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祟成婚后,我离不掉了+番外 by 徒手吃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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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邪祟成婚后,我离不掉了+番外 by 徒手吃草莓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文案:·周雾下山区采访当地婚礼民俗,懵懵懂懂吃了流水席,酒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场盛大的婚礼,而他是主角,他穿着喜服,进轿子,与人连夜拜堂。
隔日,周雾无故发烧,两日没有好转,出了山区··回到城后,浴室的沐浴液被使用,手机半夜亮屏,点开了不明奇怪网站,噩梦连连··一双窥探的双眼如影随形。
周雾怂兮兮地对空气喊话:“QAQ,我叫周雾,男- xing -·”·声音软绵,眉眼清纯,看得那双眼发了红··朋友往周雾家探了一眼:“周雾,你是不是交女朋友啦嚯,收拾得够干净,早上自带便当,晚上还着急回家吃饭。”
周雾:……女朋友·周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走夜路小心点·”·【前期凶凶哒后期神仙恋爱前将军攻X可可怜怜大可爱萌受】·高亮:·1:强攻弱受,萌受大概率会哭唧唧。
2:关键字有前世今生··3:互相治愈,先婚后爱()酸甜口··4:坏人都会得到制裁,拒绝封建迷信·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爱情战争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周雾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我离不掉了。
立意:治愈与陪伴,积极生活,在成长中学会珍惜··第1章 ·三十号,- yin -转多云,天气预报不太准,天上开始下起毛毛细雨··秋季寒潮来袭,绵绵潮雨让车上的周雾拢了拢自己围巾,巴掌大的脸藏在下面,雪白雪白的,一双杏眼十分没精神地半眯着。
本来不晕车周雾,因为路况不好,车子上下颠簸,两眼一翻,又吐了··吐过之后,他感觉自己又可以了··周雾播音系大四毕业,在一水的求职者中脱颖而出,成了一个网络节目组的主持人。
本来走的是电台主播方向,却因为长相被台长一眼相中,跨界当了网络节目组的主持人··这个节目不是综艺,不需要过硬的口才,只需主持人字正腔圆、模样上镜、人机灵就完全足够用。
周雾身高一米八,曾被票选成为校草候选人,一张古代cosplay照在校友论坛热门上还放着,白皮红唇,一身白衣,翩翩少年··在形象上,他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实习期的一个月内,反馈好,收视率增高,微博粉丝狂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多半因为如此,周雾被一位前辈惦记上了,实习期过后,那位前辈不知给副台长灌了什么迷魂汤,将周雾分配到奇闻趣谈的小分组里。
这个分组走街串巷,下乡上山是家常便饭,累活苦活都包揽,深夜节目,胆子小的不敢看,收视率不算好,毕竟小众··“他肯定是嫉妒你长得帅·”同届同事吴尧忍不住悄咪咪发言。
身材消瘦款的周雾,整个人陷进大衣里,脚趾因为久坐发麻,车上空调不给力,冻得整个人有些哆哆嗦嗦,可可怜怜··周雾深以为然:“说不定是看中我的美色,想把我拐卖进山区。”
吴尧眼睛大张,想了想,竟然特认真地说:“那可真不一定,就咱们这小模样,说不定真的有市场呢比如酋长女儿,压寨夫婿……”·周雾:“……”他只是开个玩笑,现在怎么觉得有点慌。
不过即使被分到他不擅长的小组,周雾仍想要用最专业的态度来做好这档节目,毕竟是他第一档全负责的处女秀··“偏远,交通不好,一路颠得我难受,最蛋疼的是,我怕鬼啊”吴尧坐在座位上仰着头痛苦道。
接下来一路上,吴尧絮絮叨叨,甚至还在问,附近有没有卖纸尿裤的地方··道具组的王姐回头和他说,可以把女- xing -卫生用品借给他··吴尧竟然还考虑了几秒。
周雾觉得这货没救了··周雾看了一眼手机地图,还有翻过好几个山头,车程四个小时才能到··天知道他们开六个小时,连跨两座山头,下了车还要再走半个小时才能到达的目的地,是何方神奇的古老村落。
周雾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把资料给我一下,”感觉状态好一些,周雾说:“知己知彼早点回家·”·这座村子的婚庆习俗与周雾已知的所有地区都截然不同。
吴尧转过头递给他:“呐,照片·”·周雾接过照片,一眼看精神了,手背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照片中的光线不够亮,所以有些模糊,整个色调带着一种沉闷的灰色。
好几对新郎新娘穿着古代的凤冠霞帔、大红喜袍,在古老的巷子中排着队伍并肩穿行··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绵延在穿行的青石巷中,一路上每隔几米站着穿着古式长袍,手拿长喇叭。
听去过的同事说,吹的乐曲从没听说过··新娘被盖头盖着,看不清脸,但是总觉得有几分怪异,新郎的脸根本看不清,五官模模糊糊··周雾看了两眼就赶紧转开了头去看别的,内心隐隐有一种恐惧感。
接下来有一大篇的资料,都是有关于村子背景的介绍,但是却鲜少提到关于村中习俗的事情··看了一通下来,只对地形有了了解,属于盆地类型··“听说村里人大多脾气不好,还都是客家话,交流有难度,咱们这次的难度很大。”
前方导演河海的声音响起··“怕什么,有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总是愿意的·”另外一个人接茬··摄像师憨憨笑:“咱们这次经费挺足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周雾看了一会资料,觉得有些头晕,便不敢再看,想闭上眼再眯一会。
外头的天空正在逐渐变暗,他们行驶在盘山的道路上,往远处眺望,白雾绕着盘旋的道路深入崇山之中··两旁的景色千篇一律,周雾掏出手机,发现信号十分不坚丨挺地只剩下了一格。
就在他关掉手机,余光突然瞥到了窗外一个黑色的人影飞快在路旁闪过··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道路两旁,却没有看到任何行走的路人··“这路上还有行人吗”·“不可能,这里的山村都不走这条路,这条路只走车,他们步行走山路,距离更短更快。”
·那大概是眼花吧··在太阳落山后,一家小饭馆出现在两山的交接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里是唯一的休憩地··饭馆门外停了几辆车,看起来所有人和他们想法一致。
下了车,周雾蹲在了路旁又呕出了一些酸水,也不知道哪儿飘来一句话:“啧,小身板以后怎么跟组也不知道副台怎么想的,我可不想分心照顾他。”
另外一个人接话:“你个壮汉咋一点爱护小动物的爱心都没有”·小动物·周雾转头,看到说这话的是他们收音员,高高瘦瘦戴眼镜。
“哪里,哪里有小动物”被叫壮汉的人突然get到什么,看了一眼周雾,神色变得有点微妙,竟然微微点了点头,态度好了不少··眼镜兄看到周雾转过头,冲着他呲牙笑。
要是周雾还有力气,肯定过去咬他们··但是他现在没有,所以只能先弱弱地跟着吴尧进了门觅食··有些蔫巴的周雾等饭菜上来后,挑了开胃的冷菜吃了几口,然后灌了一大口热水,整个人才感觉活过来。
节目组的导演何海,喊来了送菜来的小姑娘··何海笑眯眯地问:“小姑娘,我问你,这里再过去有个肇庆村,你们有认识的人吗”·小姑娘走了过来,一双眼睛黑溜溜地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周雾抬眼的时候恰巧和她对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姑娘的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周雾不参与谈话,低头吃这刚上来的凉菜。
她- cao -着一口有点塑料的普通话问:“咋子,我有亲戚在那个村哟,你们要做啥”·何海听罢,拿出了小红包给小姑娘,说是想进村拍摄,之前不顺利,这次想找个熟悉的人带路。
小姑娘捏了捏红包,露出笑脸:“这有啥,就是最近村里有大事·你们现在去可能不太方便·”·见小姑娘收下红包,何海道:“我们就是为这个而来的。”
这个村有一个习俗,村中会在一年的某个时段进行一个集体婚礼,多有十几对,少也有七八对,全都是村中村民··但是有一个很古怪的地方,如果这个村的村民都是自产自销,村内包办婚姻,这么多年下来,这血缘关系就会变得很微妙。
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生出大量的畸形儿··但似乎上次探访时并没有这种情况,说明并非自产自销··听到何海说为这事儿而来,小姑娘皱起眉头不说话,直到何海又拿出了一个大红包,小姑娘才说:“我去问问我姆妈。”
等了一会,小姑娘回来:“我姆妈说可以带你们过去,钱还要加一倍,去了你们不能乱跑·”·何海一口就答应下来:“没问题啊·”·菜全上齐了,周雾之前全吐掉,这会看到菜,胃空空如也顿时更饿,他不管不顾埋头猛扒饭。
几人看到他这样,眼镜男打趣道:“更像是老虎家里那只护食儿猫了”·周雾咀嚼着饭,含糊道:“什么猫”·“慢点吃,别噎着,没人和你抢的。”
之前对周雾不满的那个壮汉开口关心道··周雾抬起头去看他,这才发现他把毛线帽摘了下来,里面居然是个大大的光头··在有些暗黄的灯光下,甚至还反着光。
此刻他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周雾差点没咽下去自己嘴里的食物··周雾好不容易咽下去,道:“呃,这菜挺下饭的·”·眼镜男就坐在周雾的旁边一个位置,看周雾表情有点懵,忍不住低声笑说:“老杨家里有四只猫呢。”
周雾不明白··坐在旁边的吴尧恍然大悟,拿出手机翻老杨的朋友圈,递给周雾看:“你不觉得这只布偶猫很眼熟吗”·周雾看了一眼,摇摇头:“我没见过。”
猫控周雾认猫还是可以的,不会脸盲··吴尧用手指了指周雾,把手机放到周雾脸边上对比,说:“简直一摸一样猫神转世”·周雾:“……”·周雾不能想象光头道具师家里有这么软萌的猫咪,然后他还因为眼镜哥的一句话,看自己仿佛在看一只猫。
这是什么令人感动的铁汉柔情·旁边几人听到对话,挨了上来,看了照片后:“你别说,真的挺像的,想rua·”·然后他们全都转变成老父亲一般的眼光看着周雾。
周雾:“……”·算了,能融进集体,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吃完饭,几人到了休息区休息了一会,等饭店过去后,小姑娘才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进了他们的车。
车内重新升温需要时间,空调的故障也没办法给予太多温度,周雾只好继续窝在角落蜷成球··车子往前开了十几分钟后,本来字正腔圆的导航突然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谁烫了舌头似的。
周雾探头:“怎么回事”·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何海看了一眼,平静道:“上次也这样,过了这座山,里面信号塔少还旧,信号特别差,偶尔才能收个信息。”
拿出手机看信号的周雾发现,自己手机就剩下一格信号,而就在他注视下,最后一格也消失了··绵延在黑绿大山中的灰色车道,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绳索。
这里,除了公路,没有任何人类留下的工业痕迹··雨势变大了,世间仿佛朦胧上一层薄雾··因为晕车,变色苍白的周雾那双黑漆漆的眸子被衬得乌黑发亮,有时还会溢出点生理- xing -盐水,显得- shi -漉漉的。
光头哥叫虎宇,真的人如其名··戴上毛线帽的他,看起来就没那么凶悍··怪不得植发贵··“喝点热水·”他递给周雾保温杯。
周雾受宠若惊接了过来,乖乖地道谢:“谢虎哥·”·喝了几口热水后,周雾冰冷的身体缓了过来一些,他正欲将保温瓶递回去给对方,突然余光瞥到了什么,整个人僵硬了一瞬。
胳膊肘顶了一下吴尧的手臂:“我们一共来了几个人”·吴尧差点睡过去,迷迷糊糊说:“加上你我七个·”·周雾感觉口干舌燥,他好像看到了九个身影。
·刚要开口,忽地眼前一花,似乎刚刚看到的是幻觉,八个人好好地坐在位置上,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揉了揉眼睛,还是八个··大约是困了吧·把水还给虎宇,周雾看了一眼手机,信号彻底没有,只剩下无信号三个字,便把手机关机,和吴尧互相靠着睡着了。
“快到了·”迷迷糊糊就,有一个冰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雾“呃”了一声,想要掀起眼皮,却十分沉重,没睁开··声音说:“喝一口。”
眼睛使劲睁开了一个缝隙,苍白修长指节抓着杯柄将水杯递了过来,里面的热水散着渺渺水蒸气··热流顺着喉咙一路往下,让周雾感觉好了不少··“谢谢……”周雾又陷入了黑暗。
一阵推搡中,周雾缓缓醒来,浑身冰凉,胸口吊着一口气,只有上半身是热的,他甚至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腿部以下全酥麻麻的··当他睁开眼睛后,吴尧和戴眼镜看着他,脸上是关切的神情。
“哎哟,你可总算是醒了,你没事吧”·周雾刚睡醒,懵懵懂懂,半天才反应过来:“没事,什么事”·“还能什么事,到地方了,接下来要走半个小时山路。”
这句话,让周雾彻底清醒过来,身上才开始逐渐解麻··在座位上缓了好一阵子,他才慢慢感觉活了过来··第2章 ·外头漆黑一片,往山上看,倒是能看到目的地有零星的灯火。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周雾想,中途要是没有人给他热水,他可能半条命要交代在车里··外头的雨似乎停了,周雾套上大雨靴,下车时差点一脚踩进了泥潭。
这条路应该是有进行过修缮,还算能走,只是因为下雨,变得泥泥泞泞··“还好雨停了,要不然路程会崎岖很多·”戴眼镜的叫做丁诚·吴尧忍不住问:“咱们为什么不能天亮了再上山”·他这话问出口,几人露出蛋疼的表情。
这次采访其实是临时安排的,上一期虽然是去年拍的,但是留在今年发,播出后,反响很大··一种是想看后续的观众,另外一种是不相信有这么邪门的村子,觉得节目在装神弄鬼。
上头领导一看收视率猛增,还呼声这么高,虽然正反呼声都有,但是现在黑红也是红,便让他们立刻开始做下一期··可这个村子的习俗一年只此一次,必须赶上这一波,没赶上就要等明年。
上头一句话,下头跑断腿··没办法,他们正赶上,只好连夜赶过来··今日早六点开始,村子就会进入婚礼的筹备阶段,他们要完整拍摄的话,必须赶在六点之前。
“这次经费足,受受累,等回去了我请大家下馆子·”何海鼓舞气势··潮冷就像是魔法攻击,刚走两步的周雾就感觉自己穿着胶靴的腿不像是自己的。
他穿得够厚,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周雾本来就是偏冷体质,睡觉没有热水袋电毯,必定一晚上手脚冰凉··不过好歹才二十来岁,年轻,等走了十几分钟后,身上逐渐回暖。
这里的山静悄悄,安静得似乎有些古怪,一般山林间都会有鸟叫,或者一些小动物跑动穿梭的声音,但是这里除了一些树叶摩擦的窸窣声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他们七人外加小姑娘,一共八人的脚步声在山间格外地明显。
何海和小姑娘一边走一边了解情况··小姑娘叫采芳,今年刚成年,她的母亲是村里的,父亲是附近村子开饭馆的,所以现在在山道上开小饭馆··采芳:“村里不喜欢外来人,所以你们行事要低调些。”
“为啥啊这不是很奇怪吗外来客推动经济不是很好吗这里我看人均都不足两千吧”吴尧疑问。
采芳抿嘴笑了一下,摊手摇头:“我也不知道呀,是我姆妈讲的,你们最好不能拍的不要乱拍·”·说罢,采芳看了一眼队伍中的周雾:“小哥哥几岁啦”·周雾还没话说,吴尧接茬:“嘿,小姑娘眼睛真毒,他可是咱们的队草”·周雾对采芳说:“比你大四岁。”
采芳冲着周雾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周雾觉得她笑得有点奇怪··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采芳颇有深意地笑:“那刚刚好·”·“什么刚刚好”周雾不解。
采芳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什么·”·这个话题结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开口··站在边上的吴尧突然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虎宇回头:“你别吓唬人,能有什么声音。”
黑眼镜却皱起眉头:“我好像听到了……”·仿佛为了让吴尧的话成为事实··下一刻,一个黑影从边上的树丛上掠过,刮过树叶的簌簌声非常明显。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什么”所有人呼吸几乎都屏住了··周雾猜测:“是不是松鼠”·“放屁难道松鼠肥胖症晚期明明很大只”吴尧声音在打着哆嗦。
周雾:“……”说得也是··“快到了,不管这些了,快些走·”何海声音还算稳定··大家都加快了步伐,一路上静悄悄,除了导演偶尔问问情况外,几乎只剩下脚步声。
周雾把自己藏在衣服和围巾里,只靠着吴尧的手电筒往前进··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土地,以防一脚踩进水坑中··他这么走着,心里突然想到睡梦中递给自己水的人。
是谁呢·他就记得对方的手··可天气寒冷,大家都把手揣到了兜里··他一边低头想东西,显得心无杂念,所以这时他的听力格外地敏锐。
哒哒哒————·队伍的脚步声有深有浅,有快有慢,不知道为什么,周雾突然觉得有一丝怪异的感觉··在仔细听了之后,他终于知道这种怪异的感觉来源于什么。
多了一个脚步声··他听了十几分钟的脚步声,在这之前和之后,不一样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多的那个脚步声似乎在模仿着谁,却偶尔有失误。
就能听到多出来的脚步声··并不是周雾有什么特殊的本领,而是周雾本来就是播音专业,平日里要听的,要说的也比别人多,所以对节奏感有着独有的敏锐度··“谁谁在后面”声音尖锐地划破寂静。
不知道谁叫了出来,所有人均是一顿,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看了过去··在队伍的最后面,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队伍停下来时,黑影也停了下来。
那影子个子不高,长手短脚,接着一点点稀薄的光线,能感觉到这个影子貌似面首宽阔,鼻大嘴长··周雾瞬间起了一身白毛汗,也不知谁的手电筒反应极快地照了过去。
可那东西似乎畏光,只看到了一瞬,就被它跑开了··但是仅仅这么一瞬间,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那……那是什么”周雾结结巴巴地打断沉默。
吴尧吓得差点蹦起来:“- cao -,我知道了这、这绝逼海猴子”·周雾:“……”且不说海猴子有没有吧,海猴子,物如其名,不说在海里,也要和水沾边吧·虎宇喊了一句:“他跑了上树了”·周雾一转头,看到那东西竟然挂在离自己很近的树上,发出了类似嗷的声音,一闪消失了。
离得最近的周雾呆立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他离得近,刚刚似乎看到了对方的脸,长鼻宽嘴··这奇怪的模样,让周雾差点喘不过气来··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吴尧就站在周雾身边,抖得和筛子似的,周雾被他带着一起抖··周雾大喘出一口气,忍不住说:“吴尧别抖了”·“停不下来我怕”吴尧差点就哭出声来。
在所有人面色如土,谁也说不出话的时候,采芳娇笑声打破这个局面:“哎呀,有什么好害怕的那是猴子,猴子”·吴尧:“猴子哪家的猴子会跟你排着队伍走”·采芳解释道:“这里的猴,早先时候,被人类放生被恶意捉去表演马戏,猴娃儿最擅长模仿人类,大概今天恰巧碰上,就这样哩。”
何海一拍脑袋:“哎呀,我都忘了,上次节目里不是也有提到这事儿你们一个个回去都没认真看吧”·经过何海这么一提醒,有人陆陆续续记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么一说,气氛变得轻松下来,但是还是让人忍不住绷紧神经··“行了,我们快点赶路吧,时间快到了·”何海招呼道··几人应声,跟上了队伍。
周雾突然想起来:“那我在车上看到的黑影,应该也是这猴子吧”·吴尧本来放松了下来,被他这么一说,又吓得紧张起来:“什么黑影”·“来的路上,我看到路旁站了个黑影,一晃眼就消失了,再回头的时候也没了,想来是窜进丛林里了。”
周雾虽然这么说,可他觉得那个影子很高大··听周雾这么说,吴尧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别吓我,我真的差点尿了,刚刚在车上喝多了水·”·走了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看见了一个第一座木房子。
木房看起来没人住,他们继续往前走,顺着小道走着··在泥土地逐渐变成青石板后,终于在六点之前,到了村上··“走,我带你们找地方住,我表哥那儿有房间。”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采芳带着他们绕着村子外围,找到了一家土坯房··土坯房挺大,但是不如村中其他房子来得豪华··但说是豪华,其他房子也只是从土坯变成了青石。
采芳推开门,说等会自己的表哥会来招待他们,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等了一会,一个青年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咧嘴一笑:“你们来啦,我带你们看看房间吧”·房间倒是挺干净,就是简陋,屋子里只能自己烧碳炉,还没电热毯。
即便如此,节目组依旧很满意,环境比节目组上期来时要了很多··周雾得知后,震惊地问:“你们之前是搭帐篷啊不得冻死”·丁诚笑:“这不是没死。”
吴尧和周雾分到了一间,虎宇个头大,自己睡了一间,其他人两两一间··采俞等他们放好行李,嘱咐他们:“你们不要瞎拍哦,明早我会带你们过去,以前也有游客来玩,但是拍到不该拍的,就麻烦了。”
“是什么麻烦”吴尧好奇··采俞说:“这嘛,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何海点头:“知道,放心吧,我们就拍婚礼,之前拍得不清不楚的。”
节目组和采俞聊了一会,他说之前也有其他报社来访,都是他接待的,他认识村支书··采俞又说:“这边的婚礼只能拍到进礼堂之前,后面不能拍,闹洞房的习俗我们这里没有,是直接入洞房。”
吴尧问:“入洞房不能拍那时候肯定的,总不能怼人新床上,哈哈,但是为啥不能拍拜堂的过程”·采俞说:“没为啥,村里的规矩,我也不清楚,这些礼节只有一些村里的老人知道。”
何海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规矩··准备器材时,虎宇忍不住问何海:“老大,咱们这个频道,说白了观众最想看邪门的玩意,咱们守规矩,这不歇菜吗至少得拍到拜堂吧”·何海低头看着各种资料,说:“到时候机灵点。”
所有人都明白地长哦了一声··准备好后,外头的天亮了,灰蒙蒙的,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当他们走到村口时,被眼前的一幕惊讶到··新娘子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三米一位,沿着村中的主道一路往前。
她们井然有序,连迈步子的大小都几乎一样··采俞说,这是提前熟悉道路,到时,新娘会有盖头,可能看不清路··几人都没说话,因为这些举动配合- yin -蒙蒙的天气,实在有些渗人。
主道上,村民站在自己家门槛前,一路上的每家每户的门都是开的··周雾记得,以前老家结婚,小朋友总喜欢来围观新娘,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太早,这里道路上没有一个小孩。
更奇怪的是,门槛上站着的村民,几乎都没有什么表情··他们看到节目组来拍摄,露出警惕的表情··采俞与他们打了招呼,没几个人回应他,他转头轻声吩咐众人:“咱们跟在最后面,什么都不要说,不要问。”
何海点头:“明白·”·周雾要入镜,用了一些遮瑕,遮住一路上的眼底泛出的青色··道路两排开着的村民房门是不让往里拍的··一路走着的新娘子都没有太多的表情,十分木讷。
可节目组被吩咐不能私下采访,也只好压下想询问的冲动··跟了五十米出去,前面突然慢了下来··他们发现,新娘子在某段路上行走的速度变慢了,尤其是在一家十分奢华大宅院门前。
宅院朱门青瓦,像是刚刚装修过·也是村里最气派的建筑··路过那家大宅院门口时,周雾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吸引着他侧头去看。
这种感觉很奇特,仿佛带着磁力,这让周雾实在忍不住,侧头探头看了一眼··就是不知为什么,周雾看了这一眼后,满心颤抖,呼吸加速,浑身发了寒··这个大宅院进门就是青石板铺成的路,再往里是大堂,里头有一个人,站在大堂的一侧。
他皮肤很白,眼神直勾勾看着门口方向,手里不知道捧了什么··而在大堂横梁上,挂着一张黑白水墨画像,纸张上似乎有暗红色的斑点··画像不大,所以看不太清楚,而周雾也只敢看一眼。
不会这一眼瞄下来,知道是男- xing -,模样挺周正,隔着这么远都让人觉得他应该是个俊美古代帅哥··周雾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那画要动起来的错觉。
当周雾再转头去看其他屋时,竟然发现每一家门内都挂着一幅画··第3章 ·是祖先画像·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习俗·此刻,明明身边的人很多,却感觉到了无比的恐惧,尽管寒冷,背上了一身冷汗,风一吹,凉得不行。
周雾这一眼自觉看了很久,却在吴尧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时,发现自己也就看了几秒,刚刚走在前面的新娘子只把他落下了几步··吴尧说:“干嘛呢,别东张西望地瞎看”·周雾回过神来,站在附近的村民都用怪异的目光盯着他,他赶紧小声道歉了几句,收回视线,跟着队伍继续往前。
走过去十几米后,周雾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豪华大宅院的门边和其他家不同,没有站着村民··剧组一路走来,偶尔小声议论,他们都觉得,这里的村民和其他村子里的人差别太大了。
他们曾经也去过偏远山村拍摄素材,可那里的村民对外来者抱着巨大的好奇心,一般来说是善意的,不像是这里,村民不打招呼,不与他们说话,对他们像是看着贼··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每一个地方的风俗民风都不同,也许这里更怪吧。”
吴尧说··何海点头:“我查了资料,这里的祖先族谱和附近的村庄都不是一个系的,往前数,无迹可寻,很有可能是移居过来的·”·“那还真的有意思,我听说这边不少分支是南疆那边过来的,查资料得看那边的留档。”
丁诚说··节目组一路跟拍,道路蜿蜒往前,山路连接着一栋栋建筑物,有些屋子藏在茂密的深绿中,如果不留神十分容易被忽略··空气中还散发着雨后的雾气,潮乎乎的,新娘们穿着单薄的嫁衣仿佛感觉不到寒冷。
周雾不由道:“她们可真抗冻·”·吴尧带着佩服地口气说:“这世界上我最佩服的人就是能在大冬天穿丝袜的妹纸·”·“确实。”
周雾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唇珠不断冒出淼淼白雾,热量流失,不得不喝了一口热水暖身子··走了接近三十分钟,最后,在接近山顶的地方到了终点··这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尽头处是一座很大的礼堂,青石红瓦,竟然很新的样子。
门是朱红色,可是不知道颜色不纯,隐隐发着黑··“这里的传统婚礼都是这个配置吗和他们村子不太一样啊·”吴尧小声嘀咕。
这个礼堂的规格就像是村里那座豪华宅院似的,和其他居民房格格不入,就像是一群土鸡里突然出现两只孔雀,·周雾也不明白:“可能人家比较看重婚礼吧,毕竟人生大事。”
扫视一圈,不少村民正在做装饰的最后收尾,没有人搭理他们,但是站在礼堂前的村民都在盯着他们··门前放着很多花篮和各种装饰品,花篮的样式很古怪,上面挂着纸条,远远的,似乎能看到上面写着谁的名字。
这时,吴尧突然说:“快回头看”·周雾应声回了头··不知何时,刚刚来的路上,拉起一条深红色的绸子,从起点铺到了这里,挂在每家每户的门前。
深红色蔓延开来,周雾心中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有了一个念头,若是远远地看这里,红绸会像是在山间流淌的血水··看到这幅场景,摄影师赶紧抓紧机会,三百六十度拍了一圈,因为这个举动,节目组被村民盯上了,开始驱赶他们。
站在一旁的采俞连忙递烟打哈哈,那人面色缓和了点,但是还是不允许继续拍摄··不过趁着这段时间,摄影师也已经拍得差不多,他对着何海点点头··这时,有个穿着看起来不是普通村民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面色不虞用让人听不太懂的方言呵斥:“这里不准拍,把刚刚的那段删掉”·采俞给他递烟,他没接。
采俞小声地翻译对方的方言,告诉他们,这位就是他们村长··何海从口袋里拿出大红包递上去,说:“都是喜庆事,我们也随个份子钱,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我们就在外面拍拍。”
村长看都没看那红包,却突然把目光投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周雾·他看起来已经五十多,晶状体已经有些浑浊,灰扑扑的,眼球上下滚动,不断打量着周雾。
打量的眼神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周雾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这时,有个年轻村民走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那村长眼神一瞬间定住在周雾脸上,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
·采俞见势不对,低头和何海说,现在还可以去拍摄其他的,不必硬磕这里··何海闻言点点头,招呼工作人员离开··走出去十几米,周雾再回头,发现那村长还远远地看着他,便觉得心里发毛。
自从觉得从进入到山里后,他就开始变得神经质··走到一半的时候,吴尧突然恍然大悟:“那村老大估计是个颜控要不然你出卖一下色相,说不定那村老大就开恩让我们进去了。”
周雾:“……”·鄙视看着他说:“你干嘛不自己去出卖一下”·吴尧遗憾道:“我要是能卖,我也认了”·周雾:“……”你骚死得了。
吴尧发型板寸皮肤小麦色,比周雾略矮一点,虽然挺端正,可很显然,他没有达到可以出卖色相的标准··众人离队伍远些后,气氛放松了很多,竟然有几个人觉得吴尧说得对,说那村老大眼神贼兮兮的,说不定想把周雾搞成自己的倒插门女婿。
周雾:“……”·这些玩笑话被采俞听去,反而点点头:“村长倒是真的有个女儿,今年整20啦,说不定真的有想法哩,你长得那么好看·”·周雾尴尬笑着说:“我没房没车,门不当户不对的……”·“哎呀,你们城里人就是麻烦,我们这里,只要互相看对眼咯,傻子都能和瞎子结婚。”
采俞说··本来周雾没当回事,这会被他们一说,有些在意起来·不过很快,他们忙着拍摄,这件事被周雾忘到了脑后去··忙活这么久,他们拍摄素材比上期丰富了不少,不过准备阶段里,除了早晨的“新娘走秀”之外,也没有特别有意思的。
他们回去时路过村民家,家家户户都会在门口贴上红对联,只是那些对联像是来自医生的手笔,看不懂几个字··一天下来,他们总结下来,这些村民都有一个特点,对外来者完全不搭理,周雾尝试和他们对话,几乎没有得到回应,吴尧吐槽他们全都是遗传的面瘫。
一直忙到了傍晚,天快黑时,节目组在村里唯一一家小饭馆吃饭,大概因为方圆十几里就只有他们一家,所以态度很敷衍··上来的菜也只有白水煮白菜,和红得似火一点看不到肉的荤菜。
这一餐吃下来,周雾没敢在硬菜上下筷子,只能吃淡得只焯一下热水的白菜,扒着粒粒分明的白饭,硬塞饱肚子··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吴尧吃得一脸菜色,虎宇和他表情相似,他俩是无肉不欢类型。
实在不行的吴尧提议:“我们自己找村民买点肉和菜,不是带了野餐用的简易锅勺吗自己做吧·再吃几天这种饭,我怕埋骨贵州·”·“哪有那么夸张……”何海这话刚说完,夹了一块满是红油的肉放进嘴里。
他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脸色,脖子红了一大片,伸手去找水··喝完水,何海的声音都有些变了音··周雾好奇:“你们上次来,是怎么吃饭的”·丁诚告诉他:“那时候我们全吃的泡面,顿顿泡面,差点把自己吃成了泡面。”
周雾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之后,节目组还是按照吴尧说的,准备自己做饭··他们走遍了村子,也没见到有卖肉卖米面的··采俞和他们说,村里的人都是自己养鸡鸭吃肉,种蔬果吃菜,平日里村民也只会内部交换,其他资源都是靠着村里的一个采购大叔,每周拉一趟货车进来。
最后节目组和采俞聊了聊,准备让后勤部开车去一趟一百公里外的小集市,拉一点物资进来··不过也得等到明天早上,早上六点去,来回四个小时,所以他们中午说不定就能吃上自己做的菜了。
吃完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回到采俞家,周雾突然问:“你们谁会做饭”·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王姐看去·王姐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在家都是我老公做饭。”
而剩下的几个大老爷们里,只有丁诚会下普通的面,其他人都是泡面过活··周雾虽然生了一双白皙巧手,可从小手工就不好,外卖吃腻的时候曾经想过下厨,买了菜想自己做,可后来的发展就成了房东经常过来检查厨房。
毕竟他那次炸了一个微波炉··采俞一直站在旁边,听到这里,露出大白牙,龇牙笑着说:“各位客人,我可以帮你们做”·吴尧眼睛一亮问:“你手艺好啊”·采俞说:“我们这里单身汉子手艺都好。”
吴尧兴奋:“这话听起来靠谱·”·周雾:……你这个颜料桶··最后双方进行了友好的讲价,把价格讲到了一餐一百块,毕竟他们人多,要喂饱这么些人并不容易。
吴尧对十项全能的采俞突然来了兴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嘿,兄弟,你有这经济头脑,呆在村里做什么,平常也种田喂鸡”·提到这个,采俞说:“哎,您别提了,原先咱村来了人,做好了村长思想工作,说好要发展旅游业的。”
吴尧:“然后呢”·采俞:“我当然是想争当旅游业第一人,结果不知道咋回事,老村长突发恶疾,去世了,大家都说这是什么诅咒。
新村长上任后,这事儿就黄了,我就只好暂时接一接私活,平常也会去外面的饭馆子帮工,从那儿拉客人进来旅游·”·吴尧不解:“旅游你这险山恶水的,能有啥地方可以游玩。”
采俞说:“哎,大哥你别说,现在有不少光观客就喜欢地图上找不到的地儿,最好是没有其他游客,人烟稀少的地方,说是可以发朋友圈·”·“那倒是……”吴尧对这话深信不疑。
这儿真的是人烟稀少,原始风光,偏僻得不能再偏,到朋友圈装逼再合适不过··到时候就可以说自个深入过原始森林,探过险,偶遇过贝爷··采俞怕吴尧不信:“我们这儿后面还有条瀑布,那儿打卡的人不少,一年得有个一百号游客。”
采俞和周雾差不多高,穿得比较休闲也干净,比村中大部分的人都看起来利落干净··周雾不由疑问:“那当初为什么这边不发展旅游业呢总比现在好吧诅咒是怎么回事”·采俞立刻摇摇头:“我以前不是村上的,不知道这些,问了老人也不愿意说。”
“那你也不知道你们婚礼是咋样的”·“我又没结婚,我咋知道,之前我在外头念大学,攒了半年,结果被女干商骗了钱,只得先回来再攒一波,出去闯闯。”
采俞说出了伤心事··聊了没多会,在边上听着的周雾开始犯困,忙了一天,昨晚还是在车上过的,他坐在火盆前,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疲了··周雾和吴尧住的那间有单独的卫生间,其他房间是两间一个卫生间。
在火盆边上积蓄热量后,周雾强打起精神,快速钻到卫生间洗澡··刚进卫生间,他就感觉到了这里对- yin -寒体质不友好,周雾低估了这里的冷空气攻击··这里没有浴霸这种东西,幸好热水够热,要不然他可能要和吴尧一起埋骨此地。
像是打战似得,打着哆嗦把衣服穿好,周雾一下就溜进了被窝里,吴尧接力去洗澡··房间内有一个小窗,因为玻璃老化,看起来模模糊糊的,加上外头似乎又下了雨,几乎看不到窗外的景象。
周雾拿出手机充电,侧着头玩连连看··突然吴尧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在玩什么”·周雾说:“连连看,你玩不,我快通关了。”
吴尧说:’“不玩·”·周雾这时候刚好打完一关,抬头看了一眼吴尧,见他头发没有- shi -,便问:“你这么快啊”·“嗯。”
吴尧就站在床边,低着头看周雾··手机里下一关连连看开始了,周雾又低下头去玩,玩着玩着,周雾便有些困··屋内的灯火有点忽明忽暗,周雾凭借着意志力在玩连连看,吴尧要上床,周雾往里头拱了进去,腾出位置:“你躺吧。”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里面的床还没暖,周雾差点被冷激灵了,有点小委屈:“我可是帮你暖了床·”·吴尧上了床,一言不发,周雾还以为他困了就没在意,慢慢地,他也觉得困极了。
放下手机,他转了个身,吴尧正对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正盯着他··周雾没多想,打了声招呼:“呃,我先睡了·”·吴尧沉声:“嗯。”
周雾慢慢闭上眼,觉得自己三秒就能睡着··迷糊间,他感觉到有人在揉他的头发,他强忍着睡意睁开一条缝,发现是吴尧··干什么他的手好冰,周雾皱着眉嘟囔,困意不等人,下一秒睡着了。
在他睡着后,灯灭了··周雾侧着蜷着睡,头埋进了被子里,雪白的脖颈因此高高扬起··黑暗中,白皙的脖颈被一截苍白的指骨顺着,若即若离地移到了因为翻身而露出来的一点点肩头皮肤上。
第4章 ·周雾这一晚上睡得有些不踏实,很冷,冻入骨髓地冰凉··他的睡姿慢慢地变成婴儿蜷缩式,但是他还是越来越冷··因为寒冷,他下意识地想靠近同睡的吴尧,却发现没有任何热起来的迹象,又渐渐地远离。
就这样维持到半夜,周雾被冻醒了,摸了摸露在外头的耳垂,已经快冻得没知觉了··周雾来之前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冷,冻得他都蒙圈了,从上学后,他就没再这么冷过。
不过这里是深山,海拔也不低,冷也是正常的··等他从睡梦中缓过来,血液慢慢流通,身体变热了一些后,感觉到自己小腹憋得慌··眼睛还有些睁不开的周雾,推了推身边的吴尧。
他俩睡得挺靠近的,周雾还记得,睡之前还迷迷糊糊和吴尧商量好一起取暖··这一伸手,一手冰凉,摸空了,身侧根本没有人··周雾本来睡意很朦胧,这一下,突然感觉清醒了一大截。
睁开眼后,房间是全暗的,窗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这个房间床的位置,正对着窗户,他一抬眼正对窗户,看不清外面,模模糊糊··等眼睛适应后,借着窗外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周围,他身边的床铺是空的,并没有吴尧的身影。
“吴尧,吴尧”周雾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没有人应答··周雾摸了摸自己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现在已经一点多,这么晚,他会去哪里·胳膊支起来,周雾刚出被窝就感觉不行了,冻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实在憋得急,他摸了一件大衣外套披着,就往厕所里跑。
刚坐起来时,余光瞄到了有个淡淡的黑影映在玻璃窗,愣了一下,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的影子··因为尿急,周雾实在没办法管那么多,也没回头看一眼,一边跑一边抖,冲进了卫生间。
幸好这里还算现代化,有马桶,但是周雾此刻冻得连嘘嘘都有点不准,手一抖,差点嘘歪了··像是打仗似的,洗完手,他就想快速窜回到床上,拧完水龙头抬头擦手时,觉得有了几分怪异。
他缓缓擦着手,心里思索着,究竟有什么地方怪异呢·当他擦完手,左手将纸团卷成一团想要扔进垃圾桶时··整个人僵在了镜子前··从顶上投- she -下来的灯光十分昏暗,是乡村经常用的那种低瓦数黄光的灯泡。
周雾在镜子里的模样,显得忽明忽暗,头发刘海的- yin -影遮住了双眸,几乎快要看不清,只能隐隐看到轮廓··让周雾僵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模样怪异。
镜子里的周雾与周雾本身的模样并无二致,就像是平常那样,没有任何违和感··可是当周雾盯着镜子看,左手轻轻扔了纸团后,镜子的自己,也跟着左手轻轻扔了纸团。
与自己的方向完全相反··这一瞬间周雾的脑子一片空白,然而镜子里的自己却出现了惊人的画面··里面的那位眨了眨右眼··自己没有眨眼,没有·周雾已经难以形容自己的感觉,他已经冻得酥麻的腿竟然开始打颤,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自己的胸腔。
他好不容易让自己保持理智,机械地转动脑袋,强迫自己当作没有发生这件事,浑身僵硬地想往卫生间外头走去··可他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张不开嘴,走不动道。
此刻,镜子里自己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友好的笑容··那是周雾的脸,他即使冷着脸也看起来在笑,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十分友好亲近··但是这种亲近,在现在看来,是致命、诡谲至极。
·周雾木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没有笑啊··就在周雾摸自己脸时,镜中的“周雾”突然朝周雾伸出了手,似乎快要破开镜子触碰到周雾。
啊———·想叫,但喉头发不出任何音节··“你在里面”突然,吴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声音像是破开了重重迷雾的号角一般,从门外,清晰地传到周雾耳中。
觉得一晃神的周雾,眼前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眼神忽地清明起来,回神后的他立刻去看了镜子,一切变得正常··是睡蒙了的幻觉吗·外面又传来吴尧的声音:“嗯”·周雾几乎是跑着出了卫生间,卧室里,吴尧已经回到了床上,正坐在床边看着周雾。
看到吴尧,周雾还有些恍惚,但他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因为吴尧比自己的胆子还小··他讷讷问:“你大半夜干嘛去了”·吴尧盯着周雾颤动的睫毛,说:“去拿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东西需要那么着急去拿··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这个·”吴尧单手举起一个热水袋。
“给我的吗”吴尧一路上就像是个发电机,火气很旺,周雾下意识觉得是给自己的··“嗯·”吴尧点头··“在车上,是不是你给我递的水”周雾低头去看他的手。
吴尧的手苍白修长指节有力,的确就是朦胧间看到的那双手··十分开心接了热水袋的周雾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吴尧,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周雾钻进了被子,两人侧卧着聊了几句,刚刚镜子前的怪异感被冲淡,周雾就当自己刚睡醒还迷糊。
抱着暖暖的热水袋,周雾感觉好多了,侧头也能看到吴尧,有人在边上,让他觉得有了很大的安全感··暖烘烘地抱着热水袋,周雾陷入梦乡··睡梦中的青年哼哼唧唧,偶尔抿起嘴露出一点点笑,然后咽呜起来,像是只幼兽,又过了一会又开始吧唧嘴。
他并未感觉,自己被一双目光注视着,深深地注视着··早上六点,周雾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节目组的人已经开始准备今天的拍摄,吴尧还蒙头在被子里,周雾有了热水袋,睡了一个好觉,拍醒吴尧:“感谢热水袋,救命神器”·吴尧被周雾拍醒,还迷迷茫茫的,什么热水袋·周雾见他醒过来,先进了卫生间,赶紧洗漱,好换吴尧。
走到镜子时,周雾还有些害怕,慢慢地抬眼去看镜子,这次,没有任何异常··周雾把昨晚归结为因为太困产生的幻觉··等周雾出去时,吴尧也起床了,周雾走到了窗户前,推开了窗户,外头空气- shi -冷但是纯天然十分新鲜,他长吸一口气,猝不及防被冷口气入喉,咳了起来。
弯着腰扶着窗台,却看到外头的窗台边上,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手印··吴尧洗漱好了:“走吧,走等着呢”·周雾看了一眼那手印,撇开眼,把窗户关上,插上了插销。
后勤部的小赵已经吃完饭,把车子开走,去采买··周雾坐在门前上妆··“咱们雾雾不需要这些,这小脸上镜简直绝了·”周雾在上妆时,吴尧就在边上看,一边看一边“啧啧啧”。
真的不是他夸张,周雾第一次上镜时,拍出来的效果就惊艳了整个网络台··台里不认识镜头前那个精致男孩的人,都在四处打听:是谁实习生上镜长这么好看,真人得多俊啊。
丁诚点头:“现在的电视电脑屏幕越来越宽,就算是很瘦,上镜也胖20斤,真正在屏幕上好看的艺人,那都瘦得非人·”·周雾其实身体还是有肉的,可他脸小,所以显得特别上镜。
虎宇说:“哎,这多不健康,得发点腮,涨点肚子,这样手感才好”·一边说,虎宇还露出撸猫的痴迷动作,看着周雾软趴趴的微微卷毛就想上头撸。
提前预知的周雾“噔噔噔”跑开三米远,自己的小脑瓜经不起虎宇那种大汉的摧残··他甚至有点担心虎宇家里猫··周雾今天最里面穿了一件稍微修身的T恤,带领子的,外头是件淡灰色大毛衣,外套套了非常大版型很正的羽绒服。
整体看来有一种oversize的感觉,让他看起来颇有些慵懒,但是也因此衬得他的脸更小,整个人仿佛被埋进衣料里··早饭采俞做了粥,一人一碗肉沫面,加上一碟腌制的折耳根,整个厨房都是嗦面的声音。
周雾吃不惯折耳根,便老老实实嗦粉,最后桌上的折耳根都没有人动··饱餐一顿后,开始工作··清晨天气还是雾蒙蒙的,早上醒来时,周雾还听到了雨声,现在雨倒是停了。
村里进入准备工作的第二天,村子的村民每人手上都有活,基本上没有人搭理周雾他们··周雾注意到,今日每家每户的门都是紧闭的,和昨日截然相反··采俞带着他们进了一家村民家中,里面三两个村民正在大厅里忙着挂彩条,深红色的彩条被他们用特殊的方法制成串串,然后做成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花样。
周雾上前询问,为什么昨日每家每户都敞开大门,今日却关了,是不是什么特殊的习俗··对方抬眼看了一眼周雾,慢悠悠说道:“昨日是三进门,今日是进门不悔,所以要关上门。
不让嫁进来的媳妇溜走·”·接着周雾问出了自己内心特别疑惑的那个问题··他问:“村上的新娘都是村里的吗”·那人手上的东西顿了一下,仍旧是慢悠悠地说:“嫁到村子里来,就是村子里的人咯。”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是可以从刚刚的话里得知,肯定有一部分新娘不是村里人··周雾敏锐地觉得对方藏了很多事,话都是半真半假的··不过这也仅仅是他的第六感,没有任何依据。
又问了几个问题,对方开始有点不耐烦,想要挥手打发人,采俞赶紧出来打圆场,指着一边木桌上的小玩意:“这些都是葛大叔的手工品,大家都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买回去留念啊”·众人反应过来,凑了上来,七手八脚开始挑选小玩意。
小玩意都是竹子编织的小手工艺品,周雾挑中了一只大螃蟹,他拨动了螃蟹的边缘,螃蟹的壳子竟然可以打开,里面还有类似蟹黄的东西,特别精致··买了东西后,他们又在房间里拍了一些照片,这才出了葛大爷的家。
其实在屋内时,周雾就听到了大雨滂沱的声音,但是他们出了门还是被吓到,雨大得不像话··他们直接被逼退,不敢冒雨往山顶上去·等了十几分钟,不见雨势变小,看着黝黑的天,根本没有变小的意思。
最后他们只能做了户内的采访,转而访问了几位愿意接受采访的村民··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这里的村民普遍不喜欢接受采访,一个上午,他们也就进了三家。
临近中午,大雨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而且当他从最后一家出来时,又被暴雨困住了··外面的石头路雨势很大,老天像是没命一样疯狂地下着雨点子,树叶被簌簌打落,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蒙住了。
暴雨夹着大风,几乎把刚刚开门的众人几乎给吹了回来··而这时,何海的手机收到了一个因为网络不好,上午十点就发来的短信··何海皱起眉头··吴尧问:“怎么了”·何海揉了揉眉心说:“后勤采购的车被山体滑坡拦在了山外,虽然报了警,可预计两天内无法通行。”
这则消息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让众人感到不安··商量了一阵,没商量出结果,最后准备先回休息的地方再商量··拥簇着回到采俞家,节目组全都淋- shi -,倒是用生命守护的器材完好无损。
周雾回到卧室,搬了个小火炉,准备换淋- shi -的衣服··这时候,吴尧走了进来,本想着一起换··他坐下来后,突然指着周雾的侧后方的肩膀,震惊地说:“周雾,卧草,这是什么”·周雾有点莫名其妙,顺着他的手指转头看自己肩膀,赫然一小块青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嘬了一口。
第5章 ·周雾伸手碰了一下发青的地方,有一点点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个形状,这个大小,即使纯洁入周雾,也能联想到————特别像是某种事后留下的痕迹,但这是不可能的。
周雾心中升起了一点点的不安,但是他又说不清楚··吴尧凑近细细地看了一眼,震惊道:“周雾,你晚上是不是背着我干啥了”·周雾忍不住翻白眼:“我才应该问,你晚上是不是对熟睡的我做了什么。”
吴尧大声辩白:“小爷是直男”·周雾愣住,半响才知道对方说的啥意思,脸色突然红了:“你瞎说什么,我不是说这个,但你这么说,说得我好像不是似的。”
吴尧看到他羞红的脸色,瞪大了眼,仿佛看到了珍稀动物,突然小声:“那谁说得准现在好看的男孩子都很危险”·周雾恼怒地说:“所以说我很危险啊”·吴尧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了一阵陌生的交谈声。
换好衣服走了出去,昨日见到的村长站在了大厅,正和采俞与何海说着什么,看到周雾走出来,冲他笑了笑··与昨天的情况截然不同,眼前的村长变得十分友好。
但对方那灰溜溜浑浊的目光,让周雾对他没办法产生什么好感··周雾点点头问好,丁诚走了过来,表情有点古怪,侧头和周雾说了刚刚情况··“什么,让我们住进村子的大宅子里,拍摄也好说咋回事”吴尧听后,震惊道。
明明昨天还一脸不耐烦,想赶他们走,今天怎么就变了主意·吴尧侧过头对着周雾耳边说:“那老头会不会真的看上你,要你娶他女儿啊- cao -,这个世界果然是颜控的天下,老子算了。”
周雾大囧:“不会吧……”·村长注意到他们在低声窃窃私语,就向周雾这边走去,他的口音很重··采俞翻译:“村长说,村子外头的山塌陷了,听说你们的人进不来,村里也没有地方买物资,你们住过来,我们提供一日三餐。”
这个条件极好,但是突然态度大转变,也让人生疑··何海开口:“你有什么条件·”·他这话让所有人反应过来,态度突然转变,加上提供这么好的条件,肯定是另有所图。
村子咧嘴一笑,露出了有点黄的牙,抽了一口抓在手里有些- shi -的烟杆子,他指向了周雾··周雾一怔,也指了指自己:“我”·“他,他来做伴郎。”
这话就几个字,很容易听懂··周雾不解,重复道:“我伴郎”·采俞和村长聊了几句,大概聊了个明白后,转头对周雾说:“俺们村长说,你长得标致,我们这里伴郎不够数,你来凑数,可以让你当最前面那个。”
周雾与吴尧对视了一眼··吴尧用口型说:你看,他就是个颜控·周雾:……·周雾说:“我没当过伴郎,所以不是很懂礼节。”
村长丝毫不在意,又叽叽咕咕说了什么,采俞翻译说:“俺们村长说,不碍事的,你站在那儿就可以了·”·站在那儿就行·上一个站着不动的是奥运会吉祥物。
“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吃住都是最好的,贵宾待遇”村长继续说··来来回回聊了几句,确定能拍摄后,周雾思考了一会,便答应了。
对方开出了好的条件,更何况后勤小哥现在进不来山,他们面临着断粮的危险··没拒绝的理由,而且不是难办的事儿··双方达成一致,皆大欢喜··吴尧忍不住用胳膊肘顶了顶周雾,酸溜溜道:“你说我现在去整容还来得及吗”·周雾看了他一眼:“你先去脱毛。”
吴尧不服:“毛多显阳刚啊”·周雾摇头:“关键不在这里,而是,毛太多看不清脸·”·吴尧:……·吴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剃胡子,满脸胡渣,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他不服气嚷嚷:“你就是没毛羡慕我毛多,哼”·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周雾是标准的南方人,面相有着一种纤细敏感的单薄,他基本不长胡子,整个脸白净得不行,灯光一打,像是刚剥壳的鸡蛋,晶莹的下巴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雨水。
周雾无情地说:“羡慕个毛·”·外头的雨还在疯狂地输出,节目组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换住处··采俞苦着脸,说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客人,又泡汤了。
经费充足,何海拍了拍采俞的肩膀,表示住宿提前付的费用就不退了,这几天还要他帮忙做翻译··采俞立刻- yin -转晴,屁颠颠地帮忙整理道具··因为道具都是拍摄器材,所以他们给器材套了几层塑料袋才放心。
周雾撑着伞,抱着自己的背包,跟着村里来的几个人冲进了雨里··刚刚周雾就一直在心里猜测,他们口中说的大宅子,会不会就是自己看到画像的那间豪华古宅··他们的方向印证了周雾的想法,前面带路的村民指引着他们朝豪华古宅跑去。
青砖红瓦的古宅即使在瓢泼大雨中,远远地依稀能看见一丝轮廓,走近后,雨水顺着红瓦汇聚成水流,倾斜在墙根下的水渠里··这座古宅竟然还做了排水系统··顺着这座古宅的墙根走,走了好久,久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在兜圈子。
待几人都已经被淋得透透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道朱门,门内有人,看到他们招了招手··周雾有点在意门内的那张黑白水墨画像,站定下来后,便伸头去看,可此刻悬梁之上,并没有挂着画。
没来由地,他松了一口气··村长带着众人往里走,周雾捋着自己已经- shi -了的头发,刘海滴水,便撩了起来,露出一大片光洁的额头,睫毛上还挂着零散的雨水。
吴尧说:“周雾,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特像啥吗”·周雾没顺着他的意回答:“什么样子”·吴尧嘿嘿一笑:“- shi -答答,可怜怜。
像一只被淋- shi -的狗子”·周雾就知道他没好话,看了一眼吴尧卷起来的裤腿:“你这黑丝看起来挺保暖·”·吴尧折起了一部分的裤腿,露出了半截小腿上,腿上的腿毛顺着雨水滑落的流道变得一捋一捋,远远一看,还真的像是丝袜。
吴尧:“……”妈哒··后头走着的虎宇听到对话,笑得直抽抽,也说这毛太多,是不是有返祖的现象··吴尧气得火冒三丈··从外头看,这座古宅已经相当的气派,进到里面后,更是让人惊艳。
进门是一个迎客厅,绕过迎客厅连通着四通八达的长廊,镂空雕饰,青石浮雕,红灯笼,以及那两旁的假山池水,浑然一体,仿佛梦回古代··这样的一个偏远山区,居然有这么个奢华别致的宅院,而且看样子一直都在维护。
走廊转过两个岔路,周雾突然停了脚步,他留意到,在另外一条岔路的尽头,是一座假山··假山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狂风暴雨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
周雾连忙收回目光,跟上众人··走在长廊中的周雾有一种不安感,越往里走,他越感觉到不安,他下意识地往众人身边靠一靠··他们像是绕了村子那么久,终于到了客房。
每个人单独都有一间房,周雾的房间在最末尾的那一间,那间客房需要再转一个弯才能到··卧室的门正对着一面墙,一扇八角门开在墙体中央,这堵墙隔开了厢房区域和另外一个区域空间。
因为暴雨簌簌,他看不清门后是什么,不过隐隐约约摇曳着几根墨竹··推开客房的门有一股子木头气味混合着某种香气,一眼扫过后,周雾眼中全是惊讶··雕花木床大红绣被,贵妃软塌,八仙桌,小脚凳,厚绸珠帘,淡淡的灯光照在反着包浆的家具上,比那些古代偶像电视剧的家具场景还要来得真实。
赚到了,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进屋放下行李,周雾出去要火盆,脱了衣服,拿了几个凳子,把衣服晾在火盆边上··自己披了浴巾烘烤,身体回暖,周雾有些脱力地靠在长椅上,四周的环境足够安静,他竟然有些困倦了。
就在他即将要合上眼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周雾猛然清醒,想到,应该是要吃晚饭了··他们回到采俞家时,已经下午两三点,中途耽误了一些时间,再费力移动行李,这么一番- cao -作下来,这时再往外看,光线有些发黑。
刚刚周雾拿火盆的时候,就听到谁在吆喝着快吃晚饭了··“来了,来了·”周雾摸了摸自己的背包,找到了一件还没有- shi -掉的外套穿起来就往门口走。
即使周雾回应了敲门,敲门声依旧未停,十分有节奏感··周雾又应了一声,走到门边时,脚步一顿,突然觉得不对劲··这里的门是那种老式上栓的门,木栓子可以从里面上锁,周雾刚刚因为要脱衣服,就顺手栓住了。
“叩叩叩”的敲门声连续不断,带着节奏感的敲门声持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周雾就站在离门有两步远的地方,抬起头看到薄薄一层门布上,印着一个过分高大人型的轮廓。
他被人影吓得连退了两步,整颗心都快跳出了嗓子口··“谁啊……”周雾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古代的门一般下半边是木头,上半边有镂空雕刻糊着布料,但位置很高,不可能有人能大半个身子映衬在布料上。
除非姚明··这村子里没有姚明··周雾想学着电视剧的人把布捅一个窟窿眼,可他连往前走都没有勇气··也害怕看到外面的景象,害怕捅了一个窟窿眼后,对方也会朝里看。
心跳加速,小腿发颤,那种恐惧的酥麻感从尾椎扩散、传遍全身···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门被敲得越来越响,仿佛要砸门而入,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听到这里的动静·一声巨响打断了周雾无法动弹的恐惧,门框几乎要被砸碎。
内心告诉周雾,快躲起来·四处张望,屋内没有可以钻的柜子,他额头上甚至沁出密密的细汗,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床铺,总不能躲到被子里吧,那是自欺欺人。
最后,周雾锁定了床底,稍微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很干净,而且空间足够··他快速地趴了下去,一点点往里面挤··周雾刚挤进去,掉过头来,把头朝外时,“嘎吱”一声,门被砸开了。
滴答,滴答————·脚步声伴随着雨水滴落的声音回响在安静得过分的空间里··第6章 ·哒哒哒,脚步声一点点地靠近··周雾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唯物主义,什么核心科学全都被他忘光光,他此刻屏住了呼吸,根本不敢发出一点点响动。
但是那双脚,还是出现在了眼前·周雾无法形容,那是一双什么脚,很大,肤色黑漆漆的,像是干掉的皮··那双脚不动了,停留在了床前··这是什么东西·是什么·唯物主义被碾碎,周雾整个人陷入一种渗入骨头缝里的恐惧。
而最要命的是,周雾已经开始感觉憋不住气,缺氧让他眼前发白,脑袋发晕,趴跪着的膝盖不住地颤抖,传来阵阵疼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肺活量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周雾根本憋不住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很轻微很轻微··呼气——吸气——·周雾刚从鼻子里呼出气,窒息感减弱时,眼前那双脚微微动了一下,小腿慢慢地大幅度倾斜下来……·用手掩盖口鼻的周雾,在脑海里不断地设想那个画面————对方蹲下,可怕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对着自己露出恶心诡异的笑容,捉到藏在床下的自己。
看着那腿屈膝……·啊————·他几乎要大喊出声,这种感觉像是刀子横在脑袋上,下一刻就要挥下来··周雾内心喷涌而出:谁来救救我·这是本能,一种求生的本能,对于眼前场景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在内心祈祷————谁可以来救救他。
这种声音一旦出现,就遏制不下来··突然,本来要屈膝下来的小腿顿住,就在周雾即将崩溃忍不出要大声呼喊时,眼见那双小腿突然开始发抖,有种和周雾一样害怕的反应。
紧跟着响起了一个声音··那声音无法形容,像是在脑中炸开似的,脑子那瞬间是感到如针扎地疼,疼痛过后,外头传来了一声惨叫··这一声惨叫持续了很久,周雾被震得头昏眼花,跪不住,瘫在冰凉的地板上喘息。
嗡的一声,一切归于平静··周雾感觉身体在摇晃,耳边响起了声音:“周雾,周雾,你怎么没上床就睡着啦”·睁开酸涩眼睛的周雾眼前是一张吴尧的放大版脸,周雾“啊”了一声,往后倒去,幸好吴尧眼疾手快,将凳子扶住。
“你怎么啦睡蒙圈啦你这样睡着是会感冒的,这里一感冒就糟糕啦”·面对吴尧的碎碎念,周雾愣愣地看着他,伸手去捏了他的脸。
“哎哟你干嘛小爷刮胡子后是很帅,但是也不是你gay我的理由”吴尧见周雾还是恍恍惚惚,又问:“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苍白,不是已经感冒了吧”·周雾坐起身来,摇了摇头,感觉到背后全是冷汗,“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吴尧:“你这样睡着,不做噩梦就怪了,是不是做被扔在雪地的梦了衣服也烤干了,快起来吃饭·”·周雾起身,还有点反应迟钝,点了点头,想从背包里摸出外套,伸手却发现外套不在背包里,而是被晾在了椅子上。
他的手一顿,是自己忘了·吴尧催促,周雾也饿了,便没想那么多,套上大外套拿了手机往外走,走出门时,周雾忘记拿手机,转头又回到房间··手机放在了床头充电,但是周雾却立在房间中央,没敢往前走。
在窗前的地板上,模模糊糊有着一个未干的巨大脚印,大小的程度根本不像是人脚··“周雾,快点,我要饿死啦”我要在外催促。
周雾回头应声,再往地下看时,什么都没有了··站在原地的周雾浑身发寒,手指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吴尧伸头进来催促,看到周雾站在原地··“你在做什么呢”·周雾回过神来,满脸苍白:“你刚刚来叫我之前,有看到什么吗”·吴尧奇怪:“看什么没有啊。”
周雾:“那我们锁了吗”·吴尧:“没呢,关着没锁,要不我咋进来的·”·吴尧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看到周雾一张脸苍白苍白,还以为周雾被这个村的奇怪氛围感染,变得疑神疑鬼。
“别想这些啦,吃个饭,再热乎乎洗个澡睡个好觉就没事了·”吴尧大大咧咧地安慰周雾··周雾点点头,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梦··餐厅需要过两个走廊,并且穿过中庭才能到,雨水依旧瓢泼,但似乎有渐小的趋势,整个园子都被蒙在一层雨帘中,走出客房站在门前的周雾看着对面的八角门,出了神。
吴尧见他又走神,强拉着他往前走,嘴里絮絮叨叨:“我来这个组也有几个月,比你早,咱们这个组老是碰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要守住心神,不要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带跑偏。”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呃,怎么守”周雾心不在焉··吴尧从自己口袋里神神秘秘地掏出手机:“要不要我把音频蓝牙传给你我晚上就靠它入睡了”·耳塞塞到了周雾的耳朵里,周雾只觉得忽有一身正气灌顶而来。
在一阵熟悉得让人毛孔立起来的开场音后,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观众朋友们,晚上好,今天是八月十二号,星期六,农历..……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首先向您介绍这次节目的主要内容……”·本来觉得被蒙在一层- yin -影里的周雾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要吗”吴尧问··“要”·到餐厅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就座,看到他俩来了,招呼他们过去,周雾之前做梦被吓得抽抽,没感觉到饿,这会当地传统美食各式各样摆在桌上,香气扑鼻,让他食指大动。
这一顿饭吃下来,节目组人员原地复活,对着招待他们的村民连声感谢,可回应他们的依旧是面瘫··本以为他们都是这个- xing -格,节目组人员也就没在意,但当周雾吃完一碗饭时,坐在一旁的村民立刻拿过他的碗,给他装了一碗。
周雾都没来得及拒绝··吴尧又酸了,转头去问哪家整容医院靠谱,丁诚告诉他,重新投胎··吴尧顿时跳脚,狰狞嚎叫要决一死战,丁诚推了推眼镜,身形虚晃一招,躲过吴尧的猛扑。
··吃饭晚,吃完饭已经是快九点,众人准备洗洗睡,周雾的房间里有卫生间,推开卫生间的门后,周雾呆愣住··木质的大浴盆,青石地板,暗金色的狮头水龙头看起来奢华无比,热水正从龙头的嘴中缓缓流入浴盆。
这是什么王府将军殿吗·按照普通标准来衡量,这个村子都没脱贫,为什么这里奢华得像是七星级酒店··说起来,这么一想,这座豪华古宅似乎深不见底,他们沿着走廊转到客房这边时,另一条路却延伸出去,他只是瞄了一眼,没有看到头。
他们在待客的偏院,主院应该比想象的要大很多··不过周雾已经开始反馈,想着尽快洗澡睡觉,便开始朝沐浴盆里放水··水声淅淅沥沥,热水一点点续满,水雾在盆子的上空形成了一片白茫茫。
寒潮时,泡一个热水澡解乏,再幸福不过,空旷的浴室只有水声,格外地安静,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阵充满正气的过场音……·周雾打开新闻联播后,一阵心安,开始解皮带,脱毛衣,再把最后一件贴身长袖脱掉,干净地身体呈现在空气中。
皮肤接触了冷空气,激起一大片鸡皮疙瘩,他快速脱掉最后的束缚,跨进浴盆中··温度刚刚好,温暖的热水包裹着躯干,抱着自己膝盖的周雾只露出一个头来,雾气打- shi -头发,软趴趴地垂在脑门前,乖乖的,看起来像是一只社交平台上经常PO的那种泡澡水豚。
下午的噩梦暂时被抛诸脑后,周雾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舒服地瘫软下来··跑了一会,整个身体回暖,周雾突然想到自己肩膀上的那个淤青,想必已经快淡了吧·他微微直起身,转过头去看,却整个人僵住。
在自己身后的位置,有一个两米高左右的全身镜,他整个人都在镜中,整个背也都一览无遗··蝴蝶骨的起伏出一条- yin -影,顺着- yin -影,周雾看到,除了吴尧发现的那处青紫外,那青紫一路往下,到腰部,连绵了一串。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周雾的脊椎慢慢地到腰线,亲吻··好巧不巧,这时新闻联播突然开始在讲一则关于疑难杂症的病例··“小王说,从上个月开始,自己身上就陆陆续续出现了青紫,一片片,一簇簇,他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可家中贫穷,没有经济能力治病,他甚至留下遗书……”·“后来,小王揣着一百块钱去地方诊所查看,最后结果令人大跌眼镜。”
“原来是他最近天天下地干活,汗水浸透衣服,而他穿的衣服十分劣质,遇汗就掉了色……”·周雾:“……”·上一瞬间,周雾还在害怕,口干舌燥,这下一下子被驱散了大半,哭笑不得。
不过身上这些并不是掉色,他可以分辨得出,因为当他手去触碰时,能感到轻微的疼痛··去够自己腰上的淤青,按压后,周雾哼哼唧唧地自言自语道:“这里也有一点点疼……”·得不到结论,周雾决定回城的时候找医院看看,当然如果那时淤青还在的话。
经过这一插曲,周雾也不想泡澡,涂了香皂冲干净后就出了浴室··刚洗完热水澡,身上还暖和,床上的绣被松软无比,还带着一点洗净后的皂角香,刚坐上去就往下陷,周雾整个人仿佛像是被柔软的棉花包裹住,无比舒适。
钻入床后的周雾就开始陷入困意,他支起身子想去关灯,因为褥子太过松软,栽回去好几次··屋子里有几盏壁灯,刚好可以当作夜灯,周雾特意留下没关,支起身后目光却凝在了壁灯的那面墙上。
那面墙上,似乎突然多了点东西··一层一米多长的白纱下,似乎在遮挡着什么,今天因为紧张,周雾没有仔细打量过房间,所以并没有看到这块布,·所以是从一开始就有那块布吗周雾十分不确定。
那层布的下面,会是什么呢·好奇心折磨着周雾,这样实在没办法睡着,他僵硬着坐起身打开了灯··白炽灯打亮了整个房间,所有东西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而灯光一亮,周雾便透过那层白纱,隐隐约约地看到一张黑白轮廓依稀可见的水墨画像··白炽灯将周雾本就苍白的脸映得更是惨白,他下嘴唇无意识地颤抖了两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凝视那张画后,周雾发现,他见过这张画··这幅画、这幅画似乎……正是第一天,他窥探门中时,看到挂在悬梁上的那幅。
第7章 (大修,建议重看)·惧意一点点从尾椎扩散全身··他不敢关灯,也不敢下床去拨开白纱看个仔细··周雾埋入被子中扯了扯被角,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头顶。
仿佛裹着被子就能提升百分之八十的防御值与san值··床很温软,很舒适,与周雾绷紧的背部产生了强烈的反差,他陷在里面,感受着被包裹着的安全感··渐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被子下,几乎每一次喘气都带着心快要跳出嗓子口的律动。
新闻联播继续播放,字正腔圆的主播腔回荡在寂静的房中,外头簌簌下落的雨点子似乎在慢慢变小··他实在忍不住,慢慢地将盖在脸上的被子捻开一角,露出半只眼睛,偷偷地瞄了一眼。
这一眼,头皮发麻··白色墙面上,一只眼睛从掉落一角的白纱后显露出来,眼神好似活人般转动了一下··周雾呼吸粘滞在气管中··现在他想立刻起身去敲吴尧的门,却连钻出被子的勇气都没有。
重新缩回被子的周雾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影随形,他告诉自己,这是错觉,那只是一幅画··房间内万籁俱寂,什么声响都没有,周雾连“或许是风把白纱吹开”这个理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
再一次将头伸出被子,周雾视线投向那幅画··这次,他们对视了··对视的这刻,周雾的恐惧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慌忙钻入被子中,环抱住自己,白皙的指节扣住自己的双臂,指骨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忍不住颤抖。
周雾想,自己从小就是三好学生,好人好事从不落下,每日听写一百分,回家还会帮二妈做家务,晚上一定不熬夜,尊老爱幼,爱护花花草草……·为什么会让他遇到这种事。
在心中这样碎碎念,半小时后,被子里抖着的周雾毫无预兆地钻出了被窝,这是周雾瞬间做出的决定··快刀斩乱麻··他深深一呼吸,像是赴死一般,快步走到了那幅画的面前,什么都不敢看,低着头敛着眉,睫毛抖个不停。
余光快速扫过白纱的一角,周雾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伸手将飘落一半的白纱给挂了回去··做完这一切的周雾,感觉到全身乏力,如果不是快速跑回床上,他很可能会瘫倒在地。
这么做是有意义的,当白纱再次覆盖那幅画,被视线窥探的感觉瞬间减弱··满满的,周雾紧绷的身体也终于缓和下来,恐惧感随之减少··恐惧一旦缓和下来,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的精神力也立刻疲软。
周雾埋进被子里,像是一只小猫蜷进窝里··呼————·长呼一口气,不多时,周雾的困意攀升到了顶点,再也撑不住,松懈了力气,头一歪,陷进在宽软的红床上,睡着了。
清早,周雾被敲门声吵醒··因为昨天的那个梦,周雾对敲门声很敏感,他清醒后的第一反应是惊吓,然后支起手臂惊恐地看向那扇门··外头传来了吴尧的声音,周雾坐起身,手臂枕了一个晚上麻木酸疼,无法支撑自己,栽回到床上。
吴尧又敲了一下门:“我开门进来啦”·进了门的吴尧:“嘿嘿,今天阳光明媚,是个好日子,快起床,任务繁重,我们的帅气俊美的大主播。”
周雾被他夸得头皮发麻,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你吃错药了”·吴尧:“不是我吃错药了,是那村长老头吃错药,他不仅让我们可以靠近礼堂拍摄,今天居然还答应让我们进到里头拍摄。”
吴尧和一边穿着衣服起床的周雾聊着··门缝洒进来的阳光让周雾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周雾伸了个久违的懒腰,洗漱后和吴尧一起去前厅与大家会合··走出卧室门时,周雾终于看清那扇八角门后是什么地方了。
穿过门,通过一道一人宽的小石桥,尽头是一片墨竹林,风雅别致的小院··餐厅里,热腾腾的粥、包子、面饼整整齐齐地摆着··见到周雾来,一直坐着的村长咧嘴一笑,说:“听说你们城里人喜欢喝粥,俺让俺媳妇熬了一锅,你们慢慢喝。”
这里的方言要是认真听,对方说慢点,还是能听懂··周雾坐了下来道谢,村子给周雾推来一碗刚刚舀进碗的粥,碗里冒着热气,让冻手冻脚的周雾迫不及待想喝一口。
这粥刚入口,周雾便淡淡地皱起眉头·有一股子怪味道··周雾转头去问吴尧,吴尧已经喝了一大碗,口齿不清地说:“没有啊,你是不是刚睡醒所以嘴里有怪味。”
这个解释倒是挺让人信服的,周雾也没想那么多,就着热热的小米粥吃了两个肉包子··周雾胃口不算大,吃完两个包子已经有些撑··刚放下碗,虎宇就给他递来了两个水煮蛋。
“多吃点,咱们以后走街串巷,下乡过海的,容易受不住·”·吃下两个蛋后,周雾感觉自己要从嗓子口溢出粥来,肚皮也似乎圆了一圈··好在他们马上进入拍摄阶段,可以立刻消耗体力。
出了门就是主道,周雾一行人被附近的居民行了“注目礼”,喧闹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夹带着方言和国骂··周雾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大喊让他们滚,转头去看,一个抱着画轴的男人满脸狰狞,刚骂两句就被人拖了下去。
“他们家惹了祸,今年结婚结不成咯·”路边的两个村民环抱着手臂,吊儿郎当看好戏··吴尧莫名其妙:“那关我们屁事”·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两个村民没再说话。
拍摄意外地顺利,几乎没有遇到阻碍,甚至几位村民专门跟着他们,边带路边给他们做科普··比吴尧还小一点的青年人有些得意地说:“你别看俺们这个村小,曾经也出过大人物可厉害了。”
“什么大人物”吴尧不信,这么丁点大的村落,再大人物也不能大到哪儿去··青年皮肤黝黑,眼睛大大的,他说得不清不楚,吴尧更不信。
看吴尧的表情,那人不服气地大喊:“我就不告诉你我说出来,你都不认识”·说完他转身有点生气地走了··吴尧愣了一秒,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人走远,“等等,逻辑不对啊,我不认识有什么好神气的说好的大人物呢”·丁诚拿着一本书翻阅,“西南这边大人物不少,但是这片区域暂时没有翻到有在历史上留名的人。”
“不过小地方能出个四品以上的官,也就能称作大人物·”何海说··到了午休时,太阳高高挂起,周雾捧着饭碗坐在小巷门槛上嗦粉。
粉条柔软有弹- xing -,腮帮子鼓囊囊,吞下去后,再喝一口热汤,似乎整个人都升华了··嗦完粉,大家准备稍歇片刻,周雾搬了个躺椅,找了个不挡路的角落猫着。
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一扫夜晚的- yin -霾,浑身暖洋洋,搭在靠背上伸了一个慵懒的懒腰··“你、你……好……”从身后的巷子,传来一个细小的女声。
周雾眯起眼睛回头去看,街角后,一名女孩穿着普通的白色羽绒服,小心翼翼地喊他··“你好·”周雾回应··女孩羞涩极了,冲着他招招手,“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周雾走了过去,女孩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里走,他们穿过了一条小巷,停在了一家门前··门内突然走出来了两三个妹子,周雾刚站定,她们围了上来,眼神中带着感激,似乎像是劫后余生,真挚道谢。
“什么谢我什么”周雾摸不着头脑··几个女孩也没有解释,将他带来的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平安符,塞到周雾怀里后什么都没说,就全都跑了。
捏着平安符的周雾表示有点迷惑,仔细端详这个平安符像是从庙里求来的,精致古朴··这几天他总是遇到诡异的事,有个平安符在手上,似乎也能让他安心一些。
往回走的路上,周雾突然想起,其中一个姑娘他是不是见过·他想起来了,在第一天拍摄新娘绕行时,其中一个姑娘就在其中··走了几分钟,等到周雾再抬起头时,脸色僵住了。
·这条路不是来时的路··他前后都望了一眼,脸色更白了,前方的路和身后的路都不眼熟··周雾从不承认自己是路痴,他会看导航,觉得自己不过是方向感不好,一旦遇到这种情况,他首先会拿出手机……·无信号三个大字飘在开屏,这个情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脚尖踩自己的影子上往前走,暖洋洋打在身上的阳光不再像原本那么温暖,小巷变得越来越窄小··他停下脚步,敲了敲旁边一扇门,希望里面有村民能够指路,木门紧闭,丝毫没有回应的迹象。
忽然,从巷子的尽头吹来了一股风,将这扇门门口的红绸刮了起来,细腻的红绸掠过脸颊,像是被什么东西抚过皮肤,侧颈泛起鸡皮疙瘩··回头吧,跑回去,只要一直跑,总是能回到大路。
这么想着的周雾,掉头就跑,不敢做任何停留,更不敢往后看··在安静的长巷中,多了一串脚步声,不似周雾凌乱焦急,不疾不徐缓缓而行··听到脚步声的周雾整个人都炸了。
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都看到··恐惧让奔跑起来的周雾开始缺氧,急促的喘息在小巷回荡··跑到后面,他一边跑一边干咳,直到他体力耗尽,小腿打颤,也没有跑出这条千回百转的巷子。
体力不支,周雾的动作渐渐地慢下来··又跑了几步,鞋带松了··又过了一分钟,周雾力竭,跑不动了··凹凸不平的石板捉住了他无力的空档,翘起的石头缝绊倒了他。
运动鞋从脚上脱落,连同已经脱落到一半的袜子滚落到几米外··周雾跪倒,双手扑倒在地,可他顾不上掉落的运动鞋,连忙站起身,跪倒后再抬起头时,耳边响起嘎吱的声音。
周雾眼睁睁地看着面对着自己的那道门就这样打开,他一眼便将门内的场景尽收眼底··门内横梁之上,挂着一幅画··画中画着一个青面獠牙的可怕怪物,周雾顾不上掉落的运动鞋,手脚并用地起身。
紧跟着,像是利剑出鞘的声音,雪白的长条晃影照亮了周雾的脸,强光刺眼,下意思闭上眼,再睁开时,门内那青面獠牙的画像刷拉一声,被斩断··画的下半截飘飘荡荡,轻飘飘地落在周雾的脚边,与他那只白皙匀称的脚面反差强烈。
怪物的脚,周雾见过,正是他躲在床下时,看到的那黑漆漆的脚掌··周雾不受控制地干咳几声,一道- yin -风从头顶吹来,周雾浑身发紧,跌跌撞撞往后退,直到抵到身后原本不存在的墙。
墙面僵硬,凹凸不平的墙面使得周雾后颈生疼··哒哒哒———·身后脚步声随之而来··那声音很近很近,就在眼前··周雾害怕地闭上眼,头顶被有节奏的- yin -风所吹拂,让他的发丝稍稍晃动。
那是呼吸……·或许是··有什么在扯着他衣领,周雾反手去扯紧,紧跟着一缕- yin -风灌进周雾的裤腿··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周雾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根瘫下去,跌落在地,地面冰凉坚硬。
白皙匀称的脚面与黑色青石形成了强烈反差,脚趾发痒,触感像是指腹缠绕,使得那白皙的脚趾蜷缩了起来··跌落在街角的青年抿着嘴,面相敏感脆弱,指节发白扣住衣角,·没穿鞋的那只脚掌似乎正被什么钳制着,把玩着,连脚趾的指缝都被侵入。
力量很大,挣脱不了··“你……你是谁”从牙缝中憋出这句话,他撑着自己的力量顿时松了下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某鬼:小白jio,好rua··第8章 ·周雾吓晕,晕得很彻底,一直到丁诚将他从躺椅上叫了起来··阳光刺目,睁开眼的同时,眼瞳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得流了眼泪。
眼前一瞬间泛黑,他栽回到椅子上,许久,才回过神,缓缓睁开眼··晴空万里,周雾依旧沐浴在阳光下,白皙皮肤被发白的正午光线照得近乎透明,耳垂因为晒得过久,体表温度颇高地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
又是梦吗·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周雾起身时,脚腕传来的微弱疼痛感··脸色缓缓变得惨白,烈日下,从脚底生出的凉意··扒在扶手上的手指止不住地小幅度哆嗦。
“丁哥,你刚刚一直站着晒太阳”说完这话,周雾才察觉自己嗓子干哑得不像话,说出来的话都变了声音··丁诚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看起来痞痞的,他摇头:“刚刚在里面喝茶呢,客家茶味道很特殊,老何让我给你送一杯,暖身子,你太虚了,你看你眼下的青,等回台里,那群姐姐们不得把我们撕了,说我们没好好照顾你。”
周雾接过热茶,在丁诚的唠叨下,感到出乎意料的心安:“是我缺少运动,等回去我就报游泳班·”·“很好,游泳这项运动增强了耐力,还不伤膝盖,你别看老何走路健步如飞,一到下雨,他的膝盖就痛,还得用保暖的膝盖护膝,这是当年不当运动导致的。”
周雾伸头看了一眼,何海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是隐隐能感觉到他有一条腿似乎没那么用力着地,稍稍弯曲着··一来一回聊着天,周雾高度敏感的精神渐渐放轻松了下来,很快,午休时间过去,投入到下午的拍摄工作。
午后的工作很琐碎,因为筹备阶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工程量十分庞大,村里分工很分散,摄像机跟着,摄像机跟着周雾左跑跑右跑跑,素材积累得差不多时,天黑下来。
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慢慢地走回宅院··周雾在中厅搬了一把小凳子,蹲坐在火盆边上,暗黄色的火光打在脸上,鼻梁的- yin -影忽明忽暗··外头天空中升起了一轮圆圆的月亮。
月光从镂空的侧窗洒落进来,青白的地面腻着一片银灰色··周雾的思绪回到了中午的那怪异梦中··真的是梦吗·他反复地思索着,回忆时,忍不住更加靠近火盆,以寻求一点点安慰。
但除了周雾脚腕微弱的疼痛,他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那个梦是真实的··他记得最后模糊的记忆里,他的脚踝像是被一股风束住,那感觉像是……人手。
所以他才会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前方脱口而出,你是谁··这和他所认知的唯物主义世界不同,颠覆了所有··如果不是梦,那……·不敢再继续细想,他双手十指紧扣拢在胸前,缩成了一团,像是刺猬抵御外敌般。
吴尧吃饱喝足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蜷成球体的周雾,他凑了过来:“兄弟,你不对劲,怎么了”·其实吴尧这人心眼特别大,根本没有注意到周雾有什么异常,他不过就是随便问问。
然而周雾的反应却十分激烈,甚至抬高声调:“我、我哪里不对劲了”·吴尧反倒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了出啥事了”·周雾这才反应过来,吴尧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冷静下来的周雾摇摇头,“没啥,就是最近挺累的,有点疲了·”·吴尧比自己更害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告诉他,可能会给他带来没必要的烦恼··周雾小时候听说过,心眼大的无知者反而可以避开这些奇怪东西,所以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
吴尧坐了下来,递了一根烟给周雾,周雾摆摆手,却突然改变主意,接了下来··吴尧说:“抽根烟缓缓,薄荷味的,烟味不重·”·给周雾点燃,吴尧继续说:“其实一般没这么累,这次是意外。
平日也就走街串巷,我看你可顺眼了,你可别回去就辞职·”·周雾看着他:“为啥你觉得我会辞职·”·吴尧:“像你这种小鲜肉,都怕吃苦,就算你不怕,我这种旁观的也心疼,你呢,虽然不娇气,但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
吴尧猜错了,周雾从小就是在乡下长大,小时候逗过蛐蛐,采过野果,那时候上树扒鸟他可是一把好手··周雾猛地吸了一口薄荷味的烟,刚想细细品尝烟的滋味,立刻弓起身子狂咳起来。
他压根就不会抽··吴尧猛拍他的背,让他悠着点··“我说你连烟都没抽过啊”·周雾眼睛- shi -润,可怜巴巴地:“嗯……”·吴尧:“啧啧,你可真是个乖宝宝。”
周雾虽然不会抽烟,但他看着别人吸烟一脸轻松自在遨游天际的享受表情,就十分想试试,来疏解一下紧张的神经··可事实上,这除了让他嗓子变痒之外,感觉不到任何愉悦。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他碾灭烟,扔进旁边的小瓷碗烟灰缸中·外头传来了一些脚步声,门被推开,村长带着几人,送来了什么东西··几个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金色金属镶边,通体红木所制,十分有分量,放到地下时,发出了很沉重的闷声。
“这是伴郎礼服·”村长笑着让人打开箱子··“啪嗒”,箱子的锁头被打开,锁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上面的纹饰现实某种古老的神兽。
周雾往里一瞧,一件深红金丝绣样的复古喜服安静地躺在正中央··它袖口上绣着密密麻麻的图案,凑近看,似乎是一圈的祥云纹,可细究起来,又不太像··胸口上有一大片的图案,针脚整整齐齐,经过辨认,图案是仙鹤祥云。
但是在仙鹤身边一圈的花卉图案,一团一团用深红色的绣线,围绕在仙鹤周围,品种不详··吴尧有点疑惑:“这做工也太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家雾雾结婚呢。”
说到这里,吴尧立刻想起自己曾经说过“压寨夫婿”,抬起头来眯着眼盯着村长看··周雾被他这话说得也有点怀疑起来,同样疑惑地看向村长,吴尧憋不住话,忍不住道:“赵村长,听说您家里正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村长听到他的话,脸色扭曲了一下,赶紧撇清自己:“俺女儿还没到结婚的年龄,她没在村里,去外地念大学咯。”
看村长那快速撇清的态度,两人不再怀疑··周雾将那礼服拿到手里,入手很是冰凉,料子滑腻,他没想到分量这么沉,整个从箱子里拿到手中时,一时没有防备,竟然差点站不稳。
“这得有多少斤”周雾问··村里的人说他们不知道,没称过,吴尧上手了,说怎么也有三四十斤吧,这人穿着得多累··这么沉的分量全来自上头绣了金线,以及这布料的厚度。
大红箱子抬进了周雾住的房间,放好箱子,村长准备走,周雾拉住村长,想问他墙上那幅画的事儿,转头去看那面墙时,愣住··那画不见了··被拉住的村长不明所以,周雾要说的话憋在嘴边,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送他和吴尧离开。
吴尧走的时候让周雾好好泡个澡,睡个好觉,要是一个人睡觉空虚寂寞冷可以来找他··周雾笑着骂他不要脸··走出门外的吴尧突然又回了头,扫了一眼周雾的房间,嘿嘿笑:“我总觉得你这个房间怪怪的,全是红色,整得跟洞房似的,你要穿上那伴郎服,坐在床上,盖个盖头,就像是等着老公的小娘子。”
周雾的笑容凝在脸上,吴尧以为周雾肯定会对他来一个大鹏展翅,转身一溜烟跑了,并没有发现周雾的脸色··人一走,房间就静悄悄,周雾拿出手机一边播放新闻联播,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脱。
他先把外套挂了起来,然后脱掉毛衣,走到浴盆前,等水放得差不多,脱掉裤子爬了进去··温暖的水让他感到无比舒适,发出一声轻叹··在水中沉浮的他,不自觉抱住自己的双腿,当他低头时,目光扫到了自己的脚背。
即使在冒着热气温热的浴盆中,周雾手心和额头上的汗,也在一瞬间冒了出来··脚腕上有一圈青色的掐痕,脚背上甚至到脚趾上,竟然有点点细密的不规则痕迹。
就像是……·就像是出现在自己肩头以及背部上的淤青··指尖轻轻去摁压,此时此刻有一种明显的疼痛感,他抬起双脚,看见脚踝上的一个指印··周雾自己是没办法圈住自己的脚腕,可那指印是绕着脚踝一圈的。
一个想法冒出来,“他”的手指很长··周雾惊觉,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手指指印·但……唯有中午那个梦里,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圈着自己的脚腕。
“他”是谁·周雾紧紧咬着牙,密密麻麻的恐惧感从脚底窜升,散入四肢五骸,甚至指尖酥麻,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哗啦一声,周雾从浴盆里站了起来,他费了好大劲儿撑着边沿爬出来。
因为害怕,掉了几次浴巾,擦干后,套了自己的睡衣和外套就往外走去··步伐很快,可他才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僵硬着脖子歪着头去看———·那幅画又出现了。
白纱的起伏在顶灯的光线下影影绰绰,不知风从哪里来,把白纱刮了起来,虽然很快就落了下来,可周雾却看得清清楚楚··站立在原地停顿了几秒,周雾毫不犹豫转头,要开门离开房间。
门,打不开了··发白的指节扣住门框,死命地掰扯,周雾觉得自己或许被恐惧激出了泪水··嘎吱一声,门竟然打开了··大约是周雾自己太紧张了,才导致两手用力的方向不同,没打开门。
门一打开,周雾就往吴尧的房间走去,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正常的速度,但是却越走越快,仿佛身后有人在追赶··当周雾去敲他的门时,房内什么反应也没有。
向里看去,一点光线也没有,周雾又向前走了一段,发现大家的房间都没有灯··前方便是走廊,顺着走廊往前看,一片灰暗,再回过神时,周雾发现,自己已经陷入到黑暗之中。
周围,一片死寂··慌忙扫视四周,唯一有光亮的地方,便只有周雾的房间,被黑暗包裹着的周雾仅用三秒去思考,便迈出往回走的步伐··双叶门打开了一扇,光线从里面散了出来,周雾隔着几步远望向房内,房内一切都很正常。
当他探头,再抬起头去看那幅画是否还在时,一双眸子与他四目相对··周雾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上衣很大,在黑暗中袒露出没有穿鞋的白皙脚背,好像在空气中会发光似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因为紧张、恐惧和快速的跑动,胸膛上下急促起伏,嘴比平日张开得大,嘴里冒着白色的雾气··锁骨凹陷下去的一片形成小块的- yin -影,脖颈染上一层急促呼吸后的粉色,眼角还噙着因恐惧而刺激出的泪花,红红的。
那双黑色眼珠转动了··仿佛自上而下地将周雾整个人打量个透··即使周雾颤抖着、恐惧着,却仍旧无法理解,眼神中为何有一种从未见到过的痴狂··作者有话要说:某鬼:亲亲慢慢跑,攻宝永相随。
周雾:……嘤嘤嘤··第9章 ·那张画此刻完全呈现在周雾面前,画中人的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周雾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但口干舌燥,无法求救。
“周雾,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在周雾崩溃,即将瘫下去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侧头看去,吴尧正从走廊拐弯处走出来:“你刚刚叫我啦”·周雾张开嘴又闭合,看着吴尧,没敢出声,真的是吴尧吗·“你们……刚刚都没在房间里”周雾口干舌燥。
吴尧不明所以:“啊,我以为你都睡了呢,想叫你的,你房间黑了就没叫,我们吃了个夜宵·”·“我房间……黑了”周雾的声音很缓慢,像是压抑着什么。
吴尧一步步走过来,周雾突然对他大喊:“你站着别动”·被他的高声吓了一跳的吴尧站在原地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了”·“里面……里面有……”周雾咬着牙,断断续续说不出来话。
再迟钝,吴尧也明白了点什么,因为从到了这个村子之后,气氛确实古古怪怪,他着急地说:“你倒是说啊”·周雾颤颤巍巍地指着门内,“里面有……有一幅画。”
吴尧走了过来,顺着周雾的指尖看去,看到了门内的那张画··他却丝毫没有被吓到:“不就是画吗我们房间也有·”·周雾刚要飙出来的泪,被吴尧理所应当的口气给止住。
吴尧一把将门全部推开,走了进去,周雾站在外头惊恐地睁大双目··这人还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吴尧·周雾没敢进门,趴在门边,如同劫后余生般轻声问:“这画,你们房间也有”·吴尧站在画前,摸了摸下巴:“我房间的是个大美女,啧,掀开的时候我都直眼了,不过论美,你这幅也不遑多让。”
刚刚那画眼珠子动的事儿,就好像是周雾自己臆想出来的一般,那画挂在墙上,再普通不过,充其量就是张旧了一些的古画··周雾惨白着脸色小心翼翼走进房间里,停在了那幅画的前面。
心里给自己鼓劲,这才抬起头来,去看那张画··如此清晰地看这张画,周雾还是第一次··黑发垂下来,遮住上扬的剑眉,眼神像是淬过寒光,刀子一样刮着他。
一双冰寒冷漠的眼,像是没有任何感情,视生命如草芥,睥睨众生··而他身上的装束,使得他的眼神顺理成章··上身笼罩在银色的盔甲中,身体像是插着一把锋利的剑般笔直,锐不可当。
那感觉,仿佛下一剑就要刺穿你的心脏··总是共情过剩,周雾站定之后,眼神无法移开·他怔住了,刹那间,某种奇怪的情绪浮上心头··那种感觉是毫无头绪的,无端端地从心里油然而生,就像原本有一颗种子,现在被浇了水,从土里发芽生根。
他有点无法辨别这种情绪,正面还是负面··感到前所未有的莫名悲伤··周雾眼前模糊起来,待他回过神来时,眼眶竟然- shi -润了··幸好这种奇怪的情绪只在一刹那,等吴尧的声音响起后,被压了下去。
吴尧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看呆啦不是吧,小雾雾同志,你刚刚还怕得要死,现在就被美色迷惑啦”·周雾眨了眨眼睛,连忙摇头:“不是。”
吴尧‘嗤’了一声:“还说不是呢,眼睛都亮了·”·- shi -润的眼眸在灯光下看起来亮晶晶的,他感觉擦了擦眼··吴尧突然低声“艹”一句,说:“你不会……真的……”·周雾说:“什么”·吴尧想了想:“啧,没什么,就是以为你不再笔直。”
即使周雾气恼吴尧对他的玩笑,但气氛因此变得轻松··周雾问:“你刚刚说你房间也有画像,导演他们也是”·“嗯,老大房间里是只马,四眼仔房间里是山水画,虎光光的房间里你猜是什么”吴尧嘿嘿笑。
周雾摇头:“什么”·吴尧给虎宇取的外号··吴尧:“和尚挑水图,啊哈哈哈”·听到这个,周雾也抿唇笑了起来。
看到周雾的笑脸,吴尧知道周雾的情绪已经正常,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然今晚挤一宿你肯定是被这村奇怪的氛围感染,导致胡思乱想,说不定这村子有某种特殊的磁场散- she -,导致你产生了奇怪的幻觉。”
这种解释偏向唯物主义,周雾真的很想相信,可他想到了自己的脚··周雾说:“那我去你房里睡”·周雾抱了被子和枕头蹬蹬蹬地跑到吴尧的房间,吴尧的房间的装修和周雾房间截然不同,周雾卧室是满眼红,吴尧这边颜色更多是木色、白色、青色。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知道我为啥说你房间像是个婚房了吧”吴尧脱了衣服往被子里钻··周雾已经睡到了床的内侧,他抱着被子卷了一圈,只露出一颗头,像是个蚕宝宝。
他还是怕的··周雾时不时就往墙上看,看那幅美女画··“别看了,再看也不可能从画里走出来·我都看了好几个晚上,也没见她和我打招呼。”
吴尧提醒··周雾裹紧小被子,不太想和吴尧说话··偏偏吴尧这会很精神,拉他东扯西扯,问周雾关于以后规划的问题··吴尧比周雾大一岁,刚从其他单位跳槽过来,专业虽然不对口,但也是正经211毕业。
聊到这个,周雾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问:“你现在住在哪儿”·周雾想,接下来自己回到城里后,就该去租房了,学校的宿舍不能继续住,手头上的钱只能租便宜点的房子。
这次出差前,领导说会有差补,满打满算能多拿几百,美滋滋··他一毕业就被正经节目主播的职位录用,这在同届毕业生里算少数,他们大多要从基层做起,不可能这么快上手,更何况还独揽一个栏目。
所以在看租房软件之前,他还是感觉世界是美好的··看了之后……QAQ,世界太可怕,他想回家种田··吴尧告诉周雾,他住在一号线,周雾惊了一下:“一号线不是直达吗”·吴尧冷漠脸:“是,经过18站后直达。”
周雾:“……”·周雾试探- xing -地问了问价格,独居,单间,二开头四位数··吴尧至少有一半的工资要用在租房上,而周雾的工资也就比吴尧多个一千三,台里虽然福利好,但是工资等级森严。
吴尧说:“你也就能比我多往前五个站·”·周雾叹气:“人艰不拆·”·吴尧住的不是隔断房,房东和他签约时,明确强调不能找人合租,看起来是很爱惜房子的人。
而他还有一年半,合同才到期··周雾本以为进了正经广播台,又成了专栏主持,一切都在往巅峰的路上靠近,结果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山脚下,往上走了一个台阶。
“多干几年就行,这行嘛,都是混资历,到时候成了业界大佬,想要啥没有·”吴尧很看得开··两个人碎碎念,聊着聊着就有困意了··一觉到天亮,连日来,这是周雾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两人快速起床,收拾好东西,穿好衣服往外走,周雾一阵小跑,去自己房间拿外套穿··外头的温度又降了,周雾冲着手心呼了一口热气,搓搓手,才放到还没有焐热的外套口袋里。
一粒圆滚滚的小颗粒硌到了指尖,周雾在口袋里刮了两下,就将那颗圆滚滚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一颗格外圆润又大粒的红豆··看到它,周雾脑海中直接冒出了诗句:此物最相思。
圆滚滚的小红豆呈现在展开的手掌心中,周雾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碰过红豆,或许在厨房·想要随手扔掉,却突然有点不太舍得··这颗不知道怎么钻到口袋里的红豆,或许是自己不小心带到口袋中,才因此孤零零。
大概是昨晚睡得好,周雾精神好了不少,等着拍摄的时候,盯着手中那颗红豆出神··不知怎么地,周雾突然浮现出昨晚一闪而过的那抹痴狂眼神··手中那颗红豆一下子变得烫手。
他的内心,虽然不愿意,可渐渐开始相信某些不科学的存在··“阿雾,走了,准备开工·”吴尧喊他··周雾连忙应声,他略微一思考,颤抖着指尖,将那颗红豆抛到了旁边的泥土地上,头也不回地跑向组员。
筹备的工序千篇一律,这天,节目组有些拍厌烦,准备走街串巷,在各家取材,争取找点新鲜的场面··等周雾他们从宅院出来时候,遇上了刚刚回来的丁诚和虎宇,其实丁诚和虎宇一大早,趁着新娘已经早起彩排,偷偷采访了两个新娘。
采访的两人均不是村中人,一开始几个小问题都一一回答,可当问她们父母怎么没来参加婚礼时,两人眼中浮现出惊慌,便不再说话··当他们又问新娘子是哪里人时,被呵斥声打断了对话。
两个凶神恶煞体型近似虎宇的壮汉赶走了他们,新娘似乎也很害怕壮汉··都采访到这里,当然不能阻止媒体人的好奇心··而后,丁诚偷偷蹲守在附近,一蹲就是俩小时,发现壮汉的行为更类似于————看守。
村子浮出了新的谜团··吴尧挠头:“为什么要看守新娘”·周雾想了想,随口猜测:“呃,大概是怕跑了”·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周雾也察觉到了很不对劲的地方。
其实从一开始,村子就有很多怪异之处,只是节目组一直以为是地方习俗,便没有深究··这事儿再讨论也没有结果,他们继续下午的拍摄··吴尧和周雾兵分两路,一个被安排边访问边写稿,一边捉漏网之鱼的村民进行视频采访。
一直到下午俩人才碰头,吴尧在水坝这头,周雾在水坝那头··水坝年久失修,一段被冲开,- shi -滑的青石让人有些害怕,此刻天上飘起小雨,吹到脸上沁骨头地凉。
·风刮了起来,雨点子满世界四处飞舞··天色渐渐暗下来,周雾看到吴尧带着手电筒的光亮跑过来··吴尧说:“这破地方要去过,得绕一圈,这口子不大,我蹦过去就行。”
周雾说:“挺滑的,还是走路绕吧·”·吴尧哼了一声:“当初我可是幼儿园跳远全班级代表,别小看我·”·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周雾:“……”这位怕不是小学刚毕业。
吴尧往后退了几步,他嘴里喊着,3、2、1……·三步跨过两步,吴尧一个助跑,高高跃起,忽然,他在空中的跳跃弧度有些奇怪,明明要跃起却在中途硬生生地下降。
眼看要跳不过来,周雾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领,吴尧一只脚已经掉进水里,情急之下,他另一只跪倒,借助膝盖的力量,才堪堪垮了过来··吴尧骂了一句“妈哒,没发挥好”便蹲下去脱- shi -掉的鞋子。
周雾一脸惨白地站在一旁,他看到了,刚刚吴尧明明可以很轻松地跳过来,中途却出现了两根苍白的手指,在他的裤脚上一拽……·手指苍白修长··一瞬间,脑海闪过进山的第一天,在车上,自己被一双苍白的手递水的那一幕。
他,肯定是他··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对吴尧下手·周雾觉得好冷,刚刚勾在口袋边沿的拇指哆嗦发颤,他下个动作将手插入口袋··指尖摸到了一颗红豆。
这一刻,眼前又浮现出昨晚一闪而过的那抹痴狂眼神··此物最相思··吴尧拍了拍周雾的肩膀,看他表情担心,反而安慰他:“没啥事,哥们这不是过来了,不过今天的确邪门,中午蹲着吃饭差点被突然坏了的门板砸到,下午走街串巷的时,差点掉洞里。”
他隐隐明白了什么,“他”正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作者有话要说:某鬼:嘤嘤嘤,老婆不在的第一天,想他··周雾捂着屁股回房。
第10章 ·回到宅邸,周雾依旧脸色不好看,吴尧反而安慰他,周雾没说话··吃完饭,所有人整合了一下素材,才分开回房··到了夜晚,吴尧又邀请周雾一起睡觉,周雾抿着嘴摇头,敛眉,竭力不让声音发抖。
“我今天自己睡·”·嘎吱一声,周雾推开自己的门,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他扫视房间,和昨天一样··连同那张画··那画再也不遮遮掩掩,而是正大光明地显露出来。
此刻,它就像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画,安安静静地挂在墙上,即使画得再生动,他也没有再转动眼珠··周雾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错觉,但当他进入浴室,脱掉衣服,看到自己脚踝和脚趾、脚背上的青色痕迹后,陷入了混乱。
而那日走进深巷,女孩递给他的平安符,安然地躺在另一条外套的口袋里··不是梦··一旦想法滋生,就会像是蚀骨之粉,慢慢侵蚀掉你积蓄起来的勇气。
热水续满,周雾喜欢泡澡,因为这里很寒冷,只是冲澡无法将他身上保持长久的温度,只有泡完澡,才能暖得久一些··他很少泡澡,小时候在乡下会用大浴盆,上了学之后就没机会。
脚上的淤青边缘一圈开始逐渐淡化,脚腕上的一圈掐痕也有弱化的痕迹··周雾曲着腿,抱着膝盖,一只手去握自己的脚踝,“他”的手,真的好大··在洗澡之前,周雾已经将张全身镜朝墙壁里头装了进去,镜子这种东西,让人感到害怕。
周雾将毛巾沾- shi -,在身上慢慢搓动,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身体浸泡在热水中逐渐升温··如果从旁观角度,会觉得身处热气淼淼中青年无比享受泡热水澡的乐趣,然而事实上,周雾浑身都紧绷着。
咬紧了后槽牙,脚掌僵着,背弯曲拱起,食指十分不自然地紧紧握住澡巾,连头也不敢抬,只敢专注于看着自己的身体,然后一点点洗干净自身··泡完澡后,他慢慢地从浴盆中起身,进到淋浴间,挤了一些洗发液,细细轻搓自己的头发,他的发丝很细腻,洗发液变成泡沫后,发丝就与泡沫融在一起,软软绵绵的。
这些动作看似很连贯,可其实,他现在身体僵硬,手指洗头发的时候指甲差点抠到头皮··将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后,又抹上沐浴液反反复复地将身上的每一处都匀几遍,一点缝隙都不放过。
他害怕,只能认真地给自己洗澡,来分散害怕的情绪··突然,周雾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洗澡水淅淅沥沥,自上而下不停歇将他整个人包裹住,水声让周雾很难听到别的动静。
但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变得格外敏感的神经让他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异常··太过于安静··除了水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而在这一片死寂的安静中,他听到了很轻很轻的“哒、哒”两声。
水雾蒙住了玻璃门,什么都看不到,借着手上的泡沫,缓缓地触上玻璃,轻轻擦出一片视野来··视野中,什么都没有,如同原样,周雾又擦了一片出来,还是没有看到异常。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即便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却更快起来··热水从头淋到脚,把泡沫冲干净后,他打开玻璃门一条缝隙,伸手去拿挂在外面把手上的浴巾。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周雾像是触电一般,瞬间抽回手,连同那条浴巾··他沿着门缝低头看,狭窄的视线里,模模糊糊出现了一半类似脚印的- shi -纹。
心态已经崩溃的周雾破罐子破摔,脚尖将门给轻轻顶开,有弹- xing -的门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扫视了一圈房间,没有任何异常,他缓缓低下头,那个雾气形成的- shi -漉脚印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行为完全失去该有的冷静,周雾竟然将自己的脚踩了上去··这么做是为了对比大小,虽然脚印模糊,但是大小对比太过于明显,使得周雾无法忽视··他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在理智断线之前,用大大的浴巾包裹住自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浴室。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快速套上睡衣,周雾带着刺激出泪水的红眼,钻到了被窝里··这次,连头顶都没露出被子,他整个人都躲进被子里··就算这样,周雾依旧怕得很,过了十分钟,身边没有任何异动,刚刚崩溃的周雾总算是稍微缓了一些下来。
时间一久,被子内的空气便消耗得差不多,周雾便感觉呼吸不太顺畅,他必须要到被子外呼一口气··然而他却一点都不想伸出头去,他宁愿当一只将头迈进沙子里的鸵鸟。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方法··大红被子的右侧边,隆起了一小块,接着,白皙的脚趾探了出来,然后脚面也一点点拱出来,接着是小腿,然后小腿往上轻轻踢了一下,冰凉的空气立刻从被子与床铺的缝隙中渗了进来。
缺氧的压迫感缓解,暴露在被子外的小腿也立刻想要收回来··腿,收不回来了··像是有一股力量,将周雾的小腿捉住,不让他收回··这股子力量很大,即使周雾很用力地收腿,也几乎纹丝未动。
“你……你是谁……”周雾的话带着近乎哭腔··没有人回应他,屋内静悄悄,周雾只感觉自己的脚心被触碰,竟然有些痒,然后那冰凉的- yin -风到了脚趾,在脚趾缝间穿插。
像是拿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捧着,碰着,一点点、一点点地勾画出脚趾的形状··那种灵活的感觉,像是手··绝对是··周雾甚至觉得,他要探头去看,会看到一双苍白有劲的大手。
他感觉到对方在拖拽着自己,将整条小腿暴露出去,以便对方把玩··然后,小腿抽筋了··周雾这个姿势很难维持,况且他害怕极了,整条腿都僵住,因为瑟缩着脚趾,导致小腿到脚趾的那根大筋抽了。
急速疼痛起来··“啊……疼……”周雾下意识地叫出声,在被子里,他想伸手去救自己的腿,却发现小腿被箍得很牢··“疼啊”周雾带着哭腔。
突然,那细细描绘的冰凉顿住,周雾在被子中蓦然正大双目,他感觉到,那冰凉正在轻轻拍打自己的小腿··眼角被恐惧刺激出来的泪水顿住,他无法思考当下的情况。
“他”在做什么·他感到那- yin -风正在轻拍自己的小腿,有一刹,周雾能感觉到那手的掌心似乎有粗糙的茧子··他发出了一声干哑的“啊”的声音,这是嗓子发涩,讲不出话来的情况。
那声音像是垂死挣扎的小兽,咿咿呀呀··意外地,因为拍打,小腿抽筋的状态逐渐好转,虽然依旧僵硬,但已经不那么抽痛,仿佛在安慰他,持续不断,直到脚趾不再抽搐。
然后一切都停止了,没有东西再箍着周雾的脚,他愣了好一会才将脚收回··周雾难以言喻现在心中的感觉,害怕极了,但是心中却有一点不可名状的滋味··刚刚剧烈挣扎,飙泪,让周雾已经开始有了窒息感,又在被子中蒙了几分钟,求生欲让他钻出了被子。
他闭着眼,忍不住张开了一条缝··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灯光明亮,一眼就能把所有地方看清楚··周雾打开了手机屏幕,因为手抖他按错了四次密码,终于打开后,他抖着手去找音频播放界面。
却失手打开相机,周雾打开的是前置摄像头··于是,下一秒周雾就看到了自己的脸,以及站在自己不远处挺拔的身影··战栗让周雾没有办法动弹,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走近……走近……·苍白,看不清,像是新号中断那样闪烁,但是依稀能辨认出轮廓、五官。
紧跟着,耳边一阵冰凉凉的,那苍白的薄唇竟然近乎贴到了周雾的耳廓,舌尖舔去了周雾眼角的泪水··手机屏幕里的周雾,杏眼大睁,嘴也合拢不上,大概是因为恐惧,眼泪都忘了流。
然而周雾听到了,耳边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然后那双指节修长,漂亮的大手轻轻放在了周雾的头上,像是在安抚··而后,像是一阵风,消失不见····“有WiFi啦这里有WiFi啦快来上网吧”吴尧奔走相告,活像是在学校里闷了一周的网瘾少年。
周雾点点头,其实他不太依赖手机··拿出手机,连上WiFi后,各种消息涌了进来··看了几条信息后,他只回了自己最好的一个朋友的信息,其他,他便没有兴趣再看,无非就是一些闲聊。
其实原本这里有办网,只是因为前段时间打雷,导致路由器信号中断··有人拿出了笔记本电脑,特别敬业地打开了他们台的网络频道··里头传出了一个年轻的男声:“好好吃,这是我吃过最软,最嫩的鱼片,入口即化,一点腥味都没有,amazing……”·此刻他们网络电台正在播放的是一个美食栏目,这是台里最受欢迎的栏目,人气爆棚,连续飞升三位主持人。
这三位全都在当了主持人的一年到两年后晋升,有走娱乐圈路线,有走网红路线,还有直接进入总台··吴尧指着电视里那个颜值还不错的青年不满道:“妈哒,这是老子当时最想去的栏目,当时我记得面试的时候雾雾在场,我就觉得自己完犊子,没想到特么被这小子走后门进去了,我记起来了,他和那个背后捅了我们家雾雾一刀的组长是同一个学校的”·美食节目有时候会在录音棚完成,有时候会去探店铺,录音棚现场十分明亮,氛围温馨,隔着屏幕能感觉到一股香味。
画面里的青年,笑颜如花,一个个品尝美食,然后说出自己的感受··吴尧说完这话,被虎宇敲了一个脑瓜崩,吴尧不明所以,他回过头来,见周雾不知道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他立刻知道自己失言了,这些天周雾的精神状态不好,他知道周雾受环境的影响,变得有些神经质,此刻看到自己原本应该拥有的职位被代替,心里一定很难过。
周雾却没说什么,摇了摇头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坐着,伸手烤火··吴尧赶紧打哈哈:“那啥,吃太多会发胖,到时候上镜就不好看了”·周雾:……·这算啥安慰,他还想胖点呢。
他低着头长出一口气··昨晚,周雾都忘了自己怎么睡着的··到了后面,他哭得累,精疲力尽地蜷到被窝,大概就是在那时候睡着的··但是当早上醒来时,周雾却发现自己鼻子以上都在被子外,像是谁,特意替他掖了被子。
·周雾觉得自己承受能力已经超乎了常人,他没有因此崩溃,没有因此发疯找人求助··不过这是他的- xing -子,大约也是因为从小独立,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但心里深处,还有一个解释,周雾忠于内心,他害怕,但害怕的是诡异的现象,对于“他”,周雾讲不清那种感觉··吃了饭,感觉到饱腹感,周雾却因为血糖升高,有了些许困意,瘫在椅子里,整个人蔫蔫的,像是个被吃掉馅的包子。
王姐拿了一杯热水坐到了周雾身边,她看着青年本来白皙的脸庞呈现出一种苍白,眼下的青色越来越严重,便心疼起来··这算是妈妈辈的心态··而这几天她虽然很少说话,但是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大家的情况,她对周雾的情况,似乎有所察觉。
王姐柔声说:“小雾,我以前听老一辈的说过,你如果真的能看见那些东西,勿听勿看即可·”·周雾盯着她,惊疑道:“您……”·王姐说:“我以前有个朋友,遇到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科学很难解释的那种。”
“那王姐相信这些”周雾张大杏眼,坐直身体,惊讶地看着她··她说:“对未知的东西要抱有敬畏之心嘛·”·周雾陷入沉思,敬畏之心。
想了一会,他问:“那您的意思是让我装……什么都不知道”·王姐点点头:“我听人说过,那些东西最喜欢恐惧,所以它们大部分喜欢捉弄人,你只要装作什么反应都没有,它们说不定也就觉得你无趣,便不再搭理你。”
不要去搭理是么·周雾低头敛眉思考,他觉得可行,从一开始,他似乎就因为反应过于激烈而导致开始对方越来越过分,假如一开始他就没有反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对方就不会对自己感兴趣了……·想到这里,其实周雾一直很疑惑,“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意思。
按照那脚腕上的指印,必然是“他”不是“她”,那同样身为“他”的自己,周雾不认为自己具备什么能吸引对方的能力··说不定,或许对方真的是因为自己惊慌失措而觉得有趣。
对,不理“他”··假装不存在··就当没有看见··“他”干什么,都不要有任何反应··作者有话要说:周雾:好可怕,捂眼睛·某鬼:其实你应该捂住其他地方。
周雾:哪儿·某鬼陷入沉思:屁股··第11章 ·到了下午,村内突然变得吵闹起来,一群人聚集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有人坐在正中央地上哭喊着,节目组走近,看到一个青年人抱着画轴,他怀里抱着的画下半部分仿佛被什么利剑斩断,碎片散落在泥里。
这个青年他们见过,上一次冲出来嚷着让节目组滚蛋的人就是他··旁边村民冷眼旁观着,周雾还听到他们说什么,少一个人跟他们抢人,又说,这是自作孽,那个人今年出来了,什么的。
后来村民被人提醒,看到周雾在身后,立刻闭嘴不言了··坐在地上的那人收拾了东西,起身时,用- yin -狠毒辣地狠狠地挽了一眼周雾··周雾感觉莫名其妙,直到他走近,看到了掉落在地的那些碎片。
“有毛病,让我这个大侦探看看·”吴尧等那人走后,将没收拾走已经和泥土地快要混在一起的碎片拼凑在了一起··一双古怪的脚呈现在纸面上,虽然被泥土弄脏,但是依旧清晰可见。
周雾看到画的那一刻,脸白了,这是他当初在床底下看到的那双黑皮大脚,绝对不会认错··吴尧还在端详,想拿手机拍下来,被周雾用脚弄乱,重新埋进泥土里。
“别偷懒了,快点来写稿子”虎宇在不远处喊··吴尧还想说啥,被打断,做出一个哈士奇伸头的动作,回话:“就来”·周雾一个人站在原地,身体冰凉凉的。
上次面试主持被刷了之后,吴尧就转而到奇谈部写稿,他- xing -格跳脱沙雕,写出来的文字却带着一种神秘感··自从他加入后,明显提升了节目效果,普遍受到好评。
周雾问吴尧怎么做到的,吴尧得意地说:“说是神秘感,其实也就是吊胃口·反正做足了铺垫,最后神神秘秘地吊一下胃口,再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进去,就可以让读的人觉得,好厉害,好神秘,有伏笔。”
丁诚走了过来,对看稿子入神的周雾说:“那小子有个专栏,写东西有一手,但是你别看,容易被带坏·”·周雾表情疑惑:“为什么会被带坏”·丁诚轻笑,推了推眼镜,最后也没告诉周雾,为什么。
后来,周雾想了想,难道这货写的文章是一些只有成年人才能涉及的领域·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除了这个,周雾想不到其他,他去问了吴尧,吴尧闹了个大红脸,撸起袖子要和丁诚干架。
“劳资才不是写小黄·文的,四眼仔给我站住”·反正最后周雾都没有问出吴尧到底是写什么的,越是这样,他越是好奇,可吴尧把马甲捂得很严实,周雾也就不好继续追问,保留个人空间。
中午闲了下来等饭吃,窝在火盆旁,周雾暖了暖手脚,拿出手机来··周雾心中的问题很多,不知道从何问起·漫无目的地在手机里刷帖,突然被投放了一个广告。
“祸福- yin -阳皆可测,前生来世缘何在……”·不得不说,现在的大数据实在太过于精准··周雾曾经就听说过,只要在手机前谈论你想要买什么,或者对什么感兴趣,第二天就有可能在某宝刷到。
周雾带着好奇心,点了进去,却很快就点了叉叉·还什么“前世轮回,- yin -缘未了”,他不过就是输入了名字和生日罢了··中午吃完饭,村长到访,和周雾商量接下来的流程,参与排练。
这几天的事情让周雾差点忘了自己还要做伴郎,连那个箱子放在卧室里什么角落都差点忘了··这套服装是古代的礼服,穿戴工序复杂,村长找了人来帮忙,几人一起到了周雾的房间。
进门时,村长瞥到墙上那幅画,整个人愣住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了惊恐,稍纵即逝··房间里的白炽灯被打开,屋外是- yin -天,因为屋内灯光很亮导致现在看屋外有些黑沉沉。
其实周雾有试图将画给遮掩上,但都失败了,总是会起风将那画给掀开··穿上这件礼服,费了很大的劲儿,他自个是穿不上的··吴尧在一旁扶着,帮他穿衣服的小伙子给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叠着,穿了十多分钟。
穿上后,周雾觉得整个人的呼吸都沉重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花了三秒,走了几步便感觉浑身都被箍住似的,仿佛有个人挂在他身上拖着走··站在全身镜前,周雾顿感浑身不适。
周雾很白,侧颈能看到青色的大血管,连同手背上,手腕上也有··暗红色的料子将他衬得更白,有一种不似活人的错觉,这让周雾瞬间想到了昨晚自己手机里看到的那个模糊的轮廓。
而这套衣服感觉十分古老,不像是现代的袍子,摸上去滑溜溜,他从未见过这种布料··深红色的礼服很长,包住了他的脚踝,拖在了地上,腰带是黑色的,勒得很紧,几乎要将他肺部的空气全都压出去,前襟是左右对称式,扣子紧紧地将脖子以下都扣住,一丝不漏,袖子长出十几公分,不卷几下,手藏在袖子里根本看不到。
走了两步,差点绊倒··可还没穿完,外头还有一件暗黑色的披风,拖拽更长,拖尾上绣着前襟上布满的那种花朵,以及一双柔软的长靴··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吴尧说周雾像是古代的那种布娃娃。
脸很漂亮,尖尖的,皮肤很白,嘴唇殷红,眼睛很黑很圆··可是穿着这件礼服,行动实在太不便,就像是被绑了一堆东西的圣诞树··周雾想,如果自己遇到什么事,想要跑,大概跑三步就会跌倒爬不起来。
不过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反悔··婚礼会在凌晨进行,路不太平整,需要提前熟悉,婚礼完成后,会有两天的流水席,随便吃,吃完婚礼就结束了··听了个大概,周雾点点头,让吴尧拿着后摆,在青石路上走了几个来回,不算很难走,但是天黑了就说不定。
后天就是婚礼之日,上次雨后收好的红绸又重新拉了上来,走到上面,就算地面潮- shi -,拖拽的后摆会依旧保持干净··天黑了,周雾吃了晚饭就准备去睡觉,定了闹钟准备早上四点半起床,但是身上的衣服却不能脱,脱掉再穿上,太麻烦。
他自己抱着后摆,走过长长的走廊,停在自己的卧室门前,迟迟没有推开门,周雾害怕打开后看到那双眼珠··深吸一口气,门被推开,周雾打开灯,低着头,什么都没有看,一直到了床前,脱掉鞋子和披风,匍匐着爬上床。
忽然腰间有了一个重量,让周雾一下失了平衡向前趴去,前半身匍匐着,后半身依旧撅着··有东西箍着周雾的腰,让他维持着这个动作··腰很细··穿着暗红色喜袍的青年腰被腰带勒着,小腹一片平坦腰却往下有一个弧度,即使隔着几层衣袍,也能感觉到有腰窝。
周雾刹那浑身鸡皮疙瘩全都冒出来,头皮也像炸开似的,发麻··他趴着就不敢动了··怕的··但王姐提醒他,不要给他反映··他怀疑“他”能听懂人话,要不然昨日为什么会帮着他拍打抽筋的小腿。
所以他不发出声音,颤颤巍巍想要往前爬·刚爬出去一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了回来··这会他不敢动了,一直到力量松了下来,周雾才颤颤巍巍地翻了身,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闭上眼。
他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只不过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尖和忍不住蜷起来的脚趾依旧暴露了他很害怕的这个事实··房间内很安静,周雾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过了一会,一切正常,周雾呼吸声逐渐轻了下来,开始努力酝酿睡意。
就这么的,竟然真的慢慢生出了困意来,周雾心想,不理他,是对的··刚这么想完,周雾听见了脚步声··“哒、哒、哒·”·那脚步声在床边徘徊,徐徐不乱,十分从容,然后,脚步停了。
一股- yin -寒的风带着一点潮气,吹到了周雾的后颈上,雪白脆弱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就像是被人揪住后颈皮的小猫,瞬间不敢动了··周雾咬紧牙关,闭着眼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可他仿佛能想象出:“他”站在床边,弯下腰,看着周雾,然后呼吸打在自己的皮肤上。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啊————·周雾想大叫,但是他遏制住了自己,心脏几乎要停止了跳动··一丝凉意沁到了他的耳廓,那凉意顺着耳廓转移到脸颊,侧颈,滑至衣领,甚至拨动了衣领。
青年很漂亮,白皙的耳垂有着黏腻的触感,细碎的软毛比一般人的头发细软,侧颈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即使紧闭着眼,睫毛也在颤抖··“他”上床了。
周雾感觉到身边的被子稍稍往下陷了一些··他的心提了到了嗓子口··“他”要做什么·周雾害怕极了,但是他只能在被子里揪住床单,什么也做不了。
今天中午,周雾不仅进了那个骗子网站,顺带还搜索了一下关于这方面的内容··他锁定了一个关键词,吸阳气··据说鬼需要大量的阳气才能显露出自己的模样,那他这样对自己,是为了吸阳气吗·等了半天,却再也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是办法奏效了因为自己没有反应,对方放弃了捉弄·这个情况,不上不下,让周雾更加难受··周雾提心吊胆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吗,从清醒到入睡,都没有等到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困意涌上,周雾没坚持住,睡着了,在他闭眼的瞬间,灯也暗了··好急啊,好急,周雾有点忍不住··梦里的周雾四处寻找厕所,总觉得快要尿出来时,醒了。
屋内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自己关灯了吗·可是他已顾不上太多,掀开被子就往厕所里跑··身上的衣服太沉了,周雾刚踏到地上,就被身上的衣服往下压,差点没站稳摔倒。
踉踉跄跄地,周雾抱起这礼服的拖尾就往厕所里跑··幸好虽然是古代款礼服,还是考虑到了男人上厕所的问题,前摆可以拨开到两边··淅淅沥沥的,感觉到小腹逐渐轻松,周雾长出一口气,低吟,略微有点低沉的少年音在房间内回荡。
·周雾甩了甩小雾雾,然后转头去拿放在一边的卫生纸,做一个爱干净的精致boy··就在周雾转头的那一刻,他瞥到了因为试穿喜袍而调转过来的全身镜。
顷刻间,睡意全消,吓得不敢动弹··一个黑乎乎的高大身影,竟然正站在他的身后,左边胳膊圈住他的肩头,右边胳膊箍住了他的腰··苍白的指节就扣在自己的胯骨上,很大的一双手,将他腰的四分之一都掌握住。
刚刚“他”不会一直在吧·同为- xing -别“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还只是想要吸阳气·这最可怕的想法刚出现,就被扼杀,念头只有一点苗头的时候,就全被他抛出脑外,他拒绝往这方面去想,这会让周雾更害怕。
不要去理会他··王姐的话出现在耳边··颤抖着手将剩余液体擦干净,周雾垂着眸一步一步往外走,心跳如雷··快走出镜子范围时,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镜子。
那高大的黑影,跟着他走了出来,亦步亦趋,一直跟到镜子看不见的地方··周雾很想立刻转头去问“他”,为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这样的勇气,怂得不敢抬头,揪着衣服下摆回到了床上。
清晨再次醒来,周雾睁开眼愣了好一会,昨晚他重新爬回床睡,还以为会被继续捉弄,却没有,一夜安稳··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的周雾迅速起床,洗漱完毕往外走,走到半路,他停了下来,余光一瞥。
墙上的画不见了··周雾想着绝对不能去搭理,便没有回头去看,快速地离开房间准备去彩排··先走一步去彩排的周雾,没有听到身后吴尧和村长的对话。
吴尧询问,这几日新娘都上哪儿去了··村长回答说,他们这儿有习俗的,婚前两日,新婚夫妇不能见面,得一直等到拜堂时,才能见,所以新娘和新郎,都藏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鬼:让我表现一个现场吸阳气,滋溜滋溜滋溜··周雾:……脏啊·第12章 ·隔日,准备出门时,发现了一件事,门外一阵喧闹,有人边跑边喊:“村头的左风死了”·挤开众人,节目组钻进了前排,红木门内的大厅中央躺在地上的人体被几个村民遮得严严实实,他身边散落了一根粗麻绳,周雾从缝隙中看到那人的脸。
是昨天抱着画哭,之前冲出来嚷着让节目组滚蛋那个青年··“报警吧,”何海拿出了手机,他想拨号出去,发现手机信号重新回到了无信号,也连不上WiFi了。
村长指挥着众人将尸体盖起来,抬到了一边,驱赶围观的人群··他冲着众人道:“都不要乱,这件事我自会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婚礼,一切照旧,没有我的准许不准报警,否则我会找他麻烦的。”
“照旧都死人了还要继续结婚”吴尧忍不住说··村长瞥了他一眼,安排完事情后,朝他们走了过来,他请节目组离开案发现场,移步至广场。
一边走,他一边告诉节目组,这件事他们村上人会自己解决,节目组不要插手,否则他不会让拍摄内容离开村子··很直白的威胁··他们互相对视了几眼,先答应了下来。
因为这件事,周雾觉得整个村子笼罩在一层- yin -影下,阳光明媚的天气也无法穿透那层- yin -霾··节目组也不好说什么,昨日他们联系上了在外进不来的后勤组小陈,发现山体坍塌得很严重,有两三处,所以没有那么快能进村,就算现在真的能报警,警察也没办法进来。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周雾是第一次遇上命案,还是曾经见过的人,整个人状态显得特别不好,何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命案不关我们的事,等出去报了警,就会真相大白,你不用这么担心。”
点点头,周雾答应好··周雾中午吃完饭,因为心情还是莫名低落,便在村子里逛了逛,他不敢走小路,只在主道走一走··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声出现在右侧,他侧头看去,辨认了一下,是上次给自己平安符的小姑娘。
她面色着急冲周雾招手,周雾看了一眼身边,还是走了过去··周雾询问:“怎么了”·小姑娘着急:“小哥哥跟我走”·周雾问:“去哪里”·小姑娘说:“离开这里。”
周雾有点为难道:“为什么我还要工作·”·女孩着急得脸色涨红,但是似乎因为什么有什么牵制着她:“来不及解释了,你先跟我走,我一边走一边和你解释。”
她拖着周雾就往前走,周雾没办法,只好先跟着她走一段··周雾道:“现在外头封路,我们也出不去·”·女孩说:“可以走山道下去。”
周雾问:“为什么要下山”·女孩看了一眼四周,刚要开口:“因为……”·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前面出现了几个壮汉村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尊贵的客人,你要去哪儿”村长那有点苍老的声音出现,他从身后的巷子里走出来··壮汉立刻上前来,左右开弓,夹住了周雾的去路。
“我答应你们在村里拍摄,你答应留下来做伴郎,约定好的事,怎么能算勉强·如果你要违约,那我们可也不是会吃亏的人·”·周雾听得半懂不懂,姑且明白对方是在威胁他。
最后,姑娘被周雾送到了村口,亲眼看她往山下走了很大一段,周雾才回村··回到宅子的周雾发现在宅院外多了几个村民徘徊,他想出门时都会被拦回来,最后只好作罢。
不就是伴郎,他做就是了··不过虽然这么想,他心中并不轻松,他隐隐觉得那个女孩没说出口的话,是一个很大的关键··夜晚,周雾站在门口,看着村民在准备着最后的道具。
他们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在地上每个房子前面插上了蜡烛,拐角处放了一碗米,上面插着拇指粗的红香··周雾回想起自己在来时路上看到的那张婚礼照片,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站在门口看着村民,周雾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转头回到了厅内··火盆一直持续散发着温暖,周雾还没脱下喜袍,吴尧从外面进来,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你做什么,第一次见我啊”周雾说。
吴尧:“刚刚进门的时候,我还以为厅里坐了个小娘子呢·”·周雾突然就想恶心一下吴尧:“那这进门就是小相公了哟~~我的小相公。”
吴尧:……·他说:“你等会,我先出去一下·”·周雾说:“干嘛”·吴尧转身道:“我去爬窗。”
等吴尧走出去几步,周雾轻飘飘地说:“走正门的是小相公,爬窗的就是采花大盗臭流氓·”·吴尧:“……”那你这是逼我做小相公啊·吴尧是没想到,周雾看起来人畜无害,还怂兮兮的,这嘴上功夫了得,自己和他对线,一般十有九输。
周雾没继续开玩笑,转而问准备的状况··明日正式开始举行婚礼,筹备了这么久,婚礼的人数据说是历年来最多的一次,节目组只能止步礼堂门前,里面不让拍,后续流水席和闹喜可以拍摄。
周雾可以进到礼堂里,吴尧等着周雾出来口述场景,他来还原现场写稿··前一天的晚上,整个村子,灯都熄灭,天空中的月亮被乌云遮盖,星星也没有逃脱·周雾睡不着,和吴尧抱了一床被子围着火盆在厅里看节目。
吴尧到了两点熬不住了,靠在椅子上睡着,周雾到了三点也熬不住,迷迷糊糊就闭着眼睡了过去··一阵鞭炮声响起,坐在位置上睡着的周雾一个激灵坐起了身,有人敲了敲门,他清了清衣服的褶皱,将有些松了的腰带扎紧,走了出去。
前一天和周雾排练的一些村民站在门口,他们递给周雾捧花和蜡烛·明日周雾需要走在最前面,带着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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