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这种拔屌无情的律师+番外 by 现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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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这种拔屌无情的律师+番外 by 现哈(3)
·“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青年微怒道,而后踩了油门,绝尘而去··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我告诉你,今天别想喝酒。”
青年瞪着顾临说道:“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是不是今晚你就清醒着给我听好了”·说完自顾自走到了前面,嘴里还嘀咕道:“真是,说了多少次都没有用。”
跟着他后到的顾临进了酒吧,扫了一圈,不悦道:“怎么又是gay吧·”·青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是跑了媳妇,我可是还单着呢。”
秦玖霄,人如其名,狂帅酷拽吊炸天·挂着一个霸道总裁的名字,却是一个在gay圈游走多年依旧没有找到另一半的零点五··最近到G市瞎逛·看到昔日gay圈高冷好友萎靡不振的样子,高兴得在G市多待了一个月。
“我那边催得紧了,明天就回去,”秦玖霄熟练地和调酒师调完情,才回到一脸冰冷的顾临身边,“我也取笑你够久了,哦不,开导你,开导你·”·“别喝了你,胃还要不要了”秦玖霄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酒杯,愤懑道:“以前就算不喜欢这里的0号你不也还跟着调笑几句的吗怎么现在这么闷了那个谁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然后觉察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秦玖霄自讨没趣地托着下巴坐在了顾临边上。
忽而眼睛一亮,朝着吧台那边一个男人抛了个媚眼··男人顺着视线走到了这边,手里还拿着一杯黑俄罗斯和白兰地·风度翩翩地将黑俄罗斯放在秦玖霄面前。
秦玖霄一挑眉:“我要另一杯·”·男人看似宠溺地笑了笑,说道:“不行哦,这杯太烈了,是给你的朋友的·”·给顾临的就是他的。
秦玖霄也不再计较,转了转手中的车钥匙,扬着笑脸问道:“一个人”·“一个人·”·秦玖霄拉过顾临的手腕看了看时间,魅惑道:“十一点半,门口。”
男人点点头,满意地放下白兰地离开了··约炮用不了一分钟·秦玖霄在gay圈就是混的这么风生水起,不管是攻还是受,一个个手到擒来·除了眼前这个。
看着顾临又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秦玖霄气不打一处来,端起白兰地闷了一口,开口道:“顾临,你可真是愚蠢至极”·顾临这才兴致缺缺地抬起头看他,这句话都听了大半个月了,接下来就是秦氏喋喋不休大法。
秦玖霄又喝了一口酒,回味后睁开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狡黠的光··“我说你啊真是蠢炸了,”秦玖霄嫌弃地看了顾临一眼,语气加得很重:“哦,你的意思是想迷女干就迷女干,想强女干就强女干,你当人家是小男妓天天陪你玩角色扮演啊。
居然还霸王硬上弓,你这是羞辱他·别以为能及时刹车就会原谅你,那留下的都是一坨坨的- yin -影·”·“你有没有在听”见顾临一语不发,秦玖霄害怕他又喝多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在听·”·“别光顾着听,扔掉你律师的脑子,用下半身好好想想·”秦玖霄又抬头喝了一口,盯着对面的人说道:“你也说了,他是一个有- xing -情不屈服的人,感情你说的这些都是屁话。
你对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在伤害他的自尊·你以为你替他还了一百万就了不起那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你自己想想,顾临在律师界是不是如雷贯耳你却知法犯法让人家多失望。
成天想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啥啥啥的,你自己遵守了吗”秦玖霄见他还是沉默着,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厉声道:“遵守了吗”·顾临:“没有。”
“人家要走就走,你也别去烦他·两人都需要静一静,这段时间呢,你就好好表现,别一副没了媳妇就要死要活的样子,连我都瞧不起你·”·“看来的确是个好脾气的人,你都这样对他了也没撕破脸和你闹,自个走出去静静。
他一定以为你是想得明白的,所以就放心走了·你呢,把自己搞成什么鬼样,怎么还没被开除啊”·“你以为拔屌无情是耍帅?就算你在我们圈里单身得久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黄金座右铭在我们这圈里出现过?大家都是知识分子,真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第一个发生在你身上。”·秦玖霄喝下最后一口,“你喝得多不多”·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粗暴地夺走了,然后就是劈头盖脸一通说教。
·顾临:“我没喝·”·秦玖霄把车钥匙丢给顾临,说道:“那正好,哥哥我还有大事就先走了,自个回家去好好想想·”·顾临颇为无奈地看着他:“你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你管我,”秦玖霄没好气道:“谁让我惨,当零的时候遇上的全是零,当一的时候遇上的全是一。”
说完便扭头离开了··顾临再次张开右手,伤痕上结的痂已经快脱落光了·祛疤痕的药他一直没用,也算是留着给自己一个教训··不离不弃远不如莫失莫忘来得巧妙。
永不抛弃对方,感情深厚但是又有一个难解的心结缠在两人之间·因为那点带着苦涩的感情才有了不甘心和牵绊··“你说,你很爱他那你喜不喜欢那个喝醉了酒出来卖的MB你喜欢的是网络上那个温润如玉的网友对吧,可最后你还不是和那个MB在一起了那个网友不也是和陌生男人一夜情过吗”·“和你在一起,离开你,事在人为。
别把命运当借口颓然下去了,好好睡个觉都抛到脑后去吧,等到什么时候你自己彻底想明白了,再去找他,和他说清楚,重新开始·”·酒吧里各种男人晃来晃去,还有些半裸着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身躯。
衣着暴露的鸭子小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穿梭在吧台和舞池··顾临轻笑了一声,他的以苇怎么可能与这些男人一样··起身出了酒吧回家··别墅区夜凉如水,顾临只要一打开大门,看到屋内的布置,眼前就一寸寸地模糊,原本明亮的黑眸像是燃尽的余灰。
回了卧室,顾临站在窗帘前站了一会·手臂一挥将严密的窗帘拉向了一边,路灯霎时洒了进来,更印得他眸色哀凉··我想按照你的方式生活,因为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可我发现这样只会让我更想念你,或许以后我就让你更加不满意了··感情难逃其咎,夜不眠,人消瘦··徐茗熠昨晚也没睡好·舅舅出了门后直到深夜才回家,她便也坐在客厅里。
直到车的灯光从窗户里投进来,才摸着黑匆匆忙忙上了楼··她不知道这么般配的两个人,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内心酸涩无比··“舅舅……你也别太难过……”徐茗熠看着对面无精打采的人,实在不能把他与之前神采奕奕的人联系在一起。
顾临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说道:“快吃早饭,上学要迟到了·”·徐茗熠低下头默默地吃饭,忽而又抬起头,眼睛里似乎带了泪水··顾临又盯着一处地方失神,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
“舅舅,”她鼓足了勇气说道:“昨天他发微博了·”·顾临闻言微微颔首:“他没事就好·”·“可他要隐圈了”徐茗熠失去控制一下喊出声,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以前他即使再忙再累也会抽出时间配音,从来不拖着,没有任何怨言·可是这次他为什么要说要隐圈他不是说过这个圈子能带给他快乐的吗……”徐茗熠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颤抖道,“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顾临感觉像是突然窒息,强笑道:“不会的……”·“会还是不会我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徐茗熠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电话。
顾临来不及阻止,只好在心里暗叹:没用的,他不会接的··即使在他心底也还是残留着一点点的期待··果真过了一会儿徐茗熠放下了手机,一语不发继续她的早饭,眼角还在不断溢出泪水。
“我能把手机带到学校去吗”·顾临苦笑一声:“带着联系,不许玩·”·“谢谢舅舅·”徐茗熠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塞进书包,朝着顾临招招手,“周末见。”
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噔噔噔跑开了,而后传来了“啪”的一声关门声··偌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新学期开学以后,徐茗熠这届就成了老大。
刚进校门就见了几个想进广播社的高一新生向她打招呼··“学姐好·”“学姐好·”·徐茗熠点点头,微笑道:“早上好。”
几个汉子嬉笑打闹着离开了,时不时还转过头来看看她,又怕被发现害羞地转过了头·徐茗熠不以为意,背着小书包脚步沉重地继续向教学楼走去··然后她停下了,在一排公告栏前面。
上面还挂着上学年的高考榜·成绩出来以后姚屿樾是市理科状元,全省排到前二十,进入了重点院校,理所当然地摆在公告栏的第一位··照片上的姚屿樾扬着青涩的笑脸,留着利落的短发,活脱脱阳光帅气的一小伙子。
徐茗熠在公告栏面前站了一会,双手合十内心虔诚道:“学长,对不起,祝愿你在新的学校里找到一个好小攻,好好照顾你·”·“徐茗熠你搁着干啥呢”一个小美妞跑过来重重地拍在了她的肩膀。
徐茗熠整个人都要被拍飞出去,冷静道:“没什么·”·“是不是……”小美妞斜着的美丽的杏眼看了一眼公告栏,搂住徐茗熠的肩膀,暧昧道:“在看那个帅帅的学长”·“没有。”
“死鸭子嘴硬,你说你是不是暗恋樾樾学长”·徐茗熠:“什……什么”·樾樾学长是什么鬼,还有,什么叫暗恋?!明明是他向我表白还被我拒绝了好吗·小美妞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哎呀你别装了我都知道的。”
·徐茗熠掰开她搂着自己的肩膀,一根手指头勾起小美妞的下巴,皮笑肉不笑,“罩罩,我明明这么爱你,你为什么偏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噫噫噫,”照照拍开她的手,“恶心死了。”
徐茗熠轻薄一笑,转过了身迈开腿走了··照照从后面追上来,凑在她耳边问道:“你偷偷告诉我的,你舅舅是同- xing -恋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
“哦哟真是太可惜了帅得人神共愤啊,可惜可惜·”照照没有察觉徐茗熠拉下来的脸,自顾自地咂咂嘴很认同自己的看法··徐茗熠解下书包迎面砸去,恶狠狠地说道:“你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小舅妈即使是男的也比你这种女的强比你高比你白比你好看比你温柔比你贤惠比你聪明腿比你长连屁都比你的香”·照照连忙捂住了脸:“卧槽徐茗熠你是想杀妻灭口吗我要毁容了……行行行异- xing -恋都去死……”·徐茗熠这才收了手,眼泪啪啪啪地往下掉。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照照一看不对劲连忙过来,紧张道:“小宝贝到底怎么了”·徐茗熠吼道:“你懂什么下个星期要月考了真想剁了我这只考进重高的手”·“那也没必要哭成这样啊……不哭不哭了……我求你了别哭了成吗这有什么好哭的……”·……·你懂个屁——·平静难熬的日子出现转机是在徐茗熠上学两天后。
窗外的天空明镜瓦蓝,掠过的飞鸟扯过一朵长长的白云,形成一条笔直的长线,似乎没有尽头·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燥热··顾临也是一样·坐在办公桌前,竟然不知道干什么才好。
他最近接手的都是棘手的没人肯接的案子,把自己埋在工作里似乎会好一点,于是没日没夜地工作·上司看着他的眼里重新有了自信很是开心,正和顾临讲得火热朝天,面前看起来精神帅气的小伙子却忽然倒下了。
不用说也知道是过度劳累导致的·但起码还不严重,刚有人把顾临扶起来,他就醒了·上司一改态度,对他臭骂一顿,让他回办公室待着,也不再给他分配任务。
顾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撑着额头紧闭着眼睛··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顾临一看是陌生号码,心里的那点期待又冉冉升起··“舅舅”·刚接通,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声音便响起来。
顾临眉头一皱,疑问道:“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我……我……”徐茗熠急促地喘了几下,激动道:“以苇以苇他回我电话了”·什……什么·顾临身形一晃,连忙撑住了桌面方才未倒下。
颤抖着声音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是真的以苇他打电话给我了”·顾临连忙问道:“他说了什么现在在哪”·“……”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道:“他什么也没说,就是……”·顾临这会都快要给这吞吞吐吐的外甥女下跪了,“他说什么”·徐茗熠:“他的嗓子隔着电话我都觉得疼。”
什么意思这话有语病吧顾临心中着急,来不及揣测徐茗熠话中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道:“说明白点·”·“就是他生病了很严重到了住院那种程度了”·“住院”顾临心中一绞,“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就要挂电话··“哎哎哎,先别挂”·顾临:“还有什么事”·徐茗熠不好意思地说:“我手机被老师缴了,麻烦你有空的时候过来一下。”
“……”·顾临没有像以前一样嘲讽她的智商,匆匆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跑出了公司··以苇,以苇……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这个名字,担心杜以苇生他的气,更担心现在的状况。
隔着电话都觉得疼,他到底怎么样了生了什么病·呼啸而至的车让市中心医院的门卫猝不及防,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按下了按钮缓缓升起拦车器。
车里的人急不可耐地开门下车,快速跑进了医院大厅··门卫面面相觑,这车咋办·“您好,请问杜以苇住在哪里”·护士站的年轻护士看着眼前帅气高大的男人,忍不住脸红心跳了一会。
翻开住院患者登记,一个一个名字认真地看过去,才羞涩道:“好像……没有这个人……”·顾临锁着眉:“好像没有”·护士:“我再看一遍…姓杜的…的确没有。”
“麻烦你了·”顾临扔下一句话调头迅速离开··如此跑了六七家医院还是无果··中医院··顾临着急道:“真的没有吗麻烦您再仔细看一下。”
“真的没有,先生,您连病人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找得到不要说一个G市就有几十家医院,就是旁边几个小村庄,经济不怎么发达的城市也有的是医院啊。”
顾临倏地白了脸·他究竟在欺骗自己什么,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的医院怎么可能找的完·况且现在连杜以苇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这样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会有结果吗可是他,可是他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呢……·“打扰您了。”
顾临垂着头,拖着沉重的腿离开了··下午已经在奔波之中一晃而逝,凉爽的晚风吹得顾临浑身一颤···这座不夜城极少出现星空·顾临无意间仰头一望,发现天空竟与平时与众不同。
浩瀚无垠的天幕中挂着皎皎一轮圆月,星云绮丽,闪烁的点点繁星像是细碎的泪花··顾临的老家与这里不一样,那里虽也经济发达但是民风质朴,环境比G市更来得返璞归真。
他早就想带杜以苇那里玩,晚上一同看星星了··虽然是个老套的约会,但在顾临心底萌生已久··现在连G市也看得见星星了,那么你在哪里呢·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在这里。”
顾临转头一看,分明没有一个人·大概已经累到出现幻听了吧,顾临失神的想着··他以为的夜晚可能又是睁眼一宿·未曾想的到他居然还能睁眼半宿。
因为过于劳累,他其实已经睡着了·这样也好,总能补充一些精神··凌晨两点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仍旧是陌生号码··“是……顾临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沙哑撕裂,像是沙漠里干涸了许久的人又被生生扼住了颈脖,又像是沟壑纵横的血痕卡在喉咙。
但是顾临一听就知道,那是他的以苇··不会错的,一定是他··一个月前··杜以苇刚醒来就接到了主管的电话·主管将他推荐到了另一家知名公司,并不是跳槽,而是让杜以苇去那里学习,能够让他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这场学习得在自己原来的公司辞职,然后以实习生的方式去的·机会难得,因为那里人事部的经理是主管旧友,不然是万万不会收其他公司的员工的··杜以苇不太愿意去。
一来自己在原来的公司干得好好的,完全没必要离开;二来他也不想离开顾临到另一个城市··“以苇,整个公司也就你年轻一些,学习能力强一些,你不去那谁去啊”·想想自己和顾临尴尬的处境,他还是答应了主管。
顾临昨天晚上对他做的难以启齿的事情,让他没有勇气在短时间内与顾临正常地朝夕相处下去··于是收拾了东西离了家·临走前他咬咬牙,下定决心不告诉顾临,在床头塞了一张小心的纸条上面写明自己要去出差。
自个好好找去吧·而后主管发来了住所和公司的地址,杜以苇惊奇地发现居然是A市··要不……也回家看看吧,如果父母不想看到他,他就躲在一边偷偷看看就行。
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杜以苇坐在出租车里胡思乱想了好久头脑愈发眩晕·到了主管帮他定好的旅馆,吃了点药休息了一会才去了公司··原以为主管已经打点好了,没想到人事部还要求要有简历。
幸好大学求职那段时间自己为了找兼职找工作也认认真真写过一份,打开手机翻了邮箱里以前存的简历发给了人事部··杜以苇站在一个光头男边上,面部表情微妙,牵动了一下嘴角然后说道:“请您再看一下我的简历好吗”·“不必了,”光头男眼睛没离开电脑屏幕,语气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你不但和我们赵经理八字不合,而且属相犯冲,我们公司不需要这种人……”·杜以苇生生压制着自己才没把“妈的智障”吼出口。
这不是科学文明的二十一新世纪吗这和教科书上的取缔腐朽文化改造落后文化不大吻合啊·而且看着光头男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杜以苇脑中总是浮现小时候在路上拦住他的算命先生。
装模作样地穿着蓝布马褂,带着黑眼镜,桌子上画着八卦图··杜以苇忍着笑意艰难地把目光从光头男身上移开,西装名表玩电脑的神棍诶,真是难得一见··杜以苇平定了一下情绪,假装遗憾地说道:“太不巧了……那我走了……麻烦您了。”
光头男故作清高地点点头··于是他扭头走了,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冒昧问一句,这是不是贵公司的特殊考题”·光头男闻言呵呵笑了,露出一口分外猥琐的黄牙。
杜以苇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看光头男那样子似乎还真有点可能,于是等着他开口··光头男笑完立刻换上了嘲讽的表情:“天真我们才没空陪你玩呢,快走快走”·杜以苇:“……哦。”
还以为真有那么点花样呢,没想到这个被同行称为重点龙头企业的公司居然有如此奇葩的风俗··难不成这算算卦看看相真的能显灵见鬼吧……·杜以苇一点也不难过地走出了公司,反正他又不是没有工作的大学毕业生,即使已经辞了职,回去公司也只要主管的一句话。
说起来这个主管也能这样随意,自作主张帮他辞了职还说已经把一切都弄好了,这也忒不靠谱了吧··杜以苇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一辆宝马车停在了他面前·从上头下来了两个男人。
一个粗犷威猛,一个略瘦··粗犷威猛的那个看见杜以苇眼睛一亮,上前问道:“你是不是胡女士推荐来的”·杜以苇:“是啊,您是”·男子说道:“我是这里的经理,姓赵。
是你们胡主管的大学同学·”·哦,原来这才是内应··赵经理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出来了”·杜以苇苦笑道:“没被录取呗。
说我和您八字不合·”·赵经理黑中带红的枣子脸扭曲了一下,然后恨恨道:“这群不懂事的下回我给你修理他们去,现在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吧。”
说完迈开腿上了台阶·刚才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瘦子突然说道:“赵经理,你好像有东西放在车里没拿·”··赵经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开车门上了车,瘦子也钻了进来。
赵经理压低声音微怒道:“不是说了吗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管好那个贱货来勾引我,我才上了他,你这样跟着我有什么意思”·“赵经理,不要着急嘛我还没说完呢。”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不过可别狮子大开口,你以为我不敢告你啊·”·瘦子笑嘻嘻地说道:“我可不稀罕你的钱,只想和你一起找个乐子舒爽一下。”
赵经理脸色一变:“老汪,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老汪色眯眯地皱起黑脸,看上去肮脏且狰狞,“你在这么高的位置,潜规则玩得还少吗”·见赵经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老汪眨眨眼:“车外不就有一个吗”·赵经理呼吸急促起来,暗骂道:“你疯啦那可是我同学那边过来的人。”
“我懂我懂,”老汪点点头,面露嘲讽,道:“他们年轻人懂什么,随便威胁一下就行了·再说了,我可不相信你这种四处拈花惹草的人看到外面这样的货色会不下手。
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想一个人独享罢了·今天你与我联手……”·“你都说了我能独享,为什么要与你联手”赵经理危险地眯起眼,打断了老汪。
老汪仿佛没看到他危险的目光,从兜里拿出了一包东西,- yin -阳怪气道:“我这有药……”·两个人再度从宝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说不清为什么,杜以苇总觉得那两个人的目光变得有些怪异,时常似笑非笑地瞟向自己。
“来吧,跟我去办公室坐坐·”赵经理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杜以苇心底直犯嘀咕:这个赵经理看来也没那么封建迷信啊……为什么那个光头男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给他分析八字啊·赵经理一进办公室就熟络亲切地问道:“叫什么名字啊哪里人”然后手下沏了一杯茶递给了他。
杜以苇伸手接过,答道:“我叫杜以苇,是A市人·”·“哦哦,原来还是本地人啊,”赵经理朝老汪使了个眼色,说道:“伟大的伟”老汪则转身轻轻悄悄地锁上了门。
“是芦苇的苇·”·“好好好,这个苇字好,”赵经理看他拿着茶杯没有要喝的意思,暗示道:“今天天儿可真晒,现在坐着都感觉有汗。”
杜以苇有些纳闷,他坐着空调车到了门口进了空调房哪来的汗,倒是自己被那光头男唬一下唬一下的,不热都出了冷汗··于是抬起端着茶杯的手喝了一口。
赵经理和老汪眼神一暗,对视了一眼,心中起了邪念··对这样一个干净青春的年轻人充满了期待··杜以苇才喝下一口没多久,就感觉眼前发黑,脑袋晕乎乎的。
两人看着他皱眉揉着太阳- xue -的样子就知道药效上来了·老汪从裤兜里又掏出一个药包,还有一个针筒··“赵……赵经理,”杜以苇喘了口气,说道:“我今天不大舒服,就先……”·他刚站起身,脚下一软直直地倒下去,被赵经理接了个正着。
杜以苇手忙脚乱,推了推他,“对不起……”·“没关系,我受胡主管之托照顾你嘛……”·老汪却等得不耐烦了,焦躁地说道:“还废话什么,快把他按住”·杜以苇闻言色变:“你们要干什么”·老汪凑过脸,露出下流的表情,“干什么嘿嘿,当然是干你啊”·赵经理把杜以苇双手锁住,牢牢压制在沙发上让他动弹不得。
老汪手里的针筒注满淡黄色的液体,针尖在灯光下闪着- yín -靡的色泽··杜以苇的目光中流露出震惊,颤抖着问道:“你们要给我注- she -什么”·老汪一把抓过他的手臂,“当然是能让你爽的东西啊,让你也好好享受一下开苞的经过,哥哥们对你好不好啊”·杜以苇真是欲哭无泪。
昨晚被顾临压在沙发上差点强来,今天又被这两个老变态压在沙发上,他为什么偏偏这么倒霉·要是能选择他宁愿昨晚被顾临来个一百遍躺床上起不来,那也就不会遇到面前这两个卑鄙无耻强女干犯了。
尖锐的针尖闪烁着残忍的光芒缓缓靠近杜以苇的小臂内侧··因为被下了药,又被两个男人控制着·杜以苇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避开越靠越近的针筒,由于用力过度淡青色的静脉鼓起。
针尖刺了进去,白皙的皮肤因进入部分的针而隆起,形成与别处不同的苍白·针筒里淡黄色的液体越来越少,痛楚迅速侵略杜以苇的大脑,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老汪狞笑道:“芦苇坚强坚韧,折不断压不倒,倒是要看看等一下的你还有没有这种勇气。”
赵经理松开了杜以苇,好整以暇地从办公室架子上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哈哈,老汪这张嘴还真的是毒啊,那我们就坐在这喝着酒等他发情求着我们- cao -他好了。”
清明的眼眸逐渐被迷离所取代,杜以苇努力地眨着眼睛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他和赵经理你八字不合,但不知道他后面的小洞和你合不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眼前狎昵猥琐的笑和耳边的污言秽语模糊了,下半身也升起一股不正常的邪火,杜以苇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来不及了。
他虚弱无力地开口:“……酒·”·赵经理满意地看着他失了意识的样子,对着老汪说道:“你这药可真猛·”··然后拿着那瓶喝了一半的红酒,走到杜以苇边上举高临下地看着他,“叫我什么”·“……赵经理。”
“错等一下记得叫我赵哥哥·”·杜以苇忍不住想嘲笑他,但是想想自己的处境还是憋屈地说道:“……赵哥哥……”·“真乖,”赵经理把酒给了他,“听话的弟弟才有好东西喝嘛。”
杜以苇接过酒瓶觉得沉重无比,还是算了,砸不了……便一松手让酒瓶顺势滑落砸在大理石的坚硬地面上··酒瓶哗然而裂,碎片四飞,红酒溅在沙发上地面上。
赵经理揪过杜以苇,恶狠狠道:“你这个贱人想把别人引来对吗想得美现在就做了你”·说罢又是狠狠一掷。
杜以苇偏不遂他的愿,歪过了身体,重重地朝地面上摔去··一阵天旋地转,剧痛劈入大脑··他觉得此时自己脑袋应该已经被玻璃渣捅成筛子了··鲜血像凶猛的洪水止不住地涌出,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仿佛连呼吸都被剥夺了。
在无边无际的痛楚和绝望中,杜以苇合上了眼,心里想的最后一句话:生活真是奇妙……·第十三章 不曾背弃·老汪一看形式不对,战战兢兢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赵经理连忙上去抓住他,凶狠道:“你想一个人逃走”·老汪甩开他的手,去解了门锁,还没打开就被门外的人重重推开了··光头男挤进门内,怒喝道:“别想跑”·赵经理和老汪两个人正在纠缠,看见光头男怒气冲冲地带着一群人,顿时乱了阵脚。
公司保安和一些男工作人员闯进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个人捉住绑了起来下了楼要送到公安局去··“我已经叫救护车了”·忽然听到一声叫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办公室沙发旁的地板上。
青年鲜血淋漓地躺在那里,已经失去了意识··一个路过的女同事往里一看,脸色一变,尖叫道:“杀人啦”这声尖叫引来了许多人,旁边几个办公室都打开了门,在赵经理的办公室门前围观。
一阵喧哗混乱··光头男让大家不要靠近伤者,然后朝着一群围观者吼道:“看什么看回你们办公室工作去”·一群人议论纷纷地离开了,神色交流间充满对赵经理的痛恨和对受害者的同情。
救护车很快赶来,将杜以苇抬上了担架·光头男看着血迹斑斑的年轻人,摇摇头感叹道:“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又被糟蹋了,真是作孽啊……”·身份证、名片,手机等是刑事勘察人员的关键物证,通过这些物证能够较快地确定死者或是伤者的身份,省去许多麻烦事,加快案件侦破的速度。
医院也是一样,对于失去意识的伤者医院总是会寻找伤者身上的手机来取得与伤者家属的联系·杜以苇的手机上存着父母的号码,所以医院首先选择的自然他的父母。
而对于那许多个没有备注的未接来电没有给予更多的重视··他的父母很快赶到了医院··手术室正亮着红灯·杜振浩和文如欣心急如焚地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阿欣你别再晃了好不好我被你晃得心慌”杜振浩终于忍不住抬头,对着在手术室门口反复踱步的女人说道。
文如欣眼角泛红,说话声音也带着颤抖:“我这也不是害怕吗要是苇苇出了是什么事我也……”·杜振浩打断她:“胡说什么”文如欣身子一颤,被吓得说不出话。
杜振浩叹了口气,走到她边上,轻声道:“会没事的……”·挨着丈夫宽阔的肩膀,最后一点坚持被打碎,文如欣终于低声哭了起来··门“唰”地一声打开,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疾步走了出来。
两人连忙凑上去问,医生也没慢下脚步,一边走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本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在缝合伤口的时候出现突发状况,药物在病人体内发生了特殊反应,我现在正要去找主任。”
看着凝固在夫妻俩脸上的悲伤和担忧,医生又补充了一句安慰:“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医生保证的话冰凉而冷静,可这对于陷入极度忐忑中的两个人来说徒劳无益。
悲痛如海浪拍打,带着咸腥的泪水味道··提心吊胆坐立不安地从下午等到晚上,手术室中终于推出了一张病床··近乡情怯般,文如欣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默默地跟在护士和丈夫身后,直到进了一间病房··护士安置好一切才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杜振浩一字不落地记着··文如欣看着病床上的青年,氧气罩下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比吊瓶滴水的节奏还要缓慢。
额头上,脖子上甚至连后背都包扎着层层纱布,掩盖了下面狰狞血腥的伤口··两年分离后的重逢没有给夫妻俩带来任何喜悦,疼爱多年的儿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生命依靠脸上的氧气罩和扎在手背上的针维持着,脆弱而不堪一击。
晶莹的泪水悄无声息地从文如欣憔悴的脸庞滑落,她连忙用手揩去,害怕滴落到地板上的泪珠惊扰了他沉睡的梦··杜振浩拍拍她的后背,柔声道:“阿欣,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文如欣点点头,凝视着病床上的人心中又是一阵抽痛··医生带着一群实习生日复一日地进入病房,例行测量温度和换药··沉寂许久的病房在一个下午终于有了动静。
杜以苇颤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眼睛眯成一条缝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旁边的人立刻激动地凑了上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杜以苇转动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最终定格在一张人脸上,唇瓣微张,发出无力而疑惑的声音:“奶奶……”·“苇苇,你总算醒来了。”
杜奶奶慈祥的面孔上滑过热泪,紧紧握住他的一只手,说道:“我叫了医生了,爸爸妈妈也很快回来了……”·哦……爸爸妈妈……·忽然呼吸一滞,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杜振浩和文如欣回来的时候医生们刚离开·杜奶奶高兴地和他们说了小孙子已经醒过来一次了,而且医生说这次的昏迷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但是夫妻俩却高兴不起来。
他们现在只是从警方那里知道一点点消息,自己的儿子是被人注- she -了副作用极强的药物,至于受伤的缘由,犯罪嫌疑人不肯配合,一口咬定是误伤··谁都知道这不可能,但是现在被害人还没有醒来,所以只能把那两个人先关着,没有任何动作。
还是公司知情人员透露的赵经理经常利用职权猥亵下属才有理由把那两个人拘留··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也遭到了那种肮脏的强迫文如欣简直不敢再想象下去。
全家人都视为珍宝的孩子不过是出去了两年,就遭到了这种事情··父母终究是父母,不管孩子做错了什么,怎样伤害了他们的心,只要看到孩子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就什么也不重要了。
苇苇,你可快点醒来吧,爸爸妈妈好想你啊··日子照常过去,所有人都在期盼着病床上能够再有点动静·可惜它仍旧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托着上面呼吸微弱的人,承受着父母焦急的目光和医护人员说出的时间预期。
洁白的床单上躺着的人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和病房里粉刷得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连成一片,苍白得无力··与医生预期的时间距离越来越远,那块虚弱如雪的空间中终于出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分外显眼注目。
杜以苇下意识抽动了一下喉结,干涸撕裂的感觉冲入大脑··“咳咳……”·“你醒啦”文如欣坐在床边,一听到声响连忙站起来,想去抱抱他又怕弄疼他,两条手臂垂在两侧颤抖着,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杜以苇听到熟悉的声音胸中一热,闷在氧气罩里弱弱地喊了一句:“妈……”·“诶诶,好孩子,”文如欣连连点头,握住他没有打吊针的手,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妈妈在这里。”
“不要哭,”杜以苇失声地笑笑,苍白的嘴唇缓慢地开合:“有什么好哭的……”·吃力地抬起手,想抹去母亲断线的泪水··“妈妈不……不哭了,”文如欣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我去叫你爸爸,他也很担心你。”
泪流满面的脸突然绽放开笑脸,转过身疾步走出去··杜以苇抬起的手蓦然失去力气,软软地落在身侧·转过头,看到床边的滴答作响的仪器和柜子里放着的许多生活用品。
活过来了……他在半夜的时候会清醒一会儿然后又陷入半昏迷状态,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支配··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还有顾临。
杜以苇想到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回了一点血色,看上去精神了一点··“苇苇·”浑厚有力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杜以苇撇过头看到了父亲步履稳健地走来。
他一直都不苟言笑,此时看到昏迷已久的儿子醒来,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温和笑容··“爸·”·他的父亲笑起来,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皱纹··杜振浩拉开一条椅子坐下,说道:“你先好好躺着,等医生过来。”
医生特意嘱咐过,患者如果醒来,什么也不能动,不能摘氧气罩,不能喝水,不能坐起来不能说太多话,反正什么都不能·依赖营养剂已久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随时会再次昏迷。
就这样又躺了两天,杜以苇从只能喝点水喂点稀粥的状态慢慢恢复回来··今晚吃完晚饭,杜以苇觉得能够支撑着再坐好一会儿,父母出去时他向护士借了充电器,打开了和他一样沉睡已久的手机。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微博上源源不断的消息,纵使忽略了纷至沓来的评论,还是有许多私信邀请他配剧和参加歌会··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和事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短时间内不可能有空再去网络上玩了。
懒得一一回复,他发了一条微博声明暂时隐圈··叮叮咚咚的评论铺天盖地而来,然后他的手机不争气地卡了……·杜以苇死死盯着屏幕,希望快点显示主界面,任- xing -的手机君偏不随他的愿,一直卡到杜振宇和文如欣回来。
“还玩手机快放下睡觉吧·”文如欣一进门就看到了儿子靠在床头咬着嘴唇盯着屏幕的样子,脸色微僵··杜以苇最后失望地看了一眼手机,乖乖放下它躺了下去。
第二天杜以苇和母亲说了要手机用一下,文如欣说了一句没有充电器含糊过去了··等到他睡醒午觉,还是那个护士小姐来测体温的时候,杜以苇眨眨眼睛,护士立刻就知道了他想要什么。
离开了一会儿又把那个充电器带了回来··“妈,我的手机呢”·文如欣不自然道:“你要干什么”·“我……和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不要担心。”
文如欣考虑了一下,才把抽屉里的手机递给了他··杜以苇这次吸取了教训,没再打开微博而是直接进入电话簿··肯定让顾临担心了,他看着许许多多个未接来电,最新的一个是上午茗熠打来的。
小姑娘一定也很担心了吧,杜以苇想着先和她说一下再和顾临好好聊聊,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彩铃响了一会才接通,那边传来惊喜的声音··“以苇真的是你啊你现在在哪我和舅舅都想死你了”·杜以苇轻笑了一声,问道:“我现在在医院,你回到顾临那里去住了吗”·“是啊……”·徐茗熠还没说完,杜以苇手中的手机被母亲夺走。
“妈”杜以苇不知所以,说道:“我还没说完呢·”·文如欣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问道:“顾临是不是那个律师”·杜以苇:“是啊。”
“他……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给他打电话”文如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杜以苇实在不明白自己的母亲在说什么,只好问道:“怎样妈,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文如欣把手机放进自己手机兜里,眼神闪烁道:“出院前不准你再碰手机,更不可以和那个人打电话”·儿子换后背的纱布的时候,他胸前的淤青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更何况还有前几天发到自己手机上的那份录音。
自己的儿子苦苦地求饶,但是对方只是冷冷一笑,手上却继续残暴地进行那些难以启齿的……发来录音的人明确地说明另一个声音是G市的律师顾临··杜以苇知道事情往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不知道是谁对父母说了顾临,更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贬低和诽谤顾临的,现在自己也无处下手解释。
手机是拿不回来了··凌晨两点,杜以苇从床上坐起来,家属床上守夜的父亲已经睡着了·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护士站借了一个手机··顾临的号码一直没有备注,他记得清楚。
冷清寂静的走廊里,久违的夜晚凉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袂,翻动桌子上的患者记录册··短短的半分钟变得如此地难熬,接通的声音像是打开了他思念的枷锁,一瞬间涌入无数别离的苦涩和浓郁的相思。
好想你··我好想你啊,顾临··这些真诚的温情话语他没有着急出口,哑着嗓子问道:“是……顾临吗”·不知道现在这样喑哑而支离破碎的声音,他会不会认得到呢·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像晨间的清露,顾临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困倦的睡眼立刻清澈明亮。
“是我以苇,我是顾临你现在在哪里”·听到那句久违的呼唤,杜以苇唇角飞扬,眼睛穿过走廊看向夜空,说道:“我现在在A市。”
顾临焦急道:“A市哪里我马上过来·”·“别,你可千万别过来·”杜以苇轻笑一声·在平常该是悦耳动听的清亮笑声,和沙哑的嗓子黏在一起,砾岩般碾过顾临的耳膜。
·“为什么……我不能去见你”·杜以苇那边沉默一会,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我和爸妈在一起,他们还没有接受我是同- xing -恋。”
何止是没接受我,还对你产生了很大的误会··顾临闻言放了心,无奈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吧”·“顾临。”
杜以苇突然提高了音量,一本正经地念了他的名字··“嗯”·杜以苇:“你的声音真好听·”·如果现在我和你在一起,真想靠在你温暖的肩膀上,没完没了地让你说给我听,摸摸你喉结的震动,看着你薄薄的嘴唇和你洁白的牙齿。
“顾临,我要挂了·”没等他开口回答,杜以苇又说道··顾临知道他的难处,即使再舍不得也必须告别,“你挂吧,我很想你·”·于是杜以苇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谢谢你·”他把手机递给护士,她已经多次帮助自己了··护士义愤填膺道:“应该的真不知道社会上为什么就会有那么多坏人,总是伤害无辜的人。”
杜以苇浅浅地笑着,没有回答她·人言事无常,谁知道这一秒还好好站着,下一秒会遇见什么呢活着,就要好好珍惜喜欢做的事情和爱的人。
但是他还是要为自己鸣不平:为什么我杜以苇偏偏特别惨·长得好呗怪你咯··沿着走廊回到自己的病房,迎面吹来的晚风都带着他内心小小的雀跃。
他想的人也正在想念他,脑海里他们在一起··原以为和顾临联系之后进入的梦乡应该甜蜜美好,事与愿违,他做了噩梦,梦从光头男开始,一点一点和现实中一样经历过去。
居心叵测,肮脏丑恶,鲜血淋漓··杜以苇在梦中发出呢喃:“不要……不要过来……顾临……”·文如欣摆放早饭的手一僵,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个叫顾临的人,到底对自己的儿子做了多少残忍事情,才会让他连在梦里都要哀求··她放下勺子,紧紧握住他的手,“妈妈在这里,你不要怕,苇苇·”·杜以苇无意识地摆摆头,根本没有察觉外界的声音,自顾自呜咽道:“顾临,你在哪里,顾临……”·文如欣更多安慰的话哽在了喉头,不敢再说出口。
录音里自己儿子的的确确哭得凄惨,另一个人的声音却是冷冰冰的,毫不留情地对待他,可是他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地在梦里呼唤他的名字·杜以苇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亲愣愣地坐在一边,眼睛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妈”他从床上撑着坐起来,头发凌乱··“你醒啦,”文如欣回过神,像往常一样贴心地帮他盛粥,忽然脸色一变,“这粥都凉了,你等着,我回家帮你热热。”
·“没关系,凉了就凉了·”·“那怎么成,你现在必须要注意饮食,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她说完拿起保温瓶往门外走去,边走还边低声埋怨自己:“真是的,居然忘记盖盖子了。”
杜以苇看着母亲的匆匆离去的背影,感到心疼和自责·他的母亲总是这样,死死地守着相夫教子的本分,任劳任怨地活了半辈子··等到杜以苇洗漱完毕坐回到床上时母亲还是没有回来。
但医生已经照例来检查了··“恢复得不错嘛·”这次来的是医院内科主任,就是手术做到一半时叫来救场的··当时所有人都在忙着缝合取出玻璃之后的伤口,一个在一旁实习的医生注意到监护仪上不正常的参数,这比失血过多严重多了。
但是杜以苇身上并没有致命伤口,有些尖锐的玻璃刺入得很深,也只能造成失血过多休克··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复杂- xing -,派出一个医生马上去找内科主任。
这个年轻的内科主任一进入手术室就暴跳如雷,“你们没有看到伤者手臂上的针孔吗愚蠢医院养你们是救人的还是杀人的快点再做一次血液检查啊傻逼”·手术室里除了杜以苇之外谁都忘不了那一场手术,因为这个主任喋喋不休地从进来骂到出去为止。
“谢谢你,秦主任·”杜以苇也从护士口中听说了这个我行我素作风随意的医生,那晚可谓惊心动魄··“没事·听说……”他懒懒地靠在墙壁上,不羁而潇洒,似笑非笑地看着杜以苇塞进体温计,“你是被人- xing -骚扰”·杜以苇面带苦笑,不置可否。
“现在的男女比例实在是太不协调了,连男的都不肯放过,”主任缓缓走到他边上,“可可恶的是,现在的法律漏洞百出·我认识一个优秀律师,不知道你需不需要,价格挺高但是胜诉率也高。”
杜以苇:“不用了……”·他最不缺的就是律师了··主任一挑眉,问道:“为什么不用你不打算上诉吗”·杜以苇沉默,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告诉顾临。
“呵,”秦主任转动手里的笔,凉凉地说了一句:“这么要面子那强女干犯可真是逍遥自在·”·门忽然被一脚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里异常突兀。
两个人齐齐地看向门口,不禁瞪大了眼睛·门外的男人黑着脸,死死地盯着主任伸进杜以苇衣袖里拿温度计的手,几欲暴走··主任先反应过来,快速抽出温度计,笑盈盈地看着男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来感谢我的”·男人沉声道:“什么强女干犯”·主任瞟了一眼温度计,甩了甩然后扔进了消毒液中,走向男人,嬉笑道:“你那个逃跑的小心肝回来了没”·“我问你什么强女干犯”男人的耐心已经告罄,呼吸之中都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
秦玖霄不在意地掏掏耳朵,斜眼看他,“别在这闹,有事出去说·”说罢去拉他的袖子,男人纹丝不动·秦玖霄皱了皱眉,再次催促道:“快跟我出去,别打扰了我的病人。”
“顾临·”·杜以苇掀开被子下了床,直直地站在顾临的面前,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神采··秦玖霄愣愣地转过身,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病人,松开了拉着顾临的手。
顾临越过他上前一把抱住了杜以苇,一个多月来心心念念,醒时梦中都思念到骨髓里的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怀里·朝思暮想的痛苦烟消云散,现在灌满胸腔的是不容许其他人碰一下的占有欲。
杜以苇任他紧紧地禁锢着自己,垂下眼帘,感受着接触的胸膛传来的炽热而强烈的心跳·顾临的心脏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着他,几乎要穿膛而出··实力巧合秦主任见此了然于心,酸溜溜地走了出去,还自觉周到地关上了门在门口守着。
Excuse me敢情他跑去G市找顾临的前两天还在帮他抢救他的爱人··“你怎么来了”·顾临稍微松开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杜以苇的脸,抿着唇没有回答,眼底燃烧着渴望。
杜以苇微侧过脸,说道:“不是和你说了不要来找……”猝不及防地被吻住,- shi -热的温度覆盖在唇上··顾临娴熟地撬开他的牙关,霸道急切的力道让杜以苇无处可逃。
灵活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舔弄吮吸,激烈地摩擦着柔软的口腔内壁,贪婪地攫取他的气息,时而转战啃噬浅色的薄唇·习惯- xing -地伸手解开杜以苇的纽扣,宽松安静的病号服下的身体一直在诱惑着顾临,所有的自控力在抱住他的那一刻决堤溃散。
只想拥抱这具温暖漂亮的躯体··这个声音不断地呐喊在顾临脑海里呐喊,他松开搂住杜以苇的手臂,伸到他的腿弯处,轻轻松松地横抱起他放在床上,哑声问道:“告诉我,什么强女干犯”·杜以苇闪烁着眼睛不肯回答,顾临见状立刻埋下头继续刚才的热吻。
“未……是未遂……”·缠绵的吻也让杜以苇深陷其中,脑袋晕乎乎地不分时间地点,搂住顾临的脖子,反- she -- xing -地回吻他。
良久,顾临才放开了他,两手撑着床板打量着身下的人·他眼里雾蒙- shi -润,苍白如纸的脸上攀飞着害羞的红晕,微张着红肿的嘴唇喘息着,露出来的胸膛上还留着浅红色的愈合口,美丽而脆弱。
顾临心疼地抚摸那些伤口,小心翼翼地从下而上将他的扣子扣回去·这才回答杜以苇刚才问的问题:“你挂了以后那个号码又打过来,告诉了我医院的名字,我马上就开车过来了。
在车里等了几个小时,那个号码居然又给我发了短信,说现在你的病房里没有人·”·杜以苇想起自己和顾临打电话的时候说了自己是同- xing -恋,估计也被那个小护士收进耳底。
他伸出手摸摸顾临的下巴,说道:“怎么没刮胡子”··顾临一向注重外表,穿得一丝不苟,胡子也刮得勤快·而现在杜以苇摸到的都是短短的扎手的胡茬。
顾临低低地笑了,问道:“是不是很丑”·“不,”杜以苇摇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man死了·”·顾临握住他的手腕,皱眉道:“怎么瘦了这么多”白皙的手腕更为纤细了,顾临松松垮垮地圈住它。
然后又伸手去圈他的脚踝,被杜以苇堪堪躲过··顾临也知道没什么好试的了,一定也是和手腕一样瘦了一圈··“你先回去吧,等一下我爸爸妈妈要过来了。”
杜以苇看了一下挂在墙壁上的钟,不安道,“我很快就出院了……但是,我不能跟你回去·”·我得先说服他们接受你··顾临点点头,帮他盖好了被子,站在床边舍不得离开。
杜以苇抬头看他,再次催促道:“快走吧·”他感觉现在自己和顾临就像是在偷情,随时都需要防备着别人,害怕被撞破··这不是温存的时候,顾临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究竟是谁把他弄成这样的,他们分开的日子里他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他都需要一一弄清楚。
顾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说道:“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和叔叔阿姨抬杠,我们还年轻,等得起·”·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还不放心地回头又威胁了一句:“你回来的时候瘦了几斤,那晚就做几次”·杜以苇蓦然睁大眼睛,正在倒水的手一抖。
流氓·顾临走到了楼梯口,发现秦玖霄并没有在那里等自己,拿出了手机准备联系他··电话嘟了几声挂掉了,顾临抬眸一看,秦玖霄正和一名衣着庄重淡雅女人走下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了文如欣,说道:“不要说现在的法律还没有完善,即使没有漏洞,也总能让一些有后台的人生生捅出漏洞来·”·文如欣柔和的面容含着愁,微蹙着眉,说道:“我的孩子受了这样的罪,却无处讨公道。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秦玖霄安慰道:“放心吧,文女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也会帮助您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往顾临身上瞄。
“秦主任,谢谢你,”文如欣内心忧虑重重,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不用不用,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
秦玖霄连连摆手,看起来真是谦逊而热心··实际上他就是做了分内的事,抢救杜以苇·至于刚才说的要帮忙,他根本没打算插手·人家家里有内行人,干他屁事。
哈哈,前几天顾临还在为心上人不原谅他而自责,现在如果知道事情并非只是离家出走那么简单,那张一向冷静沉着的帅脸不知道要露出什么样精彩的表情了··秦玖霄忍不住低笑出声。
“秦主任”·“啊,没什么·”他立即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指着顾临一本正经地对文如欣说:“突然看到朋友有点惊喜。”
文如欣朝着顾临礼貌地微笑了一下,“那就不打扰你们了·”·秦玖霄:“好的,以后有事找我就行·”·她点点头,手里拿着保温瓶转身离开了,背影柔弱优雅。
“我够意思吧,如果不是我出马,你能和小情人温存那么久”秦玖霄走到顾临边上,揽住他的肩膀,望着文如欣离去的方向,戏谑道:“她是你未来的岳母。”
顾临知道·杜以苇的眉眼和她像极了,即使带着愁也总是淡淡的,极力掩饰着不易察觉,倔强得令人心疼··“哎,顾临,一开始看你在gay圈里安安分分,还以为你不行。
没想到你这么生猛啊”·顾临:“你偷窥”·秦玖霄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一见他沉下了脸,秦玖霄补充道:“手术室里他可是光着上身的,那些痕迹又不是我想不看就不看的。”
手术室里有许多都是大学刚毕业的实习医生,青涩懵懂,并不知道那些痕迹代表着什么·而秦玖霄这个天天和各种男人厮混的正直医生,只需一眼就知道躺在手术台上昏迷的伤者有过激烈的- xing -爱。
青紫斑驳的痕迹,缠着绷带的修长漂亮的躯体,紧紧合着眼睛的苍白俊秀的脸庞··啧,简直是在考验SM- xing -爱者秦主任的定力··他想着想着,脸上不禁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咂咂嘴。
“……”·顾临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秦玖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淡然问道:“刚才你给她的是什么”·“你是说你岳母那是不起诉决定书。”
顾临瞳孔骤缩,“你说什么”·秦玖霄重复了一遍:“是检察院送达的不起诉决定书·”·顾临神色凛然道:“什么意思”·“别和我说你不懂,”秦玖霄双手枕在脑后,一幅别跟我装傻的表情,“这里不方便,我们下去咖啡馆说吧。”
公安局向检察院请求批准逮捕令·本来一切都正常发展,可是那赵经理依托强硬的关系和人脉贿赂官员·最终检察院决定不予起诉··医院旁环境优美的咖啡馆里放着轻盈悠扬的乐曲,气氛宁静舒适。
只有靠窗的那一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说说停停,仿佛想征求对面长相英俊的男人的意见·而男人- yin -沉着脸,一言不发,垂着眼帘好像心不在焉··“好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秦玖霄耸耸肩,无辜地看着顾临,“我还是在你的小情人做笔录的时候听墙脚听来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顾临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脸上像附了一层寒霜,眼神中却几乎要崩出火花,引燃周围的空气。
·秦玖霄认同地点点头:“是啊,检察官就是牛,想怎么掰就怎么掰·”·顾临盛怒的表情之下,正在飞快地思考着如何利用自己的关系网·虽然他回国以后工作生活都在G市,不过这可不代表他在A市就没有熟识的人。
他的爱人,这样被别人肆意践踏,而且犯人还无视法律的存在逍遥法外··害得以苇重伤昏迷,害得他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一个月之久·两个社会渣滓图谋不轨,手段恶毒,妄图逃脱法律的制裁;身为检察官居然明目张胆受贿,无视犯罪事实,包庇罪犯。
顾临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明晰可见,压迫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冰凉桌面,好像再一用力就会支离破碎··半晌,他缓缓抬起眼眸,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
别人对此束手无策无计可施只好作罢,他顾临可忍不了··第十四章 终无善终·杜振浩和文如欣通过所谓的秦玖霄的热心帮助直接越过检察院向法院提起自诉··先前决定不予上诉的检察官已经被查明贪污受贿落马。
夫妻俩并没有举报他,这件事也是从秦玖霄那里听说的·他们知道自己即使举报了也没有能力将材料真正转到上层领导手里··“秦主任,辛苦你了,不仅帮助我们而且现在还耽误你的时间来陪我们。”
三个人从法院旁的停车场走出来,面色有些凝重,但是不难看出还是有些期待的··秦玖霄风骚地往后一缕头发,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们可别谢我了,这些都是我朋友帮的忙,要谢就谢他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你朋友”·“是啊,我朋友·”秦玖霄勾唇一笑,“就是上次文女士你见到过的·自诉书就是他帮的忙,还有那个什么狗官下马,大概也有他推波助澜吧。”
文如欣想起了那天看到的男人,穿着随意却让人感觉一丝不苟,不容忽视也印象深刻··“秦主任的朋友,为什么要帮助我们”·秦玖霄眯起眼,锐利的目光不加掩饰地看着她。
然后大笑道:“他爱多管闲事呗,你们这么紧张干嘛他们有钱人就是闲着没事,今天他应该也会出现,等到法庭结束你们去谢谢他就行了·”·文如欣低下头,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阿欣,别多想了,人家也是好心,到时候我们去谢谢他就行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打赢这场官司·”·见丈夫也这样想,文如欣点点头,放了心。
一辆车与他们擦肩而过,到了停车场后下来两个人··顾临和张律师并排走在一起,说道:“前辈,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张律师原来对顾临有很大的偏见,之前一直反对顾临参加研讨会,但是那次研讨会之后他看到了顾临的能力,此后两个人正式交好。
顾临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找他来辩护是有原因的·第一是顾临在接触到这个案子时很可能会忍不住冲动;第二是顾临因为开始时学的是经济,所以接的大都是商业案,对于刑事案件没有经验。
张律师工作多年,接手的案件数不胜数,涉及范围广泛,而且因为和顾临解除误会,两个人的关系可谓是在蜜月期··张律师叼着未点燃的香烟,斜着眼看着顾临,“你这小子,求人也没有一点诚意。”
“我没有打火机,而且你之前已经答应我了,所以我现在没有求你·”·“嘿,臭小子”张律师掏出打火机自己点燃了,吐出一口烟雾,疑惑道:“你最近天天关在办公室,就是忙这个是你的亲属吗”·顾临思考了一下,坚定地点点头:“嗯。”
秦玖霄将张律师推荐给文如欣和杜振浩,张律师已经通过公安局和检察院得到了所有资料,熟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对这件事情很愤慨·现在又知道是顾临的亲属,更是义愤填膺。
谁这么不长眼,欺负到顾律师头上·经公安局查证已经确定一切属实,这些物证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反驳的了·张律师自信满满地进入了法院,和杜振浩握了手后坐在辩护人的位置上,将皮包里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等待开庭。
顾临坐在旁听席的第四排·从前他实习的时候经常坐在旁听席,带着纸和笔写写停停,内心毫无波澜,也不关心审判结果·自打正式成为律师以后,他在法庭里都是坐在原告辩护或者被告辩护的位置上。
·其实这里才是能将一切收进眼底的地方··他端坐在座位上冷眼看着进来的几个男人··走在最前面的赵经理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发亮,昂首阔步。
他进来后冷傲地往旁听席上一瞟,竟然还露出了微笑还朝着旁听席点了点头·一副高官领导视察的安然模样··跟在后面的律师领着黑包目不斜视,也和赵经理一样自信。
倒是后面的老汪畏手畏脚··顾临往靠背上一仰,微侧过头,不动声色地往右后方扫了一眼··刚才赵经理点头的方向上坐着一个身着职业装的中年女人·而且还看到了坐在远处的景扬。
顾临收回了视线,心中感到疑惑的同时也多了几分不安··旁边空着的位置忽然多了一个人,秦玖霄大喇喇地坐在他边上,摸着下巴轻声地说道:“你找的那个律师靠谱吗有你厉害”·“他比我厉害。”
顾临抬眸朝原告席看去,正巧与文如欣的目光撞在一起··文如欣一直在暗地里打量着他,此时看见被发现立刻转开了眼睛,不由得有些尴尬·又觉得不妥,再次把视线移到顾临脸上,淡淡地笑着微微颔首。
顾临愣了一下,呆滞着目光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这些年来和各种人打交道的经验都去见了鬼,脑子里一片空白··杜振浩顺着文如欣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姿势潇洒的秦主任,也看到了他旁边正襟危坐男人。
神色淡漠的英俊男人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了一声,不自然地撇过头···再怎么成熟稳重的男人见岳父岳母大概都是这种样子吧?·审判长一敲法槌,正式开庭·所有人都闭了嘴,视线集中在审判长身上。
一一核对身份,审判长宣布法庭调查:“现在请原告陈述起诉事实及理由·”·张律师全面了解案件事实,熟知事实和情节,循序渐进有理有据·带有明显的倾向- xing -和很强的目的- xing -,赵经理和老汪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并且还注- she -非法药物,情节恶劣,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
张律师有的放矢的的陈述让文如欣和杜振浩都松了一口气··原告陈述之后是被告辩答·坐在赵经理旁边的那名律师面不改色,凑到话筒边开口:“对于原告方陈述的事实经过,没有任何异议。”
夫妻俩面色一喜,他们满怀期待来打这场官司,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见被告的态度是如此,觉得必赢得信念冉冉升起·看向张律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谢和敬佩。
旁听席上观望着的两个人却完全和他们的想法相悖逆··秦玖霄凑在顾临耳边,低声问道:“我看这个阵势,有翻供的可能·”·顾临用眼神暗示他不要说话,冷静自持地打量着被告席上的人。
赵经理一点也没有慌张,反倒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的律师的材料也只有寥寥几张,不像是被告该有的准备充分··“但是,”被告律师继续说道:“原告所说的犯罪动机,完全不符合事实。”
他故作悬疑地停顿了几秒,直到审判长投来目光示意他继续,才施施然地翻开了桌子上薄薄的文件··“我们之所以否认原告的犯罪动机为猥亵,是因为这件事情并不违反伤者的意志。”
此话一出,张律师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旁听席上的人也面面相觑··被告律师称被害人为伤者,完全没承认赵经理和老汪的行为犯法··“这起事故实质是双方协定的- xing -交易。
伤者来到被告公司面试,衣着不雅观,并且在面试过程中多次暗示通过- xing -爱进行交易·在多次试探后,最终协定交易进行·被告关上了门窗,并经过伤者的同意给他注- she -了肌松药进行扩肛。”
那个律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无视其他人的目光,面容冷静,继续道:“药物注- she -后伤者产生不良反应,并且误伤自己·被告立刻停止行为,打开门准备呼人抢救。”
“被告为某龙头企业经理,月薪上万,家庭美满,没有必要铤而走险强制猥亵·而伤者离家在外,又刚被原公司开除,急于谋求工作·”·秦玖霄听到这个极品翻供,忍着笑意倒在位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走投无路了什么都能弄出来瞎扯,还以为真TM有什么杀手锏大能耐呢·哦哦,旁边的顾律师脸已经全黑了,额头上的青筋正在突突地跳,四周都嗖嗖地冒着寒气。
估计是受不了那位律师离奇的陈述吧,字字句句都在隐- she -他的小情人是出卖肉体的失足青年·他的那位小情人,虽然目若秋波,一颦一笑都很勾人,但是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 xing -格里的淡漠。
礼貌得体的微笑拒人于千里之外,温柔的眼神里总是透着疏离··秦玖霄敢用自己高尚的节- cao -保证顾临的小情人绝对不会诱惑被告席上那两个不忍直视的黑老丑中年男人。
人尽皆知顾律师是钻石精英男,有才有貌还特有钱,他的小情人至于为了一份工作潜规则这是他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可惜秦玖霄的看法并不能代表其他人的看法。
举证阶段,原告方出示了医院的重度昏迷证明和局部受伤照片,还有那个公司里不肯透露名字的人的变声录音:“赵经理经常利用职权猥亵下属”··被告方也胸有成竹地出示了他们的证据。
“首先是我们从伤者公司调取来的两年以来他的工资状况和辞退通知书,”律师扬了扬手上的一张打印稿,“他的收入并不高,在物价高的G市过得并不充裕。
因为他在原公司的表现不佳,已经被其主管胡女士正式辞退·”·“其次是公安局在现场提取的药物报告,药物是肌松药,有副作用但是并不大·伤者的重度昏迷并不是注- she -的药物造成的,而是送往医院后与医院注- she -的其他药物反应所致。”
“还有公司大楼的部分录像·由于办公室内未安装摄像头,所以U盘里只拷贝了部分视频·伤者未被录取,从公司大楼走出去,而后又跟在两个人重新进入大楼并进入办公室。
可见他原本没有胜任公司职位的能力,是在大楼外伺机遇到经理才得以进入办公室·”·“据调查,伤者日常作风不好,我们还邀请了其前主管胡勤梅女士为我们作证。”
审判长浏览完证据,一敲法槌:“请证人胡勤梅出庭·”·坐在顾临右后方的职业套装女人站起身,离开了旁听席··“胡勤梅女士是吗”·胡勤梅点点头:“是的。”
“被告辩护人所说的是否一切如实你辞退了你的下属是因为他的作风不良”·穿着黑白套装颇有气质的胡勤梅,紧紧握着垂在身侧的手,掌心黏黏的全是冷汗。
“老赵,你是不是疯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情”·赵经理拍拍胡勤梅的肩膀,皱着脸哀求道:“我这不也是一时冲动吗要怪就怪老汪,是他怂恿我这样做的。
看在我们多年情分上,你就帮帮我吧·”·胡勤梅白了一眼赵经理,愤然道:“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你又不是没钱,你大可以出去玩,你去碰以苇这是做什么呀”然后捂住了脸叹息道:“多好的一个孩子,人聪明能干,就被你这老东西给毁了”·“行了别说了,”赵经理打断她,然后- yin -阳怪气道:“不过是一个给脸不要脸的年轻人而已,你至于这么伤心吗,还是说你们俩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老赵你别信口胡言了成吗你现在还没清醒过来是吗”·“我现在清醒得很所以才来找你作证人,要是我真被逮进去吃牢饭的话,你让我爸我妈怎么办,让我儿子老婆怎么办”·“你做那件事情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想后果我要是帮了你那以苇以后又该怎么办”·赵经理恼羞成怒地吼道:“行了你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当初可是我提拔你你现在才能这么风光的,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到底要不要帮我”·胡勤梅擦了擦眼角的泪,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说道:“怎么帮你”·“这个简单,”赵经理一听有路连忙凑近了她,讨好道:“苍蝇不叮无缝蛋,你只要说他作风不好是他主动的就行,然后再开一份辞职通知书,写原因是因为他做事懒散品行不端,到时候再帮我出庭作证就行。”
她最终还是绝望地点了头··“胡勤梅女士,被告方说的是否一切属实”审判长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空旷寂静的庭审现场。
一个是自己交好多年,也曾给予宽厚帮助的好友现在正身陷囹圄危机,只需她的证明他就可此后高枕无忧;一个是自己青睐有加的的下属,惨遭不幸,至今仍在医院里·如果自己此时帮助好友做了伪证,那此后他的未来就有了挥之不去的- yin -影。
到底,应该怎么办·赵经理看到胡勤梅迟疑不决,不由得紧张起来,几番朝着她挤眉弄眼暗示··杜父杜母的欣喜和激动一点一点被湮灭,难以置信的同时又饱含气愤。
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在张律师身上·张律师低着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对于被告的证据和证人毫不在意··坐在旁听席最后的景扬一圈一圈地甩着旁听证,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样子,摸着下巴看向前面的两个男人。
自从被告律师开口以后,某个人好像一直都坐不住··秦玖霄用力钳制住顾临的手腕,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知道扰乱法庭秩序罪吗”·不可遏制的怒火在他的胸膛里涌动,熊熊燃至跳动的太阳- xue -。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现在开始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胡勤梅女士”·“不,我不知道……”·“被告方说的是否一切属实”·“我真的不知道”愧疚和压力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理智,最终失控地嘶哑出声。
她只是让器重的下属去学习而已,怎么就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睁眼说瞎话帮人做假证,她做不到··赵经理黑中带红的枣子脸霎时转为土色,连被告律师一直僵着的脸也有了微微抽动。
审判长敛着眉:“请实事求是地回答问题·”·“对不起,我无法作证·”·“证人依法作证的权利是受到保护的,法律禁止任何人对证人进行打击报复,请将你所知道的情况说出来,法律会保护你的。”
“抱歉,我真的……”胡勤梅声音里已经带了哽咽,“我真的无法作证·”·“证人退庭·”·胡勤梅无视赵经理扭曲的面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旁听席,坐下来后掩面抽泣。
“双方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新证据吗”·张律师这才缓缓抬头,瞄向旁听席·顾临闭着的眼睛也瞬间睁开,两个人对了个正着··他了然地移回目光,从容不迫道:“我有要补充的证据。”
在场的人除了顾临以外再一次集中在张律师身上,连杜父杜母都瞪大了眼睛··“我们调查过被告的公司,并且找到了知情人士,他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有效消息。
被告赵经理曾经多次强迫下属与之发生关系,目前我们已经联系到四个人,三女一男·他们都曾在其公司面试并实习,在实习期间遭到- xing -骚扰和强迫·”·“他们之所以不报警无一例外是因为赵经理给的一笔相当可观的钱,我们找他们录了录音,录音已经提交。”
“当然我们也保存了他们的住址和其他资料,以供审查·而且我们在得知赵经理所给的那几笔相当可观的数目后,也牵扯出了另一些东西·这是两年前赵经理负责的项目,其公司与资伦公司合作,并得到了国家补贴支持。
但是我们从资伦调取的账目与实际拨款差额巨大,前前后后不断少钱,一共相差850万·”·“当然这与案件没有多大关系,相信检察院会对赵经理提起公诉的。”
张律师的一席话反转了局势,一开始没打算釜底抽薪是因为应了那几个被赵经理强迫的人的要求,他们是不愿意被牵扯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摆上来做证据的。
这场官司,顾临原本就势在必得··狡辩已无任何意义,被告律师识时务地缴械投降,不再多说一句话··赵经理和老汪当然也已经没有任何立场来反驳既定的事实。
法官宣判结束后,赵经理和老汪被法警拷住带走了,等待赵经理不仅是这场官司的惩罚,还有之后检察院会对他提起的公诉··一个男人转动了一下头顶上的鸭舌帽,率先离场了。
顾临随即跟了上去··“请等一下·”·男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疑惑地看着顾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男人一愣,然后呵呵地笑了起来,摘下了鸭舌帽摸摸自己光亮的脑袋,“没什么,早就看那杂碎不爽了。”
光头男早就知道赵经理那些卑鄙嚣张的作为,近几年来好几个表现得还不错的员工无缘无故辞职·只要稍微留心,就能发现那些辞职的员工和赵经理的微妙关系。
但他只是一个负责人事部的员工而已,没有证据,也不想惹祸上身··看到稍有姿色青年,不管男女,都以各种奇怪的借口轰走·能来他们公司应聘的人即使不是佼佼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总之是到哪都能找到的工作的。
·和平常一样,他又凶恶地轰走了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准备打个小盹,几个同事溜达到门口谈到了赵经理··“赵经理人呢今天不是要例行检查吗”·“他在办公室呢。”
“我过去找他,我有一份资料要给他·”·“等一下再去吧,办公室的门锁着,他带了一个新人,估计是有事情吧·”·一字不落地落入光头男耳里。
他连忙到了赵经理办公室,耳朵紧紧地贴在门缝上·这下好了,逮个正着,看你还敢在这祸害人·于是叫来了警卫和几个男同事堵在办公室门口。
大家刚打算敲门,里面忽然传来尖锐的玻璃破碎的声音·紧随其后门打开了,光头男带着一群人冲进去将错愕的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血腥的味道,之前被自己赶走的年轻人,面色惨白地躺在地上,身下还在潺潺流血。
光头男摇头叹息,还是来晚了··之后警方曾经找他做笔录,他答了一些,也留了一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是赵经理没被逮进去,倒霉的是他自己··直到面前的男人找上了门。
他说自己是律师,而且让自己将知道的一切告诉他,一定不会伤害自己的利益·因为不想再招惹更多的事情,光头男起初犹豫不决··第二天资伦公司向他抛出橄榄枝,应聘他为人事部经理。
虽然资伦比他现在的公司规模小点,但是经理的职位工资可是要高得多啊··男人再次找来,说明了资伦的董事长是他的父亲,显示了他完全有财力和人脉来保护他。
所以就调取了之前辞职人员的名单给了顾临,顺便也透露了一下两年前的那个贪污项目··出于担心和好奇,光头男请了假去了庭审·没想到那个律师那么厉害,居然真的能够让那些受害人答应作证,一场下来虽然稍有惊险但是赢得漂亮。
“像我们这些平常人,即使心怀不平又能如何,还不是敢怒不敢言——说起来,他好些了吗”·话题的突然转移让顾临有瞬间失神,干涩道:“我也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你这么重视这场官司,我还以为你应该是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了呢·受那么重的伤,得缓一两个月吧,想想当时的场景,好几个胆子小的姑娘都吓得大喊大叫。”
光头男无意提起这些事情,但每一句话都像在毫不留情揭他的伤疤··怪谁还不是得怪自己那天晚上发的疯,硬生生地逼走了杜以苇。
如果他能冷静下来,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了·他也就不会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顾临看向一边,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蕴藏着不为人知的感情。
光头男看了看时间,说道:“我得回公司了,刚到资伦还有好多程序都还没熟悉·”·“嗯,今天耽误你不少时间了·”·他笑着挥了挥手,离开了。
如果现在马上开车去医院,能不能赶在杜以苇的父母之前去见他一面呢·顾临回头望了一眼,出来的人只有寥寥几个,于是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迈开了大步。
“顾律师,等会儿啊”·身后是景扬那个人渣,顾临不耐烦地盯着他:“有什么事快说·”·景扬不慌不忙地走近,然后举起手慢吞吞地拍了几下,散漫道:“刚才真是有惊无险啊,特别是最后爆出来的贪污案,精彩绝伦,没想到顾律师还会花费时间去调查两年前的金融案,你对那个姓赵的很上心嘛。”
顾临看到这个人就心烦,冷冷开口:“举手之劳·”·“杜以苇好些了吗”·“关你什么事·”·“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吗”·“不想知道。”
景扬完全没有因为顾临丝毫不给面子的回答而感到脸红,反而向他走近几步,“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他摆出一脸无辜的神色:“对于之前我做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所以特意来道歉,还希望你能原谅我。”
微长的刘海遮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顾临看了一眼腕表,漫不经心地问道 :“说完了?”·“当然没有,”景扬抬起头,摸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你之前打给我爸的钱,我爸让我还给你。”
“不用了·”·“顾律师,那枚戒指权当我送给以苇的行吗你就收下吧,我爸还希望以后和你多多合作呢……”·景扬第一次挑衅顾临之后,回家就被他的父亲狠狠训了一顿。
更不用说之后因为杜以苇的事情顾临给他父亲汇了一百万,他差点被打死··经商必不可少的就是合作伙伴·景扬的父亲谙熟这个道理,明面上多次邀请顾临为公司的上市产品提供法律支持,实际上看中的是顾临身后的资伦公司。
但是一切都被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给搅黄了所以一定要景扬向顾临道歉,并且把钱还回去··顾临面无表情地上下扫了他几眼,转身就走··“别啊顾律师”景扬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
“松手·”·景扬狭长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往顾临身上瞟,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顾律师,别这么不给面子嘛,这里可是有很多人的·”·“我让你松手。”
景扬不以为意地收回手,“我也不想怎么样,只希望顾律师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过节而针对我爸的公司·”·顾临敷衍地发了一个单音节:“嗯。”
“顾律师这是有事要忙”·反正父亲让他做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景扬自然死- xing -不改地轻佻起来··“顾律师现在是不是很担心以苇那快去医院看他吧,其实我也很担心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想去看……”··顾临:“介意。”
景扬:“……哦·”·景扬这个人,平日里花天酒地游手好闲,耍- yin -谋手段也略有涉猎·就比如,他拖着时间让别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交谈,等到走近他们的时候顾临已经离开了。
文如欣杜振宇和秦玖霄三个人朝景扬的方向走来,胜诉的喜悦气氛还徘徊在他们身边,尤其是作为母亲的,现在眼角还带着晶莹的泪珠,“总算是出了这口气,我们昨晚还提心吊胆着害怕败诉,多亏了你和张律师。”
“您可别谢我,都是我朋友的功劳·”·“对啊,你的朋友他怎么一个人走了”文如欣指着远处顾临离开的背影,语气焦急,“要不要现在去叫回来”·“算了吧,他很忙的。”
三个人与景扬擦肩而过·到了停车场以后秦玖霄说明自己要回去有点事,让夫妻俩等他一下··沿着原路小跑返回,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个慢悠悠走来的男人。
“刚才看你和顾临在一起,你认识他”·景扬保持着优雅矜持的微笑,风度翩翩地走来,“是啊·”·秦玖霄眯着眼睛盯着那张看似纯良无害的笑脸,“你是gay”·“是啊。”
两个人都崇尚于一拍即合的一夜情·今天和你滚了床单,留个号码,以后想到你的时候再来一炮,不然这辈子就都不用联系了·但相比不显山不露水的秦玖霄,景扬过得更为华丽奢侈,挥霍无度,身边的男孩们也乐意待在他身边。
景扬打扮得人模狗样,一双桃花眼细长风流,颇有贵公子的味道,暧昧试探道:“难道你也是”·秦玖霄的凤眼也魅惑得很,上挑的眼尾风韵无穷,噙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景扬,你呢”·秦玖霄嗤笑了一声,“刚才你一直跟着我们,我还以为你认识我呢。”
车是杜振浩开的,所以秦玖霄注意到了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一辆车,跟着进入了停车场,下来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庭审的时候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他们从医院一路开出来,半路上秦玖霄下车去超市买了几瓶矿泉水,之后就一直被景扬的车跟着。
秦玖霄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开始以为景扬是跟着自己的··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认识顾临··那就有很大的可能- xing -,景扬还认识杜振浩的车··既然认识杜振浩的车,那么刚才看到杜振浩和文如欣的时候为什么不打招呼呢·秦玖霄旁若无人地想这想那,完全忽视了景扬直勾勾的眼神。
景扬忍不住打断他:“怎么样,到底约不约”·秦玖霄:“不好意思啊,我是个直男,掰不弯,超耐磨·”·他滥交,也没什么节- cao -,但是拿得起放得下。
感情史中出现过两个重要人物·高中时喜欢过外面的一个成熟男人,青涩的秦玖霄是个小0,在一起之后发现对方也是一个0号,果断分手·出了社会,御男无数的秦玖霄看上了顾临,被那一身禁欲气质迷得神魂颠倒。
卧槽居然是个纯攻那还是算了吧,近几年秦大爷一点也不想被人捅··他还有一个优点啊,就是讲义气·不久前还起过勾搭杜以苇的念头,得知是好友家的小心肝之后除了想看好戏以外就没什么别的念头了。
非要说还有什么念头的话,那大概就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吧··就算景扬长得还不错,但他可没胆上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不定直肠里抹了砒霜呢·秦玖霄拒绝了景扬的邀请,坐回杜振浩的车上。
“三点了,依我看不如去庆祝一下吧·”·文如欣完全赞同秦玖霄,“说得对,我们先回医院和苇苇说一声,然后打个电话让张律师也过来吧·”·秦玖霄:“再回医院一趟就太晚了。
张律师刚才打的回了G市的事务所,很快就要下班了吧,还是直接去他的事务所吧,那边刚好有一家很好的酒店·”·杜振浩附和道:“就按秦主任说的吧。”
“那我下车吧,”文如欣皱着眉说道,“苇苇还在医院,我要先去照顾他,等晚点我再打的过去·”·作为母亲的最先想到的当然是自己的孩子。
前面就是转弯路口,红灯的空隙时秦玖霄说道:“不如我给护士打个电话,让她们来帮一下忙好了,也省得你两边跑·”·“这不太方便吧……”·“我和她们都是朋友,这没什么。
还有这姑娘人勤快能干,您也不用担心·再说了,我们几个大男人的,很多事情都弄不好的·”·文如欣点头答应,“那谢谢你了·”·秦玖霄潇洒地拿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滑到联系人“青青”的位置,指尖顿了顿,计上心头。
他放弃了姑娘青青,选择了另一个人,这个人绝对会无微不至地照顾杜以苇··“喂,是玲玲吗·“我是秦玖霄啊,今天我和5212的病人家属要出去吃个饭就不回去了,要晚点才回去,麻烦你帮他捎点晚饭啊,清淡点,别让人家上火了。
“那就麻烦你了··“就这样,回头见··“玲玲·”·秦玖霄挂了电话,脸上挂着一丝称得上奇异的笑··文如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琢磨半晌后问道:“秦主任今年多大了”·“二十六,”秦玖霄伸了个腰,懒洋洋地斜坐着,“怎么了?”·“哦,我们看你的样子也想着差不多是这个年纪,原来真的是啊。
那还真是年轻有为呢·”前面的杜振浩看着后视镜,也进入了这场话题···文如欣:“有女朋友了吗”·秦玖霄:“暂时没有。”
文如欣和杜振浩都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家里小辈众多·这些年轻人在读书时一个接着一个谈恋爱,出了大学却都像脱缰的野狗,渴望自由,年纪都一把了也不愿意娶妻嫁人。
每逢清明端午中秋等佳节,一大家子人会在一起的时候,少不了的就是婚姻话题··杜以苇还在大学的时候,可是杜父杜母的骄傲·从小到大听话得很,学习成绩优异,上的又是名牌大学,还有一点就是从·你看多好,一门心思在学习上的乖孩子。
亲朋好友都很羡慕,但是又免不了几个嘴欠点的··“看你家以苇这样,说不定以后也是不愿意结婚的·”“大学其实轻松一点也没事,别让他在学校太有压力。”
“现在是不用担心早恋了,以后还不是照样要担心结婚·”·文如欣不以为意,自己儿子长得美若天仙,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能一样吗··她偷偷地瞄了杜以苇几眼。
他坐在一边忙活,桌子上摆着邻居大妈的老式收音机和许多零件·察觉到母亲不安的目光,他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然后埋下头,继续用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扒拉着零件。
明早李阿姨还要用收音机跳广播体- cao -呢··杜以苇一门心思都在手中的活上,完全不知道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嘀咕什么·妈妈看过来,他就笑一下··文如欣看着儿子温柔淡定的眼神放了心,看吧,她的乖儿子一定是该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该生娃的时候好好生娃。
想起当年自己是被儿子的套路狠狠地撞了腰啊……·文如欣看秦玖霄的表情和以前的儿子有几分神似,于是劝说道:“虽然还不用着急着结婚,不过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秦玖霄一听到这些话就浑身没劲,无精打采道:“你看我,每天就是家里医院出差,根本没机会接触姑娘……”·“医院里漂亮的护士医生不是也挺多的吗”·“不不不,那些都是表象,她们的内心是狂热而暴力的。”
“那你刚才打电话……”·“你说玲玲啊那是例外,她很温柔的,嗯……特别是对待病人·”·文如欣松了一口气,“那还不是有例外”·秦玖霄的神色变得很微妙,讪笑道:“当小三的都是不得好死的吧”·文如欣想了好一会才弄懂秦玖霄话里的意思,这么说来看似洒脱不羁的秦主任也是为情所困的大小伙子。
她想说几句来安慰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比起自己儿子的情况,人家不知道好多少倍··秦玖霄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文如欣目光中带着母亲的慈爱和惋惜,很像他亲妈。
只要他一回家,他母亲必然是念叨个不停·“玖霄啊,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喜欢男人·”“那你什么时候出国结婚啊”“妈,我喜欢男人”“我知道我知道,就算是男人也要结婚啊,是吧”“……不是。”
秦玖霄:“一个人自在随意,有了女朋友屁事多,我不擅长那些的·”·文如欣点点头,“的确是·”·年轻人的观念已经和他们完全不同了。
现代思潮后浪推前浪,近十年里家里人都还愁着那些小辈的婚嫁问题,到了杜以苇这里更难搞,不用说结婚了,- xing -向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啊·最打脸的是一个比杜以苇小两个月的堂妹,去年春节来拜年时已经腆着个肚子了,还笑得特灿烂,“婶婶,堂哥怎么这么忙连过年也不回来了”·文如欣能做的也就是瞪瞪老公,是杜振浩一点机会也不给,放狠话把儿子给赶出去的。
秦玖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要是一辈子都这样过,我也心满意足了……”·他偶尔也会感到孤独,反正孤独的时候出去酒吧约个炮就好了·干他这行的作息时间很没规律,养肾很重要。
谈恋爱就说明他将有一个长期合作的- xing -伙伴,那他的铁肾岂不是危在旦夕·杜振浩抬起眼睛看着后视镜,呵呵笑道:“看来秦主任对情感方面还不是很成熟啊。”
秦玖霄:“嗯·”·毕竟他- xing -生活只有七年,上过床的人数的清,只玩过车震深喉捆绑皮鞭按摩棒贞- cao -带睾丸环尿道仪,像女装play窒息paly野战3、4、5P之类的都没尝试过。
所以对于感情问题真的是很不成熟··秦玖霄回忆着床上的男孩们娇媚呻吟求饶的样子,而夫妻俩仍旧在感叹这难以跨越的代沟··从A市到G市,上高速差不多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三个人先是在一家酒店定了位置,然后再开到律师事务所去找张律师。
文如欣看到办公楼里低调简约的砖石镶金字,惊讶道:“原来张律师是这里的律师啊”·秦玖霄:“是啊,你知道”·文如欣兴奋道:“平常看法制节目,电视上经常有这里的律师出庭或者讲解法律知识的。”
说完自己又仔细想了想:“张律师是不是也上过电视”·“嗯,应该上过·”·得到秦玖霄的回答,文如欣倒抽了一口凉气,和杜振浩四目相对。
秦玖霄:“请问张恒律师在吗”·前台小姐:“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秦玖霄:“我们是来找他吃饭的,”·前台小姐指了指旁边的律师简介展板,“张律师刚刚回来,估计一会儿就要下来了,你们也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那里有他的手机号码。”
“哦,谢谢·”··秦玖霄走到展板边上,杜振浩已经找到电话号码了,现在正在打电话··文如欣仰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展板上张律师的简介:“张恒,国内知名律师,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会员,立法专家咨询员,北京大学法律硕士。
擅长刑事辩护,人身损害赔偿等法律实务·多次应邀电视媒体的访谈解说类节目……原来真的上过电视啊,秦主任”·秦玖霄点点头。
文如欣:“你帮我们请了这么好的律师,真是麻烦你了”·秦玖霄已经不太想向他们强调这是顾临的功劳了,毕竟他自己也的的确确帮了很多忙啊。
于是他故作矜持又点了点头··文如欣说完想接着看下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另一个名字,但只是匆匆一眼马上移开··张律师接了电话已经从楼上下来了,正在与杜振浩交谈。
“走吧阿欣,我们该过去了·”·“来了·”文如欣内心纠结地走出了办公楼,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第十五章 盼他归来时·“再吃一点”·“不要了。”
“再吃一点吧·”·“我吃饱了·”·“再……”·“顾临,”杜以苇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真的吃不下了。”
他不是很明白顾临到底受了什么刺激,非要一口一口地喂自己吃·那喂就喂吧,杜以苇乖乖地坐在床上,勺子伸过来的时候就张嘴·顾临削完这个水果剥那个水果,喂完这个喂那个。
到后面简直停不下来·杜以苇勉强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太难看,有几次特别想把伸进自己嘴里的勺子咬断··“我想去上厕所……”·顾临迟疑了一下,收回了送到他嘴边的水果。
床边不大的桌子上堆着好几个食品盒和纸袋,这场持续了一个小时的喂食活动终于拉上了序幕··杜以苇呵呵笑了两声,利索地下床溜进了厕所··锁上了门,他仍是惊魂未定。
顾临今天绝对反常·先是看起来很着急地跑进了病房,一句也不说就盯着自己·然后脸色不大好地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稍稍缓和了一些,然后就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杜以苇记得自己只说了莲藕骨汤面··然后顾临过了一会回来的时候,除了莲藕骨汤面没买,几乎把医院旁那一条街都买了个遍··“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因为那家面馆今天不供应了,所以我就挑了几样清淡的,还有一些水果。”
接着顾临就丧心病狂地想把买来的东西全塞进他嘴里·杜以苇揉揉自己撑得可怜的肚子,这个弧度,不会是要发福吧……·发福也好,总比被顾临履行之前的那句话好。
你瘦了几斤,那晚就做几次·他只要一想起这句话就浑身发冷,四肢无力··他和顾临做过三次·第一次什么情况不记得了,反正感觉珠傀和自己家好像隔着万里长城,一路上强撑着才走到家。
第二次顾临喝了酒,有点失控,到了最后他几乎进入了幻觉,跟放电影似的,躺在床上觉得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因为顾临父母的缘故,第三次还算节制,就是杜以苇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虽然知道房间的隔音- xing -能绝对好,那也经不起徐茗熠那种贴着门缝的类型啊··反正对于做爱这件事情,杜以苇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美好的回忆··但是,不得不承认顾临床上功夫真是一流……·等等等等,杜以苇甩甩脑袋。
顾临单纯来照顾自己,而他却躲在厕所里想这些- yín -秽色情不健康的东西··门被轻轻叩了两声··“以苇”·“啊哦,我马上好。”
杜以苇回过神,连忙转开水龙头··随便冲了几下手,他抬眼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把晚饭吐出来··昨天晚上文如欣闲着没事做,拿了把理发剪帮他剪了个史上最帅的发型。
就这样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头上盖了一顶假发·他有些嫌弃地扯了扯头发,认真地回想顾临刚才有没有憋笑··“咚咚咚。”
“好了好了,”杜以苇连忙打开门·“呃……”·顾临直愣愣地杵在这,是想干嘛·杜以苇眨眨眼睛,难道是也想上厕所·“你眼睛怎么了”·“啊”·“刚才你眨眼睛了。”
“眨眼睛不是很正常吗”·顾临一本正经道:“频率不太一样,你好像……很紧张·”·“你别挡在这,先让我出去。”
顾临恍若未闻,一只手揽着杜以苇的肩膀,另一只手慢慢环上他的腰·乌黑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亮光·带着期许和欲望的微光,撩拨着杜以苇的心脏。
越靠越近的两个人,对方的气息近在眼前,仿佛蝴蝶的翅膀在脸颊上扇动,流动的空气变得甜美而灼热··杜以苇控制不住脸红心跳,双手抵在他的胸膛,透过一层薄薄的衬衫,能轻易感觉到顾临紧实- xing -感的肌肉轮廓。
完蛋了,越来越近了,越近了……·杜以苇慌乱中连忙伸出手捂住了嘴··顾临的唇有些凉意,印在了他还沾着水珠的手背上··顾临垂着浓密的睫毛,呆呆地看着阻挡在自己和杜以苇之间的那只白皙的手。
·杜以苇语无伦次道:“顾临,我我我刚才突然很想吐……不,不是,就是吃……吃撑了……才想吐……”·他蓦然瞪大了眼睛,连忙收回了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
顾临刚刚居然伸出舌头舔了自己的手背,舔了之后还咬了一下·而且被他咬过的地方,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热辣辣的,既疼痛,又甘美·电流从右手背开始流窜,占据了整个大脑,就像是按错了键一不小心初始化了。
除了手背很热,什么也感觉不到了··顾临缓缓抬起眼眸,看着他惊愕的表情,不由得低笑了一声··“怎么这么害羞”·杜以苇待着没动,也没有回答。
眼角红红的,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动物··“以苇你怎么了”顾临见他这幅模样慌张起来,紧紧抱住了他··“以苇,之前是我不对,我不会再强迫你了,永远都不会了。”
顾临紧张的声音回荡在安静而空旷的病房,明明是颤抖着的声线,却有种让人为之着迷的魔力··“是我冲动过头了,我不应该那样对你,对不起以苇。
你不要再害怕了,好不好”·从来就不是因为这些原因··他只是一下子还没接受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这种顾临就在身边的,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
顾临传来的温度,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他吻住自己的微凉的嘴唇··让杜以苇感到喜悦的同时,又开始害怕离别··“顾临·”·“嗯”·“我先给景扬打电话,是因为我想先和他说清楚,此后再无瓜葛。
而你,我们还有好多的时间说清楚,还有许多的事情,可以留在以后慢慢谈·”·“是,我知道的·”·杜以苇真想一直这么被顾临搂着,什么也不用管。
但是顾临今天做的事情真的有点过分吧·他总觉得还有半块芒果卡在喉咙里,随时都会吐出来,胃里也沉甸甸的··“我们出去走走吧。”
医院的绿化做得很好·草坪上栽种的植物散发着幽香,路边的人工湖里偶尔还跳出鲤鱼,一跃而出之后重新落回湖里,溅起一片水花··杜以苇有些失神地看着旁边的顾临,抿着唇的顾临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似乎忧心忡忡。
顾临刚来找他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只是现在更明显了一些··彼此都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连见个面都是趁着父母不在的时候。
相比杜以苇害怕被父母发现的忐忑,顾临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夜色越来越浓,灯光一盏连着一盏亮了起来,医院的围墙外灯火阑珊热闹喧嚣·而隔了几米远的医院里,却沉寂如水。
“你什么时候回去”·“再过一会吧,差不多的时候秦玖霄会打电话来的·”·杜以苇对于秦玖霄和顾临的关系一直很好奇,但他和顾临连见面的机会都寥寥无几,更不用说闲聊了。
倒是秦玖霄知道杜以苇和顾临的关系之后,从原来比正常查房稍微频繁一点,变成了超级频繁即使那天没他什么事,他也要过来坐坐··美其名曰关心患者,等到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秦玖霄就暴露了本- xing -。
“你和顾临怎么认识的他多粗多长多久啊技术怎么样一夜能来几次啊都尝试过什么体位有没有用过道具你在上面过吗?”·杜以苇:……·他不是很能理解医生的思维。
“你什么时候出院”·“明天吧,或者后天·”·顾临点点头,“你看起来很累了”·杜以苇:“在医院里习惯了,吃完晚饭就困了。”
“吃完晚饭还是应该适当运动一下才能睡觉·”顾临很正直地说着,一只手伸进了杜以苇的病号服里,“让我摸摸看有没有长赘肉·”·顾临从身后拥住杜以苇,撩起他的衣摆。
手下的肌肤细腻光滑,在腰际游走了一会儿,顺着漂亮的线条一直往上,轻轻捏住了一个小突起··杜以苇呼吸一滞,不敢动,只好任由顾临继续撩拨他··他们正好站在路灯找不到的- yin -影处,凉薄的晚风忽然暧昧了起来。
病号服上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和洗衣液淡淡的清香·顾临抵在他的颈窝,满意地感受着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颤抖··“顾临……啊……”·喉结突然被咬了一下,杜以苇忍不住呻吟出声。
“嘘,这里有人的·”顾临附在他的耳边不怀好意地提醒,手上的动作愈加放肆··“你刚刚不是说……”·“没有赘肉,鉴定完毕。
接下来我要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自- wei -·”·顾临的手伸向了杜以苇两腿间的器官,隔着裤子缓缓揉动起来··安睡着的器官在爱抚下逐渐抬起了头,原本宽松的裤子撑起了一个色情的弧度。
“是不是好久没照顾它了”·杜以苇低着头没说话,看着顾临的手扯开自己的裤子上的带子,失去了束缚从腰间脱落·带着寒意的空气迅速包裹了两条修长白皙的长腿。
“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过会儿就知道了·”·那只肇事的手在杜以苇平坦的小腹摩挲了一会,不安分地伸进了内裤边缘··“不要……”·“只要你不出声,没有人会发现的。”
很快内裤也被褪到了膝弯处··顾临揶揄道:“还说不要它都快哭了,真是漂亮的小东西·”··杜以苇又羞又愤,大脑一片空白,只感到下身的情欲越来越强烈。
夜晚的医院冷清静谧·住院楼里陆续熄了灯,多是常年不好身体的中老年人习惯早些休息·住院楼后的一处隐秘的地方,断断续续传来- yín -靡的声音。
声音很小,轻易地被风吹树叶所掩盖··“呜”·在顾临娴熟的爱抚下,一股强烈的快感冲上杜以苇的大脑··顾临低低地笑了两声,沙哑道:“六分钟而已啊,怎么不多坚持一会儿”·杜以苇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大口地喘息着,听到这句话有些气恼地拍开顾临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
“生气了嗯,六分钟很正常的·更何况你又这么久没做了,在医院的小树林里被男人手- yín -也很刺激·”顾临说着帮杜以苇重新穿上了裤子。
然后像哄小孩一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六分钟很棒了·”·被顾临这么一说,杜以苇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咬着嘴唇撇过了头··“还生气我说得是真的,”顾临将他掰过身和自己面对面,“要不是时间不允许,我真想……”·“别说了”杜以苇当机立断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我想回去洗澡 。”
“嗯·”顾临蹲下身帮他拍了拍裤脚上沾的一些灰尘,“我们回去吧·”·一路上杜以苇都紧张得不敢抬头看,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刚才做过的事。
一只手绞着另一只手的袖子,这副害羞又小心翼翼的模样格外可爱··顾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别担心,全身上下都很整齐·如果不看裤子里面是不会发现的。”
杜以苇气结··这是在安慰他吗这不是在耍流氓吧··裤子里黏腻的感觉越发明显,还带着温度的液体从大腿根部开始蜿蜒而下,虽然速度极慢,也让杜以苇感到浑身不舒坦。
“要不要我抱你回去”·电梯到达五楼之后,顾临察觉到他的别扭,提议道··“不用·”·只要不是被顾临压在床上做,这些都不算什么。
杜以苇加快脚步,推进病房门就闪进了卫生间··顾临跟在后面,顺手锁上了病房门,慢悠悠地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换洗的衣服没带·”·杜以苇裸着上半身不甘心地打开了门。
“衣服呢”·顾临手里空空如也,“柜子里没有·”·“晒在阳台上还没收回来吧·”·于是顾临去了阳台收回了另一套病号服,然后坦荡荡地进入了卫生间。
“放那吧·”·顾临把叠好的病号服放在已经消毒了的架子上,看起来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杜以苇疑惑道:“你在这干嘛”·“我先帮你把裤子洗了。”
杜以苇嗫嚅道:“不,不用了,等一下我自己会洗的·”·“我洗完就出去,不做别的事情·”·杜以苇怀疑地看着顾临··顾临再次保证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碰你的。”
僵持了几秒,杜以苇转过了身,动手脱裤子··“随你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又不是十八岁扭扭捏捏的大姑娘·看就看呗。
他佯装淡定地脱下了外面的长裤,扔给了顾临··然后打开了花洒··顾临手上拿着长裤仍旧直勾勾地盯着他,“还有内裤·”·开什么玩笑·杜以苇憋着没吼出声,不情不愿地脱下了内裤。
医院的卫生间里,再一次春色无边··“哈……顾临,你快点,等一下护士要来查房了……呜……”·“马上就好,再等等……”·说话的声音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色情- yín -靡的水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起起伏伏,传递给人无尽遐思。
“我刚才是不是太深了”·杜以苇摇摇头:“没事·”·他扶着墙慢悠悠地站起来,觉得眼前有点黑··顾临连忙抱住他,扯过浴巾擦干了杜以苇身上的水珠,然后单手帮他穿上了衣服。
“我自己走·”·“你能自己走”顾临挑眉看着他··那你抱吧··热气氤氲的卫生间和保持在二十几度的病房温度跨度有点大,杜以苇忍不住往顾临怀里缩了缩。
后者一脸神清气爽地把怀里的人抱到了床上,拉上了被子··“我先去晒衣服·”·顾临重新走进了卫生间,拿了刚洗好的病号服去了阳台,不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便折返了。
“你的腿好些了吗”·顾临拉了一条椅子坐在边上,伸手轻轻地按了按被子掩盖下小腿的轮廓··杜以苇微微笑道:“缓一会就行,差不多没事了。”
病房门响了几声,顾临走过去开门··之前那个热心的小护士,拿着查房表,愣在门口··我咧个大- cao -··为什么这个病房里总是有这么多帅哥·首先是温柔俊逸的病人,然后是在医院里公认的男神秦主任,前几天还有一个看起来很乖巧的帅气大学生,一口一个“杜哥”叫的特别甜,现在又来一个禁欲系精英美男·小护士觉得自己被分配到住院部真是三生有幸。
“咳咳,我来查房……”小护士往里面探了探脑袋,“杜先生在啊”··杜以苇应了一声··小护士刷刷刷地在查房表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仰着脑袋看着顾临,“那我就走啦,早点休息哦”·说完看起来很开心地一蹦一跳离开了。
虽然是一蹦一跳,但是没有发出声音··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小护士觉得自己已经被5212里的男人们帅飞了,整个身体都轻盈了起来··顾临关上了门,坐回到椅子上,没讲两句话,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要走了吗”·“嗯,秦玖霄让我去他办公室,你早点睡觉吧·”·杜以苇点点头,和顾临相处的几个小时过得格外的快。
而且现在他真的已经超想睡觉了,在医院的这一个多月过得就像老年人一样··更何况还和顾临做了那种羞耻的事情··“手机你先拿着,方便联系·”·“呃……那你……”·“我再去买一张电话卡,到时候我联系你,你把打来的电话都设置成转接到我的新号码里。”
“好·”杜以苇把顾临的手机设置成静音,塞到了枕头底下··“再亲我一下·”·顾临弯下腰,侧过脸摆在杜以苇面前,很像翘首等待投喂的犬类。
杜以苇在他脸上胡乱啵了一口,“快走吧·”·顾临摸了摸被吻到的地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盯着他消失的门口看了一会儿,杜以苇叹了一口气。
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但愿我能尽早说服父母,然后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比起两年前的气急败坏,他的父母明显已经淡然了许多·虽然没有表现出他们已经不介意,最起码抗拒得没有那么强烈了。
“是真的,我刚才真的在那家律师事务所看到了顾临这个名字·”·是妈妈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好好,我相信你,先别说了。”
杜振浩无奈道,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坐在床上的杜以苇,诧异道:“你还没有睡”·跟在后面的文如欣强压下心中的慌张,柔声说道:“苇苇,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他是在等我们吧。”
杜以苇正想着怎么回答,秦玖霄带着调笑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里··不是吧,他怎么又过来了·杜以苇有些不争气地想钻进被子里躲开他。
“玲玲刚走”·玲玲什么玲玲他说的不会是顾临吧··杜以苇笑得有些勉强:“是啊,就刚刚。”
“哦,”秦玖霄踱着步子走到他边上,眯着他那双无敌风骚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杜以苇:“你脖子上的红印是什么”·杜以苇连忙伸手捂住了喉结,尴尬道:“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被蚊子咬了……”·秦玖霄恍然大悟一样地点点头:“医院里的蚊子挺凶残的。”
“那我现在去买点驱蚊的药水·”·“不用了妈·”杜以苇连忙拉住文如欣,不经意间牵动了小腿肌肉,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文如欣握住了他的手腕,紧张道:“苇苇,你怎么了”·“没事,就是腿麻了·”·“好好的,怎么会腿麻”·秦玖霄待在一旁,心中摆着大明镜。
跪久了呗··文如欣不疑有他,只是急切关心地看着他··倒是秦玖霄,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杜以苇赧然,不知道说什么来解释··杜振浩觉得妻子有些大惊小怪了,皱眉对她说道:“你先开车回家吧,反正明天就出院了,也别多买那些东西了。”
文如欣对丈夫这种毫不在乎对态度也有些不满,没搭理他·帮杜以苇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了··杜振浩再次催促道:“阿欣”·文如欣似没听到,一拍自己的脑袋,眼里闪着光芒,殷切道:“苇苇,你饿不饿我们刚才路过一个鲜奶工厂,买了挺多新鲜的牛奶,放在车里呢,你要的话我就帮你下去拿点。”
牛奶·杜以苇觉得自己的胃翻滚了一下,喉头堵塞的感觉又上来了··文如欣瞧见他的脸色不大对劲,连忙上前抚了抚他的脊背··手接触到衣料的那刻杜以苇整个人像是触到了电一般,终于忍不住跳下了床,急切地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文如欣手足无措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秦玖霄,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秦玖霄扫视了一下病房,餐盒和其他的一些垃圾已经被顾临收拾好带走了,床头上还放着未开封的两盒水果。
他颇为无奈地走到卫生间门口,杜以苇正在漱口··“还好吧看你脸色也不是很差·”·杜以苇扯过毛巾擦了擦嘴角,勉强装作镇定,“我没事……他在等你。”
秦玖霄痞痞地凑近他,“我知道他在等我,不着急·我很想知道的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杜以苇将毛巾拧干,重新整整齐齐地挂了回去,转过身想走出去却被秦玖霄堵住了。
秦玖霄摸着下巴,端详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没抱你”·“没有·”·“不应该啊·啧,那你们一定做了别的事情对吧。”
杜以苇清咳了两声,闪烁着目光不肯回答他··秦玖霄也不再为难,侧过身体让杜以苇走出去··“苇苇,你没事吧”·“我真的没事,就是今天晚饭吃得有些撑了。”
杜以苇朝病房里一看,疑惑道:“爸呢”··文如欣拉着他的手牵到床边,“我让你爸帮你下去拿点牛奶,喝点牛奶睡得好些。”
果然杜以苇听到牛奶两字脸色又变了,耳根红红的,想拒绝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我不想喝……”·文如欣“咦”了一声,说道:“以前上学的时候你都是睡前一杯牛奶的,忘了吗”·杜以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住,闷声道:“不是,我今天不想喝,我想睡觉了。”
秦玖霄忽然幽幽出声:“牛奶很好啊,补充蛋白质·”·文如欣:“是啊·”·杜以苇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累累累,只想合上眼睡一觉。
秦玖霄:“那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文如欣:“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秦玖霄摆摆手,离开了··走出病房后他再也崩不住笑意,嘴角都要翘上了天。
我的天顾临的眼光真是太好了吧,小情人又好看又好玩·难怪顾临那段时间魂不守舍跟死了祖宗似的·哈哈哈,不过现在看到这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他心里还是莫名的爽。
谁让他喜欢的人都终成眷属了,他简直是一箭双雕类型的炮灰啊·秦玖霄吐槽着加快了脚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顾临站在窗边·秦玖霄的办公室在六楼,不算高。
但是这家私立医院建筑在住宅区之外,四周的建筑都不是很高,从这里看出去,连绵璀璨的灯火一直延绵至远方··这座城市是以苇的故乡··连带着觉得嘈杂刺耳的汽车鸣笛声都变成了夜晚的活泼生机。
顾临忽然觉得心里宁和下来··即使不能在一起,两个人的心里都记挂着对方··我一直一直在想你,苦涩之中带着绵绵的甜意··顾临想到最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矫情,伸手关上了窗户。
车鸣声完全隔绝在外,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顾临一转头,看见秦玖霄翘着二郎腿盯着自己··“想什么那么入迷·顾临坐在他边上,“没什么。
先说正事·”·秦玖霄“嗯嗯”了两声,然后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你认识景扬”·“ 是的,我和以苇与他有点过节。”
秦玖霄闻言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那他也知道你和杜以苇关系咯”·“嗯·”·“这就巧了,”秦玖霄难得严肃认真,“我觉得他还认识杜以苇的父母。
你看,杜以苇离家两年,一直在G市工作,景氏公司也在G市,景扬当然也在G市,怎么可能会与他的父母有交集呢”·“你是说景扬调查了杜以苇的父母”·“是的,因为景扬是半路上跟着我们去的法院,”秦玖霄的眼眸平静如水,“而且他的父母,不仅仅是排斥同- xing -恋,还特别排斥你。
他们知道顾临这个名字,也知道顾临是个律师,和他们儿子在交往·却完全不知道顾临长什么样,顾临在哪里工作,更不知道顾临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你。
这个人认识你和杜以苇,也认识杜以苇的父母·不怀好意地想暗中挑拨你和他们的关系·”·“而这个人,很可能是景扬·”·第十六章 我如果爱你·距离杜以苇出院已经十多天了。
初秋时节还未散尽夏日的余热,只有在清早才能感受到这个季节特有的气息··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味若有若无浮在空气中·一簇簇淡黄色的小花含羞带怯地将花蕊紧紧包裹。
不同于盛放时的馥郁,初秋的桂花花蕾散发着淡雅的清香··杜以苇起了个大早绕着小区跑了几圈,身上出了些薄汗,喘着气小跑上了楼··文如欣看到杜以苇进门,放下了手中的豆浆壶,拿了一条- shi -毛巾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医生都说了,虽然你这病好是好了,但总归是落下了一些病根,你就待在家再好好休息几个月吧,别总是一出去就跑那么久·”文如欣看着儿子瘦削的肩膀,心里说不出的疼惜,手下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妈,我有分寸的,”杜以苇拿着毛巾擦着额角的汗,接过了水杯,“跑个步而已,不会出事的·”·文如欣闻言有些不悦·她不让杜以苇出去本来就不是运动这个原因,她是怕杜以苇一大清早地去找那个叫顾临的。
杜以苇喝了一口水,察觉了母亲僵在脸上的笑容,装傻充愣地补充了一句:“妈,你真的不用担心啦早饭做好了吗我现在好饿啊。”
文如欣看着儿子可怜兮兮地揉揉肚子,立刻就软了下来,“马上就好了,我给你榨了绿豆浆,你要不要先喝一点”·“我先去洗个澡。”
“那你下来的时候去你爸卧室叫他一声,一起下来吃饭,今天他还有个同学会·”·杜以苇上楼的脚步被最后三个字定住了,“同学会”·文如欣有些不满地答道:“是啊,同学会,你爸那些大学同学现在一个个都是钱多没人陪,一玩就是一整天,一个接着一个没停歇。”
杜以苇看似很不感兴趣地点了点头,“真是挺无聊的·”然后上了楼··他口中挺无聊的同学会,很快就被编辑成短信发到了顾临的邮箱里。
杜以苇的父母可是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系啊,他爸的同学不就是他妈的同学吗他爸要去参加同学会也肯定少不了他妈呀·那不就说明家里没人看着他了吗·杜以苇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心里雀跃的同时也加快了速度。
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就去敲他爸卧室的门··“爸,你起来了吗”··杜振浩还带着起床时的鼻音,嘴里哼哼着打开了门,“你妈起得早也就算了,毕竟她上了年纪了睡不着也是情有可原,你一大小伙子怎么也跟着你妈起那么早什么毛病啊。”
杜以苇摸了摸鼻梁,无奈道:“相思病·”·要是放在平时杜以苇说出这种不知好歹的话,都不知道被杜振浩抽了几顿了·可这时杜振浩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只是捎带着谴责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杜以苇直接略过了杜振浩的目光,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下了楼,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边上··文如欣把一盘水饺摆在桌子中央,一个个大小均匀颜色鲜亮的水饺沉浮在清澈的汤水里。
杜振浩拉了椅子坐下,伸手就拿了一个蒸蛋慢悠悠地剥了起来··“这个饺子皮是我自己擀的,揉面团的时候我还加了胡萝卜汁·其实胡萝卜很有营养的,你也应该学会吃。”
文如欣坐在杜振浩对面,捞了一个饺子放在杜振浩的碗里··直到早饭结束,杜振浩仍旧搁着饺子没碰··文如欣苦笑道:“真的没有胡萝卜的味道,你不信问问苇苇。”
杜以苇喝下最后一口豆浆,小鸡啄米地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爸,真的,你可以试一试·”·杜振浩拿过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我们走吧。”
“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在外面那两年天天都想着妈妈的好手艺呢·”·杜振浩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好吃你就慢慢吃,我们要走了·”说着拉着文如欣就要往外走。
文如欣还是有些不放心,“苇苇,午饭你可以煮些冰箱里的饺子,我尽量在早点回来给你烧晚饭·”·“你们好好玩就行了,”杜以苇仍旧坐在餐桌边上没回头,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我又不是小孩了。”
手上又捞了一个饺子放在碗里··他这一回家和父母的关系倒是比从前还要好上三分·以前他和父母之间几乎没有隔阂,但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一家人处得不温不火。
时隔两年再次聚在一起,杜振浩不再像从前那般严厉,父子俩偶尔还会互相调侃几句··杜以苇近来的表现和态度也让文如欣和杜振浩很放心,夫妻俩挽着手就离开了。
俩个人的背影消失后,杜以苇扔下了手中的调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整个人像是重新获得自由的飞鸟··在原地愣了一会,杜以苇又自顾自笑了笑·他刚才有些高兴过头了,有点像大学室友在看世界杯时的激动地在整层楼里裸奔。
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杜以苇上楼守着手机计秒以待··文如欣是提早离开同学会的··她担心杜以苇一个人在家无聊,百般推脱之后终于在喝完下午茶时离开了。
文如欣知道把儿子关在家里这并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他已经长大了,总会离开的··但她总是想着再保护他一会,再多一会儿·或许这样他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文如欣现在给予杜以苇的早就不是单纯的保护,断开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天天在家守着他,更准确点来说,是监禁··“那我先走了,以后见·”·文如欣猛然回头,看见杜以苇站在一辆车的旁边。
她连忙闪进小区门口的警卫室··车窗缓缓降下来,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脸·杜以苇无奈一笑,弯下了腰··尽管杜以苇背对着文如欣,但是不难想象,那是接吻。
文如欣躲在警卫室里,透过玻璃窗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杜以苇转身朝小区走了几步,车门忽然打开,男人走下来从身后抱住了杜以苇··“这里很多人的,先放开我。”
“不放·”·杜以苇憋了一口气,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顾临:“那好吧,我们稍微换个地方·”·看清另一个男人的样貌的那一刻,像是烤的炙红的烙铁戳进了冰水里,“嗤”地一声白茫茫的水汽充满了文如欣的整个脑子。
眼看着两个人离她越来越近,她连忙从玻璃窗前走开··小区的警卫室和娱乐休闲室并排,中间留着小小的过道··“在这里行了吧·”还没等杜以苇反应过来,顾临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先在浅蔷薇色的薄唇上舔咬流连了一会儿,然后才抵进他的口腔,唇齿辗转喘息纠缠。
·吮吸的力道逐渐加深,杜以苇感到空气越来越稀薄,自然地环上了顾临的脖子,仰着头任他索取,发出微弱的鼻音··热恋缠绵终于缓慢下来,顾临松开了杜以苇,在他有些- shi -润的眼角吻了一下。
怀里的人微张着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急促地呼吸着空气··“真想现在就一口吃掉你·”顾临的声音变得更为低沉,带着丝丝的情欲,“下一次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了。”
顾临低着头,眼睛里的不舍都快要溢出来,“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真不想放你走,要不直接扛起来掳回家算了……”·杜以苇啼笑皆非:“什么叫扛起来”·“就是这样。”
“不用演示了快放我下来”·顾临在杜以苇的屁股上揉了几把,才勉为其难地放下了他··杜以苇:“好了我要走了。”
“嗯·”·等到杜以苇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顾临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就管不住这只到处吃豆腐的手呢·警卫室值班的保安是一个老实木讷的人,看到文如欣望着顾临的背影一直失神的样子,上前安慰了几句。
文如欣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拎着手里的蔬菜走出了警卫室回了家···原来他就是顾临··文如欣的心都快要沉到肚子里了·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的儿子那样灿烂的笑脸,不管是出柜前还是小时候,从来不曾那样无拘无束。
杜以苇跑出去见顾临,她反倒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很难过·从小到大,她和杜振浩都很关注孩子的教育问题·他们尽力给杜以苇最好的物质条件和思想教育。
到最后却是这种结局··“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杜以苇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看着文如欣出现在楼梯上。
文如欣疲惫道:“嗯,我想早点回来陪你·你怎么待在外面”·“啊……那个什么,我没带钥匙·”·文如欣拿出钥匙开了门,问道:“你去哪了”·杜以苇心虚地闪烁目光,结结巴巴道:“我就是……嗯……出去走走……”·“出去走走”·“……嗯。”
“顾临来找你干嘛”·杜以苇一瞬间茫然失措,“你都看见了”·“我都看见了,”文如欣叹了一口气,“苇苇,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呢?”·“妈,没有为什么,我喜欢的是男人,我喜欢顾临。”
有些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隐瞒逃避都不是解决的办法·这几天杜以苇明里暗里观察着杜振浩和文如欣,从言语的暗示里能发现他们逐渐放宽的心态··比起上次杜振浩的大发雷霆,这次已经不知道有多好了,杜以苇鼓足勇气说道:“我知道你和爸爸都对我很失望,可我是同- xing -恋,不会喜欢上女人也不可能结婚的。”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文如欣的语气近乎哀求,眼角泪水盈盈,“我和你爸爸都会等你的,我们会帮助你,引导你,等你慢慢走出来。”
“从小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很害怕,但是不敢告诉你们·一直以来我都挣扎痛苦着,想和其他人一样,但是根本没有用·有的时候我甚至想一死了之……妈你别哭,”杜以苇抽了一张纸帮她抹走了眼角的泪,“我总是想着想着,终于有一天我想通了,如果我连去死的勇气都有,那怎么可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呢。”
“于是我拼命读书学习·我觉得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长大以后好好照顾你们了·忽然有一天,我看到有两个男人手牵着手走在街上,我第一次感觉我是生活在黑暗中的,我也想活在阳光下,想告诉你和爸爸。”
“苇苇,是妈妈不对,是妈妈对不起你”·文如欣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两年来她和杜振浩也逐渐了解了同- xing -恋这个群体,她知道同- xing -恋辛苦,知道同- xing -恋饱受社会的压力。
可是从自己儿子的口中说出来,她才真正明白这种痛苦意味着什么··她把从小听话懂事的杜以苇当做骄傲,却从来不知道幼小的他在黑暗里承受了什么·等到他长大了,鼓起勇气坦白的时候,最需要的是父母的理解和支持。
她和杜振浩却以不可理喻为由把他赶出了家··文如欣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泣不成声··杜以苇只好放柔了声音,安慰道:“妈妈你没有错,是我自己喜欢男人。
就像妈妈爱爸爸一样,我也有自己爱的人,我爱顾临·”·文如欣一直哭泣着,杜以苇就坐在她边上一直陪着她,一遍一遍地帮她擦眼泪··直到杜振浩推开家门,目瞪口呆地坐在一边,文如欣仍旧抽抽搭搭着,双肩不停地颤抖。
“你妈怎么了”·杜以苇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了··杜振浩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点燃了一支烟,慢悠悠地说道:“你妈大概以为所有的同- xing -恋都是滥交,私生活混乱吧。
她觉得是她没教育好你,让你陷进了这个沼泽·”·“什……”·没等杜以苇回答,杜振浩再次说道:“我也这么觉得·我知道有些东西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就是防止你越走越偏。”
杜以苇一头雾水:“走偏什么走偏”·“就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的顾临·”·“顾临怎么了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帮了我很多忙啊,而且那场官司是顾临花了很多时间和财力才打赢的……”·文如欣缓和了情绪,红着眼睛说道:“苇苇,他要是真的爱你,怎么会对你做那种事情呢”·那种事情什么事情他和顾临的第一次顾临冲动得要那啥他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啊……·父母半遮半掩的态度让杜以苇着急起来,“说清楚一点行吗”·文如欣很为难地看了杜振浩一眼,杜振浩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文如欣拿出了手机,颤抖着连开了一个音频,递给杜以苇,“你自己听吧·”·她没有勇气听第二遍··杜以苇疑惑地接过手机,点了播放。
“你干什么”·“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啊把裤子脱了……屁股撅起来……靠,真紧,你怎么做这么多次还是这么紧?欠干的婊子”·“啊啊……嗯嗯……”·杜以苇赶紧把音频关了,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父母。
卧……卧槽·听到这里就已经算是大尺度了,更何况是后面那些言语羞辱和各种- yín -秽的声音··他就不应该心软答应配h。
“这是一个广播剧·”·果然俩个人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杜以苇解释道:“广播剧就是依靠声音演绎故事,不同人物由不同的人来配音,然后再加入一系列后期,比如刚才那个……脱裤子的声音。”
·文如欣轻轻地“哦”了一声,杜振浩仍然紧拧着眉··杜以苇欲哭无泪:“爸……你听懂了吗”·杜振浩摇摇头。
“真笨”文如欣在大腿上拍了一下,说道:“就跟闭着眼睛看电视一样嘛·”·杜以苇感动得要流下眼泪:“是啊是啊。”
杜振浩:“那你的意思是,你和顾临都是在演绎这个故事这是什么故事,怎么这样啊·”·“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啊……其实我们还有配别的,”杜以苇拿着文如欣的手机上了网,下载了另一个音频。
还好还好·当时徐茗熠明智地策划了一个全年龄类型的广播剧,尽管好多腐女都在扼腕叹息,但是因为剧本治愈温馨,这部剧的播放量出奇的高··文如欣和杜振浩屏息凝神地凑在一起听完了那半个小时的剧。
文如欣向来感- xing -,此时又揉了揉眼睛,“那照你这么说,我们都误会顾临了”·杜以苇沉重地点了点头··“你配这些东西,赚钱吗”·杜以苇摇摇头。
杜振浩用胳膊捣了一下文如欣,沉静道:“我和你妈妈都没什么大期望,起码日子得好好过·”·文如欣也说道:“我和你爸爸都有积蓄,养老保险金和退休工资都很丰裕,你自己能过好日子就好了,我们不需要你- cao -心。
就是这人年纪大了,经常会想你·”·“行了,也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文如欣从沙发站起身,拎起刚才扔在茶几边上的蔬菜袋子走进厨房。
杜以苇跟在她身后,“我也来·”·坦诚之后杜以苇在家又待了两天,然后瞒着顾临自己坐车回了G市··结果顾临不在家··杜以苇给他打了个电话,顾临很快就接了,并且让杜以苇去一趟别墅区边上的一家茶馆。
“以苇,你要走啦”徐茗熠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是啊·”·徐茗熠噘着嘴不满道:“才回来一会就要走了……”·“顾临让我过去估计是有事情,应该不会太久的。”
“那行,你早点回来啊,我正在做刨冰,等你回来吃哦~”·杜以苇做了一个ok的手势,换了鞋子出了门··“诶,徐茗熠,他就是你小舅妈”·照照两眼放光,两只手放在脸颊上。
徐茗熠继续洗着手上的水果,“是啊,你想干嘛告诉你,别想插足当小三,就你这样子……啧,难·”·照照一挺胸脯:“我怎么了我胸比你大吧”·徐茗熠伸手拧了一下她的胸部,“还不是垫出来的你看,好吸水啊,我手上的水都被你的罩罩吸干了。”
照照火冒三丈,“徐茗熠你胆大了啊想死快说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假的你报警”·“手机拿来。”
……·杜以苇没有想到坐在顾临对面的会是胡主管··他早就听秦玖霄说了胡勤梅曾经出庭做赵经理的证人,不过最后并没有说什么··“胡主管,好久不见。”
杜以苇挨着顾临坐下··胡勤梅艰涩地开口:“以苇,我对不起你,我也不知道老赵会变成那种混蛋,我真的,真的对不起·”·杜以苇淡然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胡勤梅看到他脸上的微笑,心里涌上了更大的内疚:“你住院的时候我也没脸去见你,我实在是糊涂,才会答应老赵给他作证……现,现在他也算是罪有应得,还因为贪污被判了无期……”·杜以苇摆摆手:“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难处。”
“那,以苇你还要回来吗回来工作,我一定给你加薪升职,”胡勤梅现在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赎罪,“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了……”·“谢谢你胡主管,不过我不想回去了。”
胡勤梅惊诧道:“为什么啊你是不是因为我做的那些事情……”·杜以苇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怪你,我找了别的工作。”
胡勤梅松了一口气··杜以苇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微微侧倾身子,凑近顾临:“这杯茶是你的”·顾临点点头··杜以苇碰了碰自己面前的茶杯,然后说道:“我这杯太烫了。”
顾临把自己的茶杯推到他面前··杜以苇朝他一笑:“谢谢啊,外面有点热·”然后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胡勤梅尴尬起身:“以苇,我先走了。”
杜以苇抬起头,看到她不自然的神色,才想起自己刚才的旁若无人的动作,顿时晕飞双颊,干笑道:“那……下次见·”·然后特别累一样整个人靠在顾临肩上。
“我以后就靠你养了……”·顾临重新倒了一杯茶,说道:“你负责暖床我就养你·”·“天气这么热,不需要暖床·”·“我需要的,一个人特别冷。”
杜以苇仰着头看着顾临一脸认真的表情:“我知道了·”·“诶,顾临你还记得端午节的那个歌会吗”·“记得,你念了《致橡树》。”
顾临朝冒着热气的茶杯上吹了吹··“其实在那不久之后就有人给我发过短信,他们电台策划了一个读名家节目,准备聘用我·昨天晚上又在微博上私信我了,我打算去试一试。”
·顾临把凉了一半的茶递给他,皱着眉:“远吗”·“不远,就你的事务所边上的那个广播大楼·”·“那你去试试吧,”顾临忽然轻笑一声,“但是如果我发现因为这个工作你的- jiao -床声质量有所下降的话,你就别想去了。”
杜以苇直起身,严肃道:“我在和你说正事·”·“我说的也是正事·”·杜以苇:“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你回G市怎么不早说一声,你怎么回来的”·杜以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都是误会,我爸妈误会我们了,有人给他们发了我们配的剧,就是你配的那个黄赌毒抖S渣男。”
“知道是谁吗”·“是景扬,之前他从我电脑里拷走的,我都看到他从我电脑上拔了U盘,但根本没当回事,谁知道他会纠缠个没完。”
杜以苇和顾临一夜情的那次,景扬回去时找不到人了,就跑到杜以苇家·打开电脑,无意间发现里面存的音频,就通通拷走了·等到差不多到了时机,又查到了他父母的电话号码。
“哦,又是景扬·”·顾临面无表情地开始翻找景总裁的电话号码,前几天景总裁还邀请他和他爸顾资伦去参加他的五十大寿宴··顾临一点也不想再和景扬那种人渣打交道,打小报告是卑劣了点,但是很管用。
听说上次景扬被他爸拿皮带抽了一顿,而且还禁足了一段时间··顾临和气得冒火的景总裁打完电话,搂住杜以苇亲了一口··“我们回家吧·”·杜以苇刚站起身,就觉得自己又被后面的人捏了一把。
“顾临你干嘛”·顾临痞痞一笑:“人瘦了,腰细了,倒是你的小屁股没有掉肉,手感还是那么好·”·杜以苇:“……”·“等我一下。”
杜以苇继续走,没理他··顾临拉住他的手:“这次不是耍流氓·”·杜以苇感到指间一凉,一枚指环套在他的手指上·指环上款式简单大方,只有一些棱形花纹,闪着纯白的金属光芒。
“漂亮吗”·“漂亮·”·“街上十块钱买的,你喜欢就好·”·杜以苇嘴角一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喜欢了”·“怎么会·”杜以苇难得主动地吻住顾临··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上称··“茗熠,上楼去把你的体重秤拿来。”
徐茗熠虽然不明所以,但是马上照办,从房间拿出了薄薄的体重秤··“真的要称”杜以苇艰难地开口,眼睛里带着恳求。
顾临抱胸点点头··等到杜以苇抬脚的时候··“把鞋子脱了·”·杜以苇很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乖乖地脱下了鞋子··顾临看着指针差不多稳了下来:“嗯……瘦了八斤半……”·“八八八斤半”·发出尖叫的不是杜以苇本人,而是丰满的照照,“你都这么瘦了,为什么还要减肥”·杜以苇真想一头撞死在这称上,“茗熠,你这称准不准示数有没有偏小”·徐茗熠想了想:“是的,我这个称的确示数有点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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