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征服一个傲娇 by 扶苏与柳叶

时间: 2018-12-06 07: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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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征服一个傲娇 by 扶苏与柳叶

 
文案:
     本文绿黑,纯粹呆萌。
 
死傲娇也是能把小黑子拐回家的~
 
宝贝弟弟今天过生日,家里一堆小朋友实在看不过来,没有办法打字了QAQ......今日请假一天,明日8月28日恢复更新~
 
不要试图和作者说什么科学,作者就是一个没有逻辑的随心所欲的脑洞突破天际的妹纸!!!
 
某天,洁癖的绿间从门口意外地捡回了一只湿透的小狗。
 
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只小狗可以便成人的啊???
 
小黑子的灵魂附到二号身上,被绿间捡回家养的呆萌故事~
 
1V1,甜文不虐~纯粹是因为绿黑的文太少,所以跑过来脑补一下而已~
内容标签:黑篮 甜文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黑子哲也,绿间真太郎 ┃ 配角:奇迹众人 ┃ 其它:黑子的篮球
 
 
==================
 
  ☆、捡到一只团子~
 
  这本是一个无比寻常的夜晚。
  好不容易从三台手术中脱身,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的绿间,此刻唯一的想法,便是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他走在灯火通明的路上,暖黄的灯光在他身边晕染开来,衬的他的面容愈发俊朗。黑而长的睫毛更是夺人眼球的利器,引得路上的女孩子嘻嘻哈哈向这边张望。
  只是这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凛冽,一时竟也没有人敢上前搭个讪什么的。
  绿间冷着脸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又点开了常用的联络工具,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眼某人的动态。
  那人最近一次发消息还是在三天前,照片里水色头发的青年笑的温和,被他的学生们紧紧地簇拥着,却仿佛有一种隐隐的光泽从他身上透露出来。
  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已经两日没有任何动静了,这实在有些不寻常。绿间纤长的手指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打了几个字过去:你怎么样?我不是想关心你,只是随口问问。
  一如既往地口不对心。
  明明关心的不得了。
  可是那人的头像灰暗着,许久也没有任何消息。绿间瞪了手机屏幕很长时间,像是要把手机整个吞进去,一路盯着它往家走。
  这不科学,怎么还不回自己信息?
  他是了解那个人的,平日里总是礼貌的不得了,哪怕被烦人的要死的黄濑每天用短信轰炸,也会耐心地一条条回过去。更何况,这个时间,学校早就该放学了。按理来说,他应该立刻回自己才是。
  绿间冷静地握紧了手机。
  好想毁灭世界啊。
  他顺着熟悉的街拐了一个弯,不停地把按下去的手机屏幕给戳亮了,抿着嘴犹豫到底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可是如果打电话的话……会不会让那人觉得自己其实很在意他?给了那人这种错觉就不好了!
  绿间傲娇地想。
  那人要怎么样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一点~点都不想知道那人每天在干些什么!
  话虽这么说,该不会是被黄濑那家伙或被阴险的赤司拐走了吧?
  脑海里涌动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原本就超负荷的大脑立刻开始停工抗议。青年无奈地用手按揉着太阳穴,不疾不徐向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路边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了虚弱的呜呜声。
  那是种奶声奶气的声音,可是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痛苦,听得人心猛地一软,恨不得立刻凑上去看个究竟。
  可是这里说的人中,绝对不包括绿间。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为着这孩子是个要命的洁癖!
  别说街边角落里的不明生物了,其实连他自己的病人,他都是嫌弃的。 [由118帝www.118Di.COm整理]
  每回都会不厌其烦戴上一层又一层手套,决不允许那些血液沾上自己的皮肤一点半点。
  一日至少也要洗上三次澡,整个家中的地都是一尘不染,如果有什么污渍,那绿间就算是不睡觉,也一定要卷着袖子挥舞着抹布将其打扫干净。
  在这种情况下,指望他去看一看那个正在呜呜叫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开玩笑!
  绿间只会头也不回地走过去,绷着一张英俊的不得了的脸面无表情地回家!
  嘛,事情本该是这样的。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因为这次,本想从那个不明生物身旁走过的绿间,被那含着委屈的小奶音叫停下了脚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鬼使神差,便走过去,探头仔细看了看。
  一直叫着的是只黑白相间的小狗,圆乎乎的身体像是个团子,只是腿上似乎受了伤,正有气无力瘫倒在地上低声呜咽。
  在绿间倾身下来查看时,那小东西也抬起脑袋去看他,随即就看到绿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劈中了似的猛地一颤,二话不说就伸手把它抱起来了。
  小狗猛地一僵,随后下意识挣扎了下。
  绿间不顾它的挣扎,无比严肃地将它平举到自己眼前,盯着它的眼睛一个劲的看。
  浅蓝色的、水汪汪的、又圆又大的眸子。
  怎么看,怎么和刚刚心心念念惦记着的某个人如出一辙。
  他犹豫了下,随后左右看了看,果断一把把小狗揣进了怀里。
  小狗:???
  绿间冷着脸迈开长腿,二话不说地带着自己刚刚捡回来的宠物回家了。
  绿间觉着,自己一定是中了邪。
  这只狗一定给他施了什么魔法,否则怎么解释他完全不听话的双手和双腿?
  居然这么就把一只脏兮兮的小狗给抱回家了……
  这绝对是绿间二十五年来生活中的第一次。
  他皱着眉,刚想把小狗放到地上,却看着洁白的、一尘不染的地板犯了愁。
  随即想了想,还是拎着小狗的后颈直接把它扔进了浴室。
  脏兮兮的,虽然把它捡了回来,果然还是有点受不了呢。
  所以……
  绿间无比冷静地把小狗平举起来,注视着它那双水色的、和某人如出一辙的大眼睛:“听话,自己进去,洗澡。”
  小狗:……
  是什么让这个愚蠢的人类觉得一只狗能听懂人说话?
  他呜呜叫了两声,绿间满意地把它拎起来,直接扔进了浴缸里。
  “很好,快洗吧。”
  猝不及防入了水,小狗连着挣扎了几下,毛乎乎的小爪子上粉红的梅花垫努力想抱住池壁,可那沾了水的池壁太过光滑,怎么抱也抱不住。
  于是,绿间眼睁睁看着这个湿透的毛团子哗哗沉到水底了。
  绿间:……
  这个发展好像有点不太对。
  狗难道不应该都会狗刨的吗?
  他的心里泛起浓浓的疑惑,刚想上前勉为其难搭把手,就看到毛团子用两只毛爪子捂住自己的嘴,紧紧地闭着眼睛。
  这是在干什么?
  绿间更加茫然了。
  下一秒,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只小狗在水面上漂了起来!
  绿间觉着,自己好像在看玄幻剧。
  狗他见多了,会游泳的狗他也见多了,可像人一样在水里憋气的狗……
  不好意思,他孤陋寡闻,第一次见。
  最关键的是,这个设定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明明会漂却不会游泳什么的,好像和某个人有点像啊……
  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思,他一把把正像毛扇子一样瘫在水面上的团子打捞起来,直接拉开了那两条胖乎乎的小短腿。
  他这过分豪迈的动作引得小狗一怔,随即开始拼命挣扎起来。最后被惹急了,干脆啊呜一声,吭吭哧哧用小奶牙咬住了绿间的手。
  绿间无语地把手收回来:“我只是看看你的性别,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
  奇怪的是,毛团子似乎听懂了,呜呜了两声把自己蜷成了个团。
  本就毛茸茸的,这下更像个球了。
  那、那也不行,这个地方岂能是你,说看就看的!
  “但是刚刚,我已经看到了,”绿间无比认真道,“你是公的——”
  话音刚落,他便被迎面而来的一只湿淋淋的狗爪击中了脸。
  软软的小肉垫打在脸上,并不疼,反而觉得肉呼呼的。绿间无比嫌弃地拽着小短腿把它扯下来,重新扔回浴盆里。
  “好好洗!”他冷着脸,对着满脸无辜的小狗吩咐。
  小狗在浴盆里欢快地扑腾,完全无视他的这句话。
  看不下去的绿间最后还是亲自出马,把这柔软的小东西强行按到手里,不由分说浑身上下揉搓了一遍。直揉搓的小狗全身都开始泛红,连那厚厚的绒绒的毛都遮挡不住,这才拿了块大毛巾将它一下子从头蒙到尾,无比干脆利落地拿着吹风机对着它一阵猛吹。
  小狗实在太过娇小,那吹风机的风力吹的它踉跄了一下,小脑袋歪到一边,踉踉跄跄地站不稳了。
  东倒西歪的毛团子。
  绿间看着它,嘴角不自觉便有了些笑意,以拳抵嘴轻咳了一声。
  可是这样的小动作也逃不过小东西的法眼,它嘴中呜呜地叫着,看向绿间的眼神里满是哀怨,好像在抗议对方这样虐待自己。
  那双清澈的水色眸子和某人实在是像极了,再加上这样可怜兮兮的目光……
  即使是死傲娇绿间也有点招架不住,虽然一脸的嫌弃,却还是默默把风力调小了点,顺带动作轻柔的拿梳子帮它一下下顺着毛。
  ……等等!我刚刚在做什么!
  反应过来的绿间猛地把手里的梳子扔了。
  不、不过是一只狗,有什么要紧的?
  哪里有必要这样伺候它?
  显得我好像很在意它似的……
  不!不行,绝对不能给它这种错觉!
  于是,冷着脸的绿间无比冷艳地转过了头,留下一头雾水的团子一个劲地叫唤,也没把人叫唤回来。
  无奈之下,只好自己用毛茸茸的小爪子一下下顺着毛发,把自己成功挠成了一个无比蓬松的球。
  走路都带风、像是随时能飘上天的那种球。
  球球动了动小小的脚爪,开始慢腾腾地移动。它轻盈地从放置着吹风机的桌子上跳下来,随后一步一步移进了卧室。
  它实在是饿坏了,可是那个把它捡回来的家伙,一点喂它的意思都没有。
  毛团子就在他的脚边左转右转,拿毛茸茸的尾巴去反复扑扇他的小腿,绿间觉出了些不对,不由得低头看它。
  “你怎么了?”他冷着脸问。
  丝毫也没有考虑小狗能不能听懂他说话这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物种不同,要怎么交流?
  可是神奇的是,那团子呜咽了两声,似乎听懂了,咬着他的裤脚一个劲往一个方向拽。
  绿间干咳一声,很是勉强地迈步跟着它走了过去。
  最后的终点是厨房。
  看着那双写满渴望的眼睛,绿间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你饿了?”
  小狗悲愤地叫了几声。
  何止饿了!饿死了好么!
  怎么能这样,捡狗回家还不给狗吃的,小心我找动物协会投诉你啊!
  看懂了它的控诉,绿间抱着双臂冷哼一声:“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这下,团子木着脸,彻底不想理这个明显没有智商的家伙了。
  还好这个家伙虽然智商低,做饭的手艺却是百分百的好,拿了冰箱里的排骨和蔬菜,分分钟便把色香味俱全的大餐端上了桌。

  毛团子自觉地跳到凳子上,兴奋地追逐自己的尾巴,眼巴巴地看着。
  那红色的酱汁……那浓郁的香气……
  它歪着脑袋,几乎要流口水了。
  可是绿间却勾勾手,把一盘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加工的骨头堆到他的面前。
  “喏,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纯粹欢脱,不要试图和我说逻辑~那是什么东西?早被我吃了~
 
  ☆、水瓶座运势不大好
 
  意外成为小狗的第二天,黑子觉得他的狗生无比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暗。
  它恹恹地抬起头,瞟了眼正在床上熟睡着的身影。
  想当年,它也是能睡床的!
  当然,睡的不是这张床。
  可是现在……却只能可怜巴巴卧在又冷又硬的地上,看着某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睡的人事不省。
  黑子觉得自己有点愤怒。
  于是它爬起身来,用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努力拽着床单,吭吭哧哧往上爬,随后看着那人的睡颜呜呜了几声,果断地用梅花垫在那张还未睡醒的俊脸上按来按去。
  它绷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认真的好像在给爪子下面的人做按摩。只是按摩的工具有些特别,不是柔软纤细的小手,而是毛茸茸的狗爪。
  纤细的绒毛蹭着绿间的鼻子,惹得正在美梦中的人不安地动了动,随即毫无形象地猛地弹坐起来,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萌萌哒的毛团子端端正正坐在床头,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三好学生状态。
  绿间用纤长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几点了?”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眼镜。
  团子软软叫了几声,把手机拖过来给他看。
  此刻的绿间头发难得有些蓬松,一双浅绿色的眸子没有了眼镜的遮挡,无比清晰的下睫毛就异常地吸引人的眼球。
  许是没有说话的原因,他那种让人恨不得把他揍一顿的傲娇气场也完全消失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温和无害的邻家哥哥。
  团子端坐在他面前目不转睛地看他,觉得很是神奇。
  原来绿间君,也有这种不傲娇的时候啊……
  在记忆里,唯一能看到绿间君睡颜的时候也就是帝光的合宿了。可是绿间起的实在太早,而黑子……很抱歉,他属于那种不到点坚决不肯起床的类型。
  所以,这种状态的绿间,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他们两个人之前因为相性不太好,所以接触的机会也很少。换句话说,黑子完全不知道该跟这个人如何相处。
  如果它是被赤司君或黄濑君或青峰君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捡回了家,它都会无比开心地请求对方帮助自己。尤其是赤司君,因为赤司君是万能的。
  紫原君不行,因为他不太清楚紫原君有没有吃狗肉的习惯……而且变得这么小,似乎更容易让他碾爆了。
  而绿间君……
  它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人求助。
  小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东西,此刻的小狗努力想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可那个小圆脸配上他无比呆萌的蓝色眸子,怎么看怎么让人想狠狠揉上几把。
  戴上眼镜的绿间傲娇属性立刻回归,板着一张脸严肃道:“别跟我卖萌,看起来一点都不萌。”
  黑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以拜托绿间君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吗?
  之后,一直在旁边旁观的团子彻底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完完全全的强迫症。
  绿间的主要症状表现如下:
  早上起床时,非得用右手戴眼镜。
  穿拖鞋下床,必须先穿右边的那一只。
  甚至连穿衣服也得先穿右边的袖子!
  什么?你问团子为什么能看到绿间换衣服?
  不好意思,绿间还没有在一只狗面前的隐私意识,他很是顺手地就把睡衣扣子解开了,完全无视面前小狗瞬间把尾巴冲向他的诡异动作。
  但是即使只有一瞬间,团子也悲哀地意识到这个人的体型实在是比自己好太多了……即使做了医生,那人该有的肌肉还是照样有,那线条,真的是看得人眼热不已。
  团子郁闷地瞥瞥自己现在完全是个球的身体,无比哀怨地迈着小短腿走出去了。
  挥舞锅铲的声音伴随着晨间占卜的伴奏一起响起,趴在地毯上的小狗歪过小脑袋,便看到那个无比欢脱的主持人又拿着话筒在屏幕前一阵乱蹦了。
  “好的,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的运势!今天的第一名是——巨蟹座!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只是你可能完全没有发现哦~请好好珍惜和那人在一起的每一天吧,今天的感情运,是满格的哦!”
  “然后,今天的最后一名是——很遗憾,是水瓶座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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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雀神 by 姜钰--预览

   《重生之雀神》(完结)作者:姜钰

  过气雀神疑杀竞争对手,狱中服刑意外死亡。

  再醒来,竟然成为赌场里输光裤头的倒霉穷光蛋?

  双亲不在,赌债缠身,还有狐朋狗友心怀鬼胎。

  对此,雀神只有四个字:来都来了……

  麻将恒久远,幺鸡永流传。

  老夫卷土日,再来赢你钱!

  一句话简介:过气雀神重生成新手渣,在当代雀坛里开小号卷土重来,厮杀虐菜的故事。超神小白脸攻x扮猪吃老虎受

  ps:

  ①主受文,升级流主剧情爽文

  ②天雷yy狗血金手指苏爽无极限,作者智商逻辑死,考据党慎入!

  内容标签:重生业界精英欢喜冤家竞技

  搜索关键字:主角:郝萌(丁垣),燕泽┃配角:郑太,方大海,燕阳,毛一胡┃其它:打脸,苏爽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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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庭审

  “被告人丁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月,太阳暖洋洋的,人民法院第事审判法庭,审判长敲响法槌,备受社会关注的老雀圣谋杀案结束。

  实习生小高从旁听席上站起身,法警带着被告人离开,小高努力睁大眼睛,奈何高度近视还是没能让他看清楚丁垣是什么表情,唯一看清楚的,是这位伪雀神向来戴着手套的右手,小指处突兀的缺了一块。

  身边的老教授跟着站起身,还没出去,就已经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了。

  此案社会影响极大,来旁听的媒体不多,堵在法院门口的媒体却不少,明天的报纸头条一准都是有关此案的判决。

  “老师,”小高问:“这案子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你说呢?”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有心要考考年轻的学生。

  小高低下头,心想,肯定是没有了。

  一个月前,新年刚过,惊蛰当天发生了一起惊天血案。年近古稀的在雀坛享有盛誉的老雀圣田庆福被发现死在自家公寓中,身中数刀。田庆福是雀坛中的老人,几乎见证了国内竞技麻将的发展和兴起的全过程,虽然说麻雀无第一,没有稳赢不输的人,但因为资历老技术高,大众还是愿意称田庆福一声老雀圣。

  竞技麻将选手大多是年轻人,如田庆福这样的老人本就不多,这样德高望重的老选手被谋杀在自家屋里,当时便引起圈里圈外一片哗然。

  而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尸体检验及调查走访综合研刑后,犯罪嫌疑人的目标就锁定在丁垣身上。

  说起丁垣,整个雀坛的人都不陌生,甚至圈外的人也多有耳闻。这位年轻的选手是在去年中国麻将排位赛的时候横空杀出来的,一路过关斩将引起业内注意,最后在决赛的时候打败十段三星的老雀圣田庆福,众人戏谑的称他为“伪雀神”。

  说“伪雀神”,是因为丁垣的麻将打法实在是太业余太难看了,竞技麻将作为如今兴起的文化传承,大众对其要求也越来越高。通常来说,职业选手都是经过长时间训练培养,对业余选手多多少少都有点轻视。这几乎成为了业内一种约定俗成,结果职业选手们一路被这位民间出来的业余选手斩于马下,最后连田庆福都落败,脸上多少有点不好看。

  丁垣的打法业余,而且不讲究路数,有时候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对竞技麻将规则的不熟悉,最后赢了后也没有如从前选手一般将奖金捐出去做慈善,感觉倒像是冲着奖金来的,都说牌品看人品,丁垣的牌品不专业,人品看着也不怎么样。

  而以古板闻名的田庆福尤其看不惯丁垣,曾当着采访记者的面痛斥丁垣“路子野、脑子活、心不专、赌性大”。田庆福几乎是雀坛里的道德风向标,给丁垣的这个烙印就从此定在丁垣身上了。

  那之后,丁垣一连参加了好几次国内职业竞赛,都是高高兴兴的捧着奖杯,应该说是奖金走。如他这样完全不爱惜羽毛的雀手在雀坛里也是罕见,跟风黑的人也不少,于是丁垣不知不觉就变成臭名昭著了。

  田庆福死前手机里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丁垣的,命案现场丁垣也在场,还有人证,也有沾着丁垣血的水果刀,虽然丁垣并不承认犯罪事实,但证据充分。至于杀人动机,之前大众最广泛的揣测就是这位人品不怎么好的伪雀神对田庆福早已怀恨在心,估计是怕在接下来的麻将锦标赛里不敌田庆福,因争执和妒忌杀人。

  田庆福有个徒弟叫耿云,今年才二十二岁,被誉为是田庆福的接班人,得知老师的死讯后差点崩溃,请了业内挺有名的律师来打这个官司,怕的就是让丁垣轻判。

  其实耿云多虑了,丁垣没有亲人,在竞技麻将圈里只有一位好友,这位好友蒋桦为丁垣请了辩护律师,除了蒋桦,几乎圈里圈外都没人站在丁垣这边。

  小高对丁垣不熟悉,但私心里对丁垣并无恶感。当初曾看过一场电视直播麻雀竞赛,差点成了丁垣的路人粉。丁垣自己也说过,参加完这一届的麻将锦标赛他就退出职业圈,谁知道还没开赛,就出了这种事。

  小高觉得以丁垣的水平不至于妒忌田庆福,以他这个接地气的性子也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怀恨在心,小高甚至还有点欣赏丁垣。只是一直奇怪为什么每次比赛丁垣都要戴着一副黑色手套,大众说他是装逼,而只有在今天庭审的时候小高才明白,是因为丁垣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头。

  走出法院,小高看着挤在一处的媒体,忍不住问老教授:“老师,你也觉得丁垣是凶手吗?”

  老教授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小高踌躇了一下,道:“真相也不一定是这样。”

  “你是律师,不是警察。”老教授意味深长:“而且,法律一定要站在真相的一方吗?”

  “啊?”年轻人疑惑:“不是吗?”

  “法律维护的是证据充分的一方。”老教授摘下眼镜放在衬衣口袋里,背着手往前走:“回去吧,明天把记录论文交给我。”

  小高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又喃喃问道:“不是吗?”

  ……

  一周后,各大媒体报纸头条再次被一则新闻占据。

  老雀圣谋杀案犯人丁垣服刑狱中死亡。

  在蒋桦为丁垣准备上诉的期间,一审结束的第七天,凌晨三点,丁垣从监室上铺摔下来,肝破裂意外死亡。

  ☆、第2章重生

  七月晚上,狂风骤雨把门前槐树吹得摇摇欲坠,树影在沙沙作响中仿佛婆娑鬼影,平白添了几分凄厉。

  雨水顺着棚屋的顶冲下来,糊着的塑料纸被掀飞一半,露出脸盆大的洞,惨兮兮的。剩下的水顺着被吹开的口子争先恐后的往里钻,连带着屋顶上的污垢,老鼠的尸体,连带着烟头和渣滓,随着瓢泼的大雨一同冲进去。

  丁垣一张开眼,就感到铺天盖地一股洪水,带着泥土味儿和一个红色塑料袋,“哗啦”一下全泼在他脸上,呛了他一嘴的泥沙。

  他敏捷的翻了个身,脑子空白了三秒。

  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在哪?

  三秒过后,他明白过来,他是丁垣。

  可是上一秒他还在监室里听着同屋的人打呼噜失眠,好不容易才睡着,怎么突然监室头顶就破了个洞?打呼噜的狱友们呢?

  一瞬间,丁垣脑子里掠过无数个猜想。

  外面的风声雨声声声入耳,在夜里显的急促又可怖。

  他顺手摸到床边有个绳索样的东西,下意识的一拉,屋里顿时大亮起来。

  说是亮,其实十分昏暗,只是在暗夜里,唯一的光源总能让他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破旧的屋子。

  墙壁是用碎砖头和红泥堆起来的,糊了一墙的报纸,床也是用砖头垒的,胡乱垫了几床破絮,脏兮兮的军用被被雨水淋湿了一半,隐约看得见不知名的黄色污迹。没有枕头,只有一件衣服叠在床头。

  丁垣又看另一面。

  屋里很空,一张床,一个大木箱子,一张桌子一张椅,上面有个破碗,黑筷子,里面落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吃饭了。

  丁垣在屋里走了两转,确定了,这是间棚屋。

  棚屋,自从他跟毛一胡拜师学艺后,就再没住过这样的破屋了。

  屋顶糊的泥土和塑料纸不顶用,雨水顺着泥墙渗进来,从头顶的破口飘进来,屋里没一个能遮雨的地儿,地上都是积水。他随手从墙上扯了片报纸遮住头挡雨,心里泛起一股古怪的违和感。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忽略了。

  到底是什么事?

  丁垣挠挠头,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慢慢的把手收起来握成拳,顿了顿,才伸出拳头,重新把手摊开。

  昏暗的灯光,照的清楚四方破败的屋子,也照的清楚一双手,一双完整的手。

  五个手指,完完整整,一个不缺,这不是他的手!

  丁垣震惊的盯着自己的手,突然狠狠地闭了闭眼,再睁开!

  五个手指有长有短,右手的小拇指完好无损,不是囫囵的一个坨,纤细又灵活。

  丁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想看手机,意识到自己正光着上半身,他在屋里走了两遍,总算是发现了一个玻璃碎片。

  应该是镜子摔碎的一角,被放在桌子的抽屉里,可能主人舍不得丢,就一直放着。恰好可以照清楚他的脸。

  才一照,丁垣就倒抽一口凉气,骂了一句:“我去!”

  这也不是他的脸!

  手不是他的手,脸也不是他的脸,不用看了,这身体也不是他的身子。他好像变成了“别人”!

  这算什么?借尸还魂?灵魂附体?

  外面的风声更大了,直接把木头框子做的窗户“啪”的一声吹开,迅疾的雨水立刻打在窗前的木箱子上,发出细密急促的声音。

  丁垣的目光落在那只笨重的大箱子上。

  许久之后,他走过去,蹲在箱子面前,一抬手,把箱子盖子打开了。

  箱子很大却空,里面有一张照片,有一个叠成四方形的纸。

  丁垣把纸打开,发现是一封遗书。

  写遗书的人文化水平应该不高,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还有许多错别字。丁垣看的辛苦,也还是看懂了。

  这个身体,也就是丁垣现在的这张脸主人,是个乡下小子,爹娘走的早,全靠亲戚救济,初中毕业开始跟着木匠做活计。到了今年准备来城里发财,却被人拉着沾上赌,不仅把这些年攒的老婆本儿都搭了进去,还欠了一屁股债,巨债难负,就算几辈子加起来都付不清,前几天被追债的人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还钱,就要赔命了。

  想着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自己了断,反正活着也怪没意思的,他无亲无友就一个人,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也就罢了。只是唯一恨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拉他进赌场的那个人周兴,如今却不顾同乡情谊苦苦逼债……

  后面就没再写了,丁垣把照片拿起来一看,是张发黄的黑白照片,拍照的年代应该很久了。上面的年轻女人梳着两个辫子,眉清目秀,男的也是一脸书卷气,两人中间抱着个小婴儿,猜得不错就是本尊。

  丁垣把遗书重新叠好,才看到床边被子上趴着一只死耗子,大概是被雨水从屋顶上的洞吹下来的。死耗子尾巴尖边,有个空了的农药瓶。

  是喝农药自杀的。

  事情就很明显了,欠了一屁股债的本尊喝农药自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丁垣醒过来就变成本尊了。

  他扫了一眼自己这幅德行,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短裤头,连内裤都没给他留一条。穷成这样,看来真的是输的精光。丁垣也明白了为什么屋里全都是木头做的东西,木箱子木桌子木椅子,虽然不是什么好木材,手艺也不差,原来本尊就是个木匠。

  手艺人凭手吃饭,可惜,丁垣低头看向自己一双完整的手,染上了赌瘾的手,就拿不动工具了。

  丁垣的师父毛一胡曾经对他说:世上的赌客分三种,一种是只求乐趣不求结果,享受赌局这种精妙的趣味和玄妙,这种人就是爷爷我,以后可能还会有你。另一种就是求乐趣也求结果,就像棋牌社的那些阿公阿婆。还有一种,只求结果不求乐趣,这就是赌徒了。他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赌徒的本性是贪,所以你看,但凡能让他们以最大赌注为代价获得最高回报,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而不管这其实也包含最大风险。

  本尊应该是个赌徒,但也只是个刚刚入门的赌徒,遗书里念念不忘的周兴,所谓的同乡,才是带赌徒上路的人。

  这种人,其实不能算“赌”,他们的本质,是“骗”。

  没有人会这么倒霉十打九输,如果真的是十打九输,傻子才继续打。

  遇到毛一胡之前,丁垣见过许多这种事。给赢一点小钱,尝点甜头,当赌徒坚信自己时来运转,赌神附身的时候,就该出事了。

  周兴是个牵线的人,和本尊开赌的,百分之百,出千。

  说是赌输的倾家荡产,倒不如说是被骗的血本无归。

  他正思索着,突然,木门传来凶狠的拍击声,拳头砸的木门脆弱不堪,像是马上要被砸开了。

  然后“砰”的一声,门果真被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风雨飘进昏暗的屋里,也把来人凶神恶煞的面目衬的更加恐怖。

  两个黑壮的男人一脚踏进门,提鸡仔般的把丁垣提起来。

  “郝萌!还钱的日子到了!拿钱来!”

  丁垣还在想,还钱就还钱,为什么还要夸自己好萌?不过现在想一想,刚才镜子里看本尊,这张脸长得确实还不错,但是……

  “少他妈跟他废话!”黑壮男人戾气纵横如雨夜屠夫,阴恻恻道:“没钱拿就拿命!”

  “等下!”丁垣突然开口道。

  二人盯着他。

  “我有钱。”他咽了咽口水:“真有钱。”

  ☆、第3章豪赌

  雨夜里,两个黑壮男人拖着光着身子只剩裤衩的丁垣出了门,门外树下停着一辆小货车,两人把丁垣往货车后面一塞,丁垣和后面装满易拉罐的箱子挤在一起,冷的瑟瑟发抖。

  再热的夏天,下起雨来裸奔,也是很冷的。

  “两位大哥,有没有衣服借我一件?”他问。

  “有。”开车的男人恶意一笑,说了个冷笑话:“寿衣要不要?”

  丁垣梗了梗脖子,另一人扭过头,对着他凶神恶煞道:“你说你有钱,如果你是骗我,那你就……”他比了个杀头的手势。

  丁垣心想,我有钱个屁!

  别说是这个输的只剩裤衩的本尊就是因为没钱还债才喝药自杀的,就是他自己,这么多年,跟着毛一胡也没攒下一分钱。唯一值点钱的就是那副祖师爷传来下的玉麻将,就这副玉麻将还为了给毛一胡治病给卖了。

  一穷二白,两袖清风,三餐不济,家徒四壁。

  混成这幅惨样,真是把师门的脸都丢光了!

  他正想着,货车开过几条小路,就停了下来。

  丁垣捂着自己上半身下了车,刚下车就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可惜两个雨夜屠夫并没有恻隐之心,他也不是什么绝色美女,淋个雨就有人来怜香惜玉,二人推搡着他往一个巷子里走。走到一处旧工厂面前,其中一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工厂的卷帘门“唰”的一下被人拉开了,一个小个子青年叼着根烟,汲拉着个拖鞋在里面看着他们。

  “走!”两位屠夫扯着他往里走,叼着烟的小个子又把卷帘门给关上了。

  外面狂风暴雨气温很低,偌大的工厂竟然一点儿也不冷,特别闷热。工厂好像是个废了的老糖果厂,里面分了几层楼,但无一例外,人声鼎沸,灯火辉煌,别有洞天。

  这是个地下赌场。

  但格调不怎么高,否则也就不会找了个老旧的废工厂来做场子。一进去,脚臭味、烟味还有泡面的味道混在一起,差点让丁垣呕出来。

  多少年没闻到这熟悉的味道了,还是原来的配方,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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