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祟成婚后,我离不掉了+番外 by 徒手吃草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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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邪祟成婚后,我离不掉了+番外 by 徒手吃草莓(2)
·周雾接了捧花就跑回了厅里,皮肤仅仅暴露在空气里几分钟,便冻得不行,小脸也冻了个通红,鼻尖还有点麻木··节目组彻夜没睡,在多处安排好了机位,在这环境恶劣的山区忙活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
有二十多朵白玫瑰和满天星缠绕在一起,但由于使用了古典的饰布,看起来像古代的绣球,可能还需要再抛绣球··周雾回到大堂,吴尧醒了,还多了一个人,采俞,他坐在和吴尧一起看电视,对着屏幕上的小鲜肉指指点点。
吴尧指着画面说:“就这货不要脸抢我们家雾雾的肥肉·”·采俞与他同仇敌忾,却说出十分正经又荒诞的话:“他不行,我一看他就面堂发黑眼小鼻扁,不是个善茬,不是小三就是寡妇。”
刚走过来听得一清二楚的周雾:噗————·吴尧问:“靠谱你还会看相呢”·采俞:“多少会看一点,祖上做过这个。”
周雾坐了下来,烤了烤火,逐渐回温,问道:“那你表妹呢”·吴尧接话道:“对哦,你表妹呢,她也会吗那么漂亮的妹纸可不能走了歪路当神棍她就一直在外面饭店帮忙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说到这里,突然采俞抬起头来,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俩。
“怎么了”周雾徒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采俞的声音充满惊疑:“我没有表妹啊”·话音落,啪的一声,火盆子里的火星弹了出来,那一点点火光从明亮到熄灭,将众人的脸照亮不到一秒,十分扎眼。
吴尧咽了咽口水:“你又在吓我,那天来的时候,不是还和我们介绍你……”·讲到这里,吴尧没了声音,周雾也一同与他想起了那日来的情形,采芳并没有直接和采俞接触,带他们来了之后就走了,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采俞说:“那天有人带你们来吗我还以为你们是从网上看到我发的广告,自己摸过来的,之前有个报社给我发过信息说要来采访·”·吴尧抖了三抖,他开始害怕,他不死心地问:“可她和你同一个姓,那外头那个饭馆呢你不是经常去那边找客人。”
“外头那个饭馆是我姨妈开的,但是我姨妈没孩子,她十几年前流产过,结果留下病根,就不能生啦·”他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带你们进来的人,真的自称是我表妹”·周雾点点头:“她问过我年纪,她说他十八岁。”
这会采俞的脸色变得更古怪起来:“这就奇怪了·”·吴尧抱着自己的肩膀,被吓得忍不住靠向周雾:“你快说,咋回事·”·他说:“我姨妈是在十八年前流产的,流产的之前有查过孩子- xing -别,是个女孩。”
吴尧已经给吓蒙圈了,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来,周雾也倒吸一口凉气,从脚底窜起凉意··采俞看到他俩被吓成这样,突然哈哈哈一笑:“我骗你们的,其实我真的有个表妹,她经常会帮我招揽生意。”
两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吴尧问:“你表妹叫什么”·采俞:“……”·采俞:“好吧,其实我看你俩那么害怕,骗你俩的,我这辈就我一个,没其他人。”
听到这话,刚刚还抱了点希望的二人均沉默了下来,吴尧幽怨开口:“早知道不问了·”·采俞:“是你非要问的·”·这话完,又陷入了沉默。
周雾这几天总是碰上怪事,其实还好,但是吴尧不行,他本来就害怕这些事,憋了一会他试探地问:“会不会是有骗子假扮你表妹,故意和我们接触”·采俞:“那她图啥”·吴尧:“老大给他包了红包的。”
采俞立刻问:“多少钱”·吴尧比了一个数,采俞刷地一下站起来,撸起袖子往外走··“你要干啥”周雾叫住他。
采俞半气愤半委屈:“我找她去我辛辛苦苦给你们翻译加住宿,一共也就挣了一千多,她带个路就骗去2000”·吴尧:……·周雾:……·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采俞见没人拦他,搓了搓手,又坐了回来··委委屈屈道:“一个季度,我就接到你们一单客人,买卖快要做不下去咯,攒点钱我也想去城里找点别的事情做,挣大钱”·吴尧竖起大拇指:“挺好的,男儿志在四方你想找啥工作”·采俞指了指视频里正好播放的广告:“有制服,配车,还能结识人脉的工作。”
周雾和吴尧看向屏幕里那个外卖公司的广告,陷入沉思··现场一片安静,没人再开口,采俞看着广告入神··一丝凉风从没有关紧的门缝里钻了进来,吴尧打了个哆嗦,突然“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吴尧注意力刚刚圈在视频上,门突然被打开,他差点蹦起来,大骂一声“窝草”,结果进来的人是何海他们。
“行了行了,都安排好了,就等明天,赶快去睡吧·”·几人进了门,安静的厅子有了人气,吴尧才敢放开周雾,见吴尧这个样子,丁诚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之前吴尧还没这么胆小。
当丁诚听到采俞说的事后,推了推眼镜,所有人陷入了沉默,王姐蹲着收拾背包里的东西,突然开口说:“其实……那天你们没有注意她的影子吗”·这话一出,所有人朝她看了过去。
“什么影子”吴尧的声音在颤抖··“她没影子·”王姐说··那天,周雾因为低着头,而且光线很黑暗,压根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影子,他的注意力全在脚步声上。
众人没有再说话,气氛很沉闷,收拾完东西都回房间睡觉··长廊几米远挂着一盏灯,中间总有一段路是黑的,周雾和吴尧走得飞快··他发现昨天穿着礼服睡觉是多此一举,反正要脱下来熨烫,他便还是脱光穿上睡衣睡。
这一晚,周雾没有再被骚扰,睡了一个好觉,早上起来照镜子时,腰部的淤青似乎已经消下去一些,变淡,对着全身镜按了按皮肤,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所有人都精神饱满地集合在大厅,吴尧眼下泛青,一看就没睡着,他拍了拍周雾的肩膀:“我现在能体会你的感觉,昨晚看着那画像,总觉得有个聂小倩要来吸我。”
周雾说:“你这个样子,很容易让人觉得你已经被吸过了·”·昨晚的事,非常有默契地不打算再提,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情,周雾穿上熨烫好的礼服,腰带又被勒得极紧,走出来的时,吴尧说他的腰比女模特还细。
周雾呲牙痛苦地说自己现在可能可以cos古代美女,一勺饭吃三口,每口咀嚼一分钟,然后吃个小半碗就说饱··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吴尧说:“那不行,你都瘦成这样了,以后你老婆抱着你硌手。”
一声鞭炮声从外头传来,惊得二人一个激灵,预热开始了··作者有话要说:某鬼亲亲老婆的jio··某雾:我没洗jio··某鬼:……·第13章 ·鞭炮声成串地响,对于生活在省会,平日见不到鞭炮的众人来说,熟悉的硝烟味让他们有一种过年的感觉。
外头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密集起来··这村从他们来的那天,见到的村民就不多,也不热情,村子里一直都冷冷清清,这喧闹的声音咋一听,愣是觉得有些诡异··婚礼在白天的凌晨四点开始,现在还是早餐,巷头巷尾已经挂上了自家做的彩带、彩灯、大红灯笼,一眼望去,在长长的主路绵延将近一公里。
完全可以想象到夜晚的盛况··几人坐在巷口闲聊,没人守着宅院,但是经过村口时,吴尧倒是看到有几人坐在那儿看守着··这让周雾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扑朔迷离,谁家结婚这个架势,怕新娘子跑,怕伴郎跑,出了人命还欢天喜地。
吴尧也同样觉得迷惑,说要和周雾分头看看村里的情况··周雾问:“你不怕啦”·吴尧说:“好奇心大过天”·周雾道:“好奇心害死猫。”
吴尧指着一路上的人,不屑地说:“人这么多,你怕啥胆小鬼,那你留在这儿吧”·倒不是因为吴尧的激将法,周雾也很好奇,便答应了吴尧,与他兵分两路看看。
出来活动的村民比前几日多了不少,周雾才走出去一段,就能收到他们塞来的一把瓜子,一捧花生,前面有一堆人正围着聊天··再往前走,人变得更多,搬东西,挂装饰,互赠喜糖,高谈阔论,比之前有人气多了,其中他还看见上次和吴尧说“说出来你都不认识”的那个青年。
青年人头发有些卷,过了耳,皮肤属于小麦色再黑点,散发这小豹的那种野- xing -··看到周雾,青年冲他招招手说:“我家在这条巷子里,去我家坐坐吧”·周雾摇头说自己在忙,对方也没有勉强,而是给了他一个小袋子,打开袋子,里面放着好多喜糖和巧克力。
“喜欢甜吗”他问··周雾摇摇头:“巧克力还可以,纯甜的糖我不太行·”·对方惊奇:“居然还有不喜欢甜的人。”
周雾:……·看着青年还挺好说话,周雾便问:“你们这儿婚礼习俗真奇怪,我听说结婚前新郎新娘前两日都不能见面·”·青年说:“哪里是两日,就连新娘的面都不一定见。”
周雾大惊:“啊,这……又不是古代包办婚姻,也太奇怪了吧”·青年不解:“包办婚姻是啥”·周雾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当事人没有感情基础。”
青年摸了摸下巴:“你这话说的也没错·”·周雾说:“不过就算包办婚姻,结婚前也得见过几面,要不然谁知道和自己结婚的是人还是鬼,是美是丑。”
听到这话,青年明显顿了一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再抬头时,说:“这话,我会帮你带到的·”·“什么”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周雾没明白。
青年咧嘴笑:“没事,你这个意见好得很”·周雾以为青年说的是,会把这个意见和村上的人说说,便没有在意··“而且,就算是古代婚礼,流程不是也很多吗提亲、定亲、嫁妆、聘礼……什么的,你们这也太草率了。”
青年人听得是一脸懵逼,他说:“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啊·”·两人又聊了一会,青年人被门内的一个- yin -沉中年女子叫走,青年人回头和周雾说:“我叫宋殊。”
周雾顿了一下,点点头··告别了宋殊,周雾继续往前走,才反应过来,青年人不是本地口音,他能听得懂对方说的话··身上衣服有些沉重,周雾走了半里地,有点喘,靠着巷口墙角歇息了一会,忍不住松了松腰带。
刚站定没多久,周雾就听到了有什么声音··“左风这小子是什么情况,俺听说他家画被撕了,他那只不是这些年最好的……”·“谁知道呢,说是直接废了腿,半死不活,不知道能不能养回来,谁想到他今天居然上吊了……”·“难道这件事是……他……”说到“他”时,那人的语气变得恐惧,语速也变慢、变轻。
“不知道,但听说这次各家都有异动,说是那人很美味,我也不太懂,以前没这情况·”回答的人语速很快··用的是方言,周雾隐隐约约听懂一些字词,画撕了,最好的,上吊。
这些关键词拼凑起来,云里雾里的,语速快的那句更是听不懂··这时候,从他们身后的门里走出来了几个人,周雾伸头一看,走出来的两人手里竟然抬了一具尸体。
没看见他的脸,白布全部包裹住,可周雾刚刚在对话里听到了对话说的名字,加之昨日出事,白布下的只有左风··“走·”其中一人招呼着村民,往巷子深处走去。
周雾看了看四周,没人在意这边,眼看着几人要消失在巷子中,他咬咬牙,跟了上去··几个人的脚步声一直在前,周雾放轻脚步慢慢跟着,多亏这双柔软的靴子,脚步声仿佛像是猫儿似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小巷子尽头的地面渐渐从青石板,变成泥土地,地面有些- shi -润,周雾蹲下去,抱起自己礼服的后摆,一点点跟了上去。
出了青石板地,他们突然开始加速,周雾勉强才跟上·一直看到周围的景色变得十分陌生,他们才停了下来··他们到了一片坟地··- yin -天里,阳光也是青白色,周雾抬眼往前,漫山遍野全是坟包,多得数不清,·这是村里的后山的山脚下,村民说这块属于坟场,节目组也就没过来拍摄。
周雾刚站定,那几人已经开始挖坑,大概是想把左风的尸体埋起来·可警察还没来,这些人是想毁尸灭迹·不过多时,坑就挖好,周雾眼看着他们把尸体扔进去,然后埋上土,嘴里叽叽咕咕又说了啥,准备回程。
周雾赶紧先他们一步藏到一棵树的后面,等他们走了,才敢出来··他们一走,坟地里一片寂静,只有阵阵山风呼啸,对着一个个坟包,周雾汗毛竖起,转身就走,不过他在走之前记下了几人埋尸体的位置。
步伐飞快,周雾近乎小跑,因为他有一种错觉,似乎山林里传来一些不正常的响动··周雾一阵小跑,重回到小巷,松了一口气,可他还没松一秒,就听到了奇奇怪怪的脚步声。
没敢回头,周雾一个劲儿往前走··“小兄弟,等等我·”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人的声音·回过头,周雾看到手里拿着一个装饰品,拄着拐杖的老人家笑眯眯地叫住他。
周雾看到是人,放松了下来,说:“老人家,你要去哪里”·“去拿东西,现在回家去咯,”他将手里的东西亮了亮··周雾“哦”了一声,老人缓缓走了过来,两人并肩而行。
走着走着,周雾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虽然现在阳光不太明媚,但是地上还是能有淡淡的影子,周雾低头时,就看到了自己脚下的影子,然后他目光稍微移了一下,便发现,跟着他一道走的老人,并没有影子。
小巷子内,钻进了一股- yin -寒的风,这喜袍虽然看起来很厚,挺保暖,但是不挡风,让他打了一个激灵··难道是角度问题·周雾安慰自己。
走着的老人停了下来,周雾心里一个“咯噔”,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把抓住,手掌的力气大得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老人··“我家就住在这里,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周雾再去看他,只觉得他面带黑气,笑起来极其诡异,脸上的褶子和法令纹挤到了一起,嘴角露出殷红的牙龈。
瞬间,周雾头皮炸了··“不用,我还有点事”周雾试图收回手,“有空再来拜访”·那抓着的手掌力量异常强大,周雾怎么也挣脱不了,被老人往家里拉了过去。
门里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到··周雾一阵汗毛倒立,牙齿打颤,却憋了一股劲儿,用了毕生的素质,大骂了一句脏话,没想到竟然甩开了那“老头”。
等周雾跑出去十几米后,那“老头”的声音又从侧面响起,一回头,竟然差点与对方贴了脸,吓得差点当场表演尿裤子··周雾听到了一声吸气,耳边传来对方的话:“你好香啊。”
这时候,老头的声音已经不再苍老,听起来十分年轻,周雾再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苍白发青的清秀男人脸··宋殊正站在门内,掰着手指对着墙上的画说:“说要提亲,定亲,聘礼,还说婚前都要见面,要不然不知道嫁的是人是鬼,是美还是丑……”·他刚说完这话,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愣住,眸色暗了一下,打开门走出去。
周雾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宋殊”·巷口里站着人,周雾看仔细,发现是宋殊,连忙发声喊他,宋殊一把抓住了奔跑着刹不住车的周雾,周雾靠着他上气不接下气。
宋殊问:“你怎么了”·周雾确定身后那东西没有再追上来,摇着头等气喘匀了才说:“没事,没事,锻炼身体·”·宋殊:“……”·宋殊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巷子,眯了眯眼,转过头来的时候变成了笑脸:“要不要来我家喝杯茶”·周雾听到这话连忙摇摇头,有心理- yin -影了。
周雾:“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晚上就要婚礼,你不忙”·不知道是不是周雾的错觉,他说不进去,对方反而松了一口气·宋殊有点不好意思,问:“不忙,对了,问你个事儿,你们要聘礼,一般都有些什么”·周雾闻言,以为对方是听了自己之前的意见才问,想了想,说:“钱吧,不过有些地方是会给三金,或者其他东西,看地方习俗。”
宋殊闻言若有所思··周雾没心思再聊下去,告别宋殊匆匆离去··回到宅子的时候,吴尧早就回来,坐在门口和丁诚下棋,看到周雾回来,笑着说:“雾雾,你不会真的去调查了吧”·周雾看这情况,吴尧这个臭小子居然自己在玩耍,气得过去就给吴尧一个脑瓜崩,然后不理他往里走。
吴尧见他生气,赶紧进门哄他,几分钟,终于哄好,周雾这才说出自己的所见所闻··当然,忽略掉了那个“老头”··“他们把尸体埋了”吴尧惊讶。
他刚说完这话,何海和虎宇丁诚他们走了进来,“来来来,离晚上还有点时间,我们看看这几日拍的成果·”·几人聚集到了电脑面前,何海连接上了存储卡,打开了播放器。
“时间有点久,我们快进地看,昨天也拍到了那个自杀的青年,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果然,都是媒体人,对这种事不会置之不理。
何海点开视频,视频开始播放··视频一共有三段,都是见到青年的画面,一是一开始嚷着让他们消失,二就是抱着画,三就是挤进人群看到他的尸体··这个三个画面都没有什么惊奇的地方,几人反复地看了几次,什么都没发现,一直到周雾突然说:“那个人,是不是没有影子”·所有人为之一震,何海立刻按了暂停,停在第一次青年抱着画轴让他们滚的时候。
周雾指了指一个背影:“你看他·”·那个背影暴露在- yin -天下,四周毫无遮挡,身旁的人都有淡淡的影子,而他脚下并没有··何海往前拖动播放条,那人在镜头里有不少时间,但是只有他全身都在镜头里时,才能看到影子,几次全身的镜头都没有影子。
“出正脸了,”何海说··紧跟着,画面里那个背影的正脸出现了,挺端正的脸,他气鼓鼓地喊:“我就不告诉你我说出来,你都不认识”·周雾倏然喉咙干了,镜头里的人正是十几分钟前还和自己说话的宋殊。
和宋殊聊过天的吴尧更是吓惨了,他说:“会不会是刚好那时候什么东西遮住了,所以没影子……”·何海又反复把这几个画面看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反而找到了好几个没有影子的人,其中甚至有几个和他们接触过的人。
吴尧看着与自己勾肩搭背的一个村民脚底下空空如也,颤颤巍巍说:“我不看了……”·丁诚推了推眼镜,虎宇也不说话,何海关掉了视频··节目组成员间弥漫着沉默,谁也没先开口,中午吃饭时,何海才说:“我在这个节目组当了几年导演,见过的、听过的不少,这种事也不是没遇到过。”
吴尧震惊:“您……见过”·何海说:“多多少少还是听过看过,对待这种事儿,放轻松就好·”·周雾整个脸都皱到了一起:“放轻松”·何海解释:“只要没害你,就不是大事儿。”
这话说得和王姐的差不多,勿听勿看,不要搭理,仿佛这个准则已经成为定理··周雾沉思了一下,问道:“那如果……害了呢”·所有人朝他看了过来,周雾想到了吴尧那次差点落水的事儿,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
“要看怎样害,要你的命,还是要别的,或者只是和你开玩笑·”何海继续说:“如果没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我建议还是不用太在意,很快就习惯了。”
吴尧和周雾不知道何海这个“很快就习惯了”,要多久,会怎样习惯,但周雾想,如果何海遇到自己这些事,还能保持“习惯”吗·听完这话的吴尧,整个人懵住,开始怀疑人生,嘴里念叨着“原来真的有啊”这类的话,周雾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吃完中饭,节目组和成员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一直等到了傍晚,外头有了动静··先是进来了几个年轻的妇女,她们扫视一圈,看到了周雾,问:“这位就是咱们的伴郎吧”·这个村子女人很少,除了新娘之外,周雾只见到几个。
“是我,”周雾说··紧接着,这几位妇女就拿出了家伙什,说:“上妆·”·当伴郎还要上妆,这是周雾没想到的,他们组里也是有人会化妆,可被拒绝,说她们画得不一样。
周雾被按到了化妆镜前,一顿糊弄,等再睁开眼时,吓到了自己··他被抹得很白,嘴唇很红,用了暗红色的眼影,眼窝变得很深邃,而额间被贴上了一朵与礼服上相似的花。
站在后头的女人抱出一个小箱子,打开后,一阵金光··吴尧凑过来,震惊道:“哇,全是金子·”·这些全都挂到了周雾身上,连戒指都戴了几个,他手指很细长秀美,苍白得让人心疼,现在上面套了四五个戒指,沉甸甸,让人担心他的手指是不是会被压折。
弄完这些,女人们走了,周雾压根不敢乱动,深怕东西掉下来,也因为太沉有点酸疼··吴尧搬了一把靠椅,让他坐着舒服点··就这样熬到了深夜,周雾熬不住,十一点的时候靠着长提昏昏欲睡,半梦半醒,有点不知道自己是否醒着,还是睡着了。
有些冷,是火盆开始灭了吗要睁眼去加碳了··周雾强撑起眼皮子,坐起了身,刚睁开眼,就见吴尧缓缓地走过来,眼中直勾勾地盯着周雾,周雾被他看毛了,强忍着睡意问:“怎么了”·半响,对方才说:“你很好看。”
周雾:“……”·“你干嘛,突然这么肉麻”周雾伸手想去揉眼睛,及时住了手,这一揉,眼妆不得花了。
忽然,吴尧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坐到了周雾身边··周雾:“你要做什么又没网·”·他的动作看起来很不熟练,弄了一会才打开摄像头,他竟然举起了手机,想要对着周雾和自己自拍。
“不拍不拍,别想留下我黑历史”周雾撇开脸不让他照··下巴一凉,周雾感觉被两根手指扣住了下颚骨,然后手指用力,将周雾整个脸扳了过来。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周雾长大了杏眼,整个人僵住·耳廓凉凉的,传来一个声音,很低沉··“看到了,长这样·”·声音像是从天上传来似得,周雾眼前变得模糊,世界仿佛扭曲,打了马赛克一般,朦朦胧胧看到了定格的照片。
自己被修长苍白指节扣住下巴,几乎被圈在怀里,而圈着自己拍照的吴尧变成另外一个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俊美,苍白,斜挑着眼看着自己··仿佛离着很远的距离,似水面上飘散着的淼淼白色水雾,缭绕着,氤氲着,不知道是暖的,还是凉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不就相当于网友面基现场(狗头保命)·某鬼:帅吗·某雾:帅,帅到想冲一发··某鬼:你不对劲妖孽还我可爱羞哒哒萌唧唧的老婆···第14章 ·“周雾,周雾,你这样会着凉的。”
前半身烤着火盆很温暖,身后却是沁骨头的凉意,虎宇将周雾推醒,周雾迷迷糊糊坐起来,扫了一眼四周,节目组的人都醒了,吴尧趴在不远处的桌上,王姐正在喊他。
身体酥麻,心跳得也很快,手指不易察觉般地颤抖着··一切都很正常,火盆里的暗红色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本应该是温馨的,此刻周雾却觉得十分骇人··吴尧醒了,周雾问他:“你刚刚是不是拍我了”·陷入深度睡眠,强行被叫起的吴尧还有些懵逼:“什么,什么拍你”·周雾见他这样,摇摇头。
王姐递过来的热茶··王姐:“过一会就到吉时,你先吃一点东西喝点热的,要不我怕你冻僵·”·周雾道过谢,啜了一口热茶,被冻僵的身体才逐渐复苏过来,他刚刚又做个梦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周雾仔细回想刚刚的梦,吴尧走过来,盯着自己说“很好看”,开始自拍。
那个人并不像是吴尧,眼神,姿势,神态都不对劲,而周雾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张照片··都说醒来后,梦境就会变得模糊,哪怕记得一小部分剧情,也很难记得梦中人物的脸。
可是即使在梦中,周雾看不清那张脸,此刻回忆起来,却十分清晰··还有,声音··耳边似乎在残留着那个人的声音··对声音很敏感的周雾也可以称自己为声控党,他偏好知- xing -的女音,深沉的男音,细细回忆,那在耳边的声音,隔着梦境和现实,让周雾浑身酥麻。
吴尧凑了过来,眼神在周雾发白的脸色上掠过,问:“紧张不”·周雾又喝了一口热水,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也没有特别紧张,只想赶紧完成任务早点回家。
他把想法说给吴尧听,吴尧也十分赞同··“对啊,我想念我那硬实又窄小的单人床,想念温暖的空调,还有……我想吃顿不辣的·”因为顿顿都有辣,吴尧都有些上火,隐隐觉得菊花一紧。
周雾倒是吃饭的时候很注意,专挑不辣的吃,或者自己舀了汤涮一涮,把辣油涮掉,所以他还好,没有辣菊花··他倒是有点想念自己的宿舍的硬板床,和舍长老二的斗嘴声。
周雾:“回去后有假吧”·王姐:“一般都给两天休息时候·”·吴尧点头:“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晚上都腰酸背痛,就因为床太软和,睡惯了硬床,再睡软的简直是‘温柔一刀’。”
这是什么鬼形容词··周雾却不同于他:“我觉得还挺舒服,就是有点大,翻身都下不来床·”·吴尧笑:“所以咱们是变成每天醒来都在一百平方米大的床上。”
周雾:“……”·吴尧看到周雾一脸懵,心里说,不是吧不是吧,不会连小说都没看过吧这人是村通网,或者是电子产品白痴吗·事实上,是的,周雾很少看小说,娱乐活动一般是看看电影、听歌或者去游泳。
“噗嗤,你看电影是吧好多电影都是小说改编的,你知道不”吴尧想给周雾上一课··周雾茫然摇头:“不知道。”
吴尧细数一堆电影,挨个说出了原着,周雾听得云里雾里:“那我回头找你借书看·”·吴尧:……·“兄弟,网文实体还是少的,全都是电子版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网文网站。”
他指着一个绿色的APP说,“这个是晋江文学网,你有空可以看看,还可以到作者下头撒娇卖萌打滚”·周雾汲取新知识,连连点头。
有人往火盆里多加了几根炭,火盆变得旺盛起来,热度上来,把周雾脸烤得红红的··吴尧抓了抓周雾的胳膊掂量了一下,有点担心:“你这在外头得冻一俩小时呢,受得了吗”·“应该没事,冻习惯。”
周雾摊手,“我体质一直都挺凉的·”·“没考虑看看医生你这是宫寒”吴尧说··周雾听到什么奇怪的词汇,顿了两秒,然后拿起身边的东西就往吴尧身上砸:“你再说一遍,宫什么”·“哈哈哈,我说错了,顺口了顺口了我意思你找老中医补补元气”·周雾哼了一声:“找过,没什么用还是一样。”
这时候,边上丁诚说:“我认识几个国手,专门给大人物看的,用不用介绍给你”·周雾说好,感谢丁诚,说自己的身体有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节目组的人全都起床,聚集在大厅内··按照原来的妆容,周雾补了个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确实有点古典的味道,可周雾甚至有点不敢直视。
天上刚刚还有一轮明月,到三点时,全被乌云遮盖,整个山林间静悄悄,村子里的人也似乎全都消失··周雾还出门看了一眼,街道静悄悄黑漆漆,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可当时针即将走到四字时,一切都变了··红灯笼一路亮起,仿佛有人跑着按下它的开关,红色从山脚蔓延至山顶,厚厚的红绸加之红色的灯笼,仿佛真的如血水一般蔓延。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宅院的门被敲得“哐哐”作响,周雾拿着捧花和蜡烛打开了大门··喜娘笑颜如花站在门口,她脸色凃得极白,嘴唇很红,笑起来又露出大白牙,显得十分诡异。·紧跟着又进来几个村民,嘴上说着“快点快点”,推着周雾往外走。
周雾“唉唉唉”着被强行推着往外拉··刚刚还悄无声息的街道顿时变得人声鼎沸,人不知道从哪儿全都冒出来了,站在自家门口抱着用篮子装着的花瓣。
周雾被谁用力推了出去,一脚踏在厚重的红绸上,前方敲锣打鼓和吹喇叭的乐队看到领头伴郎来了,立刻开始奏乐··一声悠长响亮的喇叭声拉开了婚礼的序幕··明明是喜庆的奏乐,在这凌晨四点下,显得无比诡异,周雾深吸一口气,开始照着排练时那样,往前走去。
月亮被遮得太严实,除了灯笼的红光,没有一丝其他的光亮··光滑的门把手倒影出拉长扭曲的人影,所有人的脸被映衬得红彤彤,建筑墙外也蒙上了一层迷蒙的红光。
看着空荡荡的道路,仅有周雾穿着喜袍孤零零地走着,他虽然一米八,但是很消瘦,像是被夜晚冷风用力一吹就会被刮跑··吴尧用胳膊肘子顶了顶虎宇的手背:“新娘新郎呢都干啥呢空气和空气结婚呢日空气呢”·虎宇白了他一眼,说:“等等看呗。”
他刚这么说完,周雾走到了一扇门前,嘎吱一声,老旧的木门打开,红盖头的新娘从里面走了出来··陆陆续续的,从巷口,从门里,走出了不少新娘子,他们都整齐划一地排好队走在周雾的身后。
每个新娘都有一个喜婆扶着,这些喜婆,周雾也从未见过··一声清脆的儿童笑声从身后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小巷子里跑出了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雪白雪白的脸蛋,乌黑的短发扎成两个揪揪,他们冲到了周雾身后,将他拖拽的礼服尾巴抱了起来。
吴尧这次用胳膊肘顶了顶丁诚:“哪儿来的小孩啊你发现没,我们来了这么久,一个小孩都没·”·的确,他们自从来这里后,老人、小孩、女人都很少看见,女人和老人偶有一两位,唯独小孩确实是一个没有。
丁诚点点头:“确实很奇怪·”·吴尧:“而且,新郎呢”·丁诚说:“要不是之前有照片,我还以为他们是自婚呢。”
吴尧问号脸,自婚是什么玩意·喇叭一直吹着,敲锣打鼓声阵阵回荡在山林间,突然,喇叭声顿了一瞬,走在前面的喇叭手换了一个曲子··喜庆的喜乐突然变化,本来高昂的声调一落千丈,变得低沉婉转,古怪至极硬生生让本来就十分寒冷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周雾心里正古怪,怎么新郎还没有出来,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像是土腥味,又像是下雨过后的- shi -泥味··专心看着地下,以防止自己踩空或者被什么绊住的周雾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也不算密密麻麻,但是挺多的,脚步很乱,不是训练有素,然后周雾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个从巷子、从门里走出来的人··让周雾喉头发干的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先盯着自己,而且他们每个人都上了妆容,比自己的妆还要白,偏偏没有盖住熬夜的黑眼前,涂了口红,是有点发黑的番茄色。
而且目光怪异,说不上不舒服,幸好也就一瞬的功夫,他们各自去找自己的新娘··肩膀一沉,周雾肩背的肌肉紧缩,慌忙回过头,看到了一个端正的面孔冲他笑。
但是周雾笑不出来··宋殊冲周雾打招呼:“辛苦了,冷吗”·周雾眼神有点晃:“还可以,你……今天结婚”·周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其实他手哆嗦得不行。
宋殊点点头,突然有点羞涩起来:“是啊·”·周雾看他这个模样,心里有点复杂,随口问:“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宋殊说:“告诉你,你给我包红包吗”·穷人周雾:……尼玛。
宋殊哈哈大笑,说:“我去啦·”·周雾盯着宋殊跑回去的背影,红色灯笼的光芒下,他身上打了一层红色的薄光,走动的同时,不见脚底下的- yin -影。
嘶··本来就已经很凉的双手,现在已经没有了感觉·原本拿着蜡烛的手心还有点温度,可现在出冷汗,发凉··他总是提醒自己不要回头去看,因为宋殊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婚礼步行的过程十分安静,没有听到新娘和新郎的交流,静悄悄地只有大量的脚步声··心好慌的周雾回头去看吴尧他们,他们正跟在队伍的后面,离着不远,看到这样,他稍微放心了一点,继续往前走。
虽然继续走着,可是刚刚回了头瞄一眼的周雾,差不多看到了大部分人的脸,他在里面竟然没有找到眼熟的面孔··一个都没有————除了宋殊。
其实还有几个伴郎,他们分别走在中段,后半段和最后,手里都拿着蜡烛,好像在指引着什么似的··站在门口的村民冲着走来的周雾撒花,他们好歹有点人气,让周雾稍微缓和点,只是很快,他就在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采芳··她白皙的脸庞抹着胭脂,·她笑着把花撒向周雾,然后在周雾经过时候,冲着僵硬白着脸的周雾说:“我就说小哥哥年纪正合适吧·”·周雾转过头想去问她,到底是什么合适,合适做伴郎吗·可等周雾经过她,再回头时,门前已经没有人了。
一阵风吹了过来,周雾刘海有点长了,遮了一点眼睛,他用胳膊卷住捧花,想去撩一下,结果一不小心夹太紧,捧花从胳膊缝隙里拱出来,掉落在地,他立刻蹲下去捡··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这么一蹲,周雾就停了下来,后头的人还在继续走着,就有人走到了他跟前。
周雾赶紧捡起,要起身,捡花的手顿在了后面这对新人的脚边··没看到脚··新娘子裙子长,没露出腿,新郎这边,是长衫,长度差一点点末过脚面的那种,站着看不见,但是蹲下来就能看见。
·可是,周雾没有看到……·是不是残疾人·周雾下意识去看他另外一只脚··也没有··锵锵锵————·敲锣打鼓的声音将蹲在原地的周雾拉回了神,整个人绷紧了肌肉,强自镇定起身,结果一抬头,就见到那新郎低头看着周雾。
白森森的牙齿配上有点发黑的唇色,咧开嘴,笑了··腿软了的周雾好不容易才站起来,脑中一片空白,这时旁边的村民提醒他快走,他才小跑了两步,回到最前面。
这些村民难道都看不到吗·他斜眼去看,站在门口的村民一个个洋溢着喜庆的笑容,脸上的笑容带出了厚厚的褶子··凌晨四点,红灯笼,没脚、没影子的新郎。
赶紧结束吧·周雾不敢往后头看,心里盘算等会一结束就让节目组跟着下山,就算没车,他们可以徒步到上车的地方,然后再做打算··前方,已经可以看得到终点了。
其实周雾到这里,任务已经完成,说是接下来有流水席,但是这个情况,周雾拍马也不敢吃,站定下来,他转头就想走··还没往回走一步,后头的新郎新娘一阵拥挤地推搡进门,周雾心慌地回头看了一眼节目组,想逆人流过去和他们商量事儿,结果肩头被身旁的人一带,直接进到了门内。
周雾转头一看,是呲牙笑的宋殊··“尝尝我们这里的客家菜吧,好吃得很”·新郎新娘到了前头去,这时候有人在后头把礼堂的门关了,周雾牙齿打颤:“我其实不是很饿,就是有点冷,身上还沉……”·这里灯光很暗,光源都来自红灯笼和蜡烛,周雾怕得要命,刚刚太紧张身上的重量被忽略掉,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疼,几乎要被身上的金饰和礼服压垮,他半立着,靠着墙面垂眼让自己休息一下。
紧跟着他又不知道被谁往前一推,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张凳子上··鼻尖飘来阵阵饭菜的香气,周雾抬眼一看,满桌子的大菜,红烧猪手,三线卤蛋,红枣甜汤,乳鸽汤,王八汤,八宝饭……·“饿了吧,快吃呀,我等了一天,就等这顿呢。”
这声音耳熟,他侧头看去,居然是采俞,对方正看着佳肴准备开动··终于见到一个熟人,周雾差点喜极而泣:“那个,咱们吃完就能走吗你走的时候喊上我吧”·采俞此刻已经拿起大鸡腿:“嗯可以啊,我喊你,快吃啊,都要凉了”·周雾没心情吃,但是的确是饿了,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噜噜叫了一声,他看了一眼采俞,对方吃好喝好啥事儿没有,他不禁问:“你就没觉得你们这儿婚礼很怪异吗比如……比如脚什么的……”·“什么什么脚,你要吃猪脚吗”采俞给他夹了一个大猪脚,“是挺怪异的,之前那次我没在村里,今年一看,我直呼好家伙,排场这么大,好吃的这么多,去年我亏大了”·周雾:……·这人本质就是个逗比吃货,周雾不打算和他说这些事了。
周雾觉得干坐在席位上也不是办法,看着转到自己前面的菜,周雾没忍住,夹了块一看就好很吃的红烧肉,结果这一夹,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看得周雾是莫名其妙,放在嘴边没动。
“吃啊,这块瘦得一看就很好吃·”采俞说··像是投喂什么动物似的,坐在这桌子的人,仿佛都在心急,吃啊,这么大一块红烧肉,肯定满嘴肉香。
鼻尖传来肉香,周雾没管那么多,抵不住肉的诱惑,把肉都塞到了嘴里,快速咀嚼吞了下去··看到周雾吃下去,身边就传来意义不明讨论声:“肯定很好吃,很香啊,对啊,他很香。”
周雾:·自己吃一口不就知道了吗·采俞嘴里塞着食物:“嗯嗯,很香,很香·”·周雾:……·你是猪吗·周雾囫囵吃了几口菜,喝了几口汤,感觉肚子没那么饿后,就开始想着怎么出去。
“来来来,敬酒啦,都满上·”·现场有人招呼着敬酒,周雾连忙把面前的杯子扣了下来,生怕喝酒··但是他这人- xing -格有一点不好,不太会拒绝,轻易就让几人围着他劝了酒。
“唔,不行,喝不下了,要满出来了·”酒从口腔辣的到胃里··他酒量不太好,几杯就容易醉醺醺··被连灌了好几杯后,轮到新郎敬酒,周雾害怕得什么都不敢看,只好一个劲儿把被瞅着杯子,来者不拒。
本来酒量不好的周雾已经有些迷糊糊,宋殊走了过来,看到软绵绵的周雾已经醉倒在桌上,一边的耳珠红彤彤,他拿起酒杯说:“轮到我啦干了”·眼前开始发黑的周雾摇头拒绝,但是免不了被劝酒,他只得说:“那……这是最后一杯”·这一杯下肚,他彻底不行,软趴趴地倒在桌面上,身体发着烫,软得像是一块年糕。
身后传来了忽近忽远的笑声,周雾四处去看,突然肩膀被人抓住,腰被托了起来,下巴也被捉住,似乎有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一个年迈的女声说:“哎呀,咱们的新娘子怎么喝醉啦”·什么,什么新娘子·眼前发黑、发昏,动弹不得,周雾感觉自个被拎了起来走,几双手抬着他,他什么都没办法抗拒,就被推进了一个房间。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这一推,他像是跌进瑰丽绮丽的奇幻世界,一切变得扭曲起来··“吉时到了吗”身边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外头传话:“吉时到了吗”·更外头传话:“吉时到了吗”·“还没有,再等会”那声音充满喜庆,但是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喝懵了的周雾感觉像是在海上漂浮,一上一下,随着海浪沉浮,耳边的走过的人,听到的声音,传到他脑子都会慢半拍··什么吉时·作者有话要说:某鬼:搓搓手,老婆老婆老婆。
某雾已喝傻:呵呵呵呵呵·第15章 ·诡异、瑰丽的梦·视线内的物体的轮廓有了双重影,橙色、红色、黄色,他看不清··面前依稀有一面镜子,然后他的脸被- shi -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感觉脸上的妆容被擦掉,然后一双细腻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上涂抹着什么。
·撇开自己的酒味,是有点香腻的化妆品的味道,细腻的手指在他脸上十分有技巧地上妆··周雾则浑身瘫软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任其对自己的脸下手。
“唔,疼,指甲碰到肉了……”周雾脸颊的皮肉被脸上指甲不小心刮到后,喝了酒变得奇奇怪怪的周雾忍不住抱怨撒娇··那声音娇里娇气的,和平常的周雾差别很大。
这一抱怨,那手就停下来了··像是很惊恐,然后那手放慢速度,慢慢地、慢慢地再在周雾脸上作弄··有个声音在问周雾:“新娘子今年多大啦哪里人,生日是几号父母健在有没有姐妹”·周雾奇奇怪怪:“什么新娘子”·坏事的是,周雾喝酒之后,脑筋就像是一潭死水,转不动,一条筋开始思索后面的问题。
“二十二岁了……今年毕业……”·“生日快到了,几号来着,反正没人给我过,父母在老家……有一个弟弟在隔壁市区……”·“呃,户口应该在沪籍吧。
不知道学校迁出来了没有,最近不是有个‘人才引进’的项目,要是自己积分够,说不定真的能落户,落户就好买房子,但是首付好难攒……”·都说喝了酒的人话多,周雾就是典型例子,什么都往外说,说的都是一些碎碎念,平常没人愿意听,一般也会被打断,但是偏偏这会没人打断他。
“今年要攒五万,说是转正了加八百,一个月省省,能剩下三千,加上饭补租房补助……”·“在市里买房子不现实,存几年回到县里买,好像二十万就能付首付,然后再工作几年,慢慢还,后面工作熬久了,要能评个职称什么的,就不会再手头紧张,到时候还想旅游……”·说他脑瓜子不灵光,算起这个来,倒是特别的清明,趁着这会功夫,他已经把这几年都安排好了。
身边传来了笑声,听不出来- xing -别,飘飘然的周雾也就跟着笑起来··这一路上,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酒精的作用下,他竟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得还很开心,嘴角显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眼睛弯弯成了一条缝,“咯咯咯”地笑。
“旅游想去哪儿”突然有个声音问··“想去大自然也想去看巴洛克风格的建筑还想去最繁华的地方,住在市中心看夜景徒步旅行也挺好的。”
“只是怕这身体不行,我妈早产,所以从小就虚,他们说我能长这么高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不知道丁哥介绍的那个国手能不能帮我调理一下……”·“哦,对了,之前还有什么江湖骗子,说我虚,- yin -气足,一定要带着玉佛,但是上个月,我把去灵隐寺开过光的饰品摔碎了,呜呜呜,好贵的……”·酒壮怂人胆,酒也容易让人感- xing -,周雾居然因此小声啜泣起来:“呜呜呜,好贵的……”·都说新娘子出嫁之前,一定得哭一场,周雾现在这模样,红礼服,喜庆妆,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哭嫁的黄花闺女。
就是这闺女是个带把的··也没人劝解周雾,周雾一个人“呜呜呜”地哭得很伤心,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居然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到周雾听到身边的人和他一起哭,他才缓过来,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跟着他一起哭,怔住了。
这是怎么了·他刚想问,你们怎么了也有什么伤心事吗眼前就被一片红色给遮住,头顶一沉,被一块布给蒙上。
“什么东西,憋的·”因为他斜靠着,所以盖下来的东西将他的口鼻都掩住·他伸手想去掀开,却被人抓住了手腕··周雾喝了酒没什么力气,卸了力抽了骨头一般哼哼唧唧地软在座位上,娇气道:“手疼……”·平常从不会朝谁撒娇,结果现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娇里娇气,其实手腕不疼,他就是趁着酒劲儿做了平常不敢做的事儿。
他不能撒娇,那是弟弟才会做的事··其实周雾从小到大就醉过一次,就在几个月前,毕业了,舍长和老四要搬出宿舍,然后他们就喝了一场酒··再然后,就是周雾让所有跟他躺了四年的舍友大跌眼镜。
被认定是清冷俊男款的周雾喝完酒就大变样,赖到谁的身上不下来,酒醒后,室友严肃着脸告诉他,以后别喝酒··周雾没放心上,他心说,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酒醉。
想到这里,耳边像是炸了惊雷————·“吉时已到”·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然后这声音就像是传话筒似的,一点点往外传:“吉时已到……”·“已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外头传来,周雾酒意更重,有些坐不稳。
一双手挽住了周雾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歪歪斜斜地站住,然后被带着往前走,已经东倒西歪的他完全靠着圈住他胳膊的人··“抬脚,是门槛·”耳边传来声音。
周雾听话地抬了脚,然后又笨拙地抬了另外一只脚跨了出去··紧接着是台阶,然后走上了石子路,因为周雾醉,走得很忙,身边的人便有些着急了,念叨着:“再拖下去,吉时就过啦”·然后周雾就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整个人被夹起来,健步如飞地带着他往前走。
喇叭起调,在寂静环境里毫无预兆地响起,呜呜咽咽,高亢而嘹亮,十分欢快··“来啦来啦,上轿啦”轿夫喊着,有人撒了大片的花瓣,周雾看见自己几重影的脚尖边铺满了红色玫瑰的花瓣。
自己是在游泳吗·游在花海里··好浪漫啊··周雾这样想··花瓣不断从天而降,落在肩头,落在头顶,有的甚至落在周雾隆起的指尖。
身体轻轻一晃,周雾被一双大手往前一送,进到了轿子里,然后调整了位置,以便他坐在里面不会瘫倒··可事实上,周雾很快就一点点软下去,像是一滩水,他半靠着半躺着。
周雾酒意正浓,外头的喇叭声婉转起伏,夹杂着各种谈话声,人声鼎沸,他便想着掀开头上的东西去看看··刚抬起手,就软了下去,手上的金饰太多,好沉,加上他已经没力气了。
大红轿子在空荡荡的黑漆漆的街道上走着,刚过五点,太阳还没升起,不过隐隐有了变亮的势头,不过现在依旧显得灰蒙蒙,两个小儿提着两个红色灯笼在前开路,轿夫抬着奢华轿子一路摇晃着往前走去。
太晃悠了,晃得周雾胃一阵难受··其实这也没法,如果周雾能往外看,就能看到轿夫们已经尽力,毕竟他们没有腿··像是胃酸要被晃悠出来似的,周雾吐意大涨,眼前发黑,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快要翻白的鱼,死翘翘。
那吐意即将爆发时,轿子停了··有人打开了轿门,周雾感觉一阵寒气袭来,忍不住缩了缩脚,将手指藏进袖子里,蜷缩起来··“到啦,到啦,新娘子快下来。”
不想动,好累··周雾紧皱眉头,缩着不肯下轿,外头人半天没有等到新娘子下轿,往里头一瞧,哄笑起来,有人伸手进来,将他拉了出来··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隐隐有些恢复神智的周雾脑中这才进入了一个词:新娘。
什么新娘,不是已经结完婚了吗·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眼前一片红色,垂眸,看见盖头上的流苏甩来甩去··身体被一股力气拽着走,中年女声在边上说着周雾听不懂的话,像是某种仪式用语。
酒意只是清醒两分的周雾还迷迷茫茫地跟着读了起来··一直走着的步子,突然停了,前面有火源,散发着热量··“跨火盆啦,来来来新娘子,跟着我,上来,好,停,抬脚,往前伸……哎哎哎”·周雾下意识跟着指挥,抬脚后,却整个人大摇大晃,差点摔了下来。
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腰··隔着几层的布料,都能感觉到沁骨的冰凉··“哎呀呀,新郎怎么出来啦,哈哈哈,走走走,继续往里走·”·跨过火盆,周雾受够了眼前抹黑被人拉着往前走,软着胳膊伸手去揪头上的布。
手,被握住了··“好凉,像是被冰块握了手……”周雾脱口而出··醉了之后的嗓音总是带着一点点甜腻,那感觉像是在撒娇,本是轻轻握着的手,突然加重。
“又疼了,轻点啊……”周雾甩了甩手,没甩开,便用小指挠了挠那人的手心,那手顿住,力度倏然变轻,用整个手掌包住了周雾的手··手好大啊。
这么大的手……·周雾稀巴烂的意识聚拢了一些,大手,好像是……·还没想到关键,周雾被人轻轻推了一把,身侧的人带着他跨过门槛,室内一下子暖和起来,带着酒意的周雾刚刚一路上还能靠着自身撑过来,现在一到暖的地方,就感觉自己好冷。
周雾在袖子里软绵绵地搓着手,细白的手指很秀气,指尖逐渐红润起来··周遭的人声越来越多,像是拥挤了很多人,密密麻麻的交谈声中,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一切。
“一拜天地”·一个力量向自己压来,周雾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要被压断,很轻易地就放弃抵抗,被压了下去,腰也弯了··疼的。
周雾突然感觉到一种很可怕的恐惧,以及第六感给他输送的危机感,连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加速的心跳··即使晕着酒,他也感觉到自己这样下去,会进入一个很糟糕的境地。
又一声:“二拜高堂·周雾这种从小思想和行为都是乖宝宝范畴,并且对流行文化不太感兴趣的人,虽然偶有涉猎,可并没有直接猜出自己的处境————自己会被当作新娘嫁给一个男鬼。
如果他意识清楚,他也会更相信自己是在娶女鬼··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那股力量又压来,猝不及防的,力量很大,周雾酒意加上本来腰力就不行,又被压弯了下去。
“呜呜呜……”疼得他咬了牙,咽呜出声··本能让他感到恐惧,可他像是被定在原地,移不开脚,想要转身逃走,却身体一软,向边上歪倒。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身体被身边的人接住了,很凉,手很大的那个人··等等,真的是人吗……·周雾被恐惧和危机感所惊醒,酒意散去了一半,脑子变得清醒了很多,像是被从一堆浆糊中拎出来。
恐惧感袭来,脚底发凉站不稳,伸手想挣开,对方无动于衷··胳膊搂住了歪倒的青年,听到对方压抑细细的声音:“呜呜呜……我不要·”·那声音像是被困住的小兽,咿咿呀呀的,忍不住让那凉意散发开。
众人眼瞧着新娘子突然投怀送抱给他们送狗粮,又是一阵哄笑声,里头夹着几句祝福,迎来了最后一拜··一声嘹亮的嗓音:“夫妻对拜”·被扶正的周雾依旧抵不住那强大的力量,就这样被压了下去,低头下去的瞬间,周雾感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说不出来是什么,有恐惧,但是恐惧不是占得最大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忍不住眼睛酸疼,好像要落泪··盖头底下有个缝隙,周雾弯下腰鞠躬时,看到了对方的指尖,苍白得有些发黑。
他心下一凉,下唇忍不住颤抖起来,果然是……·“礼成送入洞房”·虽然意识清醒,可依旧身体沉沉,腰间被箍得死死的,脚尖几乎没有着地,胳膊贴着胳膊,腰身贴着腰身,几乎整个人都被包住,绵长冰凉的呼吸似乎打在头顶,就这么被一路带了过去。
沾上柔软的床,周雾就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有一股强烈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上下徘徊,太过于热烈,以至于他即使不看,也能感觉得到··那视线落在了周雾凌乱盖头露出一角下的圆润耳垂上,喝了的酒,红红的,热热的,指尖触了上去。
指尖很凉,激起侧颈一片鸡皮疙瘩,身躯也下意识抖了抖,害怕极了,发白的指节揪住了床单··这时,有人敲了门:“新郎官,该你敬酒啦”·耳朵上的凉意消失,那人停留了一会,脚步声离去。
屋内还有一人,周雾就这样倒在床上没起来,她来回走动了一下,过了十分钟,突然念叨说“哎呀,忘了东西”,然后开门走了出去··脑子已经一片清明的周雾慢慢地坐了起来,虽然行动依旧迟缓,但是他拿掉了盖头,扶着站起来。
房间很大,红绸、彩花、红烛、喜灯,桌上还摆满了瓜子、花生、莲子··烛火在跳动,摆饰的影子也一晃一晃的·等听不到脚步声后,周雾才敢往门口走去,轻轻打开门的一条缝,走廊里没有人。
前厅喜宴继续,人声鼎沸,喜乐嘹亮,杯子与杯子碰撞的声音,劝酒声,听起来无不真实,若是有人在场,只能看到空空如也的红色喜堂··脚步声渐快,敬了酒却丝毫没有打乱新郎回洞房的脚步,一直到一声女声尖叫响起,传遍整个宅院——————“新娘不见啦”·一阵- yin -寒袭来,喜娘转头,那阎罗王一般的眼神让她心生害怕,软化,瘫倒在地:“我只是、只是去拿了一个东西,新娘子就不见了,走不远的……”·作者有话要说:首席厉鬼的落跑新娘·某鬼:小宝贝,别让我抓到你,抓到你,我就嘿嘿嘿……·周雾:QAQ表过来。
第16章 ·走出门,周雾才发现,这个宅院正是自己和节目组入住的那栋豪宅·但似乎有一些不同,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拖拽着长长的后摆,有些摇摇晃晃地往前跑,在身后拉出一道红色的留影。
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了一些响动,周雾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在假山下面,有一个小孩很高的洞- xue -,周雾环抱着自己钻了进去··刚钻进去,就听到密密麻麻凌乱的脚步声。
焦急的女声:“找到了吗”·带着哭腔的男声:“找到了吗”·尖锐的女声:“他要生气了”·苍老的男声:“要生气了”·“呜呜呜,我害怕”·“我也害怕”·如果是在剧场,周雾觉得他们在演双簧,或者唱大戏讲相声,一唱一和,怪诞而滑稽,会令人捧腹大笑。
可他躲在这黑洞洞里,他只会觉得全身肌肉都绷紧,脚趾头都缩到了一起,害怕得不敢呼吸··“有闻着味儿吗”·“好像有”·躲在假山下的周雾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心脏都要跳出来。
“快看那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呀,这里有一枚金戒指,上面有味道·”·“这味儿真香,我也想碰碰。”
“你他娘的不要命啦”·“你才有命呢,你咋骂人呢”·另一个“人”想了想,觉得这话没错。
“别耽误啦,快找,肯定在前头”·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少掉了一枚金戒指,他记得是那只镶着红宝石的戒指·当时他还在想,不会是真的吧。
说话声渐行渐远,周雾又在这里蹲了一会,一直到没有任何声响,才敢有动作··他一点点把手上的金饰,脖子上的,头上的全都摘了下来,用自己的袖子兜着————要还给人家。
往外探了探头,确定没有东西后,钻出来,后摆被拉住,他肌肉紧了一下··安慰自己是尖锐石头挂着了,缓缓回头去看,一双稚嫩的苍白小手捉住了他的裙摆··白嫩圆润的小脸蛋上有两团红艳艳的胭脂,穿着红肚兜的小孩正揪着周雾的衣服,诡谲一笑:“嘻嘻嘻,新娘子是在玩捉迷藏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啊啊啊·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幸好他憋了一嗓子没喊出来。
没敢再回头,周雾扯回自己的衣服就撒丫子往外跑··周雾朝着记忆力大门的方向跑去,刚刚那些对话中,指明要在宅内找他,他跑出去应该会脱离危险,还可以找到节目组他们。
连续避开两次脚步声,他终于看到熟悉的前厅··绕开前厅,眼看门就在眼前,居然没人守着,嘎吱一声,大门开了··也没顾得上是不是有人听到大门开的声音,门缝开了一人宽,他就挤了出去。
远离大门后,被寒风吹得头脑完全清醒过来的周雾顿住了脚步··黑漆漆的街道,只有红光,红绸上洒满瑰丽的玫瑰,花瓣没过了脚面,像是花海一般,风吹,玫瑰花瓣海起了涟漪。
什么人都没有,整个街道只有自己踩在玫瑰花瓣上响起来的窸窣声··天空依旧很暗,按照时间点,太阳应该升起,可那远方的山线黑漆漆一片··刚刚奔跑起了一身汗的周雾浑身发凉,他拢了拢披风,开始感觉到力不从心。
虽然意识恢复,身体仍旧因为酒意而十分疲惫··除了红灯笼照- she -的范围,其他地方一片黑雾,什么都看不清··有些迷茫的周雾缓缓停下脚步,当他回过头时,才发现自己陷入黑暗,不知道身处何地。
这里真的是原来的村子吗节目组呢采俞呢·那小子说好要叫自己的,此刻,周雾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去看山顶,本应该一片灯火阑珊的婚礼场所,却暗淡一片。
寒风钻进了袖口、领口,他不得不环抱自己,让自己温暖一些··顺着呜呜呜的风声,某些细碎声音也随之飘荡了过来,像是窃窃私语,又像是兴奋低语,那声音让站在街道中央的青年颤抖起来。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仿佛在黑暗中,有一群什么东西在接近··四周并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遮挡的东西,那声音越来越近,下唇直哆嗦的周雾站在原地移不开脚。
最终,他躲到了村民门口晾晒的被单后,抱住自己的腿,颤抖地蹲着··脚步声就在四周,就在与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很多很多··窸窣声从下面传来,一张枯皮从被单与地面的缝隙里出钻了进来,扁平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嘎吱嘎吱扯动,冲着周雾笑起来。
啊啊啊啊·大红色的屋子,烛火闪烁,黑色的高大身影站在房间中央·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溢散出来,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仅有的两次亲近,每一次都是魂牵梦萦带着强烈渴望的触碰,柔软温香,像是一朵棉花糖,绵软蓬松,甜津津··又像是刚从天上落下来的雪,摊在掌心怕融化··就像是梦。
香香的,白白的,软软的,眼睛- shi -- shi -的,笑起来甜甜的……新娘子不见了··“为什么,不见了·”低沉犹如地狱中传来的声音回荡在宅院中,黑色的雾气突然扩散开,笼罩了整个宅院,似乎,连天都黑了下来。
尖叫声在宅院里此起彼伏:“快找,快找”·“他生气了,他生气了”·“呜呜呜”·“不在宅子里不在宅子里”·“跑出去了糟糕,外面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狂风大作,哐当一声,厚重的宅院门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开··寒风汹涌而出,吹得站在门口的青年一个踉跄··黑暗中,红灯笼的艳红映在青年的身上,发丝间流转着红色的光影。
夜晚的雾气濡- shi -了刘海,遮掩住发红的眼角,刚哭过的眼角发红还没散去,下嘴唇被咬得发出惹眼的血色··跄踉过后,一个不稳往后倒去··身体并没着地,有人接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像是接着了自己的梦。
新娘子,回来了··因为过于惊恐,周雾丧失了反应,身体已经脱力,一直依靠着对方,很久才渐渐回过神来,他转动了眼珠,向腰间那团黑色的雾气看去··放在腰上的,是手吧·微风轻拂,黑雾中隐约看得到苍白的指节,没有退路,周雾颤颤巍巍地、笨拙地伸出手,去抓捉住自己腰的手。
指尖抓住了一个指头··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指突然被热热的暖暖的东西裹住,“他”一怔,低头看,看到了细长秀丽的手指正绞着自己的指尖··仰起头的青年露出一截白色颈部,近乎哀求地带着哭腔说:“有很多、很多东西……追我求你帮我”·周雾感到身旁的“他”突然汹涌而出巨大的喜悦,黑雾从他身体溢散开,重新变得什么都看不见。
喜娘跑来说道:“哎呀,新娘子回来啦,盖头呢,盖头怎么掉了这可坏了规矩”·盖头从后头传递而来,重新回到周雾的头上,眼前一片红艳艳,喜庆的奏乐声重新响起来,滴滴答答吹起了小喇叭。
人声多了起来,就像是在礼堂里一样,竟然给人带来一丝心安··他安全了··喜悦的女声:“新娘子好漂亮啊”·兴奋的男声:“不对新娘子好英俊啊”·尖锐的女声:“他不生气了。”
苍老的男声:“他息怒了·”·“要洞房了吧”众人齐齐说道··听到那句洞房时,周雾身体僵硬了,就算迟钝如他,就算没真的了解过某种文化,可身边或多或少都会接触到,不是不能联想到什么。
可他无法开口说一个“不”字,全身都在抗拒,可内心却无法抗拒··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被带着一路往前,脚尖似乎又不着地了,他不知道自己正用什么姿势被人带着走,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拽的是哪根手指。
从盖头下的缝隙里瞧了一眼,他发现,自己掌心拢住的,是一根小拇指··小拇指,这……太不像话了··让他联想到小时候弟弟抓着他的小拇指,自己拽着爸爸的小拇指。
这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羞耻··换一根手指吧··就算过了很久之后,周雾也仍旧不明白是什么给了自己做出这些举动的勇气··纤细食指颤了两下,有些犹豫,然后往前轻轻勾,扒拉了一下,这一下,勾住了四只手指。
周雾感觉到,自己勾到的手指很凉很凉,指节苍劲有力,而他的拇指划过时,触到一些茧,糙糙的··同是手指的触碰,被抓的那个有不同的体验··冰凉手心突然挤进软乎温热的东西,就像是干枯沁骨的洞- xue -里钻进了一只肉兔子,令那双冰凉的大手僵住。
苍白手背爆了青筋,青得发黑,克制着,若是被看到,必定又会吓坏··抓着对方的手,周雾心速一直居高不下,其实他害怕地想要立刻逃跑,但如果逃跑,身后的东西更可怕。
而且,好像也跑不掉··好歹……好歹不会吃了他吧·房间里放了火盆,刚进门时,暖暖的热气扑来,周雾差点软了脚,炭火“噼啪”了一声,溅出了火花。
周雾被带到床边,揪着床沿坐了下去,整个人几乎要陷下··耳边传来喜娘喜庆的吆喝:“挑红盖头啦”·视线里出现个金属棒的头,轻轻往上一挑,重回光明。
周雾垂眼,睫毛颤抖着,眼前的“他”,看不见,但可以摸的着,因为他手里还握着对方的手指··“喝交杯”·周雾手心被塞进一杯酒,隔着距离就能闻到浓郁的酒香,酒色是淡黄色,看着无比清澈。
手臂交叠,缠绕,虽然看不见,可感觉不够高,他想起身,却发现对方好像屈身了下来,就着自己··烈酒入喉,呛到了,青年弯下了腰捂着嘴干咳,背上被轻轻拍打,帮他缓和。
他奇异地产生了被呵护的错觉··不过很快,酒精上了头,飘飘然,让周雾觉得“自己被呵护”的错觉,是酒意作祟··本来就带着浓厚的酒意,这时喝了一杯,可想而知,连带着原本那渐渐消下去的醉意一齐涌上来。
晕头转向,七荤八素··喜娘关上门,喜气洋洋地走了··门缝合上之前,依稀可见新娘子歪七倒八向后仰倒在床上··仰躺在床上的周雾眼睛红得像兔子,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感到“他”似乎半跪床沿,曲身,用冰凉舌尖拭去自己眼角的泪花。
每一次细微触碰都给“他”带心理上的强烈满足感··指尖拨开遮住青年发红眼角的发丝,将那一撮头发撩到耳后,没放过能碰一碰耳珠的机会··意犹未尽地收回。
却在刚刚拉开距离时,被一把抓住,那秀气的五指拢住“他”的手掌··刚抓上时,有点不稳,抓空了一次,而空的那一下像是在对方的掌心挠痒痒··“嘶———”的抽气声响起。
周雾感觉到,前方有节奏感呼吸,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凌乱··于是他,没脑子地又用食指挖了一下掌心··真的加速了··事情莫名变得有趣··他现在没有理智可言,经过了彷徨,惊吓,近乎绝望的恐惧后,产生了诡异的安全感,脆弱的心理防线早已被打开。
配合着酒精,理智已经流失··冰凉指节执起脚踝,仿佛单膝跪下,脱掉他的鞋,露出萤白纤细的脚踝,再细细地褪去薄薄的白袜,均匀匀称的脚掌显露··只给看了一秒,脚掌就一下缩走。
蜷缩着,周雾声线里带着颤抖,又因为那该死的合衾酒,醉意熏得他声音腻腻的,他说:“你……是不是要吃我”·在周雾的认知,这种声音是害怕的颤抖和示弱地低吟。
可落在那个不理智“人”的耳朵里,犹如撒娇———雪化了,花开了··周雾又问:“你……喜欢从脚趾开始吃”·“给你,”他缩回来的脚,忽然大胆往前往伸了伸。
作者有话要说:某鬼:这谁顶得住·周雾:那你顶着我干嘛·第17章 ·脚面腾空了一会,并没有什么东西来接住他,周雾“咦”了一声,收了回来。
而后细声询问道:“不是吗”·并没有人解答他的疑惑,房间烛火跳跃急促,如同呼气、吸气般的节奏··等待那烛火变成原本的模样,周雾的另外一只鞋也褪了下来,脚趾蜷着,像是婴儿睡觉时那样,圆圆的,关节处透着点粉色。
躺着的周雾支起身体,想要去指什么··结果袖子里的金饰“哗啦”求都掉了出来,散在周雾身边,铺满了四周··反- she -着烛光的光亮,微弱地金灿灿。
桌面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糕点,瓜子花生也都触手可及,周雾想要延缓被吃的时间,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壶与酒杯··“还想喝·”声音带着黏腻的尾音,任谁都无法拒绝这么一个请求。
“还要下酒菜·”·出现了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酒··酒壶里的酒并不是之前和的合衾酒,而是另外一种度数不那么高的果酒,喝一口下去,甜津津的,嘴里那烈酒的苦味被冲淡一些。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虽然酒意压下了恐惧,但积威已深,周雾依旧打心底觉得害怕··但眼下,对方能搭理自己的要求,让周雾觉着,这个鬼,似乎残留意识,不是那么的残暴可怕。
“味道好,不来一点吗”周雾心中想,鬼会喝醉吗·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他音乐能感知对方的位置,但是无法得知对方的行动。
把酒杯往前举了举,酒杯倾斜,周雾看了一眼杯子,竟然真的少了一些··他将剩余的酒液喝掉后,又倒了一杯:“再来一些·”·话音刚落,杯中的酒液又少了,一来二去,仿佛有了投喂的乐趣,竟然喝去了半壶酒。
而现在,酒量最差的那个,彻底不行了··眨眨眼,周雾就在云上飘,软和的被褥像是云朵,晃晃悠悠,云朵朝右边倾斜了,陷了下去一些,他因此滚了过去,触到冰凉。
后知后觉才发现,“他”大概是上了床··周雾心底陌陌猜测对方的举动,不解对方为什么还没有开动··“难道你喜欢吃‘醉人’醉虾是蛮好吃的,但是醉人……就不一定了……不过醉了之后相当于麻痹了神经,我会舒服点……”·曾经在南方的一个城市吃过醉虾、醉蟹,味道确实不错,对方是不是有这个打算·啊,不对,是自己要求的喝酒,想到这里,他“咯咯咯”地笑起来,自己像是个傻瓜。
周雾太醉了,醉得眼前看不见任何,也越来越放肆,他伸手想去触碰对方··碰到了,不知道碰到哪儿,掌心冰冰的软软的··然后更柔软的触感划过手心。
呃,周雾好像猜到是哪儿了,连忙缩回手,往自己身上的衣服搓了搓··“你是不是在看着我”周雾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说,眼神亮晶晶- shi -哒哒。
周雾感觉有视线凝望着自己,今天怕久了,就不那么怕了,甚至生出一种对方深情的感觉··他伸手了,指尖碰上了扣子··慢条斯理地解着周雾的礼服,工序繁琐时间漫长,凝视和冰凉的呼吸,将这件事做得令周雾头皮酥麻。
周雾硬着头皮和他搭话:“你……有名字吗”·动作一顿,没有说话,周雾小心翼翼又说:“是没名字吗”·很久没回话,久到周雾以为对方说不了话。
“百里……弃·”喉咙像是零件少了润滑的东西,也仿佛是太久没有说自己的名字,这三个字不连贯,说得极为生涩··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像是触了电,指尖全都蜷缩起来,低低沉沉的声线足够让周雾在脑海里浮现出一幅肖像图。
他想起了那张照片··酣醉中的周雾眼神迷茫,身上的衣物已全都褪去,像是个白溜溜的婴儿··打了个“啊啾”后,钻到大红绸缎的被里,年轻的皮肤与细腻的绸缎也不知道谁更丝滑一些。
周雾卷着舌头问:“上次那个照片,是不是……你”·没有人回答,但是周雾觉得而应该是的,嘴里吧唧了一下之前酒的味儿。
他又说:“好看的,比画上的好看·”·话开闸停不下来:“现在可以看看你吗”·仍旧没有回应他··“不行就算了。”
周雾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被子隆了起来,像是钻进一只大猫,周雾与冰凉的躯体在被子下闹成一团,偏偏周雾是个怕痒体质,随便被碰一下都会痒得浑身发抖。
这会也不太害怕,痒的感官发挥到极致,被碰碰就抖得扭曲身体,避开痒处··“痒,这不公平,我不能挠你·”周雾被挠得咯咯直叫,连连求饶,但是又不服气,觉得自己和对方处在不公平的位置上。
所以他反击了··他伸手去挠对方,按照大多数人的痒痒肉位置,他找到了腰··指尖碰到了腰,触上的是肌肉的肌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寝室里那几个全都是健身房的常客,一般腹肌胸肌还是会有的,不过腰部的肌肉特别难练,听说得自虐才有可能练出来。
·可触到肌肉的周雾瞳孔振动,一块一块肌理分明,没有刻意凹造型,却已经非常的有块块··房间内的烛火霎时间开始摇晃,狂风大作,忽明忽暗,变得可怖起来。
可现在醉醺醺的周雾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格叽格叽”笑起来··周雾笑:“看来,是这里”·“痒啦我再挠挠”以为捉到对方弱点的周雾觉得扳回一局,两只手一起,逮着对方可能会发痒的痒痒肉攻击。
不过因为看不见百里弃,只能估摸地找痒痒肉,所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抓到什么地方··被“攻击”了的百里弃立刻将那双细白在作怪的手给抓住了。
周雾像是一只调皮鬼,抬起漂亮的眉眼,去看自己被抓住的手,有力的手掌抓在他的手上,能依稀看到轮廓··“好凉,你是不是很冷”周雾自己就是寒冷体质,深知其痛苦。
他反向握了上去,用两只手搓了搓对方的手掌··“我帮你捂一捂”周雾说··不过很快,酒意又一阵一阵涌上来,周雾连手都抓不稳,眼前看到的床顶已经像是电风扇似得摇晃。
他放下手,趴扶在枕头上说:“好晕,不玩了不玩了……”·可怎么能说不玩就不玩,单方面宣布结束不成立··这次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被子下隆起的两个包互相纠缠在一起,周雾一边笑着,一边躲开攻击。
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输··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可说不服输,也同样只是单方面,现在的周雾,一只手就能被制住··也就闹一会,周雾长叹一口气,声音细细地:“这次真没力气了,不和你玩了,别闹我……”·挠痒痒也是需要体力的,现在他是强弩之末,松了精神就会睡着。
周雾毫无力气地瘫倒在被子里,像是一只累极了的猫拱了拱窝,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蜷着··像是快睡着了似得,他说话声懒懒地:“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想睡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周雾看开了,喝了酒之后也不是那么怕··“吃·”低沉的嗓音响起··被好看的“人”弄死,总比被那可怕的东西来得强,颜狗最后的倔强。
周雾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咕咚吞咽,恶鬼磨骨,那拱出来的圆弧停在髋关节中央··周雾张大眼,隔着被子用力拍打了百里弃的脑袋喊:“呜呜呜,百里弃,你在干什么”·世界颠三倒四,像是乘坐在一方小舟,随着海浪沉浮,眼前炸开了白花。
周雾快要没气了,咽呜着·掀开被子,稀薄的液体散在被褥上··作者有话要说:莓莓:写到白馒头的时候,我都饿了··第18章 ·“看来, 是这里”百里弃,吐了吐稀薄的液体,隐约有了很淡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周雾下意识去抓他的头发, 长发,没抓住, 顺着发丝然后整个人倒向了枕头,百里弃爬了上来, 似乎双臂撑在他两侧, 在与他对视··然后周雾的头就被冰凉的大手抓住,冰冷的吻在脸上胡乱亲, 周雾只觉得天昏黑的,眼前泛白。
周雾抽着空说:“不要,没气了·”·百里弃没听,凉气箍住了周雾单薄的身板, 发了狠似的, 弄得周雾上气不接下气··周雾感觉自己被钢筋似得铁臂给圈住, 肺里的气儿全都挤压出来, 弄得他浑身发抖, 连连抗拒。
没了气的周雾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深深吸了气, 长舒一口,才喘着慢悠悠说道:“我醉了,本来就没力,不要欺负人, 你这是不对的·”·这么一说,真的就停下来,周雾靠着枕头急促呼吸, 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鱼,也像是个久病的小唠鬼。
“你痛快点,要吃快点啦,鬼吃人那么慢的吗”周雾有点恼了,用最大的声音说··说是最大的声调,其实在这种状态,还不是软绵绵,尾音腻腻的,加上眸光- shi -霖霖。
周雾想要支起身体,逃开那么一段,然而百里弃冰凉的拇指在周雾的腰间按了一下,周雾就“啊”的一声,瘫了下去,直直扑倒在寒气里··百里弃满怀都是周雾温暖的躯体。
“疼死了,”周雾发出不满,拢住被子,嫌弃道:“好冷,你不要挨过来·”·百里弃身体里发出了一声轻笑,低低沉沉地绕在耳边··“你不要笑,是严肃的事情,你这个人……有点奇怪,哦,不对,你不是人。”
周雾喃喃·周雾瞪着杏眼看着床顶,红艳艳的一片,窗外的红帐子被他俩闹得垂了下来,烛光透过细细的纱映在周雾脸上、肩膀上··百里弃目光被完全夺去,便看得更仔细些,周雾发丝很细,有些卷着的,拱在被子里像是一只黑猫,酒意上脸浓密的睫毛几乎快遮盖住迷醉的眸子,酒意夹杂着困意,几乎快让那张脸完全沉下去。
周雾脑袋一歪,百里弃的手心就托住他的脑袋,周雾脸颊在轻轻剐蹭冰凉的指腹··周雾说:“好凉,你一直这么冷吗”·“长发吗……”面对没有反应的百里弃,周雾大胆地伸手去抓他的头发,一开始空了手,接着手背被百里弃抓住,带他放到了发丝上。
像是上好的绸缎,周雾一边眯着眼,一边用指尖顺着,他已经到了睡过去的边缘,也顾不上躺在哪儿··已经接近酒意的顶峰,周雾甚至觉得自己飘来飘去,不知身在何方,只要能让自己身心愉悦,他好像也不怎么在意到底干了什么。
百里弃与周雾换了位置,翻了个身,身上的周雾就顺势滚落进被子里,钻进一个绸缎被围成的洞里,缩了进去,周雾这次已经闭上眼,无限接近昏睡··“困了……”·百里弃喜欢那种周雾温暖的皮肉,将他整个怀抱住,周雾呼吸打在他的侧颈,热乎乎的。
屋内的烛火又开始大跳,跳了个没完··冰凉的视线凝视着微微颤抖的睫毛,顺着颈部往下望去,被子里什么也没穿,白生生的,带着活人的气息,随着呼吸声颤动躯干。
百里弃顺着他被子一路往下··“啊————”·周雾刚刚已经快睡着,从睡梦中惊醒,伸进被子揪住了发丝,指尖忍不住重重地将发丝拉扯、按压,回应他的是被中的沉重的力量。
·周雾急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你在做什么……”·百里弃箍着他不让跑:“碰你·”·本来周雾已经睡着,都像是要开始做梦,突然梦里就炸开烟花,那感觉就像是半醉半梦半醒间在天上飞,周雾眼前泛白然后又黑了,整个脑子嗡嗡。
“你……你……”周雾受不了这种刺激,周雾长吁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吸足了氧气··周雾好一会才缓过来,一低头,看到趴在被里,那鬼的轮廓渐渐地变得凝实起来,黑漆漆的眼珠子往上看,双方对上了视线。
本来以为会很可怕,毕竟周雾在豪宅时对视过,那天他吓得是哭了··可现在,饶是周雾,也看呆··周雾艺术院校,见过的俊男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张照片时,他就觉得对方的脸不是一般的好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百里弃吞咽了嘴里的稀薄液体,喉结滑动··周雾这么近距离眯着已经睁不开的眼去细细看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呼吸··“好漂亮……”说到好漂亮时,周雾觉得箍着自己的手臂徒然收紧,像是一个对方不喜欢的词汇。
哦,男鬼,都不喜欢被说漂亮的··周雾十分善解人意换了一个词:“俊美……”·周雾盯得出神,加上酒意,一直看到觉得眼前放白光,窒息,周雾才恍然回神,大口喘气,手脚都用不上气,像是一片软皮子瘫在陷下去的褥子里。
“好看……你好漂亮·”·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亲吻,像是要吞了人似的,将周雾弄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憋死在床上,一直到周雾伸手去扇他的脸,才停下啦。
软绵绵的一声:“停下来……”·但是周雾软手软脚,扇脸反倒像是挑逗似得,压根没任何用处,也不知道扇到哪儿,手心- shi -- shi -的··周雾力竭,伏在枕上:“要吃快点,我睡着了就不痛了,最好整个人直接全吞掉,还是你已经吃过了……”·他留下一句话,就直接昏睡过去。
烛火明灭,百里弃看着怀中已经紧闭眼睛的周雾,冰凉的指甲忍不住伸手去碰·青年仿佛是上好的料子,满手滑腻,他爱不释手地抱着,掐进怀里,用鼻尖顶了顶周雾漂亮的侧颈。
烛火仍旧忽明忽灭,清晨的一记鸡鸣响起来,洞房内仍旧昏暗,百里弃将周雾抱着不撒手,换了个对方好躺的位置,肩窝枕着自己的手臂,盯着对方的睡颜,没有入睡··快天亮时,周雾醒了一会,酒意未消翻了一个身,拱进了一片寒凉中。
双手被大手拢着什么,那只鬼在他耳边腻着,蹭着他,好不容易才发出低叹声·然后周雾在令人窒息的吻中,又昏睡过去··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总感觉浑身上下都被寒气给侵入,一会醒,一会半醒半梦,然后再醉得看不见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周雾越来越冷,越来越冷,猛然醒来,耳边是何海的声音··“还没退下去吗怎么烧得这么严重·”何海担忧道··杏眼睁开大大的,看着天花板,意识有点运转不动,身体感觉也动不了。
最直观的感受:腰疼··不是那种被揍的疼,而是从里至外的酸疼,就像是广告里说的,腰肢发软乏力,酸疼发虚··他隐隐回忆起什么,完全无法面对。
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恐惧,还有的就是羞耻··不过很快,他就烧得有点意识不清,暂时想不起这些··队医也有点忧虑:“普通退烧药不行,得赶紧找医院住进去,吊水打针。”
吴尧手掌心贴上周雾的额头,烫手的热度传来,加上周雾已经意识有点不清,他着急道:“得快点想办法·”·何海略一沉思:“走吧,连夜出去,刚刚后勤部小王已经给我来电话,说道路已经通了。”
节目组带了急救药,吃了退烧药后,周雾热度还没下去,他们收拾了东西,连夜出了山区,被背到医院时,医生批评道:“都烧成这样了,怎么才来”·一阵退烧针下去,冰凉的液体进入血液,让迷迷蒙蒙的周雾浑身一个激灵。
护士小姐姐给周雾额头上贴上物理降温贴,虎宇将他把姿势摆舒服,吴尧给他盖上厚厚的小毛毯··节目组还要回台里复命,剩下吴尧和丁诚两人守在周雾旁边,拿出葡萄糖饮料,插了吸管给他喝。
隔天中午,周雾终于感觉到身体舒服了一些,睁开眼找吃的··一睁眼,他就看到床边摆满了水果和鲜花,自己活像是某个大人物似的··吴尧刚出去打盒饭,推门进来就看到周雾醒了,立刻高兴地凑过来。
“可算是醒了,周雾同志,你可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吴尧走了过来,关切地碰了碰周雾的额头,“还没退啊·”·浑身发了汗的周雾软绵绵的,浑身乏力,身上还感觉热,声音有气无力:“有点饿了……”·“想吃点啥”吴尧关切地问,周雾这几天可吓死他了。
周雾想吃大鱼大肉,可有心无力,举起食指半天,最后指了指隔壁病床的馄饨··“行,鲜虾云吞怎样”吴尧打开外卖软件··一碗鲜虾馄饨,周雾吃了三分之一就觉得吃不下,虚得很,最后被吴尧灌了点汤,又躺下去睡。
医生之前给周雾诊断时,不止说了发烧受凉,还说肾虚阳虚··周雾当时在听,一下子耳朵就红了··他被那只鬼拉去洞房时,被闹得一晚上四次,其他地方都还好,身后也没事,就那鬼一个劲儿那啥,应该是在吞了他的阳气……·原来真的有男版小倩……·身为直男的周雾,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他一个母胎单身的直男,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
被子里周雾绞着手,内心百感煎熬··好在那时候他是酒醉,可以让酒精背锅··吴尧等周雾睡着,出了病房打电话:“没事,他醒了一下,吃了点东西,护士说应该快退烧了,但是那啥,能报销不”·他满意地说:“行,反正得给点补偿,我们家雾雾都这怎样都算工伤不是。”
挂掉电话,吴尧拿了小板凳坐到周雾身边开始打手游,到了晚上,周雾又醒了一会,这会他意识清醒了很多,让吴尧回家,不用守着他通宵··吴尧见周雾烧也快退了,护士也说没问题,想了想便点头说好,走之前,他指了指床边的报警器:“要有啥事儿你就摁。”
周雾点头说好··吴尧最后给周雾削了个四不像的苹果,看着周雾慢吞吞吃掉,才离开医院坐地铁回家··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隔壁病床的病人晚上提前出院了,对方是个六七岁大的小孩,病毒- xing -感冒,好得快。
到了晚上,这间病房就只剩下周雾和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上了年纪的阿姨睡得早,周雾睡了一天,这会虽然还是感觉到累,可睡不着··不过到了十二点多,还是困了,闭着眼慢慢地,迷迷糊糊睡过去。
也不知道怎么,半夜周雾热醒了,他一摸自己的额头,又有些发烫··这情况他挺熟悉,从小只要发烧,他会反反复复烧三四天,降下去又起来的情况经常发生··所以他这会也没感觉怎样,只是这会口渴得不行,想支起身体找点水喝。
打开床边小夜灯,水就放在不远处的床头,他坐起来伸手就能拿到··那是虎宇留下来的一瓶水,之前周雾喝过,伸手拿来后,周雾却发现拧不开盖子··盖子是虎宇拧上的,他随便地一拧,就让正在生病的周雾束手无策。
和盖子做了五分钟的交战,周雾败下阵来,手心还拧红了,气得哭笑不得··刚刚醒来还没感觉,此刻周雾感觉小腹憋涨,想了想,似乎一天没上厕所,掀开被子,披上外套。
寂静的医院什么声响都没有,隔了两个床的老太太也睡得很死,周雾裹着外套快去快回,厕所灯光不太亮,浑身都没什么力气的周雾也不敢去看镜子,低着头解决掉三急问题,再低着头小跑回来。
回到床,他放心了点··回忆起来,在山区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半梦半醒间,经历了很多诡异昳丽的事··在医院的这几天,他一闭上眼,就能回想起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尤其是那张从床单下钻进来的枯皮面具,和床底的那双大脚。
再然后,他脑海中还有一些怎么都无法忘记的片段,诡异至极,像是一场闹剧,又像是经历了某种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另外一世,但是他没有办法骗自己,发生就是发生了。
幸好已经离开山区,他……应该也满足了吧·缩在小被被里,周雾伸手去关夜灯,明天再喝水也没什么,这么想着,视线凝在了刚刚放在边上的水瓶上。
有一些不对劲··瓶口的盖子刚刚是生产日期对着自己,这会标签空白··周雾深呼吸了一下,伸手去碰瓶盖,瓶盖轻而易举地旋开,仿佛被人开好了放在这儿似的。
呼吸窒住,周雾连忙将瓶子旋紧,没喝,放回到桌上,脸色苍白地钻回到被子里··连夜灯,他也没关··凌晨,周雾睡过去又醒来,整个人很疲惫,被睡睡醒醒折磨得很崩溃,口渴得不行,半醒时轻声说了一句:“水……”·夜灯被关掉了,朦朦胧胧还没睁开眼就去找桌上的水,被角被掖开,一根吸管送到嘴边,周雾无意识咬住,吸取水分。
吸了一口,是甜甜的葡萄糖饮料,嘴里苦味变成了淡淡的甜,几乎是瞬间,周雾就重新陷入昏睡··隔日,周雾精神好了很多,穿了衣服下床散步,边走边打开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周雾最好的朋友,没有回复周雾在小区里刚有WiFi时发出的消息,周雾有点担心,又发了一条··工作组小群却有九十九条未读消息,丁诚艾特了所有人,让看微博的头条。
周雾打开微博,他们的节目居然上了热搜··网络上的热门关注话题,无非就是奇闻异事和明星网红颜值或者社会案件,他们这个节目沾了前两个··无滤镜写实画面,一改以前沉闷无聊的长段旁白,换成帅气颜值高年轻化的成员,一下子就成了热议的话题。
话题在前几名,还有上升的趋势,点开后,讨论异常热烈··讨论分为两派,一派讨论剧情、玄学、风土人情,另外一派讨论主持人··虎宇:【爽,之前咱们网络台,人气最高的是美食组,每次开会的时候,他们总是趾高气昂,拿鼻孔砍人,这次节目咱们收视率第一,我走了都带风。
】·吴尧:【怎么不说是我旺组呢,我刚来一个月,咱们组的收视率涨得就没停过·】·丁诚:【呵呵·】·周雾登上了自己的工作微博,这个微博平常会转发节目的片段,从实习那天开始用,一个多月,粉丝涨了几千。
结果这次打开,惊到了,已经从几千变成了几万,而且在他打开的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地还有关注提醒,十几分钟过去,又积了几百条··其实一开始,热搜的评论都在对比自家的婚礼的习俗,再然后转粉节目组,一直到有一位大V突然转发了微博,截图了周雾的脸猛夸颜值,然后大批颜狗才开始注意到这个节目。
【这颜值真实存在吗】·【无滤镜,毛孔都没有,擦,比某些明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看起来还是素颜·】·【这里都下雨,淋了个全身,怎么也不可能带妆吧】·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就只是网络上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
一直到有一个热评被推上了首页··【一开始新娘子的排练,你们不觉得有点眼熟其中有个女孩像是三年前失踪的女孩……】·评论里放开了一张照片对比照片,周雾看了一眼,凉意从尾椎升起,他见过本人,的确很像。
这个评论一出来,神通广大的网友们立刻像是被滴进水的油锅,沸腾起来,纷纷开始寻找线索··这样的发展,是节目组也没预料到的,讨论组里纷纷开始讨论这件事,一直到何海出来,说刚刚报了警,关于村里左风自杀事件。
然后他才看到网上的热议··何海感叹:【看来咱们这个节目是要火啊……】·何海的意思并不是说,要蹭这种热度火起来,而是觉得他们这一趟下来,虽然是为了拍婚礼的事,但挖掘了很多旁的事儿,有些感慨。
何海下了指令:【我们整理一下,把没发出去的片段也收集起来,到时候好提供线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众人应好··周雾拿出手机反复去看那张女孩的照片,然后顺着话题进去,看到了许多失踪女孩的照片。
竟然有一些感到眼熟,这件事恐怕比他原想的要严重得多··隔天,周雾坐在病床上喝粥,护士小姐姐进来轻声和他说,有人找他··周雾看向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刑警站在那儿,冲他打招呼,说要了解情况。
幸好昨天节目组打过招呼,要不然突然被警察找上门,周雾准得吓坏··三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详聊,周雾虽然还发着烧,但是已经意识完全清醒,这会精神还可以,像是个乖学生,两手放在大腿上,乖巧极了。
两人看他这样,面色缓和,忍不住笑了笑··了解的是埋尸相关,节目组昨天报了案,还提供了视频照片相关线索,周雾是组里最后见到尸体的人,所以他们来做笔录。
一开始问了一堆关于尸体的问题,周雾都如实回答,·他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让周雾来认:“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周雾看了一眼,直接认出是当初要拉着她走的那个女孩,这个照片昨天他就在网上看过。
“在村子里,有和她聊过几句·”周雾迟疑,有些惊恐地问:“她……怎么了”·“她有可能是被拐卖的人口,网上的网友有人认出她,说她有可能和三年前的妇女拐卖案有关系。”
周雾听到这话,有喜有忧,喜的是,这姑娘没遇害,忧的是,她居然和拐卖案有关··周雾连忙问:“那……她应该是被拐卖的那个”·警察笑了笑:“你以为他是拐卖头头”·周雾连连摇头:“她不像,我要参加婚礼的时候,她曾经想拉着我离开,不过被挡下了。”
警察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周雾等他说完,忍不住问:“这件事真的和当初那件拐卖案件有关吗”·对方回答说:“还没有找到完整的线索,但是就现下来看,大概率有关。”
然后他又说到时案情有进展,会再来了解情况,希望到时候他能出来作证··周雾答应下来,警察让他签个名就走了··第三天,周雾终于烧退了,也不反复高低温,医生给他看过后,说他可以出院了。
吴尧下班来看周雾时,他正拔掉吊针,准备收拾东西回去··“没事啦要不要再观察观察台里说这次住院费用可以报销,不住白不住”吴尧提上周雾的行李。
周雾笑:“白给我住我也不想住呀,医院的味儿不好·”·一股子消毒药水的味道,加上好多病人走来走去,咳嗽声,痛吟声,家属的哭声··都让人觉得很不适应,影响情绪,想要尽快离开。
“啧啧啧,娇气·”嘴上这么说,吴尧还是打心眼觉得周雾这人好··那天发现周雾醉倒在礼堂,身上发着热,意识混乱,身上也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程的路上还会说胡话。
可第二天,周雾在医院里醒来后,整个人很淡定,配合治疗,情绪稳定,还一直安慰吓坏的同事说没事,小病··生病的可是他,他竟然还有空安慰自己·而周雾也压根没提要辞职,收了吴尧带给他的出差费后,整个人喜滋滋。
这人看起来很脆弱很娇贵,仿佛碰一下就会碎,可骨子里却很坚韧··吴尧帮着周雾拿了各种水果和零食,两人上了地铁,一路还在聊关于那个村子的内容··“这事儿其实也正常,我们不是一直都觉得有问题,但是碍于村民也没调查出什么,丁诚和虎宇当初偷偷拍的视频已经交给警方了。”
吴尧送周雾回到宿舍,周雾约好下次请他吃火锅,吴尧赶了最后一班地铁回家··周雾回到宿舍,舍友就剩一个,其他全都出去租房,或者回老家去··宿舍楼很空,走在走廊时,脚步声带着回响,房间里也空了,六人间的床铺空了四个,有些冷冷清清。
剩下是舍长,他告诉周雾,自己明天也要买车票回老家,已经发了简历准备在老家的市区找工作··两个人分食了周雾带回来的水果后,各自回到自己床上休闲娱乐。
靠在床上,周雾有些怅然若失··舍长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昨儿看了你们的节目,有一说一,你们这期真特么精彩,我觉得能火一把·”·周雾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看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兴趣缺缺,不太想看··“我听说那片挺玄学的,你们采访的这个村也挺邪门,你就没遇上点什么事儿”说到这个,舍长还挺感兴趣。
周雾说:“有啊·”·舍长从下铺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节目上不能播,你给我说说看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周雾也探出头,看着舍长:“老大,你真想听啊”·看到周雾这样,舍长更好奇了,心痒难耐··他说:“你就说说呗。”
周雾说:“行·”·手表上的指针直到了将近一点的位置,宿舍早已断电,青年的嗓音弥漫在4019··“推开门那张画的眼珠子,突然就动了,滴溜溜地转,就那样盯着我……”·“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舍长抱头痛哭,“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讲的。”
周雾说:“还有很长呢,这个村子邪门得很,那个尸体的事儿,估计节目组也会报警……”·舍长好长时间没有吱声,突然问:“阿雾啊,你这些都是编的吧,贼吓人,你要被这么一吓,还能有命回来”·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周雾模棱两可,只是嘻嘻笑:“你猜。”
“嘤嘤嘤,你就是故意的柔弱的我,好害怕·”舍长抱着枕头装柔弱女子,一股子戏精的味道··周雾就是实话实说,把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全都讲出来,讲出来后,不在乎听的人到底信不信,他自个是舒坦了。
周雾闷在胸口的那股子闷气,在这一刻突然释然开解,仿佛有人和他分享难过一般··舍长依旧在下铺哀嚎,周雾却觉得“心宽体胖”,现在特别想美美睡一觉。
“我先去洗澡,等会换你洗·”讲了这么久,他还没洗澡··舍长捉住周雾爬下床的裤腿子:“那啥,老四,我们一起洗吧……”·周雾下床的动作顿住,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脑子闪过一个画面,脸变得热起来。
他嫌弃地说:“才不要,有点变态……”·舍长自己琢磨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那算了,那我洗澡的时候,你能不能在门口帮我看看门”·他女干诈地笑着说:“怕黑啊”·舍长本来在宿舍里的地位一直都是老大哥,但此刻顾不上脸面,点点头。
周雾龇牙笑:“才不要”·舍长指责:“周雾你才出去几天就学坏了”·恢复往日活泼的周雾拿着搓澡巾,带了一个电池充电的台灯进了浴室。
在熟悉的地方用这熟悉的日用品,周雾心情很放松,加上舍长在外嘀嘀咕咕,他闭上眼感受热水的温度··睁开眼时,不知是不是眼花,浴室玻璃门上闪过了一个淡淡的影子。
浴室连着的是小阳台,小阳台上也没挂着衣服··“老大”周雾喊了一声··“干啥你也怕我过来陪你”舍长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听到舍长的回答,周雾脚底凉了凉,抿了抿嘴:“哦,没事,我以为你睡过去了·”·加快速度洗完澡,周雾一边擦拭头发上的水滴一边往外走··开了门,外头黑漆漆,卧室里有舍长手机的亮光。
头发上的水珠滴到阳台上,宿舍有过约定,阳台要保持干净,以防走着走着被滑倒··所以周雾站在镜子前把头发吸干了一些后,拿起了拖把··阳台上撒着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月光一格一格的。
拖把凝在了原地,月光洒落的地方,有- shi -- shi -地水印,不知何时,地面水印上多了一串微- shi -的脚印,像是刚刚站在浴室的门口往里瞧··吸了一口气,周雾把脚放了上去,大一圈,就像是……·他快速用拖把把印子给拖掉,然后喊躺在床上的舍长洗澡。
短发干得快,周雾坐回到上铺裹着被子靠在墙上,想了一会,重新穿上衣服,站到浴室门边,对着里面说:“老大,还怕不”·“哎哟,你吓我一跳,刚刚还闪过一黑影,感情是你啊。”
周雾下意识瞥了一下四周,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这不是怕你害怕过来陪你·”·舍长感叹:“小雾啊,瞎编功夫挺好的,不去写稿子屈才了。”
舍长压根就没信自己的话,周雾抿嘴笑了笑:“都是真的,你信不·”·“信你就有鬼了,我可是崇尚科学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舍长笑骂。
听到对方这样说,周雾心里很轻松,他刚刚也有在想,会不会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烦恼··“哈哈,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周雾带着笑意说,越是这样,对方越不信。
打打闹闹,冲淡了周雾的恐惧感··舍长:“早点睡吧·”·两人都不再说话,周雾也闭上眼酝酿睡觉,迷迷糊糊睡过去··半梦半醒之间,他觉得身后一片寒凉,有点难受地皱了皱眉,眉头也开始凉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揉。
实在冷得受不了,周雾惊醒过来··已经是早晨,外头阳光透过玻璃散- she -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长条光影··回过头,周雾发现自己靠在了冰冷的墙面上,被子拢住了前半面,后面一片冰凉。
周雾松了一口,他刚刚下意识以为自己被“他”抱着··不过当周雾洗漱时,总觉得腰有点奇怪,拉开侧摆一看,青了几道··对比之前身上留下的痕迹,感觉比较新。
就像是某个人箍住了他的腰··心跳加速,周雾重新把衣服扎到裤子里,当作没看见,快速洗好吃早饭··节目组给周雾放了五天病期,加上周末,一共七天,周雾有时间可以租房了。
打开手机找房软件,周雾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搜索相关的关键词··两千左右,独居,离地铁不远,最好是高层,这样比较安全……·搜索下来的结果可想而知,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张图片,点开看之后,不是看到非常破的老公房,就是那种隔断房。
之前周雾就被科普,隔断房最近开始整顿,不能住,不安全,最好是独门独户·可这价格,怎么找得到呢··周雾把价格提高,提到了三千,再搜索的时候,房子多了不少,逐一点开后,的确有几套满意的,可他肉疼,三千能吃多少火锅了。
最终,他也没在三千左右的房子里下手,找了一个两千出头的,约好准备过去看房子··刚穿好衣服要出门,吴尧打了电话来,说周末闲的慌,要不要一起造,听说周雾要看房,麻溜穿好衣服出门冲到周雾校门口等他。
两人坐了十站地铁,不小心绕了路,好不容易到地方,发现被中介驴了··照片上那间房子干净整洁又明亮,这间屋,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霉味,窗户漏着外头的寒风,电灯泡还坏了几个,床头柜里头发了霉,和他们看的那照片完全不一样。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这年头,连房子都有照骗了·”吴尧一脸嫌弃··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这是中介惯用的套路,网上放漂亮的照片,有人上钩后,就告诉他,这房子刚租出去,有一个新的,就在附近,也可以看房。
然后人到了,房子是在附近,和照片上的相差不是一星半点,然后中介再告诉你,现在这个价格只能租到这样的房子··刚出社会的周雾以及出社会也没俩月的吴尧就被钓了一次,俩人气得扭头就走,最后又被油嘴滑舌的中介哄住,说附近有一套,绝对比照片里还好看。
吴尧面目狰狞:“再骗我就给你曝光去,你看我这兄弟,可是节目主播·”·那人拍了拍胸脯:“绝对没问题”·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大楼,外立面看起来很干净,是一栋年份不老的楼盘。
两人半信半疑:“价格不变”·中介说:“肯定不变,要是你们定下,签的合同明码标价,绝对不坑你们,我们也是大公司·”·业主的钥匙放在中介这里保管,三人一路畅通无阻上了楼。
“这家刚到我手上,前一个住客没责任心,不提早解约,所以着急出租,毕竟有个空档期,一个月空出来,也少不少租金·”·周雾和吴尧其实不太信他,两人都不搭茬,一直到看到屋里的情况后,才面露惊讶。
周雾说:“这真的就房租两千三”·中介答:“合同白纸黑字,您要是觉得合适,房东立刻过来和您签约·”·吴尧留了个心眼:“有房产证不”·中介说:“有,签合同的时候会带来。”
两人看了一眼,中介故意说去阳台看看灯有没有坏,留下两人商量··“阿雾,你觉得咋样”吴尧有点拿不准··周雾说:“这也太便宜了。”
吴尧说:“但是我听隔壁组的小王说,他以前也租过特便宜的房,简陋,房东不喜欢搭理,就租给干净的年轻人·”·两人说到这里,吴尧突然问外头的中介:“这房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中介走了进来,嘿嘿一笑:“被您发现了。”
吴尧“啧”了一声,“怕不是让你找长得好看的租客吧”·周雾:“……”·中介去打电话,周雾真的就听到几个词————“这次应该是长住,挺帅气的小伙,您就过来一趟吧。”
打完电话,等了十分钟,房东开着一辆三十万的车来,从车上下来了个女- xing -,黑长直,这么冷的天,穿着长裙披风黑高跟··她拿出合同,一副‘快点,我赶着有事儿’的样子,不过人还挺好说话,脾气不坏。
她说:“上一个租客走得急,前几天给我打电话,当天就搬走,特不靠谱,所以我这合同上加一笔,得提前十五天和我说,这样我来得及·”·这条件非常地合理,而且一般合同都有这条,苛刻一些的房东还可能需要提前一两个月,相较之下,眼前的美女房东则十分宽厚。
签完合同,美女房东什么话也没说,很快就开着自己的车走了,吴尧看着车离去的背影说:“羡慕·”·“攒攒,过几天也买辆车,”周雾鼓励道。
吴尧说:“不是,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穿那么少在外面走,展现我的肌肉·”·周雾:……·下午,吴尧帮着周雾搬行李,还收拾和行李,床被都铺好,屋内也都打扫干净。
周雾十分感动,请吴尧吃了顿火锅,两人喝了一瓶啤酒,周雾带着点微醺回到小区··时间是八点左右,周雾按了电梯往里走,电梯门即将闭上时,有一双手伸了进来挡门,这样做很危险,周雾皱眉。
进来了一个青年,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外头搭着墨绿色的薄款羽绒服,进来后看了一眼电梯亮的楼层,没有伸手去按楼层··周雾也没觉得怎样,电梯门关闭,上行,没人说话。
电梯里面的灯光发白,经过某些楼层的时闪烁了一下,气氛有点沉闷··到了楼层后,周雾往自己的房间走,奇怪的是,身边的那个男人也跟着他一个方向,亦步亦趋。
周雾心里就开始有点发毛··所以当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留了一个心眼,余光瞥了一眼男人的身影,却发现对方步子没停,越过他,走向隔壁的房间··是邻居啊·周雾为自己的怀疑感到有点小羞愧,伸手想要打招呼,对方却直直进了门,啪地重重关了门。
周雾:“……”·等于吃了个闭门羹的周雾摸了摸鼻子,开门进了屋··这件房子陈设很简单,一室一厅,这个价格能租到,绝对是中了头彩。
大厅内只有一张沙发,一张饭桌小木椅子和一台半新的电视,卧室的床倒是蛮大,应该原来是出租给小情侣的··开了等,屋内的明亮白炽灯给了周雾强烈安全感,拉上窗帘,他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打开电视。
大概是前一个租客走得急,电视费交了到了下个月,周雾可以免费白看一个月的收费台··这座大楼的地理位置很妙,离街道有些距离,关上窗户后就十分地安静,一点响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周雾刚找了一个喜欢的节目,瘫下来,播放完强制- xing -广告,节目开始播放··大厅里,除了周雾的行李和简单的家具什么都没有,电视的声音回荡,十分空落落。
此刻除了电视节目的声音,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十分舒缓的“叩叩叩”声··“谁呀”周雾的声音回响在大厅。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已经九点多,这种时刻单独在家,并且响起敲门声,总会让人下意识觉得心里毛毛的··有点奇怪,周雾又不认识附近的人,总不能是吴尧回来找他吧·就在周雾不打算开门,准备去看一眼猫眼时,还挺好听的男声在外头响起。
“你好,我的朋友,我是邻居”·周雾送了一口气“哦,就来·”·打开门,一个比周雾看起来大一些的青年站在外头,他竟然是浅色金发,有点混血的样子,冲着周雾发出一个帅气友好笑容。
他说:“我住2108,我听说你今天搬进来,来打个招呼,以后就是邻居了·”·周雾顿生奇怪的感觉:“邻居……”·刚刚进去的邻居不是长这样啊,不是金发,也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么开朗。
周雾不禁问:“你和别人合租吗”·那人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再然后想通什么,面色豁然开朗,笑道:“哈哈,不是啦,我住在你右边。”
周雾“啊”了一声,他忘了,他左边是2104,自己是06,隔壁是08,对面则是单数··“对不住,哈哈,我今天上来的时候遇到04房的租客,我以为你们合租,要不要进来坐坐”周雾侧身让开空间。
他进到门里,但是没有坐下来,站在门边夸了周雾的房间干净··然后那人有点惊讶地问:“你见到04房的啦那房间的租客总是不在家,说实话,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里面住的是谁,男的女的多大了做什么的”·对方一连串的问题,周雾没跟上语速,等他说完,才慢慢回答:“我也没看清,戴着帽子,男生,年纪应该不大吧,我没和他说话。”
“我叫白兼,今天我等会还要出门,今天就不和你聊啦,改天·”他爽朗一笑,盯着周雾的脸,“果然,住在这里的人,都挺漂亮的·”·周雾有点不好意思,也说了自己姓名。
白兼指了指他对门:“对面那间屋子总是换人住,我一周见了四个新租客,听说有的房租都不退,房东经常过来,都烦了,让中介直接签约·”·“房租都不退为什么啊”·“不知道,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可疑人口呢,我是在家自由职业,随便在家,有啥时候可以来找我。”
白兼说··大城市人口变动快,周雾也没太留意,从医院那堆果子里拿了几个漂亮的桃子给了对方··白兼走了,周雾又坐回沙发上,电影继续播放,很快周雾就沉浸到电影中,一瓶啤酒的量,他属于微醺,看着看着就陷进沙发,有了点困意。
此刻,外头又响起了敲门声,周雾“咦”了一声,又是白兼吗·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白兼是你吗”·没有人回答,周雾走路的步子就顿了一顿,他又问了一声:“是谁啊”·依旧没有人作答。
刚住进来的房间很陌生,十分没有人气儿,而且也没什么摆件,空荡荡,让人不由心底怕怕的··周雾在玄关停了停,这时,敲门声又响了··叩叩叩——·声音不重,轻轻的,像是很随意的敲击。
周雾拿出手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趴到门上,看了一眼猫眼··外头什么也没有,对面的门关着,走廊的灯也没关,十分明亮,看了一会,什么也没看到,他松了一口气,准备推开。
就在他将要移开时,视线内突然充斥了一片血色的红··隔着门,似乎还传来有节奏的呼吸声··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继续甜··百里弃:这样结束了我还没发挥出我百分之一的实力。
病入膏肓的周雾:……·第19章 ·19他跟出来了··周雾差点叫出声, 捂着嘴往后退了好几步,玄关静悄悄,依稀能听到门外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就在周雾想要拿起手机报警时, 传来淡淡的脚步声,声音渐行渐远·周雾立在原地, 心都跑到了嗓子眼上来,紧张得背都崩得直直的··好一会, 他手叠放在胸前, 深呼吸几声,才缓过来。
刚刚那片血红, 是什么·尽管周雾感到好奇,但实在无法此刻去开门,也不敢再去看猫眼··这种补一手的举动,在恐怖电影里多半是炮灰。
立在原地好一会, 他才做出举动, 手指犹豫地点开拨电话界面··注视好久, 他都没动作, 并且感觉到指尖颤抖, 什么都做不了··恐惧感弥漫··最后,周雾思来想去, 还是没有报警,现在什么都没发生,报了警要是发现只是恶作剧或者脏东西,那就显得很尴尬了。
在周雾的认知里, 遇到脏东西,报警也没用·要是恶作剧,警方也只能提醒他做好警惕, 没有更好的办法··周雾站在原地几分钟,突然想到什么,走到玄关,咔嚓一声,把门反锁了。
他真的是没想到,一般女孩在家才单独锁门,怎么到自己这儿,也要锁门··想到这里,顺着思索,周雾就想到那日晚上的事,一回忆到,周雾心里就产生强烈的抵抗,让自己不要去想。
此刻,电视上传来欢快的音乐,综艺节目正播到明星做游戏的环节,周雾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周雾和他认识,是在校园,那时候对方还没火,而且有点内向,单独坐在图书馆边上,沐浴阳光。
后来,周雾和他成为了好友,两人偶尔会默契地一起去图书馆,安静而温暖地··他在去年出道的一位,刚出道就迅猛地火了··看着电视中俊秀如玉青年在大笑着闯关,周雾害怕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周雾抱了一条毯子回到沙发,裹了起来,陷在沙发中,想靠着电视的声音,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虽然这套一室一厅的家具很少,但周雾很喜欢这套沙发,全是全布艺的沙发,躺上去软绵绵,里头用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陷进去之后还有一些弹- xing -,久坐屁股也不疼。
房东特意告诉他,房子已经消过毒,他们这边搬一次房,都会进行一次大扫除,所以可以拎包入住··这不,周雾当他就拎了进来,他存了半个学期的兼职费,就用成了三个月的房租,不过好在这套房子真的是太划算,他那一点点肉疼也就化成了欣喜。
吴尧当时是一脸羡慕,觉得周雾是欧皇附体,他的房子比这套贵一点,还远··不过此刻周雾完全没有租到便宜好房子的喜悦,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神秘邻居身上,以及刚刚的敲门声。
想到敲门声,周雾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从猫眼中往外看时,看到的是什么··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几分钟后,认定了他的想法··有一个人,从猫眼外头,往里看。
屋内虽然开着白炽灯,很明亮,一点都没有诡谲的气氛,但当周雾看到搜索出来的结果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后,脚心开始出冷汗,密密麻麻的恐惧感从四处八方都涌了过来。
明亮温馨的房内,仿佛多了一个会吃人的洪水猛兽··他的脚还原本放在毯子外面,这会全缩了进来,画面就像是一颗巨型鹌鹑放在沙发上··为了让自己不这么恐惧,周雾拿起手机又看了别的。
但是他总是忍不住去想,是什么人往自己屋子里看呢·周雾压根想不到任何人,来这里后,见过面的邻居只有白兼和2104的住客,白兼第一个排除,难道另外一边的住客呢·电视里的节目已经播完,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周雾想明天下午回台里报到,这个点,也要睡了。
周雾有个习惯,不洗澡就睡不着,非要全身冲干净,才能睡得踏实·算是有一点点小小洁癖··时钟过了十二点,周雾也没敢起身去洗澡,除了在山区,这是他读书以后第一次单独在外自己住一套房子,平日在宿舍都有人陪。
可他实在忍受不住不洗澡就上床睡觉,给自己做了心理工作之后,从毛毯里钻了出来,可钻出来没两分钟,他就又裹回去了··“要不,凌晨再洗”周雾自言自语,不由想到自己在学校洗澡时的情景,又想到自己腰上新出的那个印子。
这让他现在洗澡的想法彻底被扼杀··屋内没有暖气,这算是南方,冬天都是靠空调和小太阳过活,空调周雾觉得干燥,开了一阵就关了,这时又找出遥控器,打开到28度。
·手脚有些冰凉了,他搓了搓手,然后拿温热的手心搓了搓脚·都稍微回暖些后,周雾裹着小毯子真的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外头的天刚刚亮,看了一眼手机,快六点,周雾翻了一个身,想要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帘没有全拉上,但是因为屋内灯光很亮,外头依旧是黑乎乎一片··身上被被子裹出一些闷汗,因为空调,房间也是闷暖的,周雾十分不舒服,感觉很不畅快,刚睡醒,之前的恐惧感减弱,周雾跑到了卧室去翻自己的行李。
从里头找出一套换洗衣服,一条小黄鸭的内裤从侧袋里钻出了个头,周雾看也没看,就直接拿了··浴室不算大,洗脸池就在马桶的旁边,然后有一个单独的玻璃隔间用来洗澡,虽小,五脏俱全。
浴霸打开后,整个浴室都是暖黄色,给人强大的安全感,周雾吁出一口气,慢慢脱掉身上的衣服··热水慢慢地从头淋了下来,冰冷的四肢得到缓解,慢慢升温,热雾在小小的浴室内飘渺,将玻璃、镜子,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淋- shi -后的黑发- shi -答答遮住了眼睛,周雾撩了起来,涂上洗发露,在发丝间细细揉着,出了泡沫,他就开始用沐浴露,细细地在身上打了一层··啪嗒一声,周雾还没反应过来,整个房子的灯全都暗了,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啊————·周雾没叫出来··但是他内心里已经像是惊悚电影里的主角,吓得抱住头,只是他的身体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完全凝在原地,不敢动分毫。
停电了吗·他看向外头,厅里的亮光也没有了,确实有些像是停电··这种时候停电,头上还顶着泡沫,眼睛也因为泡沫睁不开·顶上喷头的水,还在孜孜不倦地出着热水,可此刻,周雾感觉自己被黑暗吞噬,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包裹着他。
浴室小窗,散进来一点天空即将变亮的灰色光线,光线从窗口洒进来,照在镜子上,反- she -在洗手池的边沿,散- she -出一点点的光··但是,很快周雾就知道,不是停电,空调的噪音还在孜孜不倦地响着,嗡嗡嗡,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的显眼。
一小缕冰寒的风擦过周雾脸颊,拉开了恐惧的开端,这熟悉的温度让周雾脑中闪过那次回忆··冰凉探上了刚洗完澡热烈的皮肤,引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啊————”周雾这次叫出来了,可很快,他就发不出声音,嘴里搅合进了一股子冰凉,那种窒息感袭来。
一直到他眼前泛白,因为缺氧而往下瘫时,有什么东西将他提了起来,窒息感也随之消失,舌尖上染上了一点火辣辣的疼··那股子凉气顺着他的喉结,锁骨,流转向下。
身子下意识往拱,等到周雾嗓子里发出“咿咿呀呀”声音,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时,眼前的泛白,脑中的嗡嗡嗡和下意识的抽搐,才察觉刚刚给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难受地“哼”了一声,发红的眼角流出薄薄一层泪水,紧跟着眼泪被头发上漫下来的泡沫刺激到,变得泪流满面··“不要碰我……还不够吗”周雾内心已经知道是谁。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他伸手去擦泡沫,却越擦越多,眼睛因为泡沫,涌出更多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若说眼角的泪水是因为泡沫,那周雾此刻细细的哭泣声,肯定并非泡沫所致。
他有些崩溃:“干嘛要这样……”·啜泣的声音在卫生间里缠绕着,他一点点蹲下了身体,抱住自己的腿,在热水下颤抖着··他没有得到回答,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周雾感觉冰寒的指尖探入他的发间,他伸手去阻止,手腕却被钳制。
周雾竟然冒出一个想法,他要给他洗头吗·周雾恢复了一些理智,感觉到对方的举动,心中升起了一些奇异感,黑暗中完全看不清,他能做的,只有用身体去感受。
冰凉细细地搓动发丝,泡沫随着轻柔的动作,随着热水一点点划过耳廓、肩膀、骨感的背,然后从尾椎滴落,和热水一起汇集地面,流入下水道,水流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的刺耳。
发丝上的泡沫全然被冲走后,周雾下巴被扳住,抬起,脸上又被细细地清洗,眼睛被泡沫刺激的疼痛感逐渐消失,冰凉的柔软划过眼角,将泪水拭去,动作无比轻柔··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像是过了很久很久,每次的接触轻柔无比。
从头发到身体,被很细心地照料,连最不可触碰的角落都被清洗得一干二净,这种让人觉得倍感呵护的服务,一直持续到结束··天,逐渐亮了,带着一点淡黄的光线洒进来,一个漫长得令人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酥麻的澡洗完了,随着一身低沉的叹息,那冰凉消失不见。
周雾蹲在热水下,好一会才缓缓起身,抽了挂在把手上的浴袍,重新打开灯··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周雾清晰地明白了,那个“人”,想要继续纠缠自己,跟着他从山里出来了。
第20章 ·这次, 周雾浑身很温暖,可依旧站不住脚,机械地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后, 倒是真的觉得浑身都好清爽··有一种洗得非常干净的清爽感,这种感觉让周雾更难受, 有一种很强烈的羞耻感。
发红的眼角还没恢复下来,他揉了揉眼角, 感觉还有点刺痛, 眼角的泪痕早就被水冲淡,摸不出痕迹, 倒是因为热水,皮肤被氤氲得滑溜溜,嫩生生··匆忙穿上睡衣,他害怕“他”还没走, 快速披着毯子上了床。
时间还早, 还可以睡回笼觉, 周雾整个人懵懵的, 躺在床上张大眼看着天花板··周雾前几天一直在骗自己, 旋好盖子的瓶装水,腰上的痕迹, 这些明显都有“他”的痕迹,但是周雾却选择- xing -忽略掉这个事实。
他有点懊恼,刚刚为什么没有问他··可是刚刚周雾怕极了,哪里还能记得去和对方说话, 没当场吓得叫妈就不错了··周雾只是依稀记得,洞房那日,对方似乎开口说话, 但是说的什么……就不太记得了。
他记得比较深刻的是,对方总是钻到被子里,来弄自己,弄了好几次,到后头根本直不起来,腰特别软··然后他自己还说一些平常不会说的话……·房间开着灯,他连大厅都没敢关,但是想到对方会关灯,就很害怕对方又搞突然袭击。
·裹在被子里喘气声很大,男- xing -总是会在顶峰过后变得异常疲惫,恐惧慢慢平息下来后,剩下的只有疲惫··虽然他让自己强打精神,可很快就感觉到困倦。
一开始瞪着大眼,渐渐地变成月牙,然后又猛然睁大,再然后又一点点阖下去……最终,周雾在八点左右不堪重负地陷入深眠··周雾只睡了三个小时便醒来了,醒来后,他开始慢慢地收拾东西,刷了个牙,洗个脸,稍微往脸上揉了一点润肤乳。
挑了一件高领浅蓝色撘上纯白的薄款羽绒服,一边穿,一边往外走,走到玄关穿鞋子时,突然想到了昨晚那事儿,心底有点怕怕的。·昨晚因为后来浴室里发生的事情,他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反倒是没去想猫眼这事儿,现在站在门前,又变得紧张起来··“咔吧”一声,周雾轻轻地将门打开,往门外看了一眼,对门的房门是紧闭的,走廊上也没有任何人··将门全部打开后,空荡荡的走廊两边高高的窗户洒进金色的阳光,视线内明亮舒服,周雾舒了一口气,希望是恶作剧。
当他走到门口关门时,看到了门外猫眼的对应处,贴了张五颜六色的纸片··周雾撕下来一看,是广告纸,小广告上宣传的是附近的火锅店铺,红红绿绿宣传单的红色部分刚好怼到了猫眼上。
看着手上的广告纸,周雾一阵无语,现在发小广告的人居然会这样,贴完小广告还要敲敲门,告诉你————我广告贴好了,快来看·有毛病。
周雾将手里的小广告叠成了三角形,狠狠地扔到了垃圾桶里··让你吓我··除了小区就有一家快餐店,周雾找了个位置,点了两菜一汤的套餐,把香菜和胡萝卜从菜里挑出来,美美饱餐一顿,一洗身上的颓气,往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走在太阳下,暖暖的,走着走着,他突然脚步慢了下来··不对劲啊··周雾突然想起来,刚刚自己出门时,非常畅通地打开了自己的门,而昨天睡觉时,他记得自己反锁了啊。
谁打开了反锁的锁头·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随之,他又想到,他去看猫眼时,第一眼,走道里并没有人,是在他准备拉开距离时,才出现的红色。
难不成有人故意敲了门,然后等他走到门边,蹲在猫眼下面,然后在那时贴了小广告·周雾:……·周雾一边走向地铁,一边细细思考,但是想不出什么头绪,上了地铁后,人潮涌动,害怕的情绪全被人头攒动给挤走了,只能全心全意地挤地铁。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到了某一大站后,周雾终于有了位置可以坐下来,他虚虚地喘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刷一刷自己微博··周雾微博粉丝量有质的飞跃,从几万开始往十万进发,十万虽然听起来不多,可这大多数都是活粉。
微博上拐卖事件开始发酵,这几天都占据了热搜,一有什么线索,热搜就会立刻跑去前排,网友对于这件事十分积极··而今早,节目组放出了丁诚和虎宇两人秘密拍摄的视频,从而引发更大的讨论,此刻正挂在热搜第一。
在众多新娘中,已经被认出是三个相似面孔,警方已经联系当地的派出所,准备锁定目标··周雾点开了自己节目组拍的那些视频,拉了快进,到了结婚时的场面。
黑暗- yin -沉的色彩,令人窒息的配乐,加上周雾参与在其中,他仿佛重新回到了那时候,手心一片寒凉··他忍着不适感继续往下看,在十三分多钟时,手指戳了一下停顿。
这里拍到了那个没有腿的新郎,但是弹幕没有一个人发现,只有一个发了:【这个角度,新郎像是没脚·】·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只是角度问题,只有周雾知道,那人真的没有脚,尤其是当画面移到新郎脸上时,周雾下意识抬起头去看地铁其他人。
地铁上人还挺多的,他这才安心低下头继续看··周雾突然在一水的弹幕中,看到一个引起他头皮发麻的评论··【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感觉特别像是冥婚】·【- cao -……你吓到我了。
】·【把害怕打在空屏上】·【我差点当场人没了·】·后面还有一些人特意搜了冥婚的图片,放到评论里,周雾抖着指尖颤颤巍巍地打开。
刚打开,他就立刻点了出去,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很吓人··图片里的新娘新郎都很瘆得慌,虽然知道肯定是化妆的,但是周雾有一瞬间像是回到那个村庄,直面没有脚的新郎。
心脏仿佛在嗓子口附近跳着,又点了一张图片,凝视了几秒,感觉背后都出了冷汗··他赶紧关掉,拍了拍胸,镇静了一下··可此刻,周雾回想起那个夜晚,内心隐隐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测,让他没办法镇定下来。
此刻,地铁到站,报站员甜美的嗓音将他拉回现实,匆匆忙忙起身下了地铁··下午的太阳很明媚,格外晃眼,出了地铁,周雾觉得睁不开眼,用手遮着太阳,一点点朝不远处的大厦走去。
到了台里,丁诚刚好吃完饭回来,两人打了个招呼,一齐往里走··“没事吧”丁诚问··周雾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比了比自己的肱二头肌:“挺好的,养了几天还胖了。”
丁诚笑了笑,到了他们组办公厅后,周雾被组员团团围住,看脸、看胳膊、看腿、看发丝的都有,吴尧笑着说:“行了行了,啥事儿没有,哎哎哎,不许摸脸,这可是咱们组国宝级的脸庞,摸坏了谁赔”·他说完这话后,刚好有个人从玻璃门外头路过,听到这话,停下来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这边一眼。
周雾觉得眼熟,旁边的几位女员工道破了他的身份:“这不是新来的美食节目的主持人么我听说他是副台长钦点,空降来,也不知道挤走了几个,要不然轮不到他。”
吴尧“啧”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周雾也不好评论··又聊了一会,人散了,开始各忙各的··吴尧才凑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问他:“看没看热评上的视频”·周雾抿嘴说:“看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届网友脑洞太大,给我吓得,我当时真的没往哪儿想,现在想想的确很像啊·”吴尧说的,周雾一下就懂··周雾停顿了一秒说:“你……是说像冥婚”·吴尧点点头:“你没觉得挺像的吗……”·周雾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不知道,我从没了解过这些。”
吴尧摸了摸下巴:“我总觉得他们家家户户挂着画有问题·”·周雾惊讶道:“原来,你也看到啦”·吴尧笑了:“不止是我啦,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谁会老老实实的虎宇他们还偷偷拍了几张。”
他拿出手机给周雾看,角度和构图都很刁钻,一看就是偷拍的,但是拍了七八户房子的门里,都有画,各式各样不同的类型,有一些看起来不像是人,有一些是人型。
“你有没有觉得一开始新娘子的绕行很奇怪我查过一些资料,那片地区完全没有这样的习俗,而且唯有绕行时,他们才会敞开着门,莫名其妙的。”
吴尧继续说,“这几天我买了讲偏远山区习俗的偏门书籍,到时候查查·”·周雾脸很白,尖尖的下巴因为下嘴唇颤动而微不可查地有一些抖动,他有一种很诡异的猜测。
他说:“你说会不会画里有鬼,然后……”·吴尧低头看手机查阅资料,这时猛然抬起头来:“你是说,开着门,让那些新娘子兜圈圈给他们选老婆”·周雾僵硬地点头。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探头看了“他”的画像,此刻脸色极其差,吴尧以为他是因为猜测而吓到,所以没有太在意··有看了一遍视频,吴尧觉得周雾猜得有谱:“哎呀,我可有素材,感谢了兄弟,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吃火锅”·周雾勉强提了提神:“都行,看你方便。”
吴尧吧唧吧唧嘴:“行啊,今天就算了,明天我们到你附近找家火锅店,刚好我吃完我就可以坐地铁顺路回去·”·等吴尧去忙,周雾手底下没活,坐在座位上发呆时,手心有点发汗,拿了纸巾擦了几次后,他找出手机,点开搜索引擎,输入几个字:冥婚了会怎样·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周雾抱着寻求答案的心情去搜索,点开第一个网页……·沉默了。
最高人气回答:哈哈哈,会被鬼- cao -··周雾:……………………·作者有话要说:无责任小剧场:·周雾单纯脸:就没有- cao -鬼的情况吗·百里弃:你不对劲·第21章 ·这个回复下头一堆“爆笑”回复, 但是周雾却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
被……被鬼- cao -……·底下跟进着好些顺着这个回复的留言··回复1:对啊,看不见摸得着,莫可名状, 不可描述,嘻嘻嘻。
回复2:呃, 天天鬼压床·回复3:好家伙,求文··周雾开始感觉到有点无法呼吸··他想到了昨晚的事, 手心一点点攥满汗, 口舌干燥。
他又往下刷了一刷,看到一个帖子, 写着如果被鬼缠上,有什么办法可以甩掉··在一堆玩梗中,找到了一则正经回复:楼上有没有常识,还开玩笑·我正经回答, 如果没有伤害你, 说明还有人- xing -, 或许你可以和他交流, 寻求让他解脱的办法。
这和何海当时的话有些相似··还有回复:我听说是有规矩的, 结了冥婚后,就算是半只脚踏入那个世界, 但是说回来,也只有体质特殊的人,才可能说被盯上··周雾搜索的本意,其实并非想求证什么, 而是希望看到一些正面评论,或者是那种更斩钉截铁的答案,不可能, 这是唯物主义世界,等等,此类能让他内心安稳一点的答复。
这下倒好,还有一堆人认真的科普,看到这里,周雾更加难受变得七上八下,因为他正在面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那只鬼总是与他亲密接触,想到有可能发展成那种情况,周雾整个人就不好了。
周雾直男了二十几年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小时候,他和隔壁邻居妹妹牵过手,那时被大人批评:早熟··结果熟了十几年,成了最青涩的那一个,至今母胎SOLO。
自从上了高中后,他更多的时间都用在兼职上,周雾身边朋友恋爱后大部分全是财政入不敷出,这让他望而却步,觉得恋爱是奢侈品··明明颜值高,- xing -格好,表白的妹纸也很多,可舍友们从未见过周雾谈恋爱。
有一次他们聚会时,甚至暗戳戳问周雾,是不是对妹纸没感觉,哥几个可以帮你介绍汉纸……·周雾那时候才懵懂得知关于同- xing -话题,后来开始上网冲浪,时不时就会看到相关的推送,才稍微了解了一下那边世界。
不过这种了解,仅仅停留在,见过、知道、理解,但是不了解的程度··最后,周雾的眼神依旧停留在“被鬼- cao -”上没移开,忍不住发散思维,男人和男人之间,要怎么……做那种事情·他也不是单纯小孩子了,自然而然想到,男人全身上下也只有一个地方……·想到这里,周雾自己惊出一身冷汗,刚刚自己在想什么这个想法让他从尾椎骨那儿传来一阵酥麻,扩散全身,引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身体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那鬼对自己真的有这种想法·周雾很难去反驳这个结论,毕竟那只鬼已经对他做了一些超越界限的事情··呼————·他长出口气,越发地觉得胸闷难受。
一个下午,周雾都心不在焉,没有外拍,他就可以在工位上呆着,一直到下班,都很清闲··他拖着步子往回走,心里愈发沉重,却束手无措,有点崩溃··到了下班的点,打完卡就往外走。
上了地铁,周雾因为心里有事儿,一直都抱着自己的包低着头往前走,走着走着,他突然觉得周围有点太安静··停在等待区时,他抬起头,地铁里空荡荡的··此刻,周雾要乘坐的地铁到站,甜美的报站声响起。
“先下后上,请勿推搡,注意老人、小孩……”·明明是下班高峰期,身边的人却寥寥无几,刚刚到的那辆地铁,里面空荡荡的,身后的指挥员指挥着周雾:“往前走,快上去,要关门了。”
滴滴滴,即将关门的声音响起,催促着乘客快上车··身后的不知道谁推了他一把,周雾猝不及防被一推,就这么上了车··车门,关上了。
进去的一瞬间,周雾觉得自己的头皮都麻了起来,环视一周,背后冒气了凉气··车里头,一个人也没有,他回头往门外看去,车站大厅的电视仍在播放,广告牌也在闪动,却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此刻,车子开动了,安静的环境里,甜美的声音又开始报站,“下一站,三岔口站,下一站……”·等报完后,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心跳上了一百八的周雾四下张望,车子开动后,有些微不稳,他只好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车子就这样行驶着,他拼命地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可还是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来··被寄予希望的手机,没有信号··他垂着眼看自己的手心,希望快点到站。
十分钟过去了,地铁没有停下来,仍旧持续高速行驶··总不能一直这么坐下去,即使害怕,他还是站起身,过道的中央可以看到旁边两节车厢的状况,他往两边的车厢看了一眼。
全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有人吗”周雾颤抖的声线回荡在车厢内··没有人回复他的问题,静悄悄地,响起了有节奏的敲击声。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爱情战争·咚咚咚————·像是脚步声,由轻到重,似乎……正在朝他走来·声音是从后面传来,周雾犹豫了一秒就大步往前面走,脚步声越来越快,周雾也越走越快,他灵机一动,路过车厢与车厢之间时,将车厢的门给关上。
紧跟着,周雾就听到了“啪”的一声··一回头,把周雾吓得魂飞魄散,车门的玻璃上挤了一张老太太的脸庞,因为过于大力的挤压,面部被压平,看不清五官,异常可怖。
“啊啊啊啊草拟妹啊”·周雾被吓出脏话,整个人像是炸毛的狗,快速往前跑去。
刚刚关上的那扇车厢门,被“咔吧”地拉开了··连跑了三个车厢,周雾气喘吁吁,一次又一次将车门关上,有一次,他刚关上,那张脸就出现在车厢门的玻璃上。
脚步越来越近……·再往前,就快要到第一节 车厢,而那脚步声几乎就在身后,周雾拼了命往前跑··前方,只剩下最后一节车厢··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喘着粗气,冲到了第一节 车厢,反手“啪”的一声关了门。
体力有点支撑不住,关上门后,周雾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可当他抬起头时,愣在了原地··车厢里人声鼎沸,有些拥挤,所有人此刻都转过头来,看着从二号车厢走进来,气喘吁吁的周雾,露出奇怪的眼光。
周雾站在原地,身上发了汗,脑门也沁出细密的汗水,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此刻置身于拥挤人群中,身后的二号车厢也十分拥挤,就像是平常上下班那样··“二树站到了,二树站到了,换乘的乘客可在此站换乘,先下后上……”·周雾跟着拥挤的人群一起下了车。
剧烈运动后的周雾依旧喘息着,身体上下起伏,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到站务人员走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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