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位信息素 by 青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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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位信息素 by 青律(4)
·白淳凭本能反应猛踹一脚斜右侧障碍物,靠反作用力把自己推向桥边另一面,双手用全力按触木面加大摩擦,背摔被减震八成可疼痛感依旧清晰··工作人员和其他几个人快步围了过来。
“淳哥对不起对不起——”·“碘酒棉签拿过来一下”·“我们暂停下录制,医生”·“不是大问题,”白淳还在控制呼吸,压着声音道:“是我踩空了,没什么。”
闻曜风在瞧见他身形摇晃时就翻栏杆冲了过去,在察觉到被刻意压制的水仙气息时突然站住··然后高高举手··“导演,我队友有点低血糖的问题,我陪他回帐篷里休息二十分钟。”
·随行医生忙不迭拿来葡萄糖块和现泡的能量饮料,双胞胎姐妹以为是自己节目里玩得太过火,忙不迭鞠躬道歉··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真没事,”白淳拍拍灰站起来,接过糖水象征- xing -喝了一口:“继续吧。”
闻曜风看着他没说话,把信息素全都放了出来··白淳一瞬瞳孔微缩,扶着廊柱道:“确实需要去一下帐篷·”·这混账能不能改改随时爆信息素的臭毛病。
其他几个ALPHA也感觉到了信息素的存在,同- xing -相斥难免会有点回避,但也都理解··闻队长一向照顾队友,虽然河水都是临时做的虚景,担心着急也是应该的。
闻曜风架着白淳的肩膀就往回走,还把助理的消毒棉签给顺走了··“等会见·”·白淳被龙舌兰气息压制到呼吸不稳,这时候只能强撑着一起往回走。
脸颊和脖颈都已显出淡淡薄红,是发情期的前兆··“你不能,”他组织语言都变得困难起来:“突然放出,这么多·”·闻曜风没说话,只加快脚步带他去帐篷那边。
白淳双颊泛红,说话都沾了醉意··他口味挑剔,唯独被他强制吸引··任何人,任何味道,在闻曜风面前都寡淡无味··这个人强横却善退,霸道却温驯,连- xing -格都像两极相悖的磁铁。
“不舒服……”·“我知道·”·闻曜风最后几乎是拎着白淳进帐篷,也清楚自己手段稍微激烈了那么一点··如果刚才没有放信息素出来,白淳估计只是有轻微的前兆反应,不至于脸红成这样。
他不喜欢他强撑着把什么都扛起来··叛逆心不合时宜,好在帐篷是再隐私安全不过的休憩地点··经纪人有事不在,导演们都在六百米外的监控区··这里虽然支的是帐篷,说是三室两厅也不为过,有供两人分别小睡的房间,有临时洗浴换衣的盥洗室,东西一应俱全。
闻曜风在带着白淳脱离人群以后就撤了信息素,后者如释重负地长吸一口气,手指却仍然紧抓着他的手腕,用力到指节都微微泛白··“你故意的,”微挑的凤眼沾了雾气:“这是作弊……”·闻曜风把他打横抱起来扔到床上,先捉了右手看条形码一样的擦痕,拿碘酒给他擦没处理完的地方。
“疼,”白淳皱眉想躲开:“我自己来·”·男人低着头拉过他的手腕继续擦药,力道放轻很多··白淳一时间猜不到他到底想做什么,谨慎地保持沉默。
闻曜风低头擦了好一会,突然问道:“她们的气息也会让你……那样吗·”·白淳摇头··“会引发紊乱状态,但是会加速发情期的到来。”
五感会因此变得更加敏锐,比方说现在指尖和掌心的每一寸碰触……·闻曜风闷头擦药,换了一只手用棉签把他指甲上的灰尘都悉数擦掉,低声道:“我不想看到你因为她们发情。”
“并没有·”白淳坐在床边,垂眸看了他一会儿:“其实我对气息的敏感,基本都是对你·”·闻曜风动作停顿,托着他的指尖半跪在地上,像是在重新理解每一个字的意思。
白淳很少解释过自己的身体,说这些话时眼神依旧清冷,像是在教堂前裸裎祈祷的主教··“OMEGA- xing -腺紊乱症,会导致标记时间、用量、排异程度混乱。”
“但是……我不喜欢她们的味道·”·“只有你……一直在吸引我·”·闻曜风笑了起来,仿佛并没有听懂。
“擦完了,休息一会出去吧·”·他起身的那一刻,白淳终于抬起眼眸··“闻曜风·”·“嗯·”·“你想标记我吗。”
“想·”·他们目光相对,如同小提琴曲最后一声摇转而止··白淳喉结微动,单手解开了颈侧纽扣··“轻一点,时间够。”
第42章 标记·强行压制住猎物是一回事, 目睹猎物自投罗网是另一回事··闻曜风不动声色地注视白淳解扣子的指节,用全部理智控制现在的自己··是临时标记,是临时标记, 不要扑过去。
导演摄像还在六百米外等,中场休息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要做别的得等……·白淳一解开领子,玉白色修长脖颈就露了出来,一如水仙花展开长瓣,馥郁冷香似有若无。
闻曜风强制自己往后坐了一寸, 把眼神行为里的渴望放低到最无害的状态··他要等, 他要等白淳这样一点一点的打开自己··现在只是临时标记,以后还要暴露更多。
剥开藏在内心深处的真实神魂, 动情时的失控样子, 以及他对他隐瞒过的一切··闻曜风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他先前做梦时看见白淳好几次,可现实却比幻想来的更加不可思议。
时间被放慢到须臾成句, 他坐在他的另一侧,呼吸都如同共奏的和弦··“你刚才说,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白淳微微点头, 垂着眸子不看他。
“Omega被临时标记这种事, 其实还是要看OA的信息素匹配程度·”·闻曜风缓身接近他,语气平淡无害:“比方说”·“匹配程度低的OA, 比方说我和我先前那位朋友,哪怕临时标记了, 效果还比不过打半瓶抑制剂。”
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咖啡配油条, 吃当然能吃,可也没那么好咽下··闻曜风一听见他提那件事就有点醋意,用指腹捻开白淳的另一侧领子, 低语道:“我呢”·白淳回眸看了他一眼。
你的存在是能洗刷一尽我身上任何印记的药··白淳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一面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天生契合微妙躁动,又还是因为旧记忆恐惧··“你……”他叹息道:“闻曜风,你一直很好。”
闻曜风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么平淡简单··你很好··你一直很好··闻曜风听见这句话时,好像眼前有什么突然被照亮。
“我可不是人了,”他侧目看向床侧消毒酒精,又笑一声:“你忘了几个月前我们什么样”·好像因为这档节目,有什么突然就能被拥抱释放,这个结论太不合常理。
白淳淡淡道:“你就是想让我多夸你几句·”·闻曜风看他:“不行吗·”·“我语拙·”·“我教你,”闻曜风凑近更多,臭不要脸道:“夸我又帅又- xing -感,夸我双商超凡,夸我灵魂气质万里挑一。”
白淳默然几秒,转身把后颈露给他··闻曜风恋情进展似有似无,这会儿突然瞧见喜欢的人白白净净的脖颈,第一反应有点脸红··他深呼吸一口气,再次一点点靠近他的后背,用指尖拂起白淳颈后碎发。
白淳以为闻曜风又在故意撩他,声音都哑了些许:“你真当我会不生气是吗·”·闻曜风俯首一口咬了下去··尖利犬齿刺破轻薄肌肤,将龙舌兰注入他的脖颈里。
白淳一瞬间手指紧抓被褥不放,脊骨都弓了起来··好烈——好烈·他条件反- she -想要躲开,却被钳制着给予更多。
全都是他想要的,全都是他想要逃离的··嚣张到像要占有他的所有神经元,明快酒液融于血液融于呼吸,是完全不像临时标记的酒雾牢笼··第一层笼子是荷尔蒙,第二层是男人的臂膀胸膛,第三层是灵魂深处的共振吸引。
白淳急促呼吸,被强横地钉在原处,发出苦闷又绵长的轻哼声··闻曜风单手圈紧他的肩骨,犬齿再度下陷··信息素犹如被炸碎的酒瓶般狂欢而出,水仙与龙舌兰香缭绕交融,空气里的雄- xing -荷尔蒙浓度不断上升。
白淳如溺水般深深呼吸,抓紧对方指骨去接纳自后颈流淌到四肢百骸的雄- xing -气息,红着眼眶把呜咽声强行压回去··距离上次临时标记已经很久了··那次他们在电视台消防通道仓促了事,只能算点到即止。
可这一次因为时间充足,每一个环节步骤都清晰刻骨到令人发指··“够了……已经够了……”白淳努力让自己声音听着清醒一些,却还是在微微喘息:“你松开我……快点结束……你结束啊。”
闻曜风收回犬齿,薄唇半是无意的蹭过他后颈的半桃胎记··战栗感登时像电流一窜而过··“闻曜风”·后者变本加厉地亲了一口绯色标记,无赖的明明白白。
“怎样”·再出来的时候,节目组工作人员围过来纷纷关心··“先前演唱会训练任务有点重,小睡会就没事了,”闻曜风招了招手:“我们刚才录到哪儿了”·“桥边,那儿的景得重新补录一下。”
副导演应道:“我去叫柯家姐妹过来,她们补妆也快好了·”·两人再往回走,气氛无形扭转··白淳恢复面无表情,闻曜风一脸清爽放松。
衣领都被妥帖立好,露不出半点端倪··白淳原本以为闻曜风会借着这件事提更多要求,没想到后者段位一路上升,现在说话做事也留三分露三分··距离被保持的恰到好处,像是一种顺其自然的惯宠。
再走出帐篷时,几分钟前的意乱神迷都好像没存在过一样··没有人瞧出哪里不对,还笑着说白淳确实脸色好很多··“继续录,”闻曜风把资料夹交还助理:“看明白了。”
综艺节目一般都会拟一个大致的流程表和台本,更多是为了预估不同情况方便制作方及时反应,不会强制嘉宾们一板一眼的照着演··刚才剧情走到霜花桥追逐战的地方,他们补录了两个镜头,把走向导为柯家姐妹双双消失,但掉落了一份红叶形状的漆金请帖。
- yin -阳师大人正在风间汤屋尽情宴客,欢迎所有名门子弟前来赏花观月··核心剧情之一,- yin -阳之宴就此开启··风间汤屋是歌舞伎町里最大规模的六层庄屋,不仅有温泉汤池羽鹤乐姬,受了- yin -阳师一张符的恩情,其中一口汤泉竟变成饮之不尽的玉冰烧,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传说中许多妖鬼需要汲取人类精气,同样也会在混乱中扮作歌女恩主模样四顾闲游,借着笙鼓歌吟的嘈杂暗中伤人··今日正是- yin -阳师的生辰,汤屋主人索- xing -把六层全部包下为他庆生,只要带礼物就可以进去庆贺。
闻曜风在路边摊买了两张彩纸,两三分钟包出一份小包裹··白淳皱眉道:“什么礼物这么小”·闻曜风笑的忒坏:“电池,算新世纪人类的大礼。”
主线大剧情默认六位嘉宾都要来参加,此刻天幕附近都传来焰火绽放的声音,预示着大宴的即将到来··但四方来客实在太多,往里近都要排队等候指路,左右怎么也瞧不到熟悉面孔。
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穿着厚重十二单的女人在誊写礼物清单,旁边有长胡子小厮高声唱名··“两位贵客,”女使温和笑道:“请问您为我家大人带了什么贺礼”·闻曜风把小包裹放在她面前。
“电池,五个·”·女使笑容出现裂缝:“电……池是吗·”·“好……好的……”·白淳侧目道:“要不你把狗耳朵戴上”·闻曜风把道具翻出来,发觉耳朵尖指着远处的一抹身影。
“那个人不是巫女吗”他细看了几秒:“好像是守在什么大人身边,跟保镖一个- xing -质”·白淳没多想,把狗耳朵给他戴上。
女使笑容愈发僵硬:“我们宴会……只……只可以放人类进去……”·“哦”白淳笑道:“你看他也挺不是人的”·女使慌乱摆手:“没有没有——”·两人当即晃了进去。
人潮混乱,附近有几处坐着休息吃点心的地方··闻曜风自觉戴着狗耳朵也无比帅气,颇为招摇的四处逛了几圈,回来时瞧见白淳坐在那喝清茶,也跟着坐了过去。
白淳听了会儿附近工匠手艺人的闲聊,忽然道:“你说那个- yin -阳师会不会是妖怪”·闻曜风怔住:“什么”·“常规故事都会这么设计一个反转。”
白淳随意道:“看起来放荡不羁的- yin -阳师,其实借由这家汤屋监视所有官吏闲人,为妖怪们通风报信……”·“或者借着大宴的名头把重要人物全都叫过来,其实是为了合笼狩妖,一个都别想跑。”
闻曜风心想镜头外的编剧导演估计冷汗没少流,思索道:“- yin -阳师是借的皮,本尊其实早就被吃掉了”·白淳颔首:“可能是这样。”
话音未落,两个脸色铅白的艺伎引他们进雅厢小坐,共同观赏即将开始的盛大欢庆··数十种乐器齐声作响,环形中厢里回响起鼓声,一众艺伎手执折扇婀娜起舞。
所有警戒安防都被调遣到汤屋之外,在附近几条街道提灯逡巡··闻曜风听了会咿咿呀呀的唱词,眼睛顺着人群涌流寻找熟悉的身影··他们刚才失误丢刀,现在还处在劣势里。
最好接着宴会确认其他几个对手的情况··这个宴会既然是节目的重要环节,肯定也会淘汰谁或者有奖惩环节,等会一定要把线索都听清楚··坐在最中央的年轻- yin -阳师突然笑了起来。
“看来今天还来了位贵客·”·六个嘉宾同时抬头,以为等下会有什么互动的要求··没想到- yin -阳师径直站起来,他穿过一众贵妇官员,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扇子挑起巫女的下巴。
声音低沉含笑··“小狐狸,你怎么来了”·第43章 曜光·巫女先是本能往后一退, 极快露出被冒犯的愤怒神情,用力打开- yin -阳师手中折扇。
“你在胡说什么”·“真是奇了怪了,”- yin -阳师笑道:“听说你提灯巡街, 一路照过那么多人与妖,唯独不照一照自己”·满座无不惊骇哗然, 议论声纷纷响起。
“她居然是狐妖,这怎么可能……”·“得了吧,这- yin -阳师是被贬到咱们这的,成天跟一帮歌姬玩乐, 搞不好连怎么画符都忘了·”·“巫女今天刚刚杀了个花魁, 当街连她狐狸尾巴都割走了,我才不信”·- yin -阳师自然也听见四周的议论声, 眼中笃定不减, 沉声道:“九十年前,我放你归山, 是因为你不杀无辜,不必被其他同族殃及灾祸。”
“我告诉过你, 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回来·”·原本归巫女守护的几个名门贵妇都露出惊慌神情, 踉踉跄跄地往旁边两侧跑, 生怕被卷进这场风波里。
巫女笑了一声··“大人,玉冰烧再好, 也没必要喝成这样·”·她收弓转身,似乎不想再与他多言一句, 踏步就往华庭外径走:“告辞。”
- yin -阳师迈步上前就要拽住她右手袖子, 反而正中后者下怀,左手袖箭一闪而出,直刺他咽喉要害·“小心”·“大人快躲开——”·- yin -阳师猛一撤步挥扇打开袖箭, 如飞鹞苍隼般在空中旋身跳开。
巫女抽出长弓搭腕瞬- she -,一挽弦就是双矢同发破空而出··登时有十几个胆小的宾客仓皇逃命,瓷盏碗碟混乱中坠落破碎,犹如无序鼓点在应和又一场猎杀。
六根白羽飞矢迅疾而出,三根正中- yin -阳师狩衣双袖,三根被险险避开··- yin -阳师原本如游鱼般左右闪避持扇而舞,双袖一钉便好像被剪去羽翼,木屐一错差点摔倒。
“你做什么”·“杀你”·“你杀狐狸还要杀我”·巫女沉着脸色再度搭腕- she -箭,手腕还未发力却被握住。
“姑娘,”闻曜风慢条斯理道:“人家还在过生日呢·”·巫女:“”·满庭艺伎小厮宾客:“”·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暗处还在看剧情的四个嘉宾:“”·等等,这个剧情我们也可以跟进去掺和吗·白淳单手捂眼:“我就知道……”·巫女怒气更甚:“你松手这是我和他的事儿”·闻曜风并不答应,另一手把她背后箭筒卸走,一甩就丢到酒液翻淌的檀桌上。
说时迟那时快,- yin -阳师硬生生撕破衣袖疾步向前,把折扇使作短匕刺向巫女胸口··巫女抬弓欲挡,男人抬腕抢弓半步逼近她面前,厉声道:“不知悔改”·总导演眼疾手快:“CUT——”·打板声清脆一响,群众演员默契靠边站,化妆师道具师光速赶过来,还有两个助理捧了个极其夸张的纯白九尾。
闻曜风退回旁边喝了杯清酒,白淳不紧不慢给他续了一杯:“好玩不·”·“重点不是好玩,”某人正色道:“录综艺要的就是——出·戏”·新专辑一定要大卖特卖,还有演唱会也要乘胜追击多宣传一波。
下期他和白淳都不在,ECHO有好几个通告和舞台要准备,今天这一期不出彩不行··白淳瞧见闻曜风混世魔王的样子就觉得好笑,面上虽然平静清冷,语气还是流露出几分戏谑。
“也不怕人家几个演员接不住”·“实话实说,”闻曜风仔细瞧着道具师给巫女安装九尾的过程,声音放轻了点:“我看上她那把弓了。”
六个嘉宾到现在还没淘汰一个,银鞭太刀都在双胞胎那,要赢也只能多冒险··导演团队显然已经排练预演过好几次,十五分钟巫女就换装完毕,矮桌侧翻糕果倾倒的环境都被特意调的更乱,副导演招手示意闻曜风回去接戏。
“等会你还是想怎么演就怎么演,稍微帮忙挡一下她尾巴根,那边固定的不太紧·”·闻曜风比了个手势,所有灯光演员全部就位··说时迟那时快,- yin -阳师硬生生撕破衣袖疾步向前,把折扇使作短匕刺向巫女胸口。
巫女抬弓欲挡,男人抬腕抢弓半步逼近她面前,厉声道:“不知悔改”·她骤然抬头一声狐啸,深青色咒纹如藤蔓般在眼际眉心浮现,白狐九尾随之一瞬绽开·试图看戏的人群终于爆发出惊慌惨叫声,脚赶脚人撞人地往外挤。
白狐- yin -阳师缠斗在一处,原本巫女那一双白皙纤细的双手都已经变作狰狞兽爪,蓬松九尾在风中飘摇,美的太过妖异··另一侧的柯可突然就把鞭子丢了过去:“用这个”·九尾狐伸手接住,- yin -阳师骂了一声差点被捆,临时下腰翻身横跃过檀木矮桌,抓着白淳闻曜风就往外跑。
“还等什么,走”·闻曜风掺和到一半发现剧本不对:“你不跟她打了”·- yin -阳师拎着狩衣拔腿狂奔:“这还打个鬼,她等会变原形了我们都得死”·“你跟她什么关系啊”闻曜风跑速惊人还有空八卦:“那狐狸奶奶是你前女友”·“是个屁,”- yin -阳师挥扇一指:“右边跑错了你回来,跟我跑”·他们三个从风间堂屋一路跑到松本天守阁前,数列武士见到- yin -阳师时应声散开,放他们三人踏入浮世绘般的画卷里。
此刻天守阁内正在举行祈神仪式,数十人戴着白色面具迎着三味线尺八的乐声安然起舞,浑然不知长街外的骚乱··『物思へば澤の螢もわが身よりあくがれいづる魂かとぞ見る』·心里怀念着人,窥见泽上萤火,也疑是自己梦游的魂。
- yin -阳师把两套罩袍面具丢给他们,径自暴力强拆那把做工复杂的长弓··“你们跟着跳,跳完就不会被她的妖气伤到·”·闻曜风先帮白淳套袍子,再背过身让他帮自己系绳结,问道:“她真的连同类都杀长街上的那个花魁真的死了”·“嗯,我早就去确认过了。”
- yin -阳师卸掉宝石装饰和外侧部件,接过旁边家丁递过来的锤子敲长弓一端:“你们快跟着跳,听我讲·”·祈神舞徐缓柔然,闻曜风跟了一遍就把步伐手势记了个大半,还有闲心跟白淳提个醒。
旁边- yin -阳师跟拆积木似得拆那把长弓,五分钟左右就已经卸掉大半,不断接近最核心的部件··“那狐狸,她原本有爱侣孩子,但都死于- yin -阳师的围猎。”
数十年前,狐族原本守在山中避世不出,只有极少数在附近村庄兴风作浪··但- yin -阳寮并不会满足于这样保守的状态,有意将它们全部剿杀以绝后患,顺便献呈上好毛皮博取高位者欢心。
“她痛失一切之后,就恨极了中立和对立的另一方·”·“就好像觉得,如果当年它们选择的不是保守,而是从一开始就划清界限水火不容,也不必会走到今天的那一步。”
白淳两三步就跟上节奏,挥袖转身时也有空参与对话··三味线与尺八如顿挫飞行的蜻蜓,屋宅外的逃亡呼救声接连不断··“她恨那些混入城市里的狐狸”·“嗯,她觉得它们靠一些小伎俩博取人类欢心,借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实在下贱又愚蠢。”
白淳沉默片刻,只继续与一众巫神继续祈福跳舞··宽大长袍回旋飘飞,几行几列交错变幻,好似冥冥中有谁执子落下,与天命对弈不休··- yin -阳师连踹带咬把弓箭最后一重榫卯强行搞开,解出最内里的一个水滴状铜器,拧开盖子看向闻曜风。
“你过来·”·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闻曜风掀开面具:“我”·“嗯,你刚才救了我,这个宝贝就归你了。”
- yin -阳师扬袖一挥,把内里几滴苍青色液体洒在他的身上:“你现在也是狐狸了·”·闻曜风:“”·“不是,”他嫌面具太热,拿开搁到一边,以直男坐姿蹲在- yin -阳师旁边:“哥们,你把我变成狐狸搞什么”·- yin -阳师一脸无辜:“那巫女可凶了,她这会儿一暴走谁都别想跑,当狐狸存活率还可能高点。”
“你碰见她多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她就不杀你了·”·“等等——”闻曜风感觉剧本已经南辕北辙一路狂奔:“她先前- she -杀花魁时还说让我们带狐尾见她,三大家族人人有责,现在她自己发飙了前面那些就全都不算数了”·“也成啊,”- yin -阳师捧着脸看他:“她追杀你们六个,你趁乱保命还能干掉其他狐狸算做附加题。”
话音未落,天守阁正门口传来爆破般的轰鸣声··“她过来了”·“所有人过去保护阁主”·“大人,您几位去阁楼上躲躲”·“我留在这里先拖一段时间,你们往上走,再上面就是白鸟台了,”- yin -阳师把铜瓶一扔,抄起折扇自地上爬起来:“他手里有一卷高僧血经,用来度化还是杀妖都看你们自己选择。”
闻曜风与白淳对视一眼,快步往楼上跑去··楼下庭院里金戈乱响,城内城外混乱不休··他们脚步匆匆拾阶而上,去寻找唯一可以破局的钥匙··“你觉得那个巫女,是怎样的人”·闻曜风速度放得和白淳接近,在找路的时候突然开口问了句。
“她很骄傲·”·闻曜风听完想了一会,没继续问··白淳借助扶手加快速度,抬头望上方的结构··“你也很骄傲·”·她骄傲在试图靠一妖之力颠覆一切,你骄傲在习惯靠你一人掌握所有。
你强势,自我,骄傲··习惯了做最顶端的人,习惯驾驭改写规则,脊梁骨硬得像钢刀··就好像天生是曜光··闻曜风脚步停顿,转身看他的神情。
白淳并不退避,平静开口··“有时候看你太久,会灼烧眼睛·”·闻曜风皱眉低头,沉默着没说话··他从前确实做事太过火。
“可我还是会继续看着你,忍不住一直注视你,”·白淳看着他慢慢道··“哪怕连视网膜都被灼伤·”·闻曜风,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光。
第44章 红线·闻曜风在那一秒种里连婚礼该选哪个教堂都想好了··他和白淳的关系永远像两个极端··台灯一关, 白淳是没法翻开的一本书,藏得故事太多,难猜得让人头疼。
台灯一开, 这么炽烈的话也能风淡云轻说出口,当着镜头哪怕播出去也毫无所谓··他又恨又爱白淳这矛盾- xing -格, 以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受虐狂··白淳并不觉得刚才的话是什么暧昧表白,夸得由衷坦诚,说完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上走。
闻曜风落在后面脸上烧得慌,也顾不上楼下还水深火热妖狐乱世, 看向摄影师道:“这段要剪吗”·摄影师目睹全程, 讷讷道:“你想剪掉吗”·闻曜风憋了一会儿,又问:“你觉得白淳想剪掉吗”·摄影师五官都快拧到一块:“你们……开心就成。”
白淳关注点放在综艺里, 发觉闻曜风落到后面时神经绷了起来··他不确定节目组会不会安排什么恐怖或者突袭环节··参与录制前六个人都做了详细体检, 主要针对的还是心肺功能和体力范围。
难道说……·他提着一口气,在靠近最顶层时脚步放慢, 防备从哪猛地蹦出来一个忍者或者女鬼··闻曜风还在小学生谈恋爱的羞涩阶段,发觉白淳脚步放慢时以为他在等他, 心里突突突又被一顿撩。
镜头还在拍哎·到底谁才是ALPHA·白淳闭呼吸走到楼梯最后一节, 一抬头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道具师抱着狐狸尾巴跟他们两招手:“爬楼累不累淳哥先喝点水坐会儿吧, 我们给曜哥补个尾巴·”·白淳:“……”·闻曜风一撩外袍让他们帮忙把伸缩尾巴系在腰间,观察白鸟台高处环境。
编导也等在高处, 预先解释这一段剧情的拍摄要点··“前面你们两和阁主对戏,怎么发挥都可以, 拿到和没拿到高僧血经会引发两种走向·”·道具师和助理在他们脚脖子系上了伸缩- xing -极强的蹦极绳, 再三检查安全措施。
“潘笑已经杀了柯可,等会他们几个也会全部上楼,触发最后的剧情, ”编导和耳麦那边确认了几句,引他们去看高台外的景象:“请注意,这里是可以跳下去的。”
闻曜风不动声色地往下看了一眼··大概三层楼的高度,会坠落在大平台的巨型充气垫而不是地面上,附近也有充分减震措施··“你的意思是,也可以不跳”·“当然可以,”编导笑道:“我们节目剧情很灵活的,这个都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那就不跳··有安全绳有气垫也不跳··闻曜风小时候在运动会摔了一次,心理- yin -影一直持续到现在··他不欲勉强,但还是多看一眼白淳的意思。
白淳摇摇头:“我也不想跳·”·他们还有演唱会要准备,最好不要冒这种风险··楼上楼下几个嘉宾都在暂停补妆,几个编导确认过进度后再度示意灯光摄像就位,白淳闻曜风退回楼梯口。
幽幽佛手柑香被燃起,灯光陷入昏暗状态,只有远处留着几盏蜡烛··他们疾步冲向最顶层阁楼,坐在角落里的白发老人喑哑开口··“来了”·闻曜风凝神一看,匆匆行了个礼。
“阁主大人·”·“回吧·”老阁主挥了下袖子,不欲多言··他手边放着一座高山木雕,奶白色气雾如河水般往下流淌,冉冉生香。
闻曜风没想到见面就吃闭门羹,反而径直坐在老人桌前··白淳坐在另一边,发觉木雕压着的便是高僧血经··“两只狐狸来找我要东西,态度还这么横,”老人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道:“也是开了眼了。”
闻曜风并不抢那一卷经,强制开启对话以后反而耐心许多··“您对这卷经感情很深·”·“嗯·”老人淡淡道:“天守阁里有数不尽的字画古玩,翡翠金石,你们全都可以随意挑走。”
“唯独这一卷,没有半点谈的余地·”·闻曜风皱眉不言,白淳问道:“您愿意讲讲这一段故事吗·”·老人不置可否:“俗不可耐的旧事罢了。”
两人坐姿端正许多,凝神听他讲这一段··老人作为这座城的城主,年轻时意气风发,不仅大肆扩张兵马城池,还逆着家族意见纳妾数十人,从未把正妻放在眼里。
那妻子不过是两家联姻时强塞给他的人,原本就身体不好是个病秧子,后来家族遇事败落,反而还靠着他家势力才勉强救回来··大概是天罚的缘故,他一生无子无女,虽说是敲锣打鼓迎了不少漂亮少女进门,最后都好像是逢场作戏,和风月场无异。
“谈不上爱,也不过就是耽于皮相·”·直到他老的时候,有天突然就难以起卧,像废人一般困在床榻里,呼吸困难··近侍忙不迭请郎中名医来看,发觉是难以治愈的恶疾,很有可能半年内就要撒手人寰。
消息被再三压着,可还是禁不起有心人挑唆,最后传的满城风雨··那二三十个娇姬美妾,有的终日涕泪也不知道在哭谁,有的直接联合姐妹卷了不少细软深夜逃出去,大有一副事到终了各自分飞的景象。
“可有一天,我突然就能动了·”老人低声道:“先前都是靠汤药吊着一口气,不知怎么地,所有病疾一扫而去,精神都好了许多·”·城主当即收拾利落重整家业,把居心不良的手下惩治干净,又去收拾那些女人。
后院哪还剩几个姑娘,他有意把正妻叫出来问话,喝问她是怎么管的家里,却发觉她早已重病在床,连话都难以说清几句··老管家守在旁边见城主一无所知,忍不住说了实情。
“老爷,夫人在您病重的时候,日日夜夜自取心头血,请高僧抄了这卷九千九百九十九字的血经·”·“她原本就身体孱弱,哪里经得起这些折磨,最后都是硬撑着放血。”
“最后一个字抄完的时候,您大病得愈,夫人却再也没法起身,痛到脸色纸白·”·讲到这里,老人抿了一口冷茶,眼珠浑浊沉黯··“你们觉得,她爱我么。”
“爱·”·“不爱·”·闻曜风没想到他和白淳是截然相反的答案,快速看了他一眼··老人笑了一声,又问了一遍:“她爱我吗”·闻曜风与白淳再度对视,又答了一次。
“爱·”·“不爱·”·老人并不觉得冒犯,放下杯盏时慢慢道:“也是固执·”·“夫人见到我时,眼中并没有露出欣喜神色,只支撑着坐了起来,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我在她面前哭着忏悔,一件一件错事全都承认,渴望她能够因此好受一点·”·“可是她满脸漠然,最后都没有被触动半分·”·“我问她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救我,她才终于抬眼看我,把最后两句话艰难说完。”
“所有旧债,就此还完·”·“你我下辈子,永不再见·”·闻曜风像是被迎面甩了个巴掌,脸疼到没法理解这些事··为什么一个人会这样豁出命去还债,哪怕另一个人辜负他许多,也要这样不顾一切的撇清所有,就是为了最后能够永远离开他·他二十多岁没碰过情爱,更没法读懂这样的选择。
却还是觉得不甘心,不肯信下去··不,如果那个人连心头血都肯给他……怎么可能为得就是爱恨一笔勾销·白淳并不觉得意外,接了老人递的热茶,抿了一口道:“您又是怎么想的”·老人苍凉一笑。
最后一行俳句终于浮现··『きみがため おしからざりし命さへ長くもがなと思ひけるかな』·与君相遇,乃思长生··“我想哀求她多给我一些时间。”
老人把手指放在血经上,指腹一寸一寸地抚摸徜徉··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仿佛在隔着时空去触碰旧爱的亡魂··“哪怕她再多活几年,能够让我把这一切报答偿还……”·“您也并不爱她,”白淳笑起来:“不过就是想还债罢了。”
“年轻人,”老人平静看他:“你真觉得,什么都能单拎出来,像算账一样”·白淳瞳眸微缩··“我和她,亲密冷淡,辜负成全,这辈子什么都碰过。”
“唯独不可能相忘·”·她给他的那一卷经,会让他刻骨铭心记到命终,至死不忘··嗔念贪痴,早就混作一处,哪里能够分的清楚··“请回吧,这卷经是我命中最后之物,再多金银也不可能换走。”
闻曜风突然开了口:“如果我用我最珍贵的东西来和你交换呢·”·老人冷眼瞧他:“你有什么”·闻曜风沉默几秒,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荷包。
他把荷包展开,往手里轻轻倒下··蜿蜒红线流淌而出,坠在掌心两端··“我原先想藏着它,不让任何人看见·”·闻曜风低头一笑,拢着红线道:“老先生,我- xing -子剽悍莽撞,连你的故事都没有听懂。”
“这缕红线,是我一生里罕有几次的心动·”·老人脸色微变,完全没想到闻曜风会拿出这种东西··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老阁主站了起来,竟不是给他们桌前的一卷经,而是自身后打开书柜,取出唯一的真品··他不问他的过往与真心,只哑然捧卷向前。
“交换吧·”·闻曜风扬腕向前,再近一些就要接住那卷血经··还未靠近,手腕忽然被用力按住··白淳看向闻曜风,一瞬间眸中仿佛有风雪腾卷。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红线悉数夺走,半寸不留··第45章 坠落·白淳完全是一时情绪冲上去, 此刻连借口都没有想好··老城主扬起眉毛,把卷经重新抱回怀里。
“既然没想好,何必又来作弄老朽·”·白淳意识到自己举动不妥, 旁边闻曜风反而接得极快··“红线确实不合适·”·“所以”·闻曜风解下外袍,侧步取了把墙边陈列的太刀, 笑道:“我若是把狐尾斩下送你,是否心更诚一些”·这才导演编剧们预估的正常剧情选择。
他们原以为闻白两人到了这一段,手头也没别的东西,自然会从狐狸尾巴下手··闻曜风掏出红线的时候, 副导演一头雾水··红线哪儿来的·老演员也明显知道这小年轻没跟着预定流程走, 心里原本窃喜好几秒,以为可以多飙戏一会儿, 瞧见他说要斩狐尾时面露遗憾, 踱了几步还是答应了。
“狐尾……”老人叹道:“你行善灵修,为得不就是这一天·”·“自人化妖, 从此逍遥一世,大可以快活数百年·”·白淳掌心里还握着那截红线, 下意识帮他接过外袍刀柄, 瞧见男人身后摇摆狐尾时有些动摇。
闻曜风瞥了他一眼:“舍不得”·“很帅·”白淳淡定道:“砍吧, 我帮你拎着·”·白淳伸手把尾巴尖拎着,本意是方便他砍个齐截儿。
闻曜风被这么一拎, 真跟大型野兽被捉住尾巴尖一样,脸上烧得慌··你这人怎么这样……·白淳没感觉这动作有多骚, 侧头询问道:“要不砍我的”·闻曜风一脸复杂地盯了他一眼, 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把自个儿尾巴砍了。
老人如约交递高僧血经,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如梦如幻,皆作泡影·”·话音未落, 楼梯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他们在楼上”·“小心”·“妖狐,妖狐她过来了——”·导演再次喊卡,绿幕罩了半幕西墙方便导入九尾狐破窗而入的动画,其他三个嘉宾也全部上来补妆开会。
刚才闻曜风和白淳在楼上过剧情,外场混乱中演员组几乎得手,杀了双胞胎姐妹措手不及··潘笑姜且伪装作喷火掷杯的手艺人,从入场起就一直混迹在他们四人附近,强行另写剧本准备收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柯可柯爱一转败势仓皇逃窜,被两面夹击终于错失一员,尾巴被当即割断··潘笑割尾时间太晚,如果卡在巫女自爆前就可以直接获得胜利,现在也只能被动地跟着剧情变化走。
数十人在天守阁楼上楼下补妆开会,编导临时过来补拍了一段花絮,方便之后正片放出来的时候能给观众们一个解释··“采访一下,淳哥为什么会抢走那段红线”·闻曜风在闭着眼养神,听见问题时侧眸看了他一眼。
白淳喝完水把瓶子交还助理,神色如常:“我以为红线之后还要用到·”·编导心想您这借口也真是找的天才,白淳又道:“狐狸尾巴有两条,他那条给出去,大不了我的借他。”
“红线只有一条,交出去就没了·”·编导处在社畜状态和嗑糖模式的边缘线,转化地非常艰难:“好……好的……”··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等编导撤了,闻曜风才凑过来。
白淳瞧见他,扬手把那缕线亮了出来··“这是哪儿来的”·闻曜风懵了几秒:“你不记得了”·白淳皱眉:“你录着综艺突然掏出这么个东西,万一闹出绯闻什么的很麻烦。”
“你真不记得了”闻曜风把那截线展开,在他手腕旁边比划了一下:“这是系我和你的啊·”·白淳怔了两秒,后知后觉道:“这是今天早上刚开始录节目的时候……”·闻曜风眯眼盯他。
“录铃阵那段……”白淳刚才还话语冷冽,这会儿终于回过神,冷不丁敲了下自己脑袋:“早知道我就不抢了·”·第一关过铃阵的时候,规则限制他们要手腕相连,不能分头行动。
过关以后编导就说可以解绳子了,两男人强行绑一块呆一整天也不合适,自然配合着都解开了··其他几组把红绳扔的扔放的放,只有闻曜风贴身收着,舍不得丢。
“合着你抢的时候还没认出来”闻曜风又好气又好笑,作势把红绳收回兜里:“那还我,它跟你没关系了·”·白淳耳朵尖都是红的,一时间没法开口再要,闷闷道:“幼稚鬼。”
再就位时,总导演也抵达了现场,严谨明确地和所有嘉宾讲等会的拍摄方式··“现在潘柯是人,姜白是狐,闻曜风和巫女都算半妖,人狐任意一族全灭游戏结束。”
“佛经的作用有两种,第一是把佛经拍向巫女胸口,度化她的灵魂再入轮回,第二是扔进火里,让在场所有妖鬼都魂飞魄散,也包括巫女和所有妖族嘉宾·”·“选择看你,根据直觉行事就可以。”
“四个镜头准备就位,三,二,一——”·九尾狐自高楼破窗而入,咆哮一声再化人形,变回手提太刀的九尾巫女··她手中长刀鲜血淋漓,每走一步都落下血印。
“都是些废物·”她冷笑道:“妖如何,人又如何·”·“不过都是凭着欲念肆意妄为,置同族如笑话·”·“今天血祭一场,黄泉路也好结伴。”
巫女瞳色一厉,拔刀就劈向闻曜风,后者反手格挡,双刃撞出金石之声··- yin -阳师领着其他三人冲上顶楼,伸手掷符而去:“急急如律令——”·巫女笑容凄厉狰狞,转身就要袭向另外三人,- yin -阳师大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烧经啊”·闻曜风手捧经书快步向前,示意其他人帮忙架住这个失控的女人。
说时迟那时快,巫女竟然口衔刀柄猛一侧头,将潘笑胸口玉佩割断·导演冷酷报名:“潘笑你死了·”·潘笑脸色一绿,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听话地继续扮演尸体。
- yin -阳师突然自身后扳住巫女双肩,闻曜风即刻把佛经印在她的胸口··巫女露出痛苦神情嘶吼一声,挣扎时骂道:“你们——不——为什么——”·她踉跄着跪下来,- yin -阳师也随之双膝跪地,红着眼眶低声道:“快醒悟吧。”
“松开——我还要——好痛——”·闻曜风意识到净化没有完全结束,双手按着佛经不敢松开··巫女心知大势已去,混乱中掏出一枚浑圆蓝玉,丢给了不知所措的柯爱。
“你生作狐狸,还不如那个护着我的人类,”巫女恨恨看了一眼白淳,央求柯可道:“快走,离开这里,替我们活下去——”·- yin -阳师脸色一变,按着她道:“快去抢,那是她的内丹”·闻曜风头皮都是麻的:“这佛经还用按着吗”·“不用,你快去抢”·闻曜风起身就冲去找柯爱,冷不丁踩到某个尸体的手,然后条件反- she -地道歉:“抱歉抱歉哥们,没看见。”
某潘姓尸体憋得脸都绿了,想应一声也强行憋着··柯爱完全没想到最后一个人类居然是她自己,抓着蓝玉一咬牙就从白鸟台跳了下去··闻曜风:“”·两只狐狸面面相觑。
姜且双手捂头:“我有高血压不能跳楼”·白淳指楼梯道:“走这个”·- yin -阳师快速摇头:“走楼梯来不及,楼底下有马车候着呢,要追上只能靠跳白鸟台。”
半妖曜狗子:“靠——”·柯可一个看着清瘦纤细的ALPHA都说跳就跳了,现下两个老戏骨四个镜头还有心上人都在这看着··闻曜风心想小时候丢过一回脸了,这回说什么也要破了心魔,竟然也没有过多犹豫拖延,迈步就上了白鸟台。
·白淳没想到他为了这节目真打算跳,快步上前想要替他··闻曜风站在白鸟台边缘,一眼就看见柯可刚从巨型充气垫上爬开,三层楼的高度直接把他呼吸都攥了起来。
小时候的恐惧好像要又一次重现··小学举办运动会那一天,他爸妈维持许久的和谐幻象被打了个粉碎··隔壁班的一个家长居然也是父亲的情妇,还笑盈盈地过来打招呼。
他妈妈崩溃到眼线淌了满脸,闻曜风站在高桥上,发令枪即将鸣响··所有小孩都有父母牵着,只有闻曜风站在那里,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应存在··那次坠落实在屈辱又无助,他原本执意要证明自己,最后却什么都不是。
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摔得半身淤青伤痕,最后也没能够挽回什么··他闭上眼睛,任由高处长风扬起发梢··然后在晦暗记忆扩散的前一秒跳了下去。
失重感一瞬间被打开阀门,四肢不受控制地反向上扬,时间突然就好像被放慢了数百倍··他在坠落,像被剪断双翼的鸟,像被光芒放逐的启明星··须臾间,另一只手强有力的抓住了他,先是用力往上一带,又同样不受控制地被重力和惯- xing -一起推着往上扬。
握手力道之深,像是有红线紧紧绑缚,至始至终都从未松开过··闻曜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瞳孔里只看得见再度随他一起从高台坠落的白淳··他们在逆浪狂风中得以深望对方。
第46章 疯人·闻曜风几乎忘了自己还在坠落, 不受控制地用全部心神去握紧白淳的手··他是ALPHA,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恐惧和退却,更不可能将这些暴露在任何人眼中。
他应该强大, 坚毅,如钢铁之墙般没有任何缝隙和弱点··自我催眠过成百上千次, 闻曜风在坠落的那一瞬间仍旧想抓住什么··风声过耳心跳加速,他抓紧他的手,被压抑十几年的心声终于得以被窥见。
在众人惊呼声里,他们一左一右砸上缓冲垫, 半晌才松开紧握的手··充气垫仿佛深海般能将人悉数包裹接纳, 闻曜风第一下没爬起来,好几秒才找准着力点坐起身, 又去扶白淳坐起来。
“为什么要跳下来”闻曜风问的有些急, 又感觉这么提问不好,把句子修饰了一遍··“我的意思是, 其实我一个人能抗,跳下来也就一闭眼的事情。”
白淳低头把撞开的扣子系好, 慢慢道:“害怕的时候, 有人陪着会好很多·”·闻曜风逞强惯了, 听到这句话反而没法接,别开头帮他拍衣角的灰。
工作人员们快速赶来确认安全, 心有余悸地表示下次别一块跳了,这样太容易出安全问题, 万事还是安全为上··另一端总导演瞧见他们两都没事了才去看镜头, 问几个机位都拍清楚没有。
“拍到了拍到了特写都有”·“刚才他们两空中牵手我还以为是杂技替身,现在的偶像不得了啊这都能行”·“太强了吧我都看傻了——”·最后一幕比先前好拍很多,闻曜风抓到柯爱宣告狐族胜利, 所有嘉宾在镜前鞠躬致谢,再分开补录几段采访就能收工告退。
他们没来得及串好口供就被编导分头带走,趁着记忆还新鲜回答有关刚才的所有问题··“知道白淳是狐狸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什么”·“……担心。”
“我担心他被其他五个人猎杀,但他的表现比我预期要好太多·”·“你们是约定好了要一起跳下去吗”·“不是,”闻曜风不确定白淳那边会说什么,斟酌着语气道:“我以前没有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过,白淳愿意一起陪我,我当时很惊讶也很开心。”
“会很开心”·闻曜风笑着点头··录制结束以后,六个嘉宾约着一起去搓顿火锅··闻曜风和白淳重新碰头,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聊刚才的事情。
时间不对,旁边的人太多,没法聊··大家从黑白颠倒的封闭布景里走出来,都实打实松了口气,笑着互相挤兑闲聊··“潘哥你两也够- yin -的啊,居然藏在那突然搞事情”·“兵不厌诈,兵不厌诈嘿嘿……”·“来来来这杯咱得干了,刚才你嗷的一嗓子我高血压差点犯了”·包厢里白雾缭绕,番茄汤与麻辣汤煮的直冒泡泡。
闻曜风体力消耗很多,肠胃先前已经饿得警告过好几次了,现在吃的心不在焉,慢慢喝汤听他们聊天··白淳就坐在他旁侧,在慢条斯理地吃面··他们好像距离很近,又好像很远。
席间八卦琐碎聊了许多,也不知道是谁讲了个无伤大雅的段子··“从前有家宠物店门口养了只鹦鹉,一有客人进门就会喊欢迎光临·”·“一哥们觉得好玩,就来来回回进出好几次,鹦鹉也跟着反复喊。”
“到了第七次,这鹦鹉忍无可忍,大吼一声——老板有人在玩你的鸟”·大伙儿轰然大笑,闻曜风眉毛一跳,发现白淳没听懂。
后者捧着面碗侧头看其他人,眨了下眼神情茫然··等话题继续之后,白淳才小声问他:“曜风,他们刚才在笑什么”·闻曜风往白淳碗里舀了一大勺番茄:“多吃点。”
等聚会结束,一伙儿人喝得头昏脑涨了才散伙儿,走之前还叫着要有空一起唱K去··“淳哥酒量不错啊”·“下周见不到你们了还怪可惜的,记得想我们啊——”·“再聚再聚,今天没玩够”·宿绮笑着跟其他人挥手作别,把他们两塞回保姆车里。
“子涉他们我已经接回来了,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开始排演唱会·”·闻曜风原先坐进第二排左边,瞧见白淳进车,往旁边让了让··但不像从前那样贴着右窗坐,给两人留的相隔空间并不多。
白淳进车时目光一顿,低着头坐了进去,靠着他一起坐下··肩膀挨着肩膀,大腿靠着大腿··闻曜风的心脏又开始狂跳··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车里昏暗安静,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手掌就放在膝盖旁边,再偏一点就可以握到··司机和宿绮相继上车,并没注意后排的异样··“我说,”宿绮拧开一瓶矿泉水,怕沾了口红仰头倒着喝:“你们今天又上热搜了,不知道吧。”
闻曜风注意力还在他们相靠的温度上,过了几秒才问:“什么事”·“好事,大好事·”宿绮把安全带扣好,笑着道:“咬唇CP知道吗,现在好多人在嗑你们两谈恋爱的这种可能,刚好之后都是团里行程,咱们该营业还是营业下。”
白淳抬头看她,哑声道:“营业什么”·“我知道,你们两都是ALPHA,凑一块肯定不自在,”宿绮摆手道:“先看微信,我把头条视频发你们了,看完再说。”
他们两先前又是录节目又是陪朋友们吃饭,也没顾得上看微博热搜··宿绮在中午十二点四十就发了条视频,不是单人消息,是直接发到ECHO的团里··这么做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考虑到人气招揽和团内发展,团里四个人最好对目前情况都明确点··@圈内一线报:ECHO人气偶像闻曜风&白淳过去的视频被粉丝整理合集,剪出你不知道的咬唇CP一万秒·视频被CP大粉精心剪辑过,配的BGM还是刚出道那年白淳写给闻曜风的《疯人谣》。
他们少年时的每一秒都被再度复现··从演唱会花絮里,从国内登顶的领奖时刻,从团综时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卸除盔甲,从昏暗练习室里镜子里自由搏击的倒影里。
“若我是疯人,不必笑人心寒冷,只用吻那一笔真·”·“斑马踏碎长路轮廓,汽水洒进黄昏梦境,此刻此刻,不允许大口呼吸·”·“药物错乱,天海颠倒,他们为什么全都在逆行,从星轨跑向对街老伯的小花园。”
“若世人是疯人,字典里尽是谎言,你为何还站在我的左右·”·第一张专辑里存了这么离经叛道的一首歌,竟然没有人表示过异议··白淳写歌有许多风格,像是天生才华用之不竭,唯独只给闻曜风写过这样一首朋克电音。
狂乱鼓点激烈高音放进他们对视转身起舞背对的每一秒里,所有音符都变了味道··汽车里只剩同步播放的一首《疯人谣》,以及似有若无的引擎声··他们肩并着肩坐在一起,用手机同时看着他们似乎在相爱的所有证据。
ECHO做了两年镜头的宠儿,在过气之后也常常有狗仔媒体骚扰,但剪刀手选时最长的素材,却是白淳陪闻曜风打自由搏击的那段琐碎花絮··画质不算清晰,索- xing -滤掉颜色只留黑白。
闻曜风出道前后压力爆棚,但被公司收拾过脾气,在媒体前再怎样被冒犯都会笑脸相迎··他心情压抑的时候会去练散打搏击,把所有力量情绪都尽数宣泄··教练累散架了好几个,后来白淳也去练力量器械,上台陪闻曜风一起打。
一个出手凌厉毫不留情,另一个身段灵活闪避迅速,刚开始还能单向碾压一阵子,后来算是棋逢对手,全程用不着任何交谈··闻曜风进攻- xing -强看着凶的不行,照样被白淳怼着弱点一顿揍,谁都占不着谁的便宜。
只是从前都是第一视角,现在切到镜头里再看他们两年前的样子,又好像在做梦一样··两年前的他们,原来那样亲近过··是挚友,是战友,是对手··白淳不会在他面前有任何虚伪的示弱,所有锋芒利刺尽数张开,本真犹如寒冰淬作的长刃。
闻曜风怔神数秒,忽然开始想,自己如果当年开窍的早,会不会被那样的他迷得神魂颠倒··现在的白淳……还带着病气··不是四肢五脏哪里久病不愈,是一把长刀被硬生生折断,脊骨气质强行磨尽棱角,仿佛囚笼里的一只鸟。
闻曜风渴望此刻的他,爱慕过去的他,已经在贪婪又充满天真的想要拥抱他的未来··白淳,白淳··你不该是现在的你··“看完没”宿绮问道:“说下想法呗。”
白淳静默看完,看了一眼闻曜风··后者闷闷道:“没什么想法·”·“别不好意思啊·现在是流量时代,顺势才能做男团知道么。”
宿绮一拍巴掌,有那么点数学老师教题的意思:“营业CP这种事不是让你们硬发糖,在镜头前面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硬发的糖那从来都不香的知道吗”·“你们两要找感觉,什么感觉,是暗恋对方,暗恋懂吧”·“想让对方知道,又不能让对方知道,但还是忍不住亲近另一个人,对他好看他笑,简单不简单”·后排两人一片沉默。
闻曜风抿了口水,摇了摇头··“我不擅长做这个·”·第47章 吃药·白淳听了这话, 转头细看窗外公交站牌,半晌道:“我听公司安排。”
宿绮先前瞅着他们两冷战一年多,也怕撺掇太过反而出事, 笑了声道:“也就是说一声,你们可以试试镜头前亲近下, 回头收集完数据反馈再做新方案·”·于此同时,CP粉们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综艺更得慢又怎样·物料没放又怎样·过去的所有相处全都是高糖礼包,怎么吃都好吃·《绝杀之刻》的节目粉把新一期预告看了三遍都不过瘾,跟着找不同艺人的其他有趣片段。
潘笑姜且都是传统演员, 这次是第一次上综艺··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姐妹花今年已经爆过, 选秀节目里一级级筛选时收获唯粉CP粉事业粉一大堆,人气和曝光其实早已接近饱和。
相比之下, 刚刚崭露新光的闻白两人实力强劲颜值爆表, 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今天上班居然听见隔壁科的同事在嗑咬唇她们居然还打算这周末去接机我也好想跟过去一起看看曜曜]·[我姐妹万年不追星都入坑了,现在天天刷论文飞快, 就等着搞完去产粮嘿嘿嘿嘿]·[你们看见隔壁圈大神爬墙来嗑咬唇了吗双A禁忌之恋果然绝美,谁嗑不上头]·这些动向综艺粉知道, 团里其他两只更知道。
晚上七点半闻曜风推开宿舍大门的时候, 客厅两人同时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宿绮眼力极佳, 笑眯眯WINK一下就帮着推门:“好好聚聚,明天早上七点半的飞机, 四点半助理会来叫起床。”
大门砰的再一关上,栗原扑过来猛蹭白淳:“淳哥我好想你”·容子涉跟着举手:“我给你们煮了锅汤圆——现在还剩半碗, 你们分一下”·四个人虽然许久未见, 再碰头时气氛都轻快地像夏日气泡,围坐餐桌旁闲聊几句喝点热牛奶,像一个家庭的小团圆。
闻曜风正听他们聊片场的琐事, 手机长长震动,显示为父亲那边的视频通话··他皱眉看了一眼,关掉不接··视频通话窗口仅仅消失了两秒,很快再次弹出来。
然后第三次··第四次··闻曜风起身解释了一句,带着手机去了卧室··他清楚父亲想聊些什么··如果家里出了急事,多半早就用文字把事情两三句解释清楚,犯不着用这么效率低下的方式。
他并不亲近闻梭,也无意插手家里混乱至极的旧事,十几岁时就察觉到家人控制欲过重,早早逃离了既定的命运路线,伪装好简历躲在封闭式训练的公司里一晃就是三年。
直到ECHO一炮而红直升顶流时,闻梭才意识到儿子藏在哪里,但大势已定,他干预不了太多··视频里中年人在翻阅公文,头也不抬:“怎么要这么久·”·“不想接。”
闻曜风平静看他:“我不是你的下属·”·“下属”闻梭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句:“别高抬你自己·”·“知道你现在处于什么位置吗。”
“知道你把闻家和梁家放在什么位置吗”·闻曜风清楚他没法把自己怎么样,也不硬刚··“是么·”青年挽起袖子,把手臂内侧搁在镜头前,漫不经心道:“没事我挂电话了。”
“闻曜风,”闻梭怒道:“你到底要在外头玩到什么时候”·“家里从小变着法子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出来当个笑话的吗”·“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说你说你跟一个ALPHA不清不楚,说你不演戏不干正经事成天在什么三流节目里丢人现眼,畜生”·“畜生”闻曜风脾气也上来了,冷笑一声:“我是畜生,您算什么”·他没给闻梭还嘴的机会,抬手挂断电话直接关机。
然后倒在床上捂住眼睛,半晌叹了口气··得亏家里产业和娱乐圈八竿子打不着,没法伸手到公司里··外头三个大概察觉到情况不对,没有贸然来敲门,但客厅安静很多,大概已经各自散了。
一股闷火还压在心里,闻曜风重新开了手机,把亲爹微信拉黑,亲妈那边也警告一句不要过度干涉他的选择··他幼年缺爱,成年后哪怕意识到处处都不对劲,也难以割断家庭,像是被攥住线的风筝。
梁英华反应平平,还安慰了一句,明里暗里指责闻梭这些年的不是··闻曜风删掉聊天记录,维持着单手按头的姿势点开微博小号,习惯- xing -浏览有关白淳的一切。
@咬一口_白淳资源站:机场新图九宫格,冰山系清爽ALPHA是什么人间礼物[图片][图片][图片]·@巧克力好吃吗:姐妹们快来看这条视频已经上C站娱乐区榜一了[链接:远山白雾·玉髓如淳-白淳的不心动挑战]·@纯白家的邱邱:时速五千飚完了咬唇校园PARO最后三章校痞X风纪委员了解一下他们真的太好了太真了[原地豹哭.jpg]·@闻卿白笙:节目组敢不敢多放一点花絮,最近行程这么满还是觉得看的东西太少了呜呜呜,哥哥们新宣的H记炸鸡让我泪水都从嘴里流了出来……·闻曜风短暂地翻翻看看,随手存了好几张图,仔细调了尺寸滤镜以后设成壁纸,又检查了一遍防窥屏的妥帖状态。
心情终于舒缓很多,杀气也渐渐收了起来··等咬唇站里最火热的宫廷文小说看到一半,闻曜风突然关掉手机··——白淳就在宿舍里,他犯得着给纸片人花时间·另一边白淳蹲在冰箱前翻酒,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敲敲··“润——唇膏你还有吗”·敲敲敲··“有的话分我一根·”·白淳不再用书掩着冰箱,起身过去开门,顺手翻了一支没开封的丢过去。
闻曜风利索接了,赖在门口不走··“我心情不好,过来陪陪你·”·白淳抬头瞧他表情,慢条斯理道:“晚了,我这八点以后就不见客——你胳膊怎么回事”·他们站得近,皮肤细节也一目了然。
闻曜风左手臂内侧有纵深奇诡的一道疤,看着褪色很久,有个锐角三角形的肉印··“这个”闻曜风看了一眼,不以为意:“一年半前我自己捅的。”
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白淳神色一惊,快速回忆片刻,意识到那段时间他还在住院,脸色都苍白起来··“为什么要捅你自己”·“真要解释啊。”
闻曜风也不是不愿意告诉他,就是感觉提起来会显得自己幼稚:“先前ECHO情况……你知道的·”·“我家人有天直接来了公司,把支票拍在董事会面前,数字差不多……是我们四个的违约金总额翻三倍。”
“闻家老几代都希望我回去继承家业,用那几个叔伯的话讲,‘别在外头抛头露面,做人家的消遣’·”他很轻的笑了一声,继续道:“当时ECHO快垮干净,董事会都动心,想赶紧摆脱赔本买卖,就安排我和家里人见面,把去留谈清楚。”
白淳原先还靠着他坐,此刻久久地望了一眼书架,像是在看谁的脸,又起身去给闻曜风拿了一瓶冰酒··再开口时,声音苦涩沉晦:“你也为我们付出太多。”
闻曜风没细想那个也字,接过玻璃杯淡淡道:“也不单是为了ECHO·”·“白淳,他们没当我是ECHO的队长和主舞,也没当我是闻曜风·”·“他们架着我去那个位置,从小到大也不过就把我当个工具。”
·理应随意支使,随意摆弄,而非活生生的有感情和自我的人··白淳背对着他,还在望书架的上方,好几秒之后才抿了口冷酒··“我当时如果在,伤疤不会这样。”
“你当时……在哪里”闻曜风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敲了敲脑袋道:“那时候好像是宿姐说,她带你去找公关团队了”·白淳回头看他。
不,那件事完全没有多少公关的余地··她送我去休养住院,然后一个人拼了命地找所有人脉救ECHO··他开口想解释过去的事,闻曜风却更快一步,率先把话题转移开,仿佛不想让白淳为难。
“你那天陪我一起跳下去,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深·”·白淳不太自然地嗯了一声··又觉得自己这样反应好像太冷淡,垂眸道:“以后我来跳就好,你不用勉强。”
闻曜风笑着把酒喝完,坐近了一些,认认真真道:“白淳,我那天坠落的时候,心里在想·”·“我在你面前居然可以不坚强·”·我在你面前,居然可以把钢盔铁甲里最脆弱的一面悉数暴露。
而且深信你会拥抱它们,一如既往的温柔诚恳··白淳眸色微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房间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蜂鸣声··“是药盒自动提示。”
他快速起身关掉声音,当着闻曜风的面把药盒打开:“稍等下,我吃个药·”·闻曜风看清有几种不同胶囊,皱眉道:“你每天吃三种药,多久了”·“黄胶囊白药片是抗抑郁药,蓝绿色是信息素紊乱调节剂,”白淳动作停顿,又拿出两个小药瓶:“还有抗焦虑药和睡眠调节药……”·“能不能不吃这些了”闻曜风按住他的手腕:“一天五种药,队医知道吗其他医院怎么说”·“你不用紧张。”
“我就是紧张你·”·“副作用不算大·”·“那就是有副作用·”·“不吃药会影响工作·”·“尝试过别的办法吗,至少减掉几种”·白淳话语一顿,望着闻曜风又倒了一杯底的伏特加。
然后仰头缓缓喝掉··“有啊,信息素疗法·”·琥珀色酒液滴落在他的喉结上··第48章 走心·这句话像摆在闻曜风面前的台灯开关。
他只用答应一句, 就可以点亮选择,接近白淳更多··闻曜风接过白淳手里的药盒,低头端详每种药背后锡纸印的剂量说明··白淳倒了杯清水, 把手里药片胶囊悉数一饮而尽。
闻曜风给他又倒了一杯清水,转身看书架上的各色杂物··有好几盆多肉, 被养的盈润发红,光泽漂亮··先前他们去不同国家拍摄MV时,团里几个人都互相赠送过小东西,白淳一样样按着顺序放好, 擦的不沾一丝灰。
三个相框都是手工制品, 粗纸板外粘着大小不一的贝壳圆石,当中有少年模样的旧合影, 也有近几年的合照··一边是面容更青涩的白淳, 一边是一个剃掉鬓边小三角的爽朗女- xing -。
“以后我陪你练舞,多运动至少能让药物代谢地快一些·”·白淳端着玻璃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表面看着淡定,其实呼吸早就提了起来··他以为闻曜风会很有兴趣。
他竟然……希望闻曜风继续招惹自己··闻曜风并不想靠信息素强锁关系, 他与白淳重新熟悉以后, 节奏渐渐张弛有度, 凭直觉径自把话题再度岔开。
再等等··“书架不错,相片里的这位是”·“是我姐姐·”白淳定了定神, 解释道:“这张是我出道前和她在广播塔下面的合影,那张是我们回以前读书的初中一起照的。”
闻曜风仔细看过去, 感慨道:“长得和你很像, 气质也很特别·”·“嗯,”白淳笑起来:“她十四岁就打耳洞剃发线了,打工供我上学好几年。”
“先前没有看过, 这次开演唱会请她来玩啊·”·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当然,她听说过你们很多次了·”·闻狗子一秒警觉:“你姐姐对我印象怎么样。”
白淳仔细想了想:“脾气有点小暴躁,但很照顾我们,做事靠谱·”·某人登即笑得藏不住··两人有的没的聊了几句,闻曜风见好就收,找了个托词回自己房间。
白淳很自觉地站起来送他··短短一段路,从一个人门口送到另一个人门口,莫名就显得亲近放松··一直走到闻曜风卧室门前,他们才停下来··“信息素疗法那件事,”闻曜风压低声音道:“我随时乐意奉陪。”
他的声音原本就磁- xing -又荷尔蒙十足,稍一压低都透着欲色··偏偏选择用这样的嗓子说最纯情的话··“但是,白淳……”·“我想先走进你心里。”
“现在每天醒来想到能够看到你,我都觉得好开心·”·直白张扬,像迎面而来的大束繁花,灿烂的让人想要往后退··白淳手抵着门框,脸颊烫得不行。
闻曜风作妖乱撩的时候,他都能冷着脸回击或者避开··可闻曜风一这样,他就好像什么都没法抵抗··“我……”他干涩道:“其实也这样觉得……”·水仙香气浅浅散开,像又一个试探- xing -的抱抱。
闻曜风察觉到周围气息的变化,低头望着白淳时把自己的信息素放了出来··烈酒与水仙周旋摇转,克制到极致地彼此碰触了一瞬··白淳收回信息素,轻声道:“晚安。”
“……晚安·”·闻曜风关门时颇有些舍不得,又没办法留他亲近更多,关上门先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滚进被子里快活乱卷··卷成闻麻花了再伸长胳膊捞起手机开微博,简直想用小号一通欢庆。
他清楚不能乱来,心跳欢快能演奏一首小步舞曲··与此同时,还有一大批白淳唯粉在实时广场热烈讨论··“今天在会展中心见到哥哥了他的新造型好苏啊啊啊我要给今川台打钱”·“我也见到了,他跟我挥手了淳哥太好了呜呜呜真人比照片还要白还要瘦仪态也特别好”·“为什么我去不了我好想见他羡慕死了”·闻曜风翻着微博憋到内伤。
挥手有什么,他刚才还跟我说晚安··他还分伏特加给我··某人家世显赫才华横溢,从业以来从来不对谁炫耀··偏偏这一次嘚瑟到不行,还没法跟任何人说。
只能冲去给容子涉发消息··[曜]:我有喜欢的人了[子涉]:……·[曜]:你别乱猜啊[子涉]:……不乱猜[曜]:那位今天跟我说晚安了·[曜]:你别多想,咳咳[子涉]:……·[子涉]:……晚安闻曜风并没有感觉到捧哏的力度,心理仍然不满足。
他抱着枕头翻来覆去好几回,又去找栗原··[曜]:原原,哥给你说个秘密··[栗子原原]:哈·[曜]:哥有喜欢的人了··栗原沉默了三分钟。
[栗子原原]:哥,你不会是……·闻曜风立刻否认··[曜]:别乱想,圈外人··[栗子原原]:噢,圈外人,你确定·[栗子原原]:但是宿姐让你和淳哥一起营业诶,你要是喜欢Omega的话,跟淳哥这种ALPHA靠太近会不会不舒服·[曜]:不会,我跟他都有数。
[栗子原原]:那你找我是想说啥啊[仓鼠吃瓜.jpg]·闻曜风一按手机,意识到自己现在有点上头··他简直想跟队友讲自己在追白淳··不行,讲了怕润润跑了。
[曜]:没什么,联络下队友感情,睡了晚安··[栗子原原]:等一下,你先别睡··[栗子原原]:营业的那个事,你是怎么考虑的·[曜]:·[曜]:爱岗敬业真诚奉献呗。
[栗子原原]:好……祝你们三个都幸福……·两轮微信聊完,闻曜风心满意足准备睡觉,屏幕又亮了起来··[宿绮]:在吧,跟你说个事。
[曜]:·[宿绮]:咬唇营业,白淳那边我不会施压,但是你们要把握好演唱会和综艺节目的机会··[宿绮]:演唱会你们两得跳个舞吧白淳跳舞没你好,你教他一个大腿舞什么的·[宿绮]:以后再录通告你主动点行不行有双人活动积极一点,没谈恋爱就当恋爱已经开始谈了这么处,懂吧·[宿绮]:往后你们每个月穿三到五次同款,化妆师服装师那边我都安排了,有意见吗·[曜]:……·白淳洗漱完准备睡觉,手机亮了起来。
[曜]:演唱会跳个领带舞吧,我教你··[淳]:·第49章 直播·第二天练舞室再见时, 四个人都有些沉默··去年ECHO人气低迷,哪怕他们有尽力筹排过,演唱会到场也不过七八成, 一度被媒体讥讽笑话。
如今全流程还没有完全排版,演唱会预售票早早就被炒到天价, 人气随综艺播出水涨船高··十几个节目,除了新专旧专里的歌,还要出几个新节目以示诚意··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于是就到了群众们喜闻乐见的读信环节。
FYI虽然年年被骂到像要随时关门大吉,平日福利活动安排的很满, 这两年变着法子培养新的公关团队, 风评渐渐好转··ECHO与其他男团女团最不一样的点在于,不管团糊团红, 节目般的固有传统从来没有断过。
第一就是年度互赠礼物··声家团粉唯粉清一色送礼狂魔, 变着法子打听门路给自家本命塞礼物不算新鲜事··官方一合计,干脆在每年的新年前夕推出活动, 限定抽签九十九人给任意团员送礼物,同时选抽九十九人收下爱豆们精心挑选的新年礼物。
前年有幸运儿中了双黄蛋, 不仅给本命容子涉送了一个手链, 还得到全团赠予的限定香水, 锦鲤到当晚就上了热搜,后来逢各家爱豆出重要抽奖时都有粉丝过去转博蹭欧气。
栗原一般会挑仓鼠兔子之类的毛绒公仔, 容子涉会送国内外电影主题的经典周边··白淳会送自己亲手做的饰品领结,闻曜风一向不会哄人也不会挑东西, 基本是选一批名字花里胡哨的奢侈品当作回礼。
第二是季度直播读信, 无论好坏一律公开轮流读,四个人还会互相吐槽几句,日常回答各种奇怪问题··白淳出事以后, 信件被工作人员反复筛选过,直播间黑粉浓度持续增加,他们一直硬扛着没断过。
第三就是演唱会前夕的许愿时间··写信,录小视频,发微博,甚至可能和姐妹聊天时随口提到一句,都有可能美梦成真··“咳咳,开始读愿望了啊。”
闻曜风摆正摄像头,坐回沙发中间:“让我们看看这届愿望怎么样——”·直播间弹幕猛刷··[哈斯哈斯哈斯我淳今天的锁骨太好看了这是什么清爽又冷感的白衬衫男神]·[曜哥你敢不敢离淳淳坐得近一点]·[前排求问新一集绝杀还有咬唇吗,好想看我等得快死了……]·[选我选我选我姐妹们快给我点赞把我的愿望推上去]·“要严肃,”栗原坐得板板正正,字正腔圆道:“第一位‘柚子回声’,许愿ECHO全员一起在演唱会上跳四小天鹅。”
容子涉被冰水呛了一口:“下一个·”·“也不是不行,”闻曜风瞥向他:“你不是会跳吗·”·容子涉见坑不跳:“队长你是教过我好几次,可惜学不会啊。”
[四小天鹅没有毛病混进去一只曜狗子也完全没有毛病]·[闻曜风你这个主舞平时都在教队员学什么]·[这是哪个天才姐妹写的哈哈哈哈~~]·“第二位‘涉涉谢了’,许愿看全员军官制服激情狂舞”·“第三位‘闻狗子今天开窍了吗’,许愿看白淳穿空少服喂其他三个人吃东西。”
这一条念完,团里三只沉默一秒··“空少服”·“吃什么”·“三个人”·白淳从善如流接过旁边一张卡片,对着镜头继续往下读:“第四位‘纯色’,许愿曜哥独唱一首威风堂堂。”
……·弹幕浓度骤然拔升··[空少服也太色了吧]·[你们三个重点完全不一样啊摔原原长点心眼吧阿妈真的看不下去了]·[白淳你居然装作没听见曜曜刚才看你的眼神超有占有欲好吗]·大伙儿其实还算克制,有不少是替舍友基友许愿,等视频卡片一一跳着看过,队长环顾全场:“还是老规矩,咱们一人选一个。”
白淳没多想:“那个想看我们在演唱会上放羊的,是放真羊还是”·“我选激光枪战,听起来就超级酷”·“确实,跳完舞还可以请粉丝上来一起互动,”闻曜风低头记了两笔,思索道:“我选抽现场粉丝在手背画ECHO回声纹,今年是第五年,抽五个好了。”
容子涉正在吃桃子切块,没想到这回他们做决定这么快:“轮到我了”·某人放下小银叉,坐正道:“不是有好几封信想看你们两跳双人舞,来呗”·栗原:·涉哥你居然直说了·这段需要掐掉吗宿姐让不让播出去啊啊啊·直播间上百万人全都听得明明白白。
[子涉难道是我们咬唇党的资深大粉有内鬼赶紧交易]·[kswlkswl队友都差明示了你们小情侣是不是在宿舍里嗯嗯嗯被撞见了]·[栗原你眼睛不用睁那么大我们都知道你眼睛大]·[子涉赛高涉哥拱火不嫌事情大我太爱你了呜呜TUT]·白淳一瞬间盯向容子涉。
我平时待你够厚道吧··容子涉悠悠挑眉··一点小心意,不用谢··白淳眯眼睛继续盯他··不用你多此——·“双人舞”闻曜风接过容子涉手中卡片,随意道:“什么类型的比较好”·“还用定类型么。”
白淳条件反- she -道:“昨天提的那个”·“哪个”闻曜风笑道:“哦,领带舞那个是团舞,当然不能算在愿望里。”
白淳表面看着平静,心里已经快炸了··栗原小心翼翼道:“淳哥,你要是不想的话,我们换别的愿望也可以的·”·“没事啊。”
某人笑得温文尔雅,杀气已经快散出屏幕:“原来队长这么喜欢我啊·”·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闻曜风笑着没接话,任由弹幕里姑娘们疯狂尖叫。
[曜曜不要怕媳妇见好就收赶紧表白啊]·[我是民政局我已经八十公里加速跑过来了今天结婚手续全免终身不许离]·[我听见了什么ECHO四只要跳领带舞GKDGKD]·[演唱会门票现在抢还来得及吗啊啊啊在我们省会也有一场我好想去]·[他气了他炸毛了他生气的样子都好涩啊我要吸氧]·白淳深呼吸一口气,在刚才短短几秒里脑子里把所有可能- xing -都过了一遍。
本来练舞就运动量大,一运动封闭空间里信息素浓度都会抬升··单纯靠抑制剂只能应付平时活动,他们两个单独练舞他绝对扛不住……·但是……·闻曜风笑意加深,当着镜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白淳还在出神思索,没有来得及躲,碎发被指尖撩起来时才后知后觉抬头··“在想什么啊·”·白淳甚至忘了要打开他的手,怔了一下别开头。
“跳就是了·”·再下播的时候,超话论坛里一片嗑糖狂欢··闻曜风并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想,带着他们和舞指去了会议厅··演唱会一共要开两个半小时,还要算安可节目和中间四个人轮换下场休息,十五首歌配两轮粉丝互动,时间差不多刚好。
团舞在录MV之前就早已排练过数十次,现在只用等新一轮编舞做完以后去场地重新适应地形··重要的还是个人秀··舞指Acon是个金发绿眼的意大利女人,说话利落写字漂亮,用白板和他们沟通场地搭设和大致走位设计。
闻曜风靠在一边听他们交谈,分神往下细想··个人秀一方面可以让其他队友中途去后台喝水休息,一方面也有助于提升人气增加记忆点··他选了太刀舞,子涉会请热剧主演朋友过来一起客串小节目,原原挑走了花样滑冰,大概率又要秀的飞起。
但是……白淳……·白淳先前提的是钢琴弹唱··白淳唱歌很好听,嗓音质地明显音域非凡,先前还没做练习生时就被好几家公司邀约去出唱片。
闻曜风也很喜欢听白淳唱歌,但那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暗恋白淳,有时候占有欲作祟,甚至不想从别人口中听见对方的名字··可又发自内心地盼着白淳被全世界记住,摆脱过去那些不该再提的旧事。
舞指和演唱会导演相继在白板前后书写方案,闻曜风侧身离开,去附近转了一圈再回来··服装师给白淳量身高尺寸的时候,男人拿着什么再度回来··“白淳,看我。”
白淳下意识回头,迎面看见夏日汽水般轻盈散开的泡泡··像无数只白鸟般扬翅飞起,光和影被水彩揉碎,是比珍珠宝石还要璀璨天然的存在··闻曜风站在门口,笑着又吹了一长串。
白淳站在深绿色长墙前,哪怕只是乍一回眸,也能衬的周围一切都变作陪衬··他乌发如墨,眉眼清朗,立在纷乱颜色间像极了月下公子,更增几分漂亮至极的冷意。
“白淳,你坐在雪花球里唱歌好不好”·让驯鹿槲寄生围绕着你,让六芒雪花在你的头顶旋转发光,让所有人都倾听你的澄净温柔,好不好·我爱你,我也渴望全世界都爱你。
第50章 秘密·“好多泡泡”·“哈哈哈曜哥你在搞什么啊~~”·白淳回过神, 脸颊有点红··倒是旁边总导演听得眼睛发亮:“你说什么”·“雪花球,就是小孩经常送的生日礼物。”
闻曜风拿过油笔在白板上画画,涂给他们看:“这个圈是外头的玻璃罩子, 下面是底座·”·两三笔画了个火柴小人,还在他手上画了个朵小花花。
“这是淳淳, 坐在驯鹿上唱歌,然后周围都在下雪……”·白淳忍无可忍:“不要给我画猫胡子”·导演听得聚精会神:“还有呢还有呢”·闻曜风画得逐渐狂草抽象画:“旁边这里还可以做几个布景,比方说……”·旁边两只队友跟稻草人似得任由服装师蹂躏来去,暗中靠眼神交流电波。
刚才曜哥叫了一声淳淳对吗··对的··曜哥他怎么了我们需要送他去医院吗·……··容子涉转了个身方便服装师比对演出服, 揉揉脸又看了一眼栗原。
你还没看明白·栗原一脸警觉··……难道说曜哥要脚踏两只船了·容子涉盯了栗原一会儿, 感觉他好像看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白淳别的事看起来冷着脸不好聊, 其实都很好说话··演出方面更是从成团起就向着闻曜风, 真去跳四小天鹅也不会反抗··脸硬心软第一名,服从- xing -堪称乖巧。
宿绮进来的时候, 一圈舞台造型化妆造型编舞老师都围在小黑板前,嘀嘀咕咕说什么的都有··她松了口气, 把话题主人公白淳拉到旁边··“出来下。”
白淳跟栗原打了个招呼, 跟着经纪人去了另一间办公室··宿绮做事谨慎, 先是把外门反锁,又领着他进了里间··白淳意识到她要谈什么, 笑意收敛了许多,安静坐下。
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别紧张, 和你聊聊裕医生的事·”宿绮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温声道:“每周还有继续治疗吗·”·“有的。”
白淳低声道:“前几周都是面谈,这周来不及,是视频咨询·”·宿绮倾身摸了摸他的肩头, 一如照顾他许久的另一位姐姐··“药物副作用呢。”
“还是会嗜睡,但已经很久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了·”·宿绮笑着点头,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淳淳,这十几天都在公司训练演唱会,你的行程会更安全也更自由。”
“宿姐跟裕医生商量了一下,想留你每天下午去她那里两个小时,好吗·”·白淳抬眼看她··“去年的演唱会我没有出过一次错。”
宿绮伸手扶额:“不是在纠结工作,我是怕ECHO上升期那些黑子又刺激你啊·”·她作为女- xing -,心思情感都更细腻一些,宁可多做也怕错过什么。
“你想一想,ECHO人气涨起来,流量和讨论度都在不断往上飙,对家会第一个盯谁”·“他们针对你,想法子挑事搅混水,如果单纯骂几句你本人估计你也没多少感觉,可万一涉及你家人……”·白淳眼神立刻变得凌厉。
宿绮看他这副应激的样子只觉得心疼,叹了口气道:“是吧,咱们心里有数就好·”·宿绮从一开始就清楚下跪门不是白淳自愿所为··但凡是娱乐圈里的事端,冤有头债有主,营销团队之间都会有内应通风报信。
资深狗仔拍到这种照片也不是一回两回,多半都会漫天要价,谈不妥再公开翻脸··五年前有个ALPHA在别墅里大搞泳池全裸派对,现在照样衣冠楚楚的在人前招摇,粉丝们猛夸他是谦谦君子,看不到半点过往- yin -影。
她是业内老手,在看见下跪门时第一眼就认出来其他看客绝对不会注意到的事情··这个镜头,这个景深,还有这个拍摄方式,全都指向一件事··——下跪门的照片是摆拍。
就好像把鸟双脚用铁丝绑在树枝上,用黏胶粘住松鼠的四爪··镜头清晰到刻意,把白淳五官四肢都全部拍进镜头里,还能精心捕捉到再卑微不过的笑容··她细心照顾数年的好孩子,即将被无数人捧上王座的主唱,一夜之间沦作下贱的代名词。
娱乐圈有自成体系的关系网和保护网,出什么事了都会一触百感,多方出面··再怎么刻意打压,也不可能把一个巅峰期的顶流逼到这种程度··宿绮当时连着几夜都没有睡,心急如焚地找人脉问高层,所有证据都指向唯一答案。
动手的是圈外人··她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可哪怕她猜对了,她也无法动摇对方半分··闻曜风来问过,子涉栗原都来问过··她罕有的没有说实话,唯有尽全力保他。
白淳并不知道绮姐在回忆什么,慢慢把热茶喝完,放下杯子道:“我和曜风重新熟络以后……状态好了很多·”·宿绮走神许久,半晌喔了一声。
“姐,”他看向她道:“闻曜风和他爸爸……关系怎么样”·宿绮苦笑一声:“很勉强·”·“闻曜风胳膊那道疤,你知道吗”·“嗯,知道。”
“他当时和他们一家去会议室谈话,进来时还好好的,再一开门满地都是血·”·宿绮揉着眉头道:“狠起来能到这种程度……”·白淳以为她会半开玩笑地评价些什么。
“……恐怕很缺爱吧·”·白淳呼吸一停,心里某个角落有些疼··“如果总被家人当作宝贝疼爱着,他会很爱自己,有什么事都寻求别的法子,也不会像抢夺控制权一样对自己身体发狠。”
白淳突然想到先前闻曜风说过的那几句话··如果一个人从小就被当成随意摆弄使用的工具,还会在意血肉和疼痛吗··宿绮瞧见他神色变化,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笑着缓场道:“你们互相理解,多照顾一下对方,我也能多休息会儿补补觉了。”
“会的·”白淳低声道:“绮姐辛苦了·”·另一头,闻曜风会开到一半招呼白淳过来看方案,发现人没了。
某人站在众人中心左右探头,突然有点急··人呢··不会又去找哪个混蛋临时标记去了吧··导演从他和栗原那听到好几个点子,拿小本本写的很欢快:“还有吗还有吗。”
“子涉,你这边帮我看下,我去趟洗手间·”·“走啊·”容子涉搭过他肩膀往外走:“一起·”·闻曜风扒拉开他爪子:“你是不是ALPHA,哪个正经男人搂搂抱抱一起上厕所的”·栗原抱了过来:“哥一起上厕所啊”·旁边小姑娘投来感动眼光。
感情真好啊……·三个人正互相扒拉着,白淳和宿绮一块走了过来,刚好撞了个照面··白淳一眼看见容子涉挽着闻曜风胳膊,旁边还有个树袋熊一样的栗原:“你们三个……去哪”·栗原欢快道:“组队上厕所”·闻曜风毛都竖起来了:“不是嘶——”··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白淳的目光从某BETA的胳膊看到某ALPHA的肩膀:“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白淳你先回去,”宿绮冲着闻曜风招招手:“过来。”
章鱼双人组顺利捕捞白淳三人四角卷去了厕所,闻曜风瞧着他们的背影恋恋不舍··“看谁呢,”宿绮压低声音道:“之后几天训练,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白淳去七楼做治疗,你帮忙照应下。”
闻曜风很快应下,快速道:“我陪他去”·宿绮莫名其妙:“你陪他去干嘛”·转头到了练舞的日子,所有流程有条不紊,老团队互相都很熟悉,配合默契的很稳。
早上五点起床晨练跑步第一次,上午趁着天还没热去体育馆熟悉场地和群舞,中午有氧训练第二次,下午密集练歌练舞,晚上游泳第三次再做声乐练习和新专辑录制··说是做艺人,其实和艺校高三生也差不多,天没亮就醒,天全黑了也没睡。
闻曜风留神着时间,下午隔一会儿看眼钟,发觉自己又开始上头··四点一到,白淳挥挥手跟他们告别,拎着包就下楼了··其他两人没多想,示意领队继续。
闻曜风控制着自己不要看他的背影,点开伴奏继续过动作··队伍里缺了一角,他侧目看过去,又假装自己没有看··明明也就两个小时··……怎么要两个小时,在聊什么。
没过多久到了摸鱼时间,容子涉和栗原瘫在地板累得四仰八叉··栗原对着自己脖子猛喷除味剂,又抹了一把擦在人中··“ALPHA味道好冲啊……一屋子酒味呸呸呸。”
闻曜风蹲在容子涉旁边,很谨慎的和栗原保持距离··“听说刚打抑制剂的时候,旁边有别的ALPHA散发信息素会导致失效,”他感叹道:“当OMEGA好不容易啊……难怪法令会限制的这么严。”
“哈”栗原翻滚着去够远处冰水:“曜哥你听谁说的,哪有这种事啊·”·“真要有这种设定,哪个OMEGA敢找朋友帮忙打抑制剂,”栗原啧了一声:“小道消息就不要乱传了。”
闻曜风看向容子涉:“你解释一下·”·容子涉莫名其妙:“我又不是OMEGA我怎么知道”·“不是,”闻曜风捂头道:“怎么回事……上次他明明打了两针啊……”·“谁呀”·“我那个朋友。”
栗原思索道:“不应该啊,他买到假货了”·“你们OMEGA都是桃宝买的抑制剂”·“你们ALPHA到底对我们有什么误会谁会去桃宝买那种东西啊”·某BETA默默退出聊天。
咨询室内··“……你现在能够做到这一步,我真的很为你高兴·”裕医生温柔道:“耻辱其实很像一种慢- xing -死亡,很少人能全身而退。”
白淳躺在咨询椅里,久久才睁开眼,声音干涩··“谢谢,您也辛苦了·”·他坐了起来,大致调整了下衣物··“还请坚持服药,不要贸然调整时间和用量。”
“好·”白淳答应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医生,你也是OMEGA·”·“你有没有遇到过,在某个特定信息素面前,其他抑制剂和信息素全部失效的情况”·裕医生收起病历本,神情略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提这个”·“之前……有个朋友碰到这种事,很奇怪。”
“这是『Augenstern症候群』·”裕医生解释道:“先前还在网上流行过一段时间,我大学闺蜜的微信名就是这个·”·“在德语里,Augenstern指喜欢的人眼中的星星。”
“如果两个人的信息素能够匹配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在完整标记以后……”·白淳耳垂有些发烫··“会怎么样”·“会有心电感应。”
裕医生笑起来:“是两千万分之一的概率·”·第51章 解密·两千万分之一·白淳确认过一遍, 把情绪收了回去,起身告别。
“好,我回去训练了·”·“明天见·”·他离开咨询室, 慢慢往回走··像是走在蜘蛛网织成的悬崖上,每一步都在触碰纠缠不清的曲线。
两千万分之一, Augenstern症候群··Omega与Alpha有100.0%的罕见匹配率,不仅意味着O在A前无法接受任何其他信息素,连化学药剂合成的特殊替代品也会失效。
同样的,A在标记过O以后再去接触其他O的信息素, 也只会觉得寡淡无趣··像是命定的双向唯一绑定··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闻曜风出现在他面前··白淳往后退了一步。
“巧了,”闻曜风笑道:“刚要去找你, 感觉还好吗·”·白淳望他上挑的眼睛, 微微点头··也不知道是医生那些话导致的心理作用,还是这男人确实养眼。
眉骨俊逸, 唇薄眸深··任意一个角度都英气外露,每一帧都可以拿去做杂志封面··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他安静地看了几秒, 低着头往前走··闻曜风反应敏锐, 第一秒就知道白淳在仔细看自己, 气定神闲地任他看,再一起往回走时眼里都满是笑意。
晚餐后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栗原拉着容子涉在客厅打电动,闻曜风在卧室里修订计划表··完事随手给宿绮打了个电话··第一个没通, 第二个没通。
两分钟后宿绮拨了回来:“小祖宗, 你姐忙得快秃了,有事快说·”·闻曜风也不委婉:“白淳一天吃五种药你知道么·”·宿绮哑然:“他跟你说了”·“至于这么多种”闻曜风皱眉道:“你从来都没跟我讲过。”
宿绮扶着额头道:“祖宗,他这事快两年多了, 抑郁也是跟家里有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你想管也没法插手·”·“在出事之前就——”·“嗯,下跪门之前就有,当时ECHO在冲榜期,每个人的工作安排都快逼到极限了,他焦虑到连着三四天没法睡觉,不吃药根本没法正常出席活动。”
宿绮叹了口气,也不想多说:“我在给你们挑剧本,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回头再拿给你们择,有事先发微信成不成”·闻曜风意识到他打断了她的工作,匆匆道了个歉。
“哟呵,你这- xing -子是怎么转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宿绮笑起来:“多和淳淳呆几天也好,眼看着你一天天刺儿磨软乎了,我挺开心。”
电话挂断后,手机在男人掌心转了一圈,被搁置到一边··闻曜风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再去碰那件事··他要找到一个答案··下跪门的旧因不梳理干净,他和白淳之间永远隔着一层厚厚隔膜。
猜忌和愧意糅杂不清,想再亲近点都没法交心··网页跳到微博,白淳的名字被输入搜索框··他的神经绷了起来··闻曜风清楚自己是直觉动物,喜恶从心莽撞拧巴。
他认白淳是好的,再碰这些黑料就浑身都不舒服,仿佛是从孔洞里看见脓包满身的丑陋蜥蜴··#白淳绝杀之刻#·#白淳 《疯人谣》#·#白淳超强作曲人#·#白淳王爷快娶我#·#白淳 OUL代言#·TAG被洗刷的干净纯粹,如同公司粉丝齐心协力织就的守护羽翼。
闻曜风叹了口气,重新输入他最不想面对的五个字··白淳,下跪门··黑图立刻铺天盖地的出现在页面上,每一张都刺眼到极致··营销号们当时欢天喜地地拱火挑事,如吸血蛭般拼命招揽流量。
不同粉丝深陷骂战,甚至在评论区对刷黑图··@兔娱秒看:惊爆顶流男团主唱@白淳竟然被爆出跪着为人倒酒的照片,背后金主或将曝光#白淳下跪门#·@圈内人爆料:#白淳下跪门#揭秘娱乐圈的肮脏内幕:陪酒陪睡早已是常态,‘多人运动屡见不鲜’,关注微信公众号阅读更多[链接]·@用户54198719:加薇看#白淳下跪门#被删劲爆视频@ECHO全团司马升天:#ECHO超话##白淳##白淳下跪门#你家真主卖屁股出圈[鲜花]孽力回馈娱乐圈第一人[鲜花]不亏是顶瘤[微笑][微笑][微笑]·闻曜风压着怒意点开没被恶意P过的大图,重新再看当时的那张照片。
心脏像被抽掉弦索般抽痛起来··他强迫自己瞳孔聚焦,看清白淳当时的样子··笑容温柔,姿态卑微诚恳,斟酒的样子漂亮又廉价到极致··心火像荆棘一样窜过他的神经,烧得他呼吸压抑。
从ECHO四人初遇,到登顶巅峰之际,再到一蹶不振的低谷期,他们三人都不会逼着白淳做到这一步··为人斟酒,还要跪在别人的鞋边斟酒··闻曜风一寸一寸地看过去,突然寒意猛地窜了上来。
——这个背景·他们先前去过这里·怎么会熟悉到这种地步·照片被无数人分析过,但因为只拍到了桌子和地毯,最后都不了了之,更多算添油加醋编故事。
可他见过那个地毯,他的记忆里有这个场景··闻曜风放大照片,极力找到一张更清晰的图来确定这里的位置··越看越骨隙发凉,整个人都像浸在了冰水里。
这是他们前段时间去慈善晚宴时短暂停留的那个贵宾室··晚宴位于私立美术馆内部,算一众名流商贾聚会沙龙,平时从不对外开放··而拥有贵宾室的人有哪些……·——怎么会·——怎么可能·闻曜风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下去,当即给助理打电话。
嘟嘟几声的时候,他快被这些线索折磨地要神经紊乱··不,怎么会,如果……·“曜哥”·“你有美术馆里面的照片吗,慈善晚宴的,贵宾室附近的。”
“没,没有……那儿不让拍照啊·”·“记不记得细节”·“哦哦,我记得,那个贵宾室的地毯和外头的不一样,是特别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还画了狮鹫。”
“- cao -”闻曜风怒骂一句挂了电话,连砸了电脑去杀人的心都有··美术馆,贵宾室,FYI都没法反抗的势力,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闻家。
他直觉情况还不止这么简单,但哪怕只是看到这一层,都已经没法再坐稳椅子··闻家为了逼他回去,居然把事情做绝到这一步·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不对,还是不对。
闻家为什么会急躁到这种地步,手段做绝不留余地·他是闻家独子没错,但二十多岁另开事业的二代三代多了去了,也没至于赶尽杀绝到逼着队友下跪爆丑闻整垮崩盘。
还有,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白淳都做事冷静清醒,不容易被情绪- cao -控··他什么时候独自一个人去了美术馆,又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被闻家摆布·闻曜风没法把这件事往后面细想,索- xing -直接推门去找他。
门被敲了两下,很快打开··白淳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散着清浅的水仙花香··“什么事”·闻曜风一看到他,所有的问题又没法说出口。
胸腔里只有翻搅不休的心疼··“我……”他干涩地说了一句,数秒都没有下文··白淳等了一会,耐心提示:“你要”·“我陪你吃药。”
白淳发梢还在滴水,随意用毛巾又揉了两下,淡淡道:“又不是打针,有什么好陪的·”·他感觉这话听着像暗示,又补了一句:“打针也没什么。”
闻曜风心里苦涩,面上却扬起小孩一样的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歪头看他··“沐浴露好好闻·”·白淳叹了口气:“服了你了。”
他坐下来打开药盒,竟然也跟小孩过家家一样慢慢讲给他听··“这种是早上吃的,吃完八小时不能喝酒·”·“这种很难咽,吃完还会犯困。”
“这两片是晚上吃·”·闻曜风听他闲聊这些有的没的,眼眶红了一小会儿,扭头又给憋了回去··别的事都能意气行事,唯独这件事不行。
要周全,要稳妥,不能再撕裂开白淳伤疤半分,把过去的事都查个清楚··他不想惊动他,所以什么都不想问··他现在再看这些药片,就好像在看所有他误伤白淳时留下的深重伤疤。
白淳仰头吞了药,停顿了好久等冷水下落,过了一会儿道:“这周末,我得回去看看我姐·”·“闻曜风,你想陪我去看看她么·”·闻曜风回过神,笑着点头。
他对白淳姐姐很有好感,早就想见一见··白淳家庭的温暖包容,是他很久以前就在渴望的事物··“好啊,刚好周末放一下午的假·”·他掏出手机,想要跟助理预约下出行的安排。
“地址在哪,我跟小周他们说一声,多放几个烟雾弹·”·艺人进出时要严防狗仔私生跟车,一旦暴露家人地址会引发一系列的勒索威胁··卧室里很安静,一直没有回答。
闻曜风抬头看向白淳,以为他在回忆位置··也可能是不想告诉他··“你要是想开车也没事,我都行·”·白淳垂眸许久,终于低声开口。
“位置在长宁墓园·”·第52章 别问·闻曜风一秒接近情绪爆发边缘··他后退一步再次控制自己, 声音喑哑许多··“发生了什么”·“绝症,没治好。”
白淳提到这些事时声音很轻,抽离的没什么感情··是不是和闻家有关系·他们杀了你姐姐吗·闻曜风这一刻像是被自己的姓氏和血缘钉在墙边, 肢体目光都有些不受控制。
白淳并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看了眼姐姐的相册, 失笑道:“抱歉,有吓到你么·”·闻曜风怔了好几秒,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嗓子,呛了一声道:“应该由我道歉才对, 什么时候的事”·“两年半前。”
“你是因为她的去世……”·“嗯·”·“可是那段时间, ECHO还在全国各地赶行程啊·”·他站直许多,脑子里开始走马灯一般回顾所有的行程。
出道第二年, 何止是国内, 跨国飞机都坐了数十趟,常常一觉醒来不知道自己在天上地下··白淳摇摇头:“我没有骗你·”·白淳还抱着过去的愧疚, 并不打算让闻曜风背负他家里的事情,反而还主动帮忙撇清关系。
“我去看了姐姐三四次, 有时候是在你们睡着以后由宿姐陪着去, 护士姐姐也经常让她和我视频·”·他露出怆然笑容, 依旧温柔平静:“有些病,竭尽全力去治, 也不一定能如愿,我早该想明白。”
几句言语间, 闻曜风心里的一腔火被熄了个干净··这几个月里, 闻曜风每次接触白淳,先是怒意与质问,然后是怀疑和吸引, 复杂情感往复如潮汐,一点点转化做爱慕。
唯独没有过半分躲避的念头··他现在却只想离白淳远一些··他从未想过他自己才是漩涡的中心··ECHO被浪潮轰击到支离破碎,白淳经历家破人亡,一切居然都与他的存在有关。
闻曜风都不记得自己又和白淳说了句什么,再回到自己卧室时,房间昏暗空气混浊,他一瞬被厌世感席卷··生活的勇气突然降到很低··也许他首先该对白淳感到愧疚。
可实际上,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只有发觉自己又被宿命- cao -控的恍然··青年靠着门站立着,没发觉自己在剧烈呼吸··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逃离闻家,就是为了逃离他存在是祸患这件事。
可是逃不掉,又是这样,总是这样··自我厌弃快速上升,像蚕茧般一寸寸收紧,掐断他的所有氧气··我不该存在··是我让其他人活得这么痛苦。
门突然响了一声··咫尺距离之外,传来清晰又犹豫的一声询问··“曜风,你还好吗·”·闻曜风一瞬间睁开眼睛,声音因抗拒甚至显得有些冰冷。
“什么事·”·白淳在闻曜风走进自己房间的时候,莫名就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焦虑情绪··他有意岔开话题观察闻曜风反应,焦虑挣扎的情绪也随之抬升。
不对劲,这难道是那个医生说的……·『Augenstern症候群』这个概念被提出来之前,白淳就有过断断续续的几次模糊体验··他只当自己经历过太多,能轻易与其他人也包括闻曜风共情,才会在深夜陪伴客厅里独坐的另一个人。
一旦这个关联被说清,许多不属于他的微妙感情就变得越发清晰··明明在吃生硬无味的紫甘蓝,心里却会涌起欢悦快乐的感觉··抬头一看,对面那个家伙在啃排骨。
深夜里睡得正熟,突然心跳剧烈的让人从睡梦里醒过来··推门侧耳听一会儿,果然客厅里有个熟悉的影子在练卧推··白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么复杂的链接,索- xing -按住一段时间不去管它。
他已经守住了足够多的秘密,不差再来一桩··还没按两天,今天聊几句就感觉到来自闻曜风的剧烈痛苦,距离越近感觉越清晰··他们隔着一扇门,一人却在被迫共享着另一个人的情绪。
闻曜风分神一秒,门对侧的白淳长松一口气,像是终于能结束半刻难过感觉··“白淳”·“你先开门·”·闻曜风一反常态,不肯开门。
“我一个人静一会儿·”他闷闷道:“你回去睡吧,有什么明天说·”·白淳刚喘几秒,熟悉的压抑感又飚了回来··他踹门的心思都有,强行靠着素养哄闻三岁:“先开门,给你个东西。”
闻曜风没想清楚大晚上的要给什么,依言听话地拧开了把手··还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就被紧紧拥抱住,两颗心脏隔着胸骨贴到最近··闻曜风瞳孔一秒收缩,后脑勺也被用力捂紧。
“抱一会儿,别问·”·闻曜风下意识想要把他推开,白淳却闭着眼把他抱得更紧··“别问·”·闻曜风许久没有这样被抱过。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认知拥抱他的这个人··他是他的队友,是他的旧友,是标记对象,也极可能是导致家破人亡声名狼藉的元凶··信息素,逻辑理- xing -,沉默真相,太多羁绊像荆棘花一样绞在一起,尖刺早已嵌进心脏深处。
白淳闭着眼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双份的矛盾,以及双份的自我否定··白淳活在自我厌恶里不止两年,ECHO出事以后全靠唯一信念撑着,没有被侮辱到选择自我了结。
他无论如何,也要把ECHO扶持到最初的巅峰高度,把所有债务还清以后再走··我还值得被拥抱吗··我还值得被你注视吗··他们一动不动地抱了许久,久到听见远处栗原刷牙的声音,才匆匆松开。
白淳闪身进了他的卧室,反手关门上锁,在黑暗里看闻曜风的眼睛··闻曜风叹了口气:“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自制力·”·“白淳,我躁动期快到了。”
此刻水仙香气萦绕四散,不自知地点燃气氛··白淳立刻意识到更麻烦的事··如果他们将来共感关系不断加强,那么一方进入标记期或者躁动期的时候,另一方岂不是——·瞒不住几天了,要尽快想清楚该怎么摊牌。
一个人在躁动,另一个人也会被触发影响··而且所有替代物都会失效,存在双向高度吸引··两人在黑暗里站了许久,闻曜风叹了口气,按开灯去给他倒水。
“刚才……谢了·”·白淳接过杯子,低声问出口:“你心情很差,发生了什么·”·闻曜风回身看他,笑了一声:“小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白淳留神体会着他此刻的情绪··信息素无声涌流交换,气息成为另一种传递心声的讯号··语言从未这样多余过··他看着闻曜风,浅浅一笑。
“我不多问了,你平复下心情再睡觉,平时开心点·”·说完就转身准备走:“晚安,走了·”·门开到一半,白淳手腕忽然被拽住。
“等一下·”·闻曜风看向他的双眼,在这一秒里无数情绪再次走马灯般上涌··“你……”·他硬生生开口,半晌道:“你想下飞行棋吗。”
白淳盯了他好几秒··闻曜风一脸无辜:“不然呢,你陪我睡觉吗·”·白淳心想这混账等会再纠结起来自己一样没法睡觉,憋着气点了个头。
“行,飞行棋·”·他们从客厅角落里翻出来满是灰尘的棋盘,回闻曜风房间里开了盏小夜灯,两个人坐在地毯角落摇骰子下棋··第一轮摇到1或者6才能往前走,闻曜风愣是摇出连号2345。
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闻曜风:“……”·白淳连摇三个六,顺手出动三只小飞机:“先走了啊·”·闻曜风满脸纠结的摇骰子,一会儿想他刚才为什么过来敲门抱我,一边想他为什么陪我下飞行棋。
然后再在心里猛摇小台灯··大半夜的玩什么飞行棋·人家都过来哄你了你玩什么飞行棋出息·白淳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捕捉神出鬼没的情绪。
怎么又在纠结··开始蹦跶了,嗯……等他心情再好点就回去睡觉··又有点不高兴··一天天不高兴什么……给你改个名叫闻高兴得了……·另一侧,栗原凑过去敲容子涉的门。
容子涉睡眼惺忪:“咋·”·“哥”栗原踮起脚晃他领子:“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容子涉摇摇晃晃:“嗯嗯嗯”·“淳哥主动进曜哥房间了”·“……哦”·“他们在门口抱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起进去了”·“……哦。”
“哥你给点反应”·容子涉打了个长长哈欠,揉着眼睛道:“人家终于肯交流一下兄弟情,好事。”
“他们都十分钟没出来了,刚才还去客厅翻翻捡捡找东西”·容子涉睡意全褪,迟疑道:“可能在找乐谱,晚上加班写新歌呢。”
栗原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哥,曜哥他房里没·开·灯·”·容子涉抄起栗原领子就走了过去:“嘘我们再看一眼·”·果然。
白淳卧室开着门,空无一人··闻曜风房间关着灯,隔音太好听不见动静··栗原紧急拿出手机开小号上了咬唇超话,被容子涉又给拎了回去。
“哥——让我再听一会儿动静啊”·第53章 睡觉·他们真玩了一整局的飞行棋··白淳手气好归好, 越玩越困,情绪接收器偏偏还关不掉。
他没法猜闻曜风在想什么,此刻像在玩猜影子游戏··闻曜风先是低头看棋, 玩了会儿就悄悄看白淳··角落里灯光昏黄,他们像黑暗沙漠里片刻小憩的旅人, 一起靠进半隅光亮里。
暖光一照,白淳的侧脸线条渐渐柔和,平日的疏离气质被无声溶解··他穿着深灰色的宽松睡衣,锁骨轮廓和腰线没有被刻意掩饰, 沐浴后的清浅香气很衬这个夜晚。
闻曜风想触碰他, 又想询问他最近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最后还是抱着膝盖,像小孩儿一样玩了许久骰子··摇过来, 摇过去, 就是得不到想要的那个点。
他不敢靠近白淳了··事情一反转,哪怕还有许多沉在冰山下, 哪怕本质不是他在伤害白淳,但过去两年他施加给白淳的压力质问都开始加倍反噬··自我厌恶把他困进黑色迷宫里, 怎么走都像徒劳。
白淳快要靠着墙角睡着的时候, 突然听见棋子落进盒子的脆响··“回去睡觉吧, 不早了·”闻曜风调亮了夜灯,起身送他出去:“我好多了。”
白淳微微点头, 起身时心里有什么突然开始往下坠··他走向门口,坠落的悬吊感越发清晰··白淳停下脚步, 再度看向闻曜风的双眼··青年瞳眸干净, 仿佛烈阳化作印章,有弥久不散的温暖感。
这样张扬的人,怎么还会难过成这样··白淳抬起手, 用掌心抚上闻曜风的脸··他不是能被轻易捆绑的人··刚发现自己是OMEGA的时候,白淳第一选择是直接摘除腺体,不要再被任何束缚。
如果不是这方面风险过大,他还亏欠ECHO太多,也许早就没有现在的故事了··现在白淳能轻易感受到闻曜风的情绪,反而下意识地去倾听更多··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伪装蛰伏,曜风是直来直去的- xing -格,不痛快了随时发泄出来,夜里比谁都睡得安心。
“你别这样·”闻曜风轻声开口:“我要关门了·”·白淳定定看了他几秒,突然道:“我陪你睡吧·”·话音未落,坠落到谷底的风筝猛地提上来,雀跃地连着打好几个旋。
干干净净,半点情欲都没有··只有炽烈又明亮的喜欢··白淳安静地感受着他对自己的喜欢,心想这种链接估计他很快就能发现,还不如提早睡个好觉。
他们这几晚都被心事折磨,靠近对方时反而能喘一会儿气··互为祸患,又互为庇护,矛盾得好笑··但总归要找个理由··白淳原本想说我怕做噩梦,转念一想是自己过来陪他,凭什么。
“怕你做噩梦·”·“开什么玩笑,”闻曜风笑骂一句:“我真要是做噩梦能让你知道”·却往后退了一步,开衣柜给他拿了床新被子枕头。
“你变粘人了啊白淳淳·”·“你睡不睡·”·他们相继躺下,原本会有什么旖旎气氛,滑进被子里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飞行棋还没收完,呼吸此消彼长,竟就这样靠着对方睡着了。
闻曜风先前一直睡得不踏实,今天总算是卸了防备沉进深度睡眠里,睡了会儿梦见十几岁家宴里四散的碎裂玻璃杯,情绪又开始剧烈起伏··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白淳睡着时依稀又感觉到,在意识飘散状态里从被子里伸出手,用指节敲了下他脑袋。
后者被敲得一晃,又心安气顺地继续睡··过一会儿,他又梦见白淳躲在墓碑后面哭,揪心的不得了··脑袋又被敲了一下··闻三岁蹭了蹭被子,终于安生下来一觉睡到醒。
像是所有思绪都终于能从空中落下来,踏踏实实休息一会儿··第二天再起床时,闻曜风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怕等会说话有味道,跳下床就去刷牙··容子涉也起的早,看见闻曜风来了还往旁边让了让。
容子涉慢慢悠悠刷着后槽牙,嘴里没多少沫··“听原原说,白淳昨晚去你房里了”·闻曜风挤牙膏时都在哼歌,瞥了眼自己卧室,坦坦荡荡:“嗯,还睡着呢。”
这难道就是ALPHA之间的微妙谈话··容子涉目光更加微妙,试探道:“你们昨晚……在”·“下飞行棋。”
“下了一晚上飞行棋”·“嗯·”·“下完还留在你那睡了”·“嗯。”
“你觉得我会信”·闻曜风咕噜两下把水吐了,抹嘴笑道:“我都不信·”·“走了,叫栗原起床,我们等会训练室见。”
白淳还在补觉,栗原一样在补觉··一样的原因是OMEGA体力恢复速度确实较慢,不一样的是栗原昨晚玩手机快玩到凌晨四点··众所周知,咬唇超话有三大发糖主力军。
以@YC家时光事务所为首的一波,擅长从过去四年的无数综艺通告线上线下花絮里找到亮点,不间断地找到被时间酿过的糖··虽然都是过去发生的事,但有些陈旧往事居然能和现在的相互呼应,简直像酒越品越香。
以@咬唇bot为首的另一波,集合诸多剪刀手产图产粮大手子,其中有不少是ECHO团粉,今天画全员小妖怪,明天剪前世今生民国谍战,车也跟着开到飞起··第三派则集合站姐氪金大粉业内人员等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提供崭新情报。
其中最为传奇的就是@ECHO贴贴贴贴这个号··ID诡异,发言极少,上号不规律,但是只要出手绝对配合霹雳旋风无敌锤,简直像是FYI里的超一线工作人员··而且是嗑这家CP的元老级人物。
咬唇因为是禁忌向双A恋,虽然出现的早但一直在北极圈安心躺好··唯独这个ID信誓旦旦··——咬唇是真的·——咬唇绝对是真的·《绝杀之刻》第一期刚播大火的时候,@ECHO贴贴贴贴率先发了段偷拍小视频。
视频里闻曜风在吃糖葫芦等场务,白淳背对着他在翻杂志··“你吃一个·”·“不吃·”·“甜的·”·“不要。”
闻曜风把竹签递了过去··后者没吭声,伸出指尖捻了一颗沾着冰糖的山楂下来,像啃苹果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地边看书边吃··然后被酸到皱眉··当时这个视频直接被转到热门,一圈人齁得不行。
[有糖葫芦吃了不起啊我明天就拖着我好姐妹去买糖葫芦QAQ]·[这是什么xql现场,不喜欢还一小口一小口全吃干净了,闻曜风你快亲他奖励一下啊啊啊——]·[垂着睫毛吃糖葫芦的样子太乖了太乖了我死了我的心脏狂跳简直像自己在谈恋爱]·[闻曜风翘二郎腿好帅他们两我能脑补十万字不良少年X乖乖好学生的校园PARO(捂胸口]·[这是试妆什么的偷拍啊,燕尾服太好看了AWSL拜托再来一点]·后来这个账号接连发了四五个小视频,偶尔也PO两三张照片,比如ECHO四个人的盒饭,闻曜风和白淳蹲在大厅里一起抱粉丝礼物的背影。
[哥哥们的脊背曲线是什么米开朗基罗手笔肩线又直又薄完全是男模级别的,生活照也帅爆了]·[我看到了什么淳淳和曜曜盒饭里都放了紫米饭小熊猫,刚好是一对好可爱,是故意在秀吧ww]·[话说ECHO明明在出行程啊,竟然全员都还有爱心便当吃好羡慕]·伴随着咬唇超话的节节高升,这个小号粉丝快速过万,被其他对家常驻的黑子注意到。
@ECHO全鸭宴好吃吗:糊翻红就靠公司下场卖腐了是不是每天精心表演发糖累不累·@点我置顶看白淳下跪照:收钱发帖的职粉这年头都懒得装了发个小视频赚多少啊,这么卖力真是让人笑死。
还没等一众人愤怒地回击过去,这个号倒是转了黑粉微博,伴随一张崭新的对家挖鼻屎图··@ECHO贴贴贴贴:还要吗··@ECHO贴贴贴贴:我有你本命的全新抠黑头视频,想看·此战一出,满座震惊。
这是什么手握天雷指哪打哪的锤神·那几个黑子先前因为本命撕资源没成功,疯魔到天天换号在咬唇超话发鬼图,今天居然被治了·清晰丑图的脱粉威力远胜过那些含混不清的小绯闻,这一看就是行家啊·栗原白天训练晚上冲浪,昨晚一不小心有近距离震撼,在网上激情嗑糖到深夜。
这会儿睡到八点半都起不来,容子涉闻曜风过来叫了两轮都跟年糕一样糊在被子里,铲都铲不起来··最后轮白淳过来捞他··“醒醒,走了啊·”·“淳哥——”栗原抱着他胳膊就嗷了一声,眼泪汪汪道:“我梦见你跟曜哥吵架了。”
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是吵了·”白淳面无表情:“他昨天晚上打鼾还踹被子·”·栗原呆住:“他真跟你睡了”·白淳仿佛听出来什么,忽然温柔一笑。
“谁睡谁还不一定·”·话毕起身,径直走人··留栗原当场石化··我难道——站反了·我站反了·第54章 小人·-1-·栗原完全没睡醒, 再练舞时都表情呆滞,一板一眼像在跳广播体- cao -。
队里唯一一个BETA在思考人生,唯一一个ALPHA开会去了··练舞老师拿报纸敲栏杆:“专心还有几天就要开演唱会了”·栗原瞌睡秒醒:“动作没错啊。”
“……算了你们继续吧·”·闻曜风上午要开三个小时的会, 白淳下午要咨询两个小时,两个人刚好时间错过··ECHO今年突然翻盘大红, 各路资源全都卯了劲地示好,橄榄枝快摇成风车。
各大卫视精心设计的综艺有十几档,生活观察类、模拟经营类、通关挑战类一应俱全,项目书摞了四叠··然而他们没赶上和《绝杀》一样的好时候··ECHO强就强在四个人能力各有所长, 还出了个科班出身能扛收视率的容子涉。
先前刚出道时ECHO忙着演出录歌, 宿绮做生意求精不求滥,当时也没带他们凑数乱接戏··现在一切洗牌重来, 正是在多领域站稳脚跟的好时候··电视剧和电影的本子公司收了好几百部, 专职部门一筛剔除残次品,宿绮和其他高层二筛, 今天开宣讲会找队长和更高层三筛。
先由闻曜风拍板,再拿去给其他三个人看··一是因为他带队好几年, 二也是因为这活儿实在太细··商业片跟文艺片不一样··观众口味瞬息万变, 什么本子能爆不能爆连资深导演都没法说准, 有时候真是靠眼缘。
也正因如此,剧本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混了进去··“第三十四本, 《偷心怪盗》,讲述了情场浪子段无情被卷进一场抢钱案里……”·“下一个, ”宿绮揉着眉头道:“我也是看糊涂了, 居然连这种都放了进来。”
“第三十五本,《月亮知道他的错》,讲述乡间单身汉牛壮实……”·“下一个”·闻曜风专注听了一个半小时, 心想这还不如回去排练。
有的光是简纲都又臭又长,啰啰嗦嗦讲了半天让人想睡觉。·还有的剧本完全是缝合怪,好莱坞的国内国外的故事东拼西凑,搞出个四不像出来··他渐渐失去耐心,一边听一边用钢笔在会议记录边角上画小人。
刚开始画的不纯熟,火柴人四肢都没个形状··等老掉牙的绝症爱情故事听完,他摸索着画了个白淳的侧脸··抽象但是生动,越看越喜欢··闻曜风瞅了眼在喝第四杯咖啡的宿绮,换了个姿势继续边听边画。
有点想润润··也不知道润润想不想我··他感觉自己还是在单相思,有那么点情窦初开的苦恼,又为此感到愉快··另一端,白淳独自吃饭休息,看一会儿书准备去咨询室。
他在想他··昨晚距离太近,烦忧痛苦都好像是他自己在感同身受··今天突然又相隔好几层,所有感知被屏蔽的干干净净,反而让白淳有种不习惯的戒断反应。
他不动声色地询问了闻曜风大概回来的时间,独自吃完中午份的药物,坐在落地窗边看书··许久没有翻动一页··想念是个很抽象的感觉,有时候不会有任何画面和思绪,像是整个人都放空分散。
然后安静等待另一个人回来··然而下午也变得漫长起来··心理治疗有二十分钟的缓冲休息时间,前后一共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白淳推开门再出去的时候,发觉练功房里只有栗原。
他没有作声,又去其他房间找闻曜风··录音室没有,健身室没有,餐厅里也没有··白淳像只是路过这些地方,半晌皱着眉回去练琴··从指法开始。
琶音,轮指··演唱会曲目,新专辑,没写完的歌··他随意翻了本空白乐谱,弹几段记几个音··没有等旋律谱完,视野里突然滑下来一个会议记录册。
然后是曜光一样亮闪闪的笑容··白淳眨了下眼,别开头继续写谱子:“在弹琴,有事等会说·”·闻曜风也不开口显摆,就笑眯眯地在他面前把小册子的一角捻动翻开。
像是什么古早的定格动画,随着页面翻动下落,角落里有个画着音符帽子的小人突然出现,然后断断续续地旋转跳舞··“你看,这里还画了朵小桃花,”青年俯首指给他看,把页脚的粗糙动画又手动翻了一遍:“画的像不像你。”
白淳掀开几页仔细看过去,突然心跳就变得很快··闻曜风压根没学过画画,线条张牙舞爪太后现代艺术··画的很丑,但白淳就是看得很心动··“第一版画的是火柴人,我觉得不好看,午休又重新涂了遍。”
白淳沉默,他没法像他那样表达什么肉麻情感,思忖半晌最后道:“饿不饿”·“有点·”闻曜风收起本子,想了想道:“想吃蓝莓酸奶舒芙蕾。”
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白淳把几个音符描画清楚,关好钢琴道:“咖啡”·“黑咖就行·”·两人走了半路,闻曜风突然又道:“我画的好看吗。”
“好看·”·那晚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平和··虽然少了先前的暧昧撩拨,但有些说不清的隔阂反而在不断消解··闻曜风配合着公司这边的行程安排,再回房间时有了锁门的习惯。
他挑了个新针管给自己打抑制剂,一边给管家电话··蓝牙耳机里传来电子音的同时,细长针头缓缓刺破皮肤探入深处··“少爷”·“问你个事,”闻曜风单手把药剂尽数注入,平静道:“我爸这几天在哪有活动,我去见他一面。”
“哦哦,那太好了,”管家长松一口气,忙不迭汇报道:“他前天刚从英国回来,现在在红发金融中心,晚上去希尔美术厅见你四伯·”·“要不这样,少爷,你明天早上回家一趟,家里也想……”·“希尔美术厅”闻曜风单手按着眉骨,声音淡漠:“紫花路那一家”·“对,您上次好像和朋友们过去参加慈善晚会来着”·“巧了,我今晚有空。”
“那我去说一……”·“不用说,那地方我知道,”闻曜风目光冷了下来,漫不经心道:“你跟他说了,惊喜不就没了吗。”
“哦哦是的,还是少爷会疼人,实在太好了……”·闻曜风没有听老人的絮絮叨叨,挂断电话想了一会,又给宿绮发了个请短假的消息··他借了辆车开到美术厅附近,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希尔美术厅的正门是摆设,连地下停车场的入口都被刻意掩盖过··一楼二楼确实放了不少真货,多半是各家送过来炫耀财力富有,以及供名媛们显摆拍照的地方。
上流圈子总会想法子在不同地方填补虚荣,设计建造这样的地下会所,明面高雅风流,暗里刀锋往来,有时候也算是自己演给自己看··不止闻家,其他几个本地的巨贾也在这里有专属的房间厅位,作用功能不得而知。
夏天蚊子多,在车里坐一会就胳膊起包··闻曜风看着那座象牙白的希腊风格美术馆,深呼吸着把身份认同塞回闻家少爷的壳子里··再下车时又变回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无事发生过。
他走进入口时,门卫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他是谁,警惕地要求展示手卡··闻曜风似笑非笑:“叫你们经理来·”·电子监控三分钟后接通,经理在看清面孔时忙不迭连声道歉,一路快跑着过来引他进来。
保安生怕自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一头雾水也跟着一直鞠躬道歉··闻曜风插着兜往里走,冷着脸没作声··他不开口,逼得经理下意识想法子调节气氛。
“闻总在塔纳托斯厅,我带您过去”·闻曜风顺着引路走了几步,径自推开旁侧的门看内里装潢··有的房间还在打扫中,烟蒂餐酒散落凌乱。
有的房间陷在黑暗里,里面狭小安静··也有几扇门被锁着,完全推不动··经理心想也只有闻家少爷敢这么胡来,换别人家早就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他赔了个笑,还是因着职责制止闻曜风的动作:“马上就到了,我先叫个人进去说一声您晚上想吃点什么”·“不用,我在别的厅等。”
闻曜风脚步停顿,目光落在其他两间的布设上··“哦哦这边,这边也早被您家订了,您看,门牌还镂了个闻字不是”经理肩膀都放松许多,客气道:“那您先来这边休息,等会我跟闻总说一声”·闻曜风颔首,等几人上完茶水瓜果后便示意他们退了,独自环顾四周。
他那天看了那张照片无数次,地毯,摆设,酒杯,桌腿,所有细节都刻在脑海深处,难以磨灭··一模一样··重叠地让他脊背发烫,像是肌血都要燃烧起来。
居然是这里··真的是闻家在动手··闻曜风单膝跪在地毯上,用掌心一寸一寸抚摸过波斯长毯,一如阅读自己错过的罪证··他被罪恶感压得透不过气,呼吸许久才再次坐回位置上。
下一秒把手拧动,闻梭挑眉进来··“你小子还知道过来”·闻曜风抬头看向闻梭,已经反胃到假笑都挤不出来··-2-·“来都来了,摆脸色给谁看,”闻梭自顾自点了根烟,烟盒向他一摆:“自己拿。”
“我不抽·”·“行吧,”闻梭任由侍应生代为点火,随意吸了一口:“找我干什么·”·闻曜风注视着房间里飘散舒卷的烟雾,简短道:“我今年工作忙,估计不回家了。”
闻梭冷笑一声:“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他动作粗暴地把烟头在缸里捻烂,笑容市侩又讥讽··“你不会真觉得,你那些唱歌跳舞的玩意儿,也能叫正经工作吧”·闻梭一手拉近椅子,就差把喉管里的烟尽数喷到他的脸上。
“闻曜风,你二十多岁了,贪玩我也理解,你妈拦着我说孩子大了不能强硬着来,我也给你时间了·”·“你告诉我,你要玩到什么时候才收心知道收心是什么意思吗”·闻曜风笑起来:“COZO集团对你这么重要”·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重要,很他妈的重要”闻梭被他的笑容一秒激怒,抄着他的领子骂道:“你老子在外头豁出命了做家业,没日没夜谈单子酒都要喝吐,少给老子露出这种表情”·“你笑什么笑你以为你很洒脱你以为你置身事外是吗”·闻曜风笑容不变,任由他攥着自己的衣领,慢慢道:“你十几年前就这样。”
“动怒了把我妈上下祖宗全都骂个干净,心情不好还抽佣人耳光也是常事·”·“再站到我和外人面前的时候,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装得又和蔼又斯文。”
“你不累吗·”·闻梭没想到他翻出这些旧账,怒意被进一步引发,就差把巴掌扇在他脸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教我了”·“闻曜风我告诉你,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闻梭胳膊肘一顶把闻曜风撞回椅子,没有细想儿子今天的反常,居高临下道:“你是活是死,都留着我的血,都是我闻家的人。”
“闻曜风,我限你半年之内把你那些破事都结算清楚,回来给老子接班管理公司”·“原来我还会这个”闻曜风慢条斯理地理好领子,语气并不受他影响:“我都不知道,还多谢您高看了。”
“半年之内,”闻梭怒道:“老子没有跟你商量,赶紧滚回来”·“不然呢”·“不然”闻梭冷笑一声:“你最好别知道。”
他没有给闻曜风留任何机会,发泄完怒气摔门就走··闻曜风把纽扣方向转回原位,安静思索··闻家一共传了五代,第一代是行走闹市的轿夫,硬生生靠着经营辛苦传到现在。
爷爷是独子,娶了两房姨太太,一共生了六个孩子··父亲排行第五,大伯二伯已经病故,族里还剩三系亲戚··老爷子走之前家产分得清楚,还特意嘱咐给曜风留百分之十的股份,算是最后的一份交托。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份礼物会引火烧身到这一步··闻梭如今是COZO领头,坐拥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图得绝不是他手里的那一小份··他急着把他叫回来,多半是快要被独吞,或者急着去独吞剩下的那一份。
闻曜风对商贾之争毫无兴趣,想到这些只觉得厌恶··梁英华很快听到动静,电话紧赶着就追了过来··“儿子,你怎么突然去见你爸了”她急匆匆地为他辩解:“你爸爸啊最近生意上的事不顺心,难得回国一趟,你就别过去添乱了啊。”
“你爸爸说的话虽然不中听,态度也不好,他那人就那样,可是他出发点也是好的……”·“妈,我不想听了·”·梁英华木讷地应了一声,全然不像书香门第出来的人。
“下周二晚上六点……家里有个聚会,你还是回来吧·”她生怕闻曜风又当众甩亲爹面子,急匆匆补充道:“你也尽尽孝心,听话一点,行不行”·闻曜风握着手机,想的全是她深夜里痛哭控诉的那些话。
他发觉他们都并不爱他··他发觉过许多次,却又不肯相信,一直想找出哪怕半点蛛丝马迹··“妈,我们一个月没有打过电话了·”·他轻声道:“你要不要问一句,我最近过得还好吗”·梁英华先是一停,又尴尬地笑了两声。
“大明星过得好不好,妈妈当然知道啊,我好多学生都喜欢你呢……”·闻曜风把手机放到一边,等她渐渐诉说完了,才潦草两句告别挂断··他要回一趟闻家,把一个东西取出来。
星期二··演唱会即将在这周六举行,公司照例要安排四人做临时体检和体能测试··演唱会是高强度长时间工作,极大程度考验主演的心肺功能,连唱带跳三小时的情况下,救护车候在外场也是风险预案的常规- cao -作。
白淳今年才迟迟分化,血统刚好又是个OMEGA,闻曜风留了个心眼,找自己哥们儿老凯带团队过来主持体检··宿绮虽然不赞同换掉老团队,但也怕人员用久了被安插眼线,审核完资质和主管以后把人都放了进来。
早上空腹测试身体机能,下午再测试体能,再出个对应的营养保健报告,算是大功告成··老凯当医生十几年,头一回亲眼碰见这种情况··“他延迟分化快三四年因为药物和心理作用”·“嗯,你报告还是写ALPHA,不要暴露其他事情。”
“这个没问题,”老凯哭笑不得:“这种事不是没有,但是OMEGA都是二十岁彻底分化,现在还有好多小孩儿早早发育,十几岁时候出现苗头也很常见了。”
·“心理因素肯定会影响激素分泌,但是导致延迟这么久……这得是多大的压力和打击还持续这么多年”·闻曜风先是一怔,苦笑道:“我也有责任。”
“说实话,瞧着不像是过苦日子长大的人·”老凯瞧了眼在候场的白淳,压低声音道:“他长得真好看,三庭五眼搞不好是按着整形科教科书长得,难怪我小侄儿这么迷他,家里都全是海报——他谈恋爱没啊”·闻曜风眯眼道:“你再问一句看看”·“不问,保证不问。”
为了保险起见,血液检测和报告撰写都是由老凯亲力亲为,但时间比预想的要久··期间容子涉还随手自己取了管血,把小护士吓一大跳··来的时候说下午四点半就能完事,最后拖到了五点五十还没写完。
娱乐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闻曜风打完球回来发现他还没落停,凑过去幸灾乐祸:“看来医生这活儿不好做啊”·老凯表情变了又变,反过来仔细看闻曜风表情,隐约感觉他还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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