么过的今天晚上就怎么过。 "那不一样啊,以前没你啊。"陈默解释的很自然。纪书欢自然是懂陈默的意思的,但心里还是不免痛了下。突然想到这些时自己似乎太依赖陈默了,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他害怕了,他害怕要是有一天两人再分开,自己就真的真的很难再一个人生活下去了。他开始埋怨起自己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下狠心拒绝一切和陈默的往来呢!?已经说了不要让自己陷下去的啊,怎么就是不自觉的就跟他混在一起了呢?! "不行!"不知道现在挽救还来不来的急。 "啊......"陈默失望的没了言语。纪书欢有意的看了陈默一眼,陈默落寞失望的表情让他心里更难受。纪书欢比陈默早下一站,却在车门要关的那以刹那,陈默突然跑下了车。 "欢欢,我今天真的很想去你家。"陈默跟在纪书欢身后,开口道。纪书欢没勇气回头,却在听到陈默的声音后心就软了。 "随你。"实在拿他没办法,也拿自己没办法,纪书欢心里苦笑。 "太好了!"陈默一高兴,直接从后面扑住纪书欢。 "好重!你快下来!" "不要!" "下来,快被你压死了!" "就不!" "你再不下来......" 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陈默用力的扯着向前跑,凉风经过,却丝毫不觉得冷。 ※※※※z※※y※※z※※z※※※※ 打开冰箱,陈默彻底绝望了。 "难道一点除了泡面以外的吃的都没有?"他质问纪书欢。 "我家里本来就没有除泡面以外的食物",纪书欢特意咬住陈默说的那几个字,"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其他的!"他突然笑着改了口。 "什么?"陈默也跟着激动。 "法式面包。"欢欢扔下书包,往厨房走。 "不会吧,那种干干硬硬的?我最烦吃那个了,看来今天泡面是吃定了。"陈默也跟着进了厨房。 "你要直接泡?"陈默拦下欢欢的动作,抢过他手里的面袋,"泡面还是煮了好吃,泡出来的总像没熟一样。"解释之后,陈默就往锅里倒了适量的水,打开煤气炉子,等水煮开了,就把面放进去,再赶紧把作料倒进去,不多时,两个人的面就煮好了。 "恩~好香!"陈默端出两碗热腾腾的面,一脸陶醉的样子。 "不就是泡面。"欢欢不捧场的说。 "你吃了就知道,绝对和你平时吃的泡面味道不一样。"陈默自信满满道。答案不用说,用看的就知道了,两人很快就把面给搞定了。 "欢欢,你一定要买电脑啊,我觉得好无聊啊。"陈默突然好像玩网络游戏。 "早叫你回家来着。" "哎哎~我没别的意思~我们去看电视吧,好久没看了。"陈默拉着欢欢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没什么节目,啊!就看这个,柯南。"陈默换好台,就安静的看起来。 "欢欢,知道凶手是谁吗?"陈默看着看着有些犯困了,带着些许睡意的声音问。 "不知道。" "嘿嘿,一般凶手都是那个意想不到的人。" "废话。" "欢欢,把你的腿借我躺下,我小睡一会,猜出凶手的时候叫我。"也不管欢欢愿不愿意,陈默就躺了下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还真睡了。动画放完了,凶手也出来了,欢欢没有叫醒陈默,直到陈默自然醒。 "啊~放完了?!"陈默埋怨欢欢没有叫醒自己。 "我叫了,谁知道你比猪还睡的死。" "损我!那凶手到底是谁?"陈默问。 "那个男的。"欢欢只好答。 "我就知道!"陈默一幅早知道的样子。 "知道还问。"欢欢瞅了陈默一眼。 "我看多了自然知道规律,伤害你的结果总是你最亲近的人。"陈默站起来,撑了个懒腰。 "你腿肯定麻了,我帮你按按。"陈默蹲下来,按了起来。 "我家没第二张床给你睡,你等下睡这个沙发,反正你刚刚适应了。"欢欢任陈默按着,把头靠在沙发靠上说。 "欢欢~"陈默眼巴巴的抬头看欢欢,"我最近发育比较快,这个床我等下就睡不下了。" "那你自己看喜欢那处地板......" "地上好硬......" "我去洗澡,你自己看着办。"欢欢推开陈默站起来往房间走去。 "你真不管我了?"陈默向着欢欢的背喊。 "你赶快选处舒服点的地板吧。"欢欢头也不回的说。 "小家伙,一点良心也没有!亏我当年辛辛苦苦把你养那么大,白疼白爱了。"陈默一个人在那里嘀咕。欢欢洗完澡出来,发现陈默居然窝在他的床里面。 "起来!"欢欢作势上去要拉开被子。陈默机灵的双手拽紧被子,一幅死活不肯的样子。 "出来!"欢欢不肯罢休。陈默拽着被子不放,瑟瑟的被挤到床角。 "你去洗澡。"欢欢好言相劝。 "不去,不然等下你要我睡地上了。"陈默非常明白下床后的下场。 "你下来,我给你铺床。"欢欢晓之以理。 "不,除非你让我睡这里!"陈默非常坚持,还是床上睡着舒服。 "好。" 陈默怀疑的看着欢欢,回答的也太快了吧,但又想欢欢一般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虽然还是有点怀疑,仍然乖乖的下床去洗澡了。欢欢看着陈默下来,自己赶紧上去窝了被子滑进去。就准你陈默用这一招,我就不行拉?!欢欢得意的笑。陈默出来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个小东西,敢骗我!"陈默爬上床,想拉下被子,但欢欢也拽的紧。 "啊!~跟我学的蛮快啊!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快速把冰凉的手塞进被子里,寻找目标。 "啊,我怕痒~"欢欢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现在悔悟已经晚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看我的无敌双爪!"陈默奸笑的扑了过去。 "饶命啊~陈默~不要~好痒~哈哈~好痒~哈哈~放开~哈哈~~救命~~~" "小家伙胆子大了,连床都敢不给我睡~看我饶不饶你!"陈默看笑的不可抑制的欢欢,更兴起戏弄他的心情。 "不敢了~~不敢了~~松手~~痒~~~"欢欢笑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把欢欢逼到床里边,陈默趁势也挤上了床。 "作战成功!"陈默高兴的抱住已经笑的不行的欢欢。 "小人!"欢欢挣扎。 "好瘦!都是骨头!以后不能让你吃泡面了,要好好把你养壮一些!"陈默感叹的说。 "说的容易!"欢欢安静下来。 "是不容易,你这家伙这么难搞定!"陈默有感而发。等了好半天,都不见欢欢回话,陈默以为他睡着了。 "欢欢,什么时候能原谅我......"陈默轻轻的小声的问身旁的欢欢,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问自己。在陈默快要睡着的时候,背对他的欢欢转过身,在陈默耳边轻轻的说:"你什么时候把我养高养壮了,我就什么时候原谅你。" "恩......"不知陈默听没听见,就听他哼了声,欢欢觉得他被抱紧了些。虽然没什么言语,也没什么承诺,但此刻,欢欢觉得安心了。这个怀抱是如此温暖,自己没有办法不留恋,尽管他给的感情和自己要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为了以后的长久,看来泡面还是必须再购进的。梦里,欢欢对自己说。 ※※※z※※y※※b※※g※※※ 陈默居住的城市夏天要把人热死,冬天要把人冷死。前几天还只用穿一件外套,今天就必须把厚毛衣一类的加上,人的体形一下子就变的臃肿起来。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陈默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少了话,在班上除了他想上的课以外,其他时间都趴在课桌上,头埋到手臂里,也不知道到底睡着了没有。一旁的纪书欢奇怪的很,正想问问出了什么事,余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嘿,陈默,什么事闹心在啊,这几天也不和兄弟我打个招呼!?"余远拍着陈默的肩,陈默抬起头来。 "没什么,就是有点郁闷。"陈默无精打采的说。 "嘿,你是青春期还是更年期呀,还郁闷?!中午咱俩去打场球,流流汗就好拉,哈哈!"余远说着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桌上,脸上笑的够坏。 "没心情......"陈默又耷拉下脑袋。 "好小子,绝对有心事!让我猜猜,难不成是喜欢上哪个女孩子了正单相思俗称的单恋在?"余远笑嘻嘻的说。陈默只哎了一声,没说什么,倒是一旁的纪书欢反应大了点,之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拿出本子,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余远本想继续问,但上课铃已经响了,他赶快说了句"中午再找你"就赶紧回了座位。陈默转个头,看欢欢在写什么,探头一看,满纸的"陈默大混蛋"。陈默纳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火了他。纪书欢发觉陈默看了过来,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就认真听课去了。陈默一愣,苦笑,心里想看来自己真是哪里惹到欢欢了。中午陈默本来想和纪书欢说事情,准备约他一起出去吃饭,但被快手快脚的余远先拉走了。余远把陈默拉进一小饭馆,点了两个菜,就开始继续上午的话题。 "说真的,陈默,不会真是在暗恋谁烦恼的不得了吧?"边问还边拿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桌子。 "不是,你那个颗脑袋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么!我为家里的事烦着呢......"陈默说这话时,脸上也是非常复杂的表情。 "家里,难道是你老爸出什么事了?"余远的表情一下变的担心起来。 "算是吧!"陈默有些为难的回答。 "真出事了?不会是你爸像上次那样病倒了吧!?"余远啪的放下筷子。 "不是,烦,真不好说......" "什么事你就别卖关子了,我脑筋不好,猜不出来,你赶快说了吧!"余远一幅求求你赶紧说的样子。 "哎!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我老爸要第二春。" "哈哈,你老爸第二春干你什么事,紧张的跟个什么似的!难不成你小子有什么恋父情节啊,别搞笑了好不好!"余远听罢大笑了起来。 "我哪恋父啊,就是不习惯啊,我都不记得我妈长什么样,这么多年家里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一下叫我怎么适应啊!"陈默说出自己的感受。 "我说了,这事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多个妈嘛,你别自寻烦恼了,等你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自然就好了,别瞎担心了。"余远乐观的安慰他。 "哎,想着就烦,要是我小时候我爸就这样那还没什么,现在......"陈默一时也找不着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你小子,想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你结婚,你爸照顾你这么多年,还就不准他幸福幸福啊!?"余远看菜上来了,要了碗饭,边吃边说。 "烦,不说了!"陈默也端起饭,大吃了一口,心里还是觉得不爽。道理他都懂都了解,但就是心情转换不过来,自己和老爸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一下子家里要多出个人,怎么想怎么不习惯不自在。吃完饭,两人也没多聊就回了学校。 ※※※※z※※y※※z※※z※※※※ 一进教室,陈默就看见欢欢趴在桌子上午休,小心的走过去,坐下,也趴在桌上,当然不是睡觉而是想事情。心不在焉的上完下午的课,放学的时候,陈默拉住准备先走的纪书欢,等自己收拾好东西,才松开,然后跟着他走出教室。 "欢欢,今天能不能睡你家啊?"陈默闷头闷脑的蹦出一句话。 "干什么?"纪书欢防备的问,脚下的步子一点也没慢。 "就想去,收留我,好不好?"陈默从后面拉住纪书欢的书包带,试图让他走慢一些。 "我家又不旅馆,你想来就来的啊。" "我......我今天不想回家。"陈默突然呐呐的说了句。纪书欢看陈默的表情不对劲,只得点头答应。陈默见他答应了,这才恢复了些,笑着上去一把勾住纪书欢的肩膀,亲热的不得了。纪书欢忽然觉得上当了,这骗子根本就是正常的很。回家的路上陈默拉纪书欢去快收场的集贸市场买了些菜,回家后做了两个简单的菜算是晚餐。刚吃完没多久,纪书欢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纪书欢接起电话 "陈默?他在我家,哦......好......我知道了......再见。"欢欢挂了电话。 "我爸?"在房间里写作业的陈默问。 "恩。" "他说什么。"陈默头也不抬的问。 "没说什么,知道你在我这里就放心了,叫我多照顾你。" "哦。"陈默没什么反应,继续写作业。欢欢观察了陈默一会,抽走他的书。 "你干什么?我写作业呢!?"陈默作势要抢过来。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可不收留来历不明的人。"欢欢把书藏到身后。 "什么来历不明,我的来历你还不知道啊。"陈默想蒙混过去。 "快说,坦白从宽,不然把你赶出去!"欢欢下通牒。 "我爸没说!?" "说了我还问你啊,我吃饱了撑不过啊,快说!" "好好,我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老爸要结婚了。"陈默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说。 "哦......"欢欢应了声,但没发表意见。 "哦什么哦,不对我安慰一下啊。"倒是陈默先沉不住气。 "安慰你?我没事找事啊又不是你结婚!"欢欢把书丢给陈默,倒在床上。 "真没良心!不够哥们!"陈默接过书,也没心思做作业了。 "你不会准备在我这里长住吧?"欢欢问了一个现实问题。 "怎么?还怕我吃垮你啊!"陈默一脸愤然。 "就是啊,我这里又不是救济所,哪能随便就收留你这样一个还在成长期的‘孩子\'啊!"欢欢硬声硬气的说。 "你嫌我!"陈默声泪俱下的做起表演。 "行了你,赶快写作业吧。"欢欢对他的表演实在不感冒。 "你做完拉?"陈默奇怪,他什么时候做的啊? "恩,我去看会电视,你赶紧写,我等下还要用桌子。"说着,欢欢就起身出去了。 "哦......"陈默应了声,打开书,有一笔没一笔的写着。过了一会,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就干脆翻开欢欢的书包,找出他的本子,抄了起来。 "欢欢?" "干什么?" "欢欢,你说人的一辈子怎么会发生那么多事呢?还是心烦事!" "自寻烦恼。" "烦死了,要是还是小时候该多好!" "做梦。" "欢欢,我不喜欢改变。" "不经历改变,怎么懂的珍惜。" 许久,两人都没了声。陈默听见旁边传来微酣,知道欢欢睡着了。四周非常静,这样的气氛似乎十分利于思考。陈默想起来自己这几天都太任性了,老爸能找到喜欢的人,他该高兴才对。欢欢说的对,他应该珍惜现在的一切,老爸为了他辛苦了这么多年,自己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心里疙瘩就误了老爸的幸福吧。把这个问题想开了,陈默也就宽了心,精神一放松,不多久也睡着了。梦里,还是软软香香的欢欢在自己的逗弄下咯咯的笑个不停,现在的自己仿佛穿越了时间空间,就站在欢欢旁边,看着笑的可爱的欢欢,心里一下所有的烦恼都没了,轻松的跟着笑了。 "欢欢......" 夜里,陈默梦呓,嘴角挂着一丝温馨的笑。 第二天,纪书欢才知道原来昨天要和陈爸结婚的阿姨去他家了,陈默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才躲到他家里。 "胆小鬼,今天不会又想躲到我家去吧?"纪书欢冷冷的冒出这句话。 "我躲什么,我干嘛要躲?"陈默失口否定。 "我今天早上接到你老爸的电话了,他都告诉我了。" "啊~死老爸,真是多嘴!"陈默脸红了。 "还不好意思,你脸皮不是厚着吗?"欢欢冷哼。 "哼!我今天不会去打搅纪大人您了,OK?不要再挖苦我了!"陈默苦笑。 放学后,陈默乖乖回了家。让他松口气的是,只有老爸一个人在家里。 "爸,我回来了。" "儿子,还在怪老爸吗?"陈爸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有,老爸,你想多了,什么时候再把阿姨带过来,我会按时回家的。"陈默笑着放下书包,平静的说。 "恩......儿子,我......" "老爸,你别说了,我都明白,真没事。"陈默还是一脸轻松笑的样子。 "那就好,儿子,明天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顿饭......好不好?"陈爸支吾的开口。 "和阿姨?" "恩。" "好,是哪里,我明天直接去。" "xx酒店。" "恩,我知道了,明天会准时去的。老爸,我饿了,饭做好没?"陈默夸张的饿弯了腰的样子。 "早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陈默这才放了心,进厨房准备晚餐。 ※※※※z※※y※※z※※z※※※※ 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真正到了酒店门口,陈默踌躇了,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又不好意思站在酒店门口,就继续往旁边走了几米。等下进去之后说什么呢?叫她阿姨?妈妈?心里烦躁的陈默不知如何是好,一抬头就见几步外有一个电话亭,从书包里拿出电话卡,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等了半天都没人接,陈默心里埋怨着对方怎么还不接,正当他准备挂的时候,电话的那头终于接了起来。 "喂?纪书欢?" "是我,什么事?" "欢欢,像小时候那样鼓励一下我!?"此时,陈默就想听那一句话,能让他勇敢起来的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只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 "求求你了,欢欢,我很需要......"陈默轻轻开口。 "默默最棒......默默加油。"八个字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听的出欢欢的别扭,但陈默就是觉得开心了轻松了。放下电话,整了整肩上的书包,走进了酒店。 "爸,我来了。"陈默推开门,走了进来。 "陈默啊,你来了,坐这里,这是你颜阿姨。"陈爸高兴的领着陈默进了坐。 "颜阿姨好。"陈默乖乖的有礼貌的打招呼。刚坐下,他发现旁边还坐着个女孩。不会吧,还有一个!?这对陈默来说是个打击,他疑惑的望向老爸。 "呵呵----"陈爸干笑两声,继续介绍,"这是你妹妹,她可比你出息,读的是省重点。"陈默听完,尽量的向未来这个妹妹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陈默笑着问。 "我叫颜可。"似乎是个内向的女孩。 "好了,好了,都认识了,以后也是一家人了。"陈爸和颜阿姨相视一笑,似乎是很满意这样的场面。席间,颜阿姨不时给陈默夹菜,而且笑的很温柔。这让陈默心底最后的芥蒂也消失了,偷偷的看了老爸一眼,还从没见过老爸这么舒心的样子。陈默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为了老爸,他不该成为他们的幸福的绊脚石。天气越来越冷了,空气中已经可以看见呼出的白雾,风很大也很冷,吹的人直哆嗦。陈默缩着脖子,在车站等人。 "嗨,陈默,我在这!"从车上走下的女孩朝陈默招手。 "你来了,我们走吧。"陈默上前,两人商量好要去的地方,并肩往目的地去了。 "你爸喜欢什么?"女孩也是即将成为陈默的妹妹颜可问。 "我爸没什么特喜欢的,你就按你妈妈喜欢的东西买就可以了。"陈默最怕买礼品一类的东西了,可老爸要结婚了,自己总得表达一下心意才对。 "哦。"颜可看看这里又望望那里,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昨天颜可约陈默,说是两人一起给未来的爸爸妈妈买礼物,算是两个人的心意,而且他们一定会很高兴他们两个一起送的礼物。陈默听了觉得有理,就答应了。心里对颜可的印象也变了,不是内向的女孩而是比较活泼,那天大概是拘束了,和他一样。两人走走停停,也没买到什么看上眼的东西。其实陈默倒无所谓,他觉得礼物其次,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老爸知道他是祝福的心情,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但是这个未来的妹妹却似乎挑剔又固执,非要买到合心的礼物才肯罢休。最后终于看上了一组古典黑木的像框,说是嵌结婚照刚好。陈默没有非议,很爽快的买下了。礼物颜可说要到她熟悉的一个店里去包装,陈默随她,之后,颜可因为有直接回家的车就带着礼物先走了,陈默家离这里不远,所以决定徒步回家。路过纪书欢家所在的小区时,陈默停下来,决定自己亲自去告诉他老爸结婚的时间地点,要他来参加。爬上四楼,敲了半天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会不在家呢?陈默奇怪的想,他觉得纪书欢应该快回来了,就坐到楼梯台阶上等。过了一会,纪书欢果然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 "啊~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到花儿谢了又开开了又谢,你总算回来了!"陈默夸张的说着,接过欢欢手里的大塑料袋,往里一看,居然全是泡面! "你怎么又买泡面,不是说了吗,那些吃完了就不要买了,天天吃这个对身体不好!"陈默作势就要扔掉这些。 "不是你花钱就不心疼,拿过来,是我吃又不是要你吃!"欢欢想要抢过来,无奈陈默一举,他就没有了办法。 "我做给你吃啊!"陈默痞痞的笑着说。 "按你那有一顿没一顿的做,我还不早就饿死了。"不再争抢,欢欢开了门,径自走了进去。 "那你就去我家吃嘛......"陈默跟着进来,建议道。 "你爸结婚之后我怎么还好天天去啊,你用点脑子行不行啊!"欢欢口气冲的说。 "也是~真烦,老爸无缘无故结个什么婚!"虽然这样说,但陈默的语气却全是开玩笑。 "你找我什么事啊?"欢欢瞪了他一眼,问。 "请你参加我老爸的婚宴啊,你是他半个儿子,不去怎么行!"陈默理所当然的说,放下手中的袋子。 "什么时候?" "下个星期天,正好是圣诞节。你看,我老爸这么会选日子,你不去捧场可不行!"陈默笑着啪的一下跳到沙发上去。 "恩,地点?" "那天早上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哎~欢欢,过来,帮我按按肩膀,今天走了好多路,累死了!"陈默直起肩膀,等着欢欢来按。 "去哪里了。"欢欢居然没说什么真按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问。 "还不是那个未来的妹妹的主意,说要送老爸和颜阿姨结婚礼物。女孩子就是麻烦,逛了好久才买到,结果我累的不行,她倒像一点事也没有!果然,女人天生就是逛街的料啊!以后绝不和女的逛街,那是自找没趣找罪受,我今天算是体会到了......哎~就那里,用劲,在大点力气,恩......好舒服~"陈默享受的闭起眼睛扬起头,正好对上欢欢的脸。欢欢本来有些阴郁的脸色没了,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就停了手。 "哇~欢欢,再按一会嘛......"陈默感觉欢欢停了手,立刻睁开眼,转过头望向后面的欢欢。 "得寸进尺。"欢欢白了他一眼,从塑料袋里随便拿出一包,准备去泡。 "哎~你还真吃啊,我不是说了不要吃了吗!"陈默赶紧起身,往冰箱走过去,"我记得上回我有多买一些东西的。也~还在,我做给你吃。"陈默为冰箱里还有材料而高兴。欢欢也不反对,放下了泡面。 "欢欢,我走拉!"陈默趁势提走那大袋的泡面,"这个我也带走拉,以后晚饭我尽量来给你做,而且你还可以去我家里,我罩你啊!拜拜~"说完,就溜了。欢欢冲到门口,只能捕捉到陈默最后的衣角,苦笑不得,陈默这不是要断了他的炊么!而陈默是这样想的,早上、中午他们基本都是一起在外面吃的,所以在家吃的一般就只有晚餐,欢欢要么可以去他家里吃,要么他也有时间放学先给他做好了再回家,这样两全其美,绝对比吃泡面好。 ※※※※z※※y※※z※※z※※※※ 婚宴如期举行了,来的人不多却热闹温馨,场面让人感动难忘。酒席间,陈默一直和欢欢坐在一起,而颜可坐在陈默旁边,出于礼貌,陈默介绍两人认识。颜可知道了欢欢留过学,就挤走陈默,让纪书欢坐在她旁边,拉着纪书欢热情的问起了美国的情况。陈默望着相谈甚欢的二人,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再看看老爸,正高兴的和颜阿姨一起给别人敬酒,自己一个人,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陈默,你是男孩子,别在这一个人装多愁善感!陈默用拳头敲了自己额头一下,算是警告自己。满桌的菜,陈默看了却没什么食欲,顺手拿起面前的饮料,大半杯,心情不爽的猛的全喝下去了,喝完了才知道,那居然是白酒!陈默不是没喝过酒,但一般都只喝喝啤酒,白酒喝也是很少,现在一下灌下这么多,喉咙中刺辣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但瞧瞧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就连旁边的纪书欢也没有,陈默心中觉得委屈难受,见纪书欢面前也有一杯,就自然的拿过来,把自己的刚喝过的杯子到了饮料放过去,吃了口菜,郁闷的又灌下这一杯。快九点的时候,婚宴才结束。陈爸携着新娘走过来,欢欢立刻站起来说了些祝福的话。陈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欢欢啊,今天晚上颜可去她奶奶家,陈默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陈爸说这话时,其实是非常的不好意思,家里才两室一厅,也来不及买大些的房子,两个孩子只能受受委屈了。纪书欢当然没有拒绝,陈爸看一旁的陈默也没反对,笑着摸摸他的头。而此刻的陈默,从外表还看不出来怎么样,其实脑袋已经昏的不行。纪书欢拉着他走出酒店,陈默感觉有人拉他走,就跟着过去。直到陈默头晕的实在厉害,难以保持平衡,就一下整个人冲到纪书欢身上,不愿意走了。欢欢没有办法只好哄着劝着好不容易才扶回了家。把陈默放到沙发上,欢欢奇怪他什么时候喝那么多酒了,居然醉的这么厉害。也没多想,进浴室拧了条湿毛巾,给陈默擦了擦脸。脑袋不清醒的陈默觉得脸上的火热突然变的凉爽,睁开眼看见欢欢,整个人一放松,抱住欢欢的腰,发泄起心中的难受。 "欢欢,老爸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也不是老爸唯一的亲人了......我心里其实好难受......"紧紧的抱住欢欢,陈默才觉得安心一些。欢欢无言的拍着陈默的背。 "我真的不喜欢改变......就像原来那样不好吗......欢欢......"陈默抬起头看着欢欢,眼里的泪水快要出来。欢欢扑哧一笑,这么大的孩子,那么大的个子,可怜兮兮的用快要流泪的眼睛望着你,既让人心疼又让人好笑。欢欢蹲下来,轻笑着说:"你还有我啊,我只有你这一个好朋友,你就是我的唯一啊......" "真的吗?"陈默孩子气的问,眼睛轻轻一眨,就有泪水掉了出来。 "真的。"欢欢扶住陈默的脸,严肃的问:"你自己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陈默真观察了起来。 "笨蛋,不是只有你吗!?"欢欢笑说。陈默听了高兴,搂过欢欢抱住,嘴里还嘟哝着:"欢欢最好了......欢欢不要离开我哦......不要像小时候那样突然不见了......我好想你的......你肯定都不知道......你一直不肯原谅我......我好后悔......好想你......"说着说着就没了声。 "陈默!?陈默?!不会吧......真睡着了......这么大一个,怎么搞到床上去啊......"欢欢懊恼极了,早知道就该趁他还有点意识的时候就把他弄到床上去。 "陈默......醒醒......到床上去睡......乖......站起来......"欢欢在陈默耳边轻轻的说,用力架起他,费了好大气力才把他甩到床上。又是一番鏖战,才脱了他的衣服裤子鞋子,最后终于把他整个人塞进被子里去了。做完这些,欢欢已经累的不行,坐在床边直喘气,心里还寻思着这种状态陈默明天到底起不起的了床去上课。没办法,欢欢只得叹口气,明天的事情再说吧,他现在还得替陈默做一份作业,看他这样子就没时间去做。刚想站起来,才发觉自己的外套被陈默死死的拽住了。欢欢扯了半天也没扯开,没办法只好脱掉了,轻手轻脚的脱掉外套,手刚从袖子里出来,却突然被睁开眼的陈默抓住,吓了欢欢一大跳。欢欢再一看,他又闭上眼睛睡了。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做不成了。不管了!欢欢自己也快累死,去睡算了。但一只手被抓住不好脱衣服,陈默又不肯放,欢欢只好俯身在陈默耳边哄:"陈默,放开,就一下下,我不走,我要睡觉,快,松开,就一下......" 陈默闻言松了手,却睁开了眼,又把欢欢吓了一大跳,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醉了。赶紧脱了衣服,关了灯,就溜进被子里。刚进去,就被热乎乎的陈默抱住,脚也跟着缠上来,陈默还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一阵一阵的扑过来。欢欢觉得自己心脏不规律的乱跳,这实在叫他没法好好睡。 "陈默,松一点......"对着黑夜,欢欢小小的说了句。没反应。过了一会,陈默自己换了睡姿,往下滑,把自己的脸埋到欢欢的脖子旁,蹭了蹭,一手抱住欢欢的腰,安心的继续睡。欢欢被这样抱着很不习惯,身体很僵硬很紧张。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一直是平稳的呼吸,欢欢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后,身体才慢慢放轻松下来。小心的为陈默的后背拢了拢被子,欢欢低头在陈默发丝上落下个轻吻,贴紧陈默,珍惜着这只有他梦里才敢想的一刻。默默,真的好喜欢你。你是我记忆里的第一个人,你陪我度过了人生最无忧纯真的童年。直到我到美国前我一直都认为我们一定一辈子都会在一起,就只有我们两个。我永远是你的欢欢,而你永远的是我的默默。而且,我还会嫁给你...... 这只是小孩子的梦罢了,后来的现实告诉我。仅仅只是梦罢了。 现在也是在做梦么? 如果是,那么,永远都不要叫醒我。要是,如果能在这样的梦里死去,那该是幸福的吧...... 两具身躯,温暖着彼此,抚慰着彼此的心灵。 ※※※※z※※y※※z※※z※※※※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光,在两人绵长的呼吸中,一点点流逝。 "陈默,陈默,快起来......"欢欢叫唤着睡的死沉的陈默,床上的人不情愿的翻了个身,不理这叫声,继续睡去了。欢欢见此路不通,就干脆爬上床,把身子探过去,望着陈默的睡颜眯眼一笑,伸出手,捏住陈默的鼻子。陈默本能的拍开欢欢的手,嘴里不知道在咕哝着什么。欢欢用手撑开陈默的眼睛,有点生气的说:"五分钟,起床!"说完,就准备爬下床,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腰,重心不稳,直接倒到床上去了。 "不准起来,睡觉!"陈默死抱着欢欢不放,迅速的说了这一句,感情这小子完全忘了今天还要上学的事。 "陈默,再不起床,后果自负!"欢欢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猜想着是不是还没醒酒。 "不要,我头好痛!"陈默用被子蒙住自己,在被子里说。 "不上学了?"欢欢得到了解放,下了床,也不想管陈默了,反正他去了学校也是睡觉,自己去帮他请个假算了。 "恩......"被子传来声音。 "哦,你要饿了自己起来热,我买了过早的。"欢欢交待。 "哦......"陈默这才拿下被子,呼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欢欢也交待了,走到桌子旁边清好书包,准备上学。正走到门口,就看陈默噔噔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怎么,改变主意要去上学了?" "哪啊~我内急~"陈默笑嘻嘻的说。欢欢白了他一眼,带上门下楼了。陈默方便完回到床上就睡不着了,又不想起床,就干脆懒在床上了。躺了快两个小时,实在熬不下去了,就起床了。洗了一把冷水脸,陈默才觉得精神好些,头也不那么晕了。看着桌上的过早已经冷了,他也懒的去热,就着吃了。纪书欢家里没什么玩的,陈默坐了一会,觉得无聊,就打开电视,频道按了个遍,也没找到稍微能看的就关了。还不如去学校。陈默有些抱怨的想。又走回欢欢的房间,坐到书桌前,一摞一摞的参考书,实在是让他头大。东翻翻西看看,还是没找到能看的,陈默放弃的倒在床上。还是去学校吧,陈默对自己说。踩着时间进学校,刚好是放学的铃声,陈默守在楼梯口。纪书欢刚转到楼梯口就看到陈默了,陈默也看到了他。 "你怎么跑来了?"纪书欢走过来问。 "待在家里没事干啊,又没人陪,还不如在学校,就来了。"陈默如实回答。 "你手上拿的什么?"纪书欢指着陈默手里的两个饭盒问。 "午餐啊,嘿嘿",陈默在低头在纪书欢耳边轻声说,"是我特意做的哦~" "哦~"纪书欢顺手把上面那个拿过来,"免费的午餐。" "这可是爱心午餐啊,欢欢啊,怎么连谢字都没有列?"陈默不满欢欢的态度。 "啊~~是爱心午餐啊~~~陈默哥们~有没有俺滴啊~~"余远不知何时突然蹦了出来,把陈默吓的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到地上。 "你是鬼啊,突然就跳出来,我饭盒要是掉了拿你小子是问!!"陈默怒火顿生。 "是是~那到底有没有我的一份啊~"余远追问。 "哈哈,你小子~去吃盒饭吧!~哎~纪书欢呢?"陈默左看看右看看,刚刚还在的人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在你威胁我的时候就回班了啊。"余远作了解答。 "赶快去买盒饭吧,去晚了就只有残羹冷炙!"陈默拍着余远的肩膀叹息说了句,就悠哉的回教室去了。 "欢欢,上午老师没说什么吧?"陈默边坐下边问。 "你还担心?"欢欢停下筷子,讽刺道。 "嘿嘿,学生旷课总不好的嘛,我要了解情况好应对应对......"陈默开动饭盒。 "下午你自己看着办。"说着,纪书欢夹走陈默饭盒里炸鸡翅。 "那......"是我的。陈默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受了欺负还得一脸微笑。 ※※※※z※※y※※z※※z※※※※ 陈默一回到家,陈爸和颜阿姨就做好了饭等着。见他回来了,都热情的招呼着,陈默突然感觉自己反倒像了外人,心里不出气的很。 "昨天委屈你了,我做了几道菜,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颜阿姨走过去接下陈默的书包,陈爸笑着把他拉到桌子旁。 "等会颜可也要来,你先坐下喝点饮料。"陈爸说着的同时颜阿姨也笑着点点头。陈默倒了杯饮料给自己算是表态。没过一会颜可就来了,一家人才开始吃饭。 "咱们一家人第一次一起吃饭,来,干一杯庆祝一下!"陈爸高兴的说。四个人举杯撞响。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大家要相互扶持关心。"陈爸继续道。 "恩,再干一杯!"陈默和上一句。四人相视一笑,再次举杯。在比较和乐的气氛中,一顿饭结束了。 "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陈爸吸引来陈默和颜可的注意力。 "老爸,别卖关子,快说。"陈默说,颜可也认真听过来。 "我和颜可的妈妈决定卖掉我们两处的房子,买一套大的,正好我的公司要搬迁到江对面去,就决定去那边买了,房子我们基本已经看好了。"陈爸笑着说。 "那我上学怎么办?"陈默急急的问。 "你颜阿姨在颜可上的重点学校有关系,可以把你转过去借读,高考的时候再回本校考,应该是没问题的。"陈爸说。 "是啊,颜可才高一,以后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上学,陈默你也可以帮帮颜可。"颜阿姨笑的温柔的进一步解说。 "我......"陈默觉得自己还想说点什么,但一想没什么不对,就噤了口。 "就这样决定了,陈默把这个学期读完,下个学期转,正好剩下的三个月买房装修房子。"陈爸作了最后的决断。其他三人没什么异议,这事也就这么定了。陈默去学校,却一直也没向纪书欢提起要搬家转学的事情,他每次想说的时候,总会突然想起小时候搬家的情景,一思及此,想要说的话就一下全吞到肚子里去了。搬一次家欢欢就对他这样了,那再来一次,怕是一辈子也别想要欢欢理他了。出于种种原因,这事陈默也就搁下了。高中生活的节奏说慢也慢,说快也快,这不,一下就到期末了,少不了的考试又来了。自从家里多了个人之后,陈默回家的时间也是一拖再拖,放学之后总是要打场球才走,当然每次都会拉上纪书欢。 "欢欢,今天想吃什么?"刚才的一场打的酣畅淋漓,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今天你回家。"欢欢说。 "我不盯着你,你又吃泡面怎么办,所以拉,快跟我讲想吃什么?"陈默笑着勾过欢欢的肩膀再问,突然,他停下来,把两人比了比,惊叫道:"纪书欢啊~你长高了是不是,看,居然到我鼻梁了,长高了不少哎~~我说吧,打篮球有用吧,小个子终于长身体了~~" "拖你的福行了吧,大街上乱叫不丢人啊!~"纪书欢赶紧把陈默拉着快走到车站。 "今天还早,你必须回家。"欢欢瞟了陈默一眼说。 "为什么啊......"陈默是真的不想回家,家里总让觉得不是原来那个家了,再说,他也不想回去打扰老爸的新生活。 "你爸担心你。"知道你心里闹别扭,但是这么多天不回去,那个新阿姨会怎么想啊,陈默,你脑子有时候真是石头做的!欢欢无奈的把陈默拉上车。 "我......"陈默心里有些乱了,他就是对回家提不起热情,他心里的家已经改变了,他不想回家去面对重新来过的一切。 "你什么你,别光想着自个,也为你老爸想想,你这样你那个颜阿姨会怎么想,我真不知道你脑袋什么时候锈逗了。"欢欢心里是为陈默急的,他怕陈默和他老爸之间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就是不想回去嘛......"陈默不情愿的把脑袋掉向窗外。 "今天我去饭馆,你回家!"欢欢作了最后的决定。 ※※※※z※※y※※z※※z※※※※ "爸~开门~"陈默敲门。 "啊~陈默,回来了啊,快,来,饭刚刚做好,就等着你回来呢!"颜阿姨高兴的接过陈默的书包,把他迎到餐桌上。 "爸......"陈默心虚的叫着已经坐在旁边的老爸。 "你小子,这几天都不回来吃饭,浪费了你颜阿姨几天的心血。"陈爸没有责备,反而笑着说道,这让陈默也宽了心。 "我去照顾欢欢了嘛,他一个人住,又笨的厉害,什么菜都不会做,我只好去拯救他。"欢欢接过颜阿姨递来的饭,"谢谢颜阿姨。" "你这孩子,还客气什么。"颜阿姨带着责备的笑说。 "哦~那就叫欢欢过家里来吃,反正家里也不怕多双筷子,你跟他说陈爸请他来家里吃。"陈爸高兴的说。 "恩!"陈默点点头,朝坐下的颜阿姨笑笑,开心的吃菜。 "欢欢,今天去我家吃饭,我老爸亲下的口谕哦,也让他看看你长高了~这可全是我的功劳啊!"陈默自豪的邀着功。 "臭美你了。"欢欢掉过头,不理他。 "你个臭小鬼,性格越来越差,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陈默的爪爪功就上来了,两人一前一后跑回陈默的家。 ※※※※z※※y※※z※※z※※※※ 陈默没有想到,陈爸会在饭桌上无意间说起要搬家转学的事情。当他一听到老爸说起这事就觉得大事不好,更是不敢看欢欢,那嘴里的饭粒怎么吃怎么硬。虽然饭桌上还是笑的笑吃的吃谈的谈,但陈默就是明白他和欢欢的关系又回到原点了,顿时就觉得浑身冰冷,这后果他真的无法预料。好不容易和欢欢的关系慢慢又向从前的他们靠近了,现在一切肯定全完了,全完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老爸啊,求你别再说了!!陈默心里不停的乞求着,哪知陈爸越说越上瘾,恨不得连细节都跟纪书欢讲了。不得了了!!我死定了!!天要亡我啊!!!陈默心里开始哀号。 "爸~吃菜吃菜~~"陈默干笑的给说的正上劲的老爸夹菜,希望他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吃饭上,不要再说了。哪知陈爸知笑着说了声"好儿子"连看到没看陈默一眼又继续在那里口若悬河。完了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偷偷看了眼纪书欢,他像没事一样笑着应答老爸的话,这让陈默觉得更可怕。有些人,表面上没什么,其实心里早就火山冲了天洪水决了堤,前一分钟比谁都善解人意后一分钟又比谁都冷酷无情,而纪书欢绝对绝对就是这样的人!陈默心里急啊,那个急啊。眼看纪书欢吃完最后一口饭,刚放下碗,就急着朝老爸颜阿姨说了句"我作业好多不懂,要问欢欢,你们慢吃",然后胆战心惊的赶快把纪书欢拉到自己的房里。让陈爸莫名其妙了一回,什么时候儿子这么爱学习了?摇摇头,继续吃起自己的饭来。另一边。 "欢欢啊~那个~那个~对不起啊~我是真的真的忘了跟你说。绝对绝对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哎呀哎呀哎呀,怎么说怎么说!陈默你什么时候变结疤了!连个解释的话都说不清白!!陈默不敢放开纪书欢,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你听我说......我......我......"我什么我呀~我恨不得自己抽自己耳光~陈默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又要走了,就像上次那样。"没有陈默想像中的生气也没有陈默想像中的眼泪,好像只是在述说一个事实,波澜不兴的语气,让陈默心里陡的一沉。 "我......我不是......"该说什么呢......自己在搬家的事上也没反对过争取过什么,自己还有资格在这里争呢......陈默颓然的坐到地上,手不自觉的抓住纪书欢的裤脚。虽然什么都解释不出来,但陈默就是知道不能放手。纪书欢平静的异常,但心中其实百转千回。自己不是知道吗,不该接近他的,也警告过自己,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不要养成自己依赖他的习惯,一次的抛弃还不够吗?!为什么自己就是学不会呢,总是为他一点点的关心一点点的宠溺就冲昏了头就什么也不顾。以为自己最后会放的开手以为自己不会陷的太深以为自己把范围控制的刚刚好以为自己没有交出自己的心以为...... 自己的心不是从五年前就练的坚固无比么?为什么还是会痛呢?纪书欢!!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为什么你总是任别人一次又一次的抛弃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呢...... 刚来到这世上不久,父母就不要你,后来妈妈也是有目的的要了你的领养权,再来自己最喜欢的最依赖的那个人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了你。每次每次,为什么你就是不懂,你根本就是多余的没用的!!!不哭,没什么好哭的,这结局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本来......本来就是你自己一相情愿,贪恋那一点点的温情,现在你的心痛了,是你自己的错啊,怪的了别人么!??纪书欢!所有的错都在你自己啊,谁叫你管不住自己的心的!谁叫你管不住自己的心的......谁叫你...... "陈默......"纪书欢轻轻的唤道。 "欢欢......"陈默抬起头,满脸满眼的懊悔与害怕。 "我有一个秘密。"纪书欢说着蹲了下来。 "秘密?" "恩,这个秘密在我心中都快十五年了......" "十五年?" "恩,我不想要这个秘密了。" "为什么?"欢欢,是什么秘密会藏在你心里如此之久?我好想知道。陈默望着眼前清秀苍白的脸,好想把他像小时候一样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他,然后他慢慢睡去,安静的可爱的像天使一样。苍白清秀的脸在陈默面前慢慢放大,轻柔的唇贴在了自己的上面,陈默惊讶的做不出任何反应。 "这就是我的秘密。"纪书欢对着陈默的眼,说出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渴望。在陈默石化的时间里,他安静的离开了陈家。 ※※※※z※※y※※z※※z※※※※ 这个城市的冬天好冷,这个冬天的夜晚好冷。一切都是冷冷清清的,路灯打着黄晕颓废的灯光,路边偶尔行人疾走,似乎马路上,连车都少了许多,世界怎么一下变的空旷起来?不哭,因为我不伤心。不伤心,所以我不哭。纪书欢,你要从今天开始,学会做饭学会炒菜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什么都不要,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我自己关心自己,自己爱自己就够了。不伤心不哭!男孩子,咬咬牙,什么都过去的了!不伤心不哭!父母有给生活费,自己还有房子,有吃的有住的,我可以过的很好。不伤心不哭。还有奶奶爱着我啊。不伤心不哭。这个城市小小的一禺,还有我自己的家。不伤心不哭。就快到我的家了...... 就快到我的家了,那里,我还可以疗伤。 "余远,放学陪我打篮球。"陈默没有精神的对迎面走过来的余远说。 "怎么了,失恋拉?"余远调侃道。 "心情不好,想打人!"陈默丢过来警告的眼神。 "好好,当我没说,你的拳头可不盖的。"余远怕怕的跳开一步,笑着说。 "下午等我。" "OK!"余远做了手势,向自己的位置走去。望了望座位旁的空位置,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陈默心里空空的,同时也乱极了。 "陈默,接住!"余远那球传过来,陈默转身投球,没有进。 "嘿,我说兄弟你怎么了,今天十球可有九不进,太失水准了吧!"余远走过来,叹息的说,心想这小子肯定有心事。 "不打了。"陈默烦躁的把球往地上猛的一扣。 "哎哎,我说这球可和你没仇啊。"余远跑过去把球抱过来,放在书包旁边。两人坐在书包上,看别人打球。 "余远,问你件事?"陈默想了好久才开口。 "什么,任何疑难杂症我药到病除!"余远还是一幅嘻嘻哈哈的样子。 "恩......要是有人亲了你,是什么意思?" "啊呀~~兄弟,这么好的事怎么现在才和哥们说啊,快告诉我,是哪个美女?"余远一下来的兴趣。 "谁叫你关心这了,你只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就行了!"陈默瞥了余远一眼,让他废话少说。 "你小子脑筋出问题了吧,亲你当然是喜欢你咯,不然谁变态的乱亲人啊!" "喜欢啊~" "废话!" "哪种喜欢?"陈默顺口又问了个。 "我说陈默,你真有问题还是装傻子,我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余远真被他气着了,拎起书包,抱起篮球,拜拜就走人了。陈默独自想了好久。自己该怎么办呢?欢欢喜欢他?而自己是什么感觉呢?应该对他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吧,从小一起长大的啊,该比兄弟感情还要深还要多。是亲情?又好像不是,还多了点什么。反正就是一种复杂的感情,哪种感情也少不了。哎,欢欢好像瘦了,难道每天还是在吃泡面?欢欢看都不看我一眼,连话都说不上。难道那只是他生气的举动来报复我的?哎呀!~真烦!不想了!回家! ※※※※z※※y※※z※※z※※※※ 一月中旬考完试,考后老师宣布要补一个星期的课。以为考完试就万岁的学生们就像泄了气的气球,呼喊声一下就没了。这七天,却不见纪书欢来上课,陈默着急了。跑去纪书欢家,大声敲门,可连半点的回应也没有。陈默只好等,等到天已经很黑很黑了,四楼的窗户的灯光还是没有亮起。欢欢怎么可能不在?!!他去哪里了?!!陈默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不停的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看着他,这里除了他家,欢欢还可以去哪里?!!夏奶奶那边!陈默突然想起了那里,补课一完的当天中午就搭了车赶去夏奶奶住的乡下。一到那边,凭着记忆找着夏奶奶的家,问过之后才知道纪书欢根本就没有来过。陈默更急了,他心里怕的要死,怕的恨不得把自己往死里打一顿!欢欢真要怎么了,自己也不活了!!陈默脑袋里只有这一个想法。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心急如焚的陈默恨死了自己。又赶快搭车赶回家,翻了半天才找出班主任的电话号码,赶紧拨了过去。 "老师吗?我是陈默,我想问问纪书欢在您那请了假没?请了!!他为什么请假?哦~要回美国啊~知道了知道了~谢谢老师......"放下电话,陈默才算放了心。他也总算明白,不告而别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对了!欢欢去美国干什么?难受他又要转回去?一桩心事才了,另一桩又紧跟着来了。欢欢不会就这样回美国不来了吧?陈默忽然想起曾经他和欢欢的对话,那时候他无意说了句"伤害你的人总是你最亲近的人",想不到这么快就应验到他们身上了。自己之于欢欢,是一份说不清的纠缠,从他出身时,他们就已经相遇。欢欢叫的第一声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默默,是自己的名字。欢欢人生头九年的时光都有他的参与,一个人感情性格心智的形成时期,他参与了个彻底。他想起来小时候不论做什么,欢欢一定要跟着他,就算他再怎么也撇不开。如果不让他跟着,他就在胡同里大哭大闹,从胡同头哭闹到胡同尾,惊动整个胡同就是要大人们告诉他自己在哪里。现在想想自己推迟一年上小学就是因为欢欢不让自己去的缘故,那时候的自己见欢欢哭自己也跟着哭,大人们终于拿他们没办法,自己又和欢欢多打闹了一年。一年十二个月,他们最少十一个月都在一起。一起吃饭学习整人干坏事,想来似乎没几件事是自己单独去做的。那条胡同,仿佛就是他们的天堂。想起搬家的那段日子里,身边少了个人,饭也不香了,因为没人和自己抢。总像少了什么似的,原来身边没了欢欢的跟班。忍不住回胡同去看看,哪知没了自己熟悉的身影。当年的自己,是怎样的伤心啊。于是自己真的沉默了,慢慢的疏远周围的朋友,把自个孤立起来,不爱交朋友不爱学习。陈默突然捶自己的脑袋!怎么现在才明白当时的心情!!没了欢欢,交朋友也没意思了,因为不必再和欢欢细说学校里发生的事,学习也没意思了,因为回家没人让他教了,欢欢已经不在他身边了。脑子里突然出现那个扑到他怀里哭的厉害的欢欢,吵着要嫁给自己。哭的那么伤心,他舍不得欢欢伤心,虽然那时候已经上小学了在学校里知道了男生是要女生在一起的,但他还是答应要娶欢欢。看到欢欢笑的那么开心,他觉得那是自己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了。原来,只是自己忘了。而现在,那个爱哭的吵着要嫁给自己的小鬼,现在在流泪吗?还是,他已经放弃了自己? ※※※※z※※y※※z※※z※※※※ "默默,生日快乐!"陈爸高举着酒杯,显得特别高兴。 "爸爸,今天是我们住进新房的第一天,又是除夕,更是哥哥的生日,真是多喜临门,非要好好庆祝不可!爸,妈,哥哥,我们一起来干一杯,为值得纪念的一天干杯!~"其余三人响应号召的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在一片欢乐声中,享受着这一刻。吃完饭后,颜可非拉着陈默教她上网,两个大人自然就留在客厅准备看春晚。看着身旁玩小游戏玩的不亦乐乎的颜可,陈默觉得他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妹妹了,她拥有自己所欠缺的东西。就像刚才,她可以很自然的改口叫爸爸而不是叔叔,那一刻,他的确是看到老爸眼中一闪而过惊讶及那种高兴。而他自己,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因为心中总有一份不知名的坚持。 "小默,可可,春晚开始了你们看不看?"房外,颜妈妈喊问。 "看!看!听说今年有香港的明星呢!就来,我和哥哥就来!"颜可游戏还只玩到一半,她不想放弃,只好望着陈默。陈默滑动鼠标,暂停游戏。 "哦,是这么弄,恩,又学会了一点!"说完,颜可笑嘻嘻的拉着陈默到客厅。在大家看的正入神的时候,电话铃响了,陈默"噌"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嘴里说着"我来接,你们继续看"就赶紧的跑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陈默,请问找谁?"电话那头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喂?"陈默再次问,还是没有回答,陈默奇怪的拿开话筒看看,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电话的问题。再把耳朵贴过去,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的陈默越想越觉得奇怪,会是谁呢?难道!?...... "爸,我出去一下!"陈默来不及多说在家门口穿好鞋就跑走了。 "哎~这孩子!"陈爸无奈的朝颜芩看看。 "也许他有什么急事。"颜芩温柔的替陈默解释。 "是呀,看哥哥那么急,肯定是他朋友找他,不用担心,高中男生都是这样子的。"颜可一幅熟知的样子。 "就你最鬼灵!"颜妈妈笑着对女儿说。 "本来就是嘛!"颜可嘟着嘴巴。 "是,是,呵呵~"陈爸也附和过来。 陈默跑出来才发现自己穿少了,但他没时间再回去,赶紧爬上一辆要过江的车,心里七上八下的吊着。也许是欢欢...... 不,不管是不是他都要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陈默迫不及待的下车就往纪书欢住的小区跑。站在小区门口,陈默抬头望向那个熟悉的地方,没有灯光。喘着气,陈默心里没有失望,本来就是一个揣测一种直觉,看来直觉这东西,男人还是不行。紧张的状态一放松,才开始感觉到冷,拢了拢大衣,陈默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陈默,你他妈就是混蛋!心里很难受,难道这种感觉就是心痛?像是有一根锐利的针,在心口上一点一点的往里扎,痛的不可抑制。纪书欢!你个混蛋在哪里!!??陈默突然大喊一声,吓的周围的人赶紧加快脚步。天开始飘起了细雨,在奔驰而过的车的车灯前,毛毛细雨看的清清楚楚。 "妈妈,有冰!"从身旁走过的一个小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的告诉牵着自己的妈妈。 "宝贝,今天晚上可能下雪哦~"那个年轻的妈妈用一种可爱的声音对孩子说。人走远了,话也听不真切了。要下雪了?陈默抬头,路灯下,细雨依然清晰。这个南方的城市,虽然夏天犹如火炉,可每年冬天,总会下那么一、两场雪。 "哇,默默,好白哦,雪好整齐,松松的。"四岁的欢欢可爱而响亮的童音惊叹起来。 "欢欢,我们去堆雪人吧,像书里画的那样。"默默开心的提议。 "好!好!默默我们去堆雪人!堆雪人咯!"欢欢兴奋的两颊愈发显得红。 "呵呵,默默快看,我后面有好多洞!" "笨蛋,那是你自己的脚印!"默默敲了一下欢欢的小脑袋,装起大大的学问。 "哦~默默,你看,我可以踩在你的洞洞里!"欢欢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似的,快乐的在默默走过的地方踩上去。默默按爸爸教他的方法,先捏一个小冰球,然后放在雪地里滚,它就越变越大。 "默默,默默,它变大了,欢欢也要玩。"叫着闹着,欢欢也跟着模仿起来。两人好不容易堆好了雪人,虽然在旁人来之是两堆奇怪的形状。 "好拉。"默默和欢欢很有成就感的绕着雪人拍手,你追我赶,好不高兴。 "默默,雪人小的是你,大的是我!"欢欢肯定的说。 "不行,大的是我,小的是你!"默默反驳。 "为什么呢?" "我比你大!" "但是欢欢也想当大的!" "不行!" 默默很少这么不让着欢欢,欢欢眼里的泪花快跑出来。 "欢欢,小的要好哦,我可以保护你啊!"默默拿出另一套理论。 "可是,可是,欢欢也想保护默默!欢欢长大了要保护默默的!"欢欢委屈的说着自己的理由。 "可是我比你大啊,爸爸说大孩子要保护小孩子,如果我不变大,怎么保护你呢!" "真的吗?" "真的!" "默默长大了会保护我?" "是啊!" "那长大了以后呢?" "也会保护的!" "那以后的以后呢?" "还是会!" "以后的以后的以后......" "欢欢,我比较大,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默默真好,那我要一直当小的,咯咯~!" 自己在什么时候都忘了这些?儿时的记忆现在竟是那么的清晰,陈默啊陈默,你这个混蛋怎么都给忘了!不是你自己抢着要担起保护的角色吗? 雨里夹着雪籽,偶尔几颗掉到颈子里,冷不防的打了个冷战。陈默看到不远前的超市打出的营业到24时的广告,就走了进去。没有目的的乱逛,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不了陈默的主意力。不经意瞟到一点绿色,于是拿起一个。 "下雪了!下雪了!"超市门口不知谁叫了起来。陈默跑了出去。下雪了...... 回去吧...... 陈默低落的朝车站走过去。要坐的车驶了过来,陈默刚踏上车的台阶,突然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不甘冲上心头,收回脚,往回疯狂的跑。 一口气跑回纪书欢住的小区,抬头望过去,熟悉的地方仍然黑暗一片。陈默只停了一下,又跑了起来,跑去那个熟悉无比的地方。冷冷的铁门。陈默胸口突来的怒意无法阻挡,双手捶打起铁门。 "纪书欢!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边捶边叫,陈默已经不知道理智是什么东西了。手很疼,却远不及心中的疼痛。而自己,又伤了多少回欢欢的心呢?越想陈默越恨自己,越恨捶打的力气就越打。 "你疯了!" "我没疯!"陈默继续的敲打着铁门,突然回过神来,身形顿了一下,才小心的转过头来。纪书欢!?陈默渐渐瞪大了眼睛,里面满是不相信又满是惊喜。 "纪......书......欢?" 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恩,我回来了。" 陈默上前紧紧的抱住了纪书欢。 "你不见了,也不回来,我找不到你了......" 颈边温暖的是什么?是你的眼泪么,陈默?是为我流的么,陈默?丢开手里的行李,纪书欢抱住陈默。 "我回来了。"他再次在陈默耳边确定的说。他抱着的身躯,在轻微的颤抖,颈边他的脸,冰凉的让人担心。 "陈默,放手......"纪书欢在陈默耳边轻轻说。 "不要!" "我要开门,外面好冷......" "我怕放开你就不见了。" "不会的。" "真的?" "恩,我不会再离开了。" 陈默松开纪书欢,却又赶紧握住了他的左手,另一手提起地上的行李。一进屋,陈默伸手拉过纪书欢,又是死死的把他抱住。屋里的灯还来不及开,黑黑的一片。 "陈默......" "恩?" "手疼吗?" "疼。" "笨蛋......"疼你还敲的那么起劲! "欢欢......" "恩?" "我想起来了......" "什么?" "要娶你的事。" "笨蛋......"男女之间才可以说娶嫁! "陈默......" "恩?" "我真的是一个人了。" "你不回美国了?" "恩。" "那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笨蛋......"承诺是不可以随便给的! "欢欢......" "恩?" "摸摸看我衣服口袋里。" "是什么?" "你把手伸进去就知道了。" "笨蛋......"这样你就不可以再后悔了! "你,现在,去摘一个墙院里梨树上的梨给我,我就原谅你!" "现在?大半夜的?还得翻墙?" "对。" "你是故意刁难我没事找事吧。" "去不去?" "不去!" 远处的钟声悠悠的响了起来。 "陈默,生日快乐。" "欢欢,新年快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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