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态+番外 by 断肠人在脚下(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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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态+番外 by 断肠人在脚下(下)(3)
·柏修文挂掉了电话,平静地看着他,扬了扬下巴,说看外面··高桐不知他究竟何意,下一瞬便听外面‘轰’地一声巨响,他在对方的眼里看到自己,和……·无尽花火夺空而起,烟花在烂漫的粉紫色天际上轰然炸开。
天空仿若银河,而烟火便如宇宙间浩渺的星云,在天地间热烈而澎湃地发出光热··高桐怔忪地看着这幅景象·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未在这样近距离的位置看过烟花,也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烟花。
“新年快乐,桐桐·”·恍惚中,高桐听见对方这样说道··第115章 ·这一场只有两人观赏的烟火盛况足足持续了半小时,结束后窗外山间烟雾缭绕,配上星火闪烁,显得这一片景象不似人间。
这期间高桐没有跟柏修文说任何一句话,但他累得脊背挺不直,只能笨拙又僵劲地倚靠在身后人的怀抱里·对方的胸膛温暖、干燥,散着令人舒适的清爽味道,他胡思乱想一通,又觉得眼睛睁不开,不知不觉打就起了瞌睡。
“困了吗,要不要吃点宵夜”·他听见对方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低低沉沉的,隔着耳膜导进血液里,汩汩流入心脏··昏困之中,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仿佛时间倏而倒流回几个月前,停滞在了两人素未谋面的日子。
那时什么都未曾开始,他尚且是个循规蹈矩、平凡普通的上班族,只是在许多个孤独的夜里,关上灯后、钻进被窝里,当老旧的家具被外界灯火映照出斑斓色彩时,他会悄悄地称呼一位网友“主人”。
白先生一般会回个‘嗯’,有时语调稍微上扬,大多时都是沉静地应一声··外放不清晰,便利店卖的便宜耳机效果又太差,他便狠心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副以优质环绕声响出名的耳机。
透过听筒,他能够幻想对方就在身边,只要白先生一开口,他便无法自已地心跳急促、呼吸不能,会胸口发热,脸颊、耳朵发热,全身上下哪里都热··他害怕,却又喜欢。
想抑制、却无法控制本能··那时候的白先生是他疲惫生活中的唯一解药,是他朴素人生里仅有的念想·只要他在,高桐就会很开心··对方又问了一遍,高桐这才从那些时日回过神来。
他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好一会儿才说了句没胃口··柏修文道:“少说也要吃点东西,补充些体力·”顿了顿,又开口:“不然一起去厨房,想吃什么我来做。”
高桐眼皮沉沉:“不吃了管 理叁2柒肆⑤肆零六三九……”·柏修文说海鲜粥要不要喝一点··高桐实在困得不行,但肚子里也确实是空,听到海鲜两字胃里就蠢蠢欲动了。
他嗓子干哑道:“有没有那种,海鲜味的泡面·”·“稍等·”柏修文穿上衣服,“我很快回来·”·家里并没准备这种东西,不过公里内有一家小型仓买,泡面种类应当足够齐全。
柏修文下楼去提了车,到地方才发现人家提前结束了营业时间,无奈只能再到几公里外的24小时超市去买··春节里的京城总是没人的,夜又深,柏油路上宽敞空旷,还行驶的车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柏修文瞥了一眼的远处的红灯和监控,面无表情地将油门踩上了170迈·终于在三分钟到超市买了几箱方便面···再上车时手机来了电话,居然是邓黎昕··“柏哥,初一快乐”·听筒那头满是男女的蹦迪嘈杂声,还有人高喊‘邓总快发红包’,柏修文换上蓝牙,调小音量,淡淡回了句你也快乐。
“哪儿呢回北京了吗柏哥”邓黎昕的声音听起来喜气洋洋的:“我们在外滩这边儿开party呢,昨个儿不知是哪个傻/逼扔钱搞事,我在旁边喝酒都差点被抓进去……妈的,我要在进去一次我爹不得把我皮给扒了,”·柏修文说:“我看新闻了。
你有什么事”·邓黎昕嘿嘿一笑:“我没事,后来他们调监控发现我只是在泡妞而已,没有参与·这事儿闹得挺大啊,我看上面……”·柏修文沉默了一下,打断了他:“我说你还有什么事。”
“呃,也没有,”邓黎昕悻悻地说:“就说个新年快乐呗,然后我想问问你俩和好了没啊其实我之前和小高接触的时候觉得他还挺喜欢你的,你俩究竟有什么事不能明明白白说开啊,真的,我现在觉得两个互相相爱的人能在一起真的不容易,我一朋友前两天自杀了,这才刚抢救回来……”·或许是邓黎昕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格外低落,柏修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冷淡地叫他别多管闲事。
他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天际线,开口道:“嗯,我知道了·”·“那你们两个以后打算怎么办你打算和柏叔叔说开吗我觉得像他和你家老爷子那么古板的- xing -格,以后……”·“看情况。”
柏修文道:“黎昕,我这边有点事,有时间再说吧·”·“那行,柏哥要是看见高桐,就帮我说句新年快乐啊,最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的。”
柏修文‘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后,他在车里坐了半分钟,迟迟没有启动··柏修文曾系统、完整地思考过两个人往后人生将保持的关系。
他在定义自己对高桐的感情时,将自己设想成很多角色,而这些角色无一例外都需要浓烈炽热的情感系带来维持,所以他想这种感情本身是什么反倒没那么重要··他希望将这段关系的跨度和广度设为∞,这是生死离别也无法终止的宇宙尽头。
所以,假如将今夜放得这场烟花假定为一场求爱的开幕式,那么这故事的开端无疑是完美无瑕且究极浪漫的··但他确实也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到家的时候,高桐已经睡着了。
柏修文不打算吵醒他,将方便面放到贮存室,便也换下衣服躺过去·只是没睡一会儿,便感觉身边人翻来覆去地轻声哼哼,一看发现高桐居然又起了高烧··柏修文起身去冲药,回来刚要查看他的状况便被青年像八爪鱼一样搂得紧紧的,他把高桐放回床上,道:“先喝药。”
高桐的脑袋有点烧糊涂了,柏修文喂他什么他就喝什么,太苦了也不敢拒绝,身体无助地打着颤··他像是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鱼,被烈日烘烤、被沙滓冲刷、被人类践踏。
他太弱小了,就连反抗都被当作笑话——即使这反抗以消耗生命为代价··到凌晨三四点高桐才稍稍退了烧,柏修文已无睡意,他走到房外预约了明日的医生,又抽了两根烟。
回来时刚要躺下,便听本应已经睡着的高桐轻声叫了他一句··柏修文微微皱眉:“我吵醒你了”·高桐顿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你之前,是不是问过我……这些年里,我有没有想到过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他问。
柏修文沉默了一瞬··高桐笑了一声,“其实我知道你的用意·但你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我是怎么也无法理解的·”·“那我现在来回答你那个问题——”高桐背对着他,望见落地窗外的山、月、星、云与雾,倥偬间忽然觉得无限悲凉涌入心中。
甚至连自己都不解其意,他只是觉得悲哀··他说:“没有,一次都没有·”·“我怎么会想起你”他不再去看那些景象,只是沉沉地闭上眼睛。
“这么恶心你的事,我从高中那年就不敢做了·这么多年,我早就记不得你了·”·第116章 ·针扎一般的、绵密的疼痛··像是宿醉一般,怎么都睁不开眼皮,浑身骨头都仿佛散了架。
身旁似乎有人低语,依稀听见“身体检查”和“镇静剂”之类的词语,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好相关的·少倾声音渐息,脚步声远去,周身都静谧起来。
即便仍然游离于意识中,高桐还是悄悄松了口气·那个人在旁边他总不大舒服··在对方的监视之下,隐私俨然成为了无稽之谈,所有自尊和人格都被悄然淹没。
身体里外无一不是赤裸的,而他无从遮羞躲避··所以能有一时喘息的机会,都算是天大的幸事了··然而这口气还没歇过半分钟,他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这种落地的频率、力道,早在上海之时他就烂熟于心,仅仅半个月的光景就让他形成了条件反- she -,他不由紧张起来。
声音在床边戛然而止··高桐能感觉到对方的注视·空气好似被猝然泼了一杯冷凝剂,一切都变得僵硬,他掩在被子里的手也无意识地抓起了床单··——他要做什么自己该怎么反应是继续睡还是……·只是下一刻,额间的碎发便被人轻轻拢过去,脸颊感知到人体的温度,他听见对方声音稍低,说要先去父母家看一看。
“很快就回来·”他温声道:“下次带你过去·”··或许是这声音和往常来得不太一样,又可能是高桐本来就睡得迷糊,他竟没生出多大抵触情绪。
对方似乎又离开了,他仍旧疲倦得睁不开眼皮,没过多久便再次沉入了意识的深海··……·从京城的皇家园林一路往西,驶过重峦山林、郁森古木,若望见一座参天高塔,便算是窥见了军委禁地的神秘面貌。
塔下常年驻扎着全副武装的军队,再往里便是中央内部高官的居住地·群宅依玉泉山而建,建国后就被划为不对外开放的禁地,想要进入须得驶过重重关卡,出示证件审核后才得以放行。
通往住宅的山道被修得周道如砥,但要求绝对慢速,几乎每隔百米都会有‘禁止鸣笛’的标识··宽阔平坦的主行道连接着数个分叉口,道口都有配枪的警卫在亭前站岗,层层戒备,守卫森严。
不过总算是过年的时节,这里虽戒备如常,路边散落着的鞭炮纸和宅院前悬挂着的红灯笼都增添了不少喜庆热闹的气氛··柏修文花了番时间才到目的地,他已经有些年头没来这里,更不必说上头换届这几年玉泉山里的住民来来去去,道路翻修、庭院修葺,一些标志- xing -建筑被换了不少;柏老爷子又喜静,宅院便深居内里,拿导航找都费劲。
·院落里已停了不少车,柏修文刚将车停稳,便有人周到地打开车门:“少爷,您回来了·”·柏修文下了车,笑道:“陈叔,好久不见。”
“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首长他们就等你开饭呢,”这人四十多岁,名叫陈来,是跟了柏老爷子几十年的警卫员,“少爷有几年没回来了,这次要待多久啊”·柏修文沉吟了一下,说应当是看情况。
陈来热络地接话:“离开这么久应该也很想家吧这几年老首长也时常念叨着少爷,说这几个小辈里就少爷你不常来看他……”·柏修文微微笑了笑,只道:“这不是来了。”
柏宅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庭院外头也并没多奢华富丽,进去却会发现此地别有洞天·这等严寒时节居然还有小桥流水的景象,衬着秀丽假山,像是将一座江南院落迁居于此,看起来古色古香、别有韵味。
两人攀谈着便穿过中庭,进入宅门,不多时就到了大堂,柏家众人便都等在那里··“修文回来了·”·柏老爷子八十有余,虽头发花白,却精神健旺、目光炯炯,仅是坐在位子上,便显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模样来。
这是常年身居高位、惯于发号施令之人自然形成的气势·他见柏修文进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修文啊,大伙儿就等你了·快来坐吧·”·“不好意思,来晚了些。”
柏修文脸上显出恭敬的神情,先是同祖父问了好,又向在场的其他亲属打了招呼,这才将大衣脱掉递给陈来,落了座··柏老爷子膝下育有三儿一女,两个从政、一个经商,还有一个做了大学教授。
柏父柏战宁虽是老幺,却继承了老爷子的大部分‘衣钵’,政途也攀得极高,五十出头就已出任了中央局内常委·“修文,国外怎么样,待得还习惯吗豆·町推文⒑㈦⑷⒀⒊七捌肆九”老爷子先是抿了一口茶,见众人都眼巴巴朝这边儿瞅,咳嗽了一声:“来,大家都先开吃,我这边儿和修文先聊聊家常。”
柏修文闻言回道:“还行,一开始有点不适应,慢慢就习惯了·”·“你研读的是什么专业来着,我这把年纪,倒是有点记不清了·”·“生物医药,天文和哲学。”
柏修文说:“其实也修了管理,但是这个专业课稍微有点麻烦,我急着回来,就没毕业成功·”·默默吃饭的众人:“……”·老大家正上高中的小姑娘一边扒饭,一边斜眼看着那一头正垂眸喝水的柏修文,嘟囔了一句:“这也长得太帅了吧,我去……”她偷偷拿起手机,刚想偷拍下来发给闺蜜,就见那人似乎察觉到一般转过头来,与她目光对视之后不轻不淡地点了点头,又转头回去。
然而这人虽没再看她,却并起两只手指微微向下摆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拍····柏父也坐在一旁,这会儿一时还没轮得上他说话,柏母听了一会儿这两人闲聊家常,悄声和丈夫私语:“今年过年都没回来,你待会可得好好说说他。”
柏父冷不丁吭声:“他去年不也没回来·”·两人正低语着,谁知那边突然抛出来一个问题,老爷子表情严肃地问了一句:“处没处对象呢”·在场众人虽然面上表现的很是淡定,却几乎同时支棱起耳朵听,就连碗筷刀叉碰触的声音都轻了不少。
柏修文还没开口,却听母亲的声音插了进来:“说到这个,修文,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你沈叔叔的女儿刚高中毕业,被剑桥录取了,正巧你在那边读过一年书,我和你沈叔叔想着给你们安排见一个面,她想咨询一些相关事宜。”
柏修文顿了顿,又听母亲道:“叫靖宜,很文静的一个姑娘,长得也很标致·应该是你会喜欢的类型·”·柏修文眉头轻皱了一下,他知道母亲的用意,却并没直接回话。
“时间地点可以你们定,年轻人的聚会我们就不会去了·”柏母又道:“相信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老爷子问了一句:“是老沈家的孩子”·柏母笑道:“对,是他家老三的小女儿。”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柏修文的回复,然而他却神情浅淡地抿了下唇,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几秒钟之后,只听他不疾不徐地陈述:“——实际上,我已经建立了一段关系,并打算长久地维持它。”
他这个说辞甚为奇怪,以至于众人一时都静了下来·最终还是柏父出了口:“什么时候领回家看看”·柏修文笑了笑:“我在努力。”
·第117章 ·柏修文是家里的独生子··他母亲来自民国时便名声赫赫的望族,乃是当真龙血凤髓的世家小姐·祖上世代经商,涉及产业范围极广,当年也曾被冠以首富名号。
而父亲这一系是正统的高干家庭,只不过从柏老爷子打仗那儿起家,相比母亲那一7(6)9\8.(4)二44ㄖQ裙        边的根系底蕴就要相形见绌些··柏父政务繁忙,每隔几年就被调往不同的省份任职。
自柏修文记事起,便见父母举家搬迁至东三省、陕西、山东等地,柏父柏母考虑到教育资源和对孩子的影响问题,便没让他一同前往,而将其寄宿在京城的祖父家·只不过柏老爷子当年施行的就是放养政策,膝下四个孩子都任其生长,对孙子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柏修文只有一段时间住在柏宅里,更多时候是独自居住··年少时段里,他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夸张一点说在CCTV的新闻频道上望见父亲的频率要比私下都要高。
但这并不代表他缺乏常规的爱的给养·父母虽然公务繁忙,但会抽出周末时间同他吃饭、出行游玩,在外时会约好固定的时间用远程视频来交流感情··父亲不苟言笑、威严如山;母亲大气柔和、秀外慧中。
两人一个是政府高官,一个经营国内外的大型展馆,是个慈善家·他们虽都事业有成,但并非是说一不二、独断专行的人,都很尊重柏修文的意愿,家教体面且恰当。
是这样的·家庭充当一个初始的社会化场所,给予了他一个几乎典范式的、毫无瑕疵的角色扮演范式,在这个结构里三个人都扮演着足够模范的角色,而柏修文从未出错。
·家族聚会已然结束,柏修文告辞前被父亲拉到门口,称母亲想念他,要求他多回家看看·柏修文应声,说这段时间忙于毕业和公司事务,对过年没有回家表示了歉意。
“没事,”柏战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说道:“为了补偿我们,你下次就不能一个人回来了·”·柏修文:“……”·柏母也走了过来。
她披着浅色的丝巾,面容姣好,身段高挑纤细,完全看不出她年岁将近五十,“我和你沈叔叔是约好了的,总不能再临时毁了约·修文,你有时间就去见个面,若没兴趣就当真讲些国外趣事也好。”
柏修文思衬了一瞬,说如果要讲这些,他有个做中介的朋友,国外签证住宿服务一步到位··柏母:“……”·“行了,他没兴趣,就不要催他了。”
因处于门口,中庭的风都堪堪灌了进来,柏父将大衣脱下给柏母披上,道:“只要他将儿媳妇带来就好·”·柏修文闻言点了点头,眸子里却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我先回去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待会有个电话会议,等忙过这阵子就回家·”·如此告别,离去与归来对这个家庭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柏修文轻摆了摆手,便发动了车子。
柏母远远地看着车子离去,很快那车就化为一个小点,与映目的雪色与干枯枝丫融为一体··她叹了一口气,对丈夫轻道:“回去吧·”·柏父知道她的顾虑,只道:“他做事向来有分寸,不要想太多了。
修文也这么大了,他总有自己的路要走·”·柏母摇摇头,却没再说什么··抛开血缘关系,柏修文与这个家族里的任何一人——包括祖父和父母——的亲情浓度都并不高,他似乎一直难以感受或表现出较为浓烈的情感,与任何人的交往都仅限于‘君子之交’所表现的平淡温和里。
常人看上去没多大问题,但身为一个母亲,她知道柏修文的问题出现在哪里··生理构造的他完全展现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模样,然而心理上的他远未发育健全,皮囊下掩盖着的僵硬的筋骨和生冷的血液,他不完整。
她感到愧疚·或许是在孩子年少时给予的爱不够多、不够浓,让他与人世情感离得太远,才造成了这种缺陷·但她甚至不知如何补足,因为柏修文表现得几近完美,以至于她无法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弥补。
如果可以,她在寄期望于那一段关系——这孩子从未如此直白明了地表达过他在恋爱,希望这段亲密关系可以帮助和改善他,使他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开车回家的路上,柏修文回想起昨天后半夜发生的事情。
高桐一发烧,就像是喝醉了·吃过药也没平静下来,之后就在床上打滚儿,柏修文躺在那里,他便像小孩子一样从柏修文的身上翻过去,又要往远处滚,幸亏他及时捞住他的腰,又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热……”·屋子里本来就热,发烧的人更像是个火炉,周身都发着烫·高桐可怜巴巴地轻声低喘着,又叫热又叫痛,柏修文问哪里痛,他却支支吾吾地没说话。
“好好睡觉,明天就会好些·”他耐着- xing -子安抚,高桐算是安稳了些,过了几分钟也没乱动,像是睡着了··只是过了约莫半小时,高桐又闹出了动静,他猛地一动,突然挣扎出柏修文的怀里,又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柏修文。
柏修文被吵醒了,脸色不大好看·他略微皱眉,发现青年的瞳孔并不似平常那样迷蒙慌乱,反而在黑暗中发着熠熠的光··柏修文瞥了一眼自己被按在床上的手,问他,“想造反”·“你……我……”高桐大脑烧得一片糊涂,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咽了下喉咙,喊道:“对,我要和你打架”·“你打不过我。”
柏修文平静地说,“下来·”·高桐什么都没穿,月光下他的皮肤被本有些苍白的皮肤被映成了健康的奶白,粉嫩的- nai -头一个尖,突兀地显在胸前那块平坦的肉上。
但他还是太瘦了,一急促呼吸起来,肋骨都突出得很明显,那骨头上就没挂着几两肉···柏修文动了动嗓子,沙哑道:“给我下来·”·高桐有点被吓到了,茫然地放开了他,结果转而就被握住手腕反压回去——他被摔到柔软的床上,手腕被捏得生疼,只得不知所措地望着压在上方的男人。
柏修文没说话,视线转移到他平坦的胸前,观察他两边的- ru -头,忽然俯首拿粗糙温热的舌苔舔了一口··“……”高桐像是被惊到的小动物一般颤了一下,他开始推拒对方的手,然而下一刻乳尖就被柏修文以犬牙叼了起来,那锋利的牙齿似乎是在研磨他脆弱的皮肤,高桐疼得直接叫了出来,“不……停、停下…”·柏修文松了口,冷静地打量了高桐发红的脸颊,轻轻以指甲刮过他的乳尖。
“你有轻微的- ru -头内陷,”他改用指腹拨弄那可爱的樱色- nai -头,“只有受到外界刺激才会凸出来,你有注意到过吗”·高桐还有点迷糊,但渐渐意识到柏修文在说什么,他摇摇头,“不是的,只是很、很小……”·柏修文想起网调时他夹乳夹的费劲程度,不禁笑了一下,又问道:“这是你这里不敏感的原因吗”·高桐就没说话了。
“在穿乳环之前,我会帮你治疗·这种轻微的内陷程度,多吸一吸就好了·”柏修文淡淡地说:“多刺激也有助于加强- ru -头的敏感度。”
高桐一字不落地听了这些话,本因发烧而糊涂的大脑逐渐清醒起来,他听到‘乳环’和‘刺激’之类的词,一瞬间面色惨白,“什、什么乳环”·柏修文却放开了他,“睡吧。”
“等等”高桐却完全失去了睡意,这种可怕的词一听到就忘不掉了,“你……你听着,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在我身上有任何……无法消除的印记的”·柏修文脸上忽地显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他眯了眯眼睛,“不允许”·高桐这时候已然完全清醒起来,他紧张地接口:“而、而且,之前不也说了,没有穿环和刑罚的项目,这是我们之前签订好的协议……”·柏修文道:“这么说,你承认我们之间的主奴关系了”·高桐被问住了,一时愣愣地望着对方,很久才呢喃了一句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你这几天犯的错,调教之后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柏修文盯着他,缓缓道:“凌晨三点半,现在该睡觉了·”·“柏修文,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讲话呢”高桐喉咙干涩,他垂下眉眼,没再看对方,“我应该表达得很清楚了,我永远都不会与你建立主奴……啊”·下一刻,他的身体便骤然被人抬起又翻了过去,对方按着他的脖颈和腰将他压在床面上,高桐以为他又要做那种事,一时慌了神,直道:“干、干什么”·对方没有回答,高桐感觉两手再次被人扣上镣铐锁在身后,他看见对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又从中挑出一个闪着银光的尖锐物体。
这是针·高桐连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他惊骇地战栗起来,想尽可能逃走,但他又被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巨大的恐慌将他淹没,高桐忍不住叫出对方的名字。
“柏修文……”·“不要怕,”柏修文将膝盖压在他的大腿后侧,以防他突然抽动而扎错了位置,“只是镇静剂而已,可以帮助你更好的睡眠。”
“不用了我会好好睡觉,我会……”·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臀瓣,缓缓地将药剂注- she -进了他臀外侧的肌肉里。
高桐全身的肌肉都难过得紧绷起来,又无意识地放松下去··什么样的人会在床头柜里放镇静剂·高桐生出这样一个想法,然而还没再深入下去,就感觉意识更加昏沉,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柏修文把针和剩下的药剂收好,又去冲了个澡才躺回床上·这回无法入眠的反倒成了他,他连着两天没有好好睡过,这会儿却精神得不得了··又过去几分钟,他过去将高桐翻了个身,让他酣睡着的脸面对着自己。
“没有关系·”·高桐说从未想起过他,甚至已经不记得他··他无法证实这些话是否真实,这几年来他一直窥视着高桐所有的社交账号,他确实从未提起过年少的经历。
他有时也会看高桐大学同学的社交空间,对方曾在大一军训时发过班级合照,而高桐就穿着肥大的迷彩服,隐蔽在班级的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微微露出一个稍微有些羞涩的笑容。
他的大学生涯应当过得很不错·所以想不起他也是正常的··但如今看来,这似乎都无所谓了··“没有关系,”柏修文有些固执地、神经质地重复了一遍,他轻声道:“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桐桐。
你的身上将永远保留属于我的印记,而以后你的每一个明天、每一个未来都会有我·”·南方与北方享有一样清冷的月光·北京凌晨四点半,世界总算安静了下来。
第118章 ·……·这一剂镇静剂足够强力,直到柏修文两点半回到家,床上的青年依旧在酣睡··午后的阳光干晒而热烈,幸而他临走前开了落地窗内置的帘子,没把高桐晃醒。
青年背对着他,削po群1-0-4-05-9-6-6-③-7瘦的后背上长着漂亮的蝴蝶骨,细腰挨在柔软的床单上,长直的两腿间露出一小段浅灰色的真丝被尖,打眼儿看像是拖曳了个小尾巴。
只是他脚腕处带着一个格外显眼的黑色皮铐,这对小范围的移动并无影响,甚至不会让人产生什么被束缚的感觉···高桐似乎睡得不错,梦乡里还轻轻地舒展了双臂,脚趾也无意识地蹭着被单。
柏修文沉静地望着这幅画面,只觉室外盘结的寒意在此刻一消而散,仿佛置身于春日下绿茸茸的草野之上··高桐要是永远这样乖乖睡着也好·他会和高桐一同依偎在柔软的草地上,日光好、天气晴,世间万物都宁静下来,他们也融入万物里。
不过倒也不必叫高桐永远沉睡来达成这个心愿,他可以将他调教成一个全新而完美的人格·这过程或许有些难度,但这座房子有足够大的空间,足够宽敞的地下室,足够丰富的调教用具,春夏秋冬,时令尽美,一切俗世的东西他应有尽有,如果他愿意,可以将高桐关在这里一辈子,直到他们一同腐烂死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有一会儿,这才脱下大衣,换上轻便拖鞋去了厨房··分开的那些天,柏修文专门向邓黎昕开的那家店的顶级厨师讨教了蟹黄汤包的做法技巧,又煮了海鲜粥,煲了汤,做了些清淡的配菜。
算算时间高桐也该醒了··果不其然,回到房间后就看到高桐愣怔地倚在床头,见他来了又拿被子捂住身体,指着脚上的镣铐:“这、这是什么意思”·柏修文的心情不错,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这是防止你乱跑。
不过……”他上前解开了脚铐,高桐一时摸不着头脑,又听对方道:“不过现在我在这里,就不必用这个了·”·高桐沉默不语地咬着嘴。
“我做了蟹黄汤包·”柏修文一边说着,一边垂眸打量着高桐的神情,果然发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已经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再没胃口应该也会有饥饿感。
“下床,跟我过来·”似乎是料到高桐心中所想,柏修文又加了一句:“这座建筑来去都需要虹膜解锁,你还是别费心思在逃出去这方面了·不过若是表现得好,我会让你去见见父母。”
高桐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松动,他抬起眼睛望着对方:“……你说话算话吗”·柏修文余光瞥到他露出被子来的白/皙脚趾,淡淡说道:“除了相信我,你认为你还有可选择的余地吗”·他说的对。
这场对抗中,他几乎毫无反抗的余地,还不如养精蓄锐,先保养好身体再想办法逃出去··——而且他也确实没什么好失去的了··高桐正打算掀被子下床,却才想起自己全身赤裸,他犹豫了一瞬,不得不压低声音去求对方:“能不能,给我一件衣服穿”·“好。”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就这么爽利地同意了,高桐有些迟钝地想开口说句谢谢,却见对方递给他一个盒子,封面上穿着透明蕾丝裙的卷发女郎正搔首弄姿——这赫然是昨夜在成人用品店买的那些情趣内衣·这句谢谢直接被堵在了嘴里,高桐甚至没好意思去看那包装盒,就仿佛接到什么烫手山芋一般直接将东西扔到了地上。
“捡起来·”他听见对方说··“我、我不会穿这种衣服的·”高桐脸色很是难看,但又不敢发作:“我是个男人,我没有异装的癖好。
为什么总要拿这种……”·他不敢说出口,可他想问问为什么对方总要用这种方式来折辱他·这太荒唐了··“捡起来·”柏修文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你应该不会想要我重复第三遍。”
高桐迟迟没有动作,他还试探着想开口辩解,却直听对方道:“三,二——”·对方这样子实在太恐怖了··他轻描淡写地倒数,但像是宣布自己的死亡截数日一般令人心悸。
高桐咬了咬牙,心想着对方只叫他捡起盒子,也没什么余下的动作,便没顾着此刻什么都没穿,直接下床捡了起来··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高桐未着寸缕,他站在衣冠楚楚的柏修文对面,蓦地生出一种更庞大、却更细密的屈辱感。
他肢体僵硬地想要去挡住下/体,却听见对方缓缓开口:“你见过狗玩飞盘吗”·高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地变得苍白··柏修文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循循善诱了:“当主人把玩具抛到远处去时,狗会飞快地跑去接住,再摇尾叼回来给主人,只为得到他的赞赏。”
“缺乏管教的狗的训导过程通常不太容易,会给它带来很多痛苦,但这种狗驯服之后要比其余的更为温顺忠诚·”柏修文轻笑道:“你觉得你是哪一种”·“我……”高桐拿着盒子的手都在颤抖:“我不是狗。”
他感觉对方审视他的神情近乎怜悯,随后简单地说出两个字:“跪下·”·高桐紧紧抿住了双唇,他强撑起精神,摇了摇头·他感觉对方又要说出威胁的语句了,可这次他不会再吓倒,这关乎他的尊严和人格,他不会下跪的。
他声音有些颤:“我……你之前也说现在不是调教,况且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啊”·小腿骨被人猛踹了一下,高桐本来就重心不稳,这下直接摔倒在床沿和下层地板的中间,瞬间的疼痛逼得他冷汗直冒——·他刚想爬起来,后背便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眼前一片- yin -影,他惨白着脸抬头望去,只见对方似乎处在极远极高的地方,一只脚在他眼前,另一只……·踩在他身上。
第119章 ·“我提醒过你·”柏修文施力向下压了一下,立刻便听见青年难受地咳嗽了好几下,他冷声道:“不服从管教的狗,要接受相应的惩罚。”
高桐想要起来,可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大了,他被压到几近窒息,只能断断续续地张口:“我……我没有跪下……这是你…踢…”··真的感觉眼冒金星。
感觉身上的力道减轻了不少,高桐挣扎着支起身体,然而还没等他将手掌撑开,背部就再次被人踏回了地上·脸颊也被迫压在地板上,高桐斜着眼睛,勉力抬起双手,拖拽住对方的另一只脚——·柏修文一言不发,看他还有什么动作。
青年拼命地往前爬了一点,这就让他累得不行了,低垂着头,肩胛骨都耸起来,可怜地伏在他脚下喘息··熬制好的海鲜粥散出的味道满溢出厨房,空气里飘满了令人食欲大振的鲜香,这片空间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出乎意料地,柏修文挪开了脚··感觉压制身体的那股力量消失了,高桐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他的双手还软软地搭在对方的脚腕和鞋上,下一刻就失去了支撑。
对方把他刚才因摔倒而散落的情趣盒子踢到他眼前,沉声道:“叼起来·”·高桐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的脸面朝着地下,两手都紧握成拳,指甲狠狠嵌入到掌心的肉里。
柏修文无法观察到他的表情,却能知晓他的痛苦·高桐在做选择··他用鞋尖挑起高桐的下巴,让他抬脸望着自己,果然望见那双眼睛里水润润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泪来。
柏修文与他对视,说道:“在网络上刚认识你时,你曾经和我说过,你很少哭·”·“其实一直都不是,对吧”仍旧是熟悉的浅淡语气,可高桐却感觉这话里隐含讥诮:“高中时,网调时,在上海时,昨天夜里……你掉眼泪的次数我都数不清了。”
高桐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他无法、也无力辩解·“是迫不得已的生理泪水”这种话,他说不出口··“不过你逞强的原因倒是很有趣。
不喜欢被插入、不喜欢穿情趣内衣是因为觉得这样像女人;撒谎说自己不爱哭是因为这不男子汉……”柏修文笑道:“这是错觉·我要你做我的狗,这和- xing -别无关,你不需要有这种分离对立的意识。”
“被插入是因为这是被使用,穿情趣内衣也是由于主人的需求·爱哭很好,没什么好忸怩的,我允许你拥有喜怒哀乐,但前提是——”他说:“这些情感波动,是因我而起。”
“……可我不是狗·”·高桐低低地回了一句,这声音像是蚊虫细语,微不可闻·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说这些的必要··他不清楚这些年柏修文的身上终究发生了什么,同学会上的他还算正常,甚至和他记忆里的那位高中同学相差无几。
然而也正是从那一夜始,一切都变了··他像是疯了,但他分明语气温和、神态正常,又配上那一副令人屏息的好相貌,旁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和一个疯子挂钩·可眼下发生的事情又实在令人困惑不解,高桐怕他,被凶怕了、被打怕了、被肏怕了,他本来就是个很怂的人。
又或者,是自己疯了··一时间,高桐陷入了一种混乱的恐惧之中·他有些分不清此身何处,也不知自己终归何方··眼前的盒子又被对方踢了一下,他听见柏修文说:“叼起来,递给我。”
僵持或许并无意义··他脸颊稍稍偏了一下,张开嘴巴,将那劣质的纸壳子费力咬住,再一点点地叼起来··盒子并不沉,比想象中的要轻松许多。
抬脸,昂头,再稍微扬起下巴将盒子递给对方的时候,高桐心中什么都没想,只是默默地等待对方接过去·然而那人却迟迟未动··直到他口水都快涎不住,要沾到那纸盒上时,才见对方俯下/身子接过了盒子。
“并不是很难,对吗”柏修文摸了摸他的后颈,见他出了一脖子汗,拿起一旁的纸巾给他一点点擦干净:“今天我会帮你穿上衣服,但之后这就是你自己的任务了。”
他拿着盒子,把高桐抱了起来,“今天我们有一些调教前要做的准备工作,要在早餐前进行,好好做就会有奖励·”·是什么·高桐恍惚中好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但并不能确定,直到对方将他固定在浴室里那面巨大的镜子前时,他才惶恐不安地扭动起来:“这、这个,当初调教完成的时候,就做了……还没过去几天”·柏修文道:“快要一个月了,你总要干净些。”
他随手给了高桐屁股一掌,将他两手拉到后面来:“自己掰开·”·高桐屁股肉多,一被打就很疼,他惊得整个人都往左倚了一下,回头望见对方在便在调制什么液体,其中一杯居然是白色的——·并没隔多远,他能够闻到淡淡的奶香。
“这是什么”他尽所能地往远离柏修文的位置挪,慌不择路地说:“这是厕所”·柏修文听着居然笑了,“我知道是厕所。”
“那你还……”·“没关系,”柏修文将牛奶和清水按比例混合,又将溶液倒进灌肠球里,他直起身体:“从另一个地方进去不就符合场所要求了。”
他单膝跪下,将高桐拖回原来的位置,触碰的时候感觉他又在发抖,竟好心安抚道:“我们做过三次了·这不会很疼,放松·”·他再次将高桐垂下的胳膊拉到后面来,“来,自己掰着。
早点结束后去吃饭·”·然而高桐那细瘦的胳膊一被拉到后面,就没骨头似的软软垂了下去,柏修文知道他又在无声抗议了··高桐的- xing -格其实很有意思。
他并没有多少百折不移、坚韧不拔的意志,痛觉神经又格外敏感,稍微恶劣一点去欺负他就能让他投降就范·这样的- xing -子,这样的人,便是落入寻常庸人里,都将是最毫不起眼的那一个。
他不是金子,他本身就是黄铜···无法隔绝世俗,暴露于空气之下,与大多数同类一般迅速腐蚀生锈,蒙蔽上一层晦暗的尘··可高桐也不同·他黯淡的表层之下暗藏着一处平缓的旋涡。
软弱的固执、怯懦的执拗,这是他行走于世间自行生出的处世哲学··纵使他看起来像是没了骨头,皮囊却也可自成筋骨,支撑着这一桩复杂人格··所以对他的调教,并不能一贯施加强硬手段,亦不能一昧心软温柔。
软硬兼施、双管齐下是最适合他的方式··“高桐,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柏修文轻轻将手压在了高桐的腰上,那只大手几乎将青年整截腰肢都覆盖住了,他看见高桐受刺激一般伏低了身子——同时,也无意识地抬高了屁股。
柏修文瞥了一眼··臀缝之下是若隐若现的嫩粉色小口,如果狠心一点扒开看还能看到里头深红的- xue -肉·初次做/爱之后高桐并没太恢复过来,后/xue还不能完全闭得上,臀肉和大腿肉上青紫一片,伤痕咬痕遍布,看起来怪可怜的。
“无论你抗拒或是服从我的命令,结果都将如出一辙·”他收回视线,继续道:“不如乖一点,享受完成任务的过程·我不会做有损你安全的事。”
我的安全,凭什么要被你评定·而且我一点也不安全··高桐头伏得有些低血压了,闭上眼睛都晕乎乎的,他没有回话,也没有给予动作回应。
他已经无法反抗,但至少还拥有自我意识来控制自己不去为这种事添砖加瓦··他知道自己用手掰开那个地方代表着什么·奴隶虔诚地将自己呈现给主人,方便对方使用。
这种有损人格的事,他不会做的··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自我的时候,突然感觉那双本放在腰部的手逐渐下移,最终落在臀瓣中心的位置··“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方冷冷地说了一句,便用那只手狠狠掰开他的臀肉——·“……呜”·突如其来的痛楚让他不禁哀鸣了一声,这两天对方每次抹药的时候他都是强忍着没叫出来,后面明显是有撕裂伤,即使他看不到也清楚得很。
对方生/殖/器官的尺寸根本不正常,这怎么能进得去呢··他发着抖想要躲离对方的控制,然而下一刻冰冷的管子就被插进了xue/口里,器具和体内的伤口一瞬间剧烈地摩擦起来·“啊啊啊”感觉身体里一处软肉被捅得又要坏了,疼得他几乎要打滚,柏修文按住他的脚踝,叫他别动。
无法言说的苦楚让他忍不住将手放在嘴里咬,鼻间沁出的汗一滴滴掉落在浴室的地砖上··能感觉到一汩汩温热的液体流进了身体,通过肠道导入了更深处,高桐又被浴室明亮的光晃得头晕,渐渐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了。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那流入体内的液体还没有停止,他感觉不大对劲,低头一看发现肚子被撑得圆鼓鼓,耳膜也好疼,整个人像是个饱胀的气球··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只手就从侧面环住了他的身体,那只手温热干燥,和他发冷的肌体相触时还感觉很舒服,然而下一刻,那只手发狠使力按住了他鼓胀的小腹——·太……太奇怪了。
他似乎是想喊出声,便发狠咬住了自己的手背,随后便有什么东西从体内喷洒了出去,不受控制的··这感觉有点像失禁了,但前面分明什么都没出来·高桐懵了一般侧过头去看,只见对方深灰色西裤上溅上了不少乳白色的液体,手上也是,此刻正拿纸巾擦拭。
“好厉害·”柏修文笑了笑,将准备好的肛塞塞到了他的xue/口·“这回我不会离开,你就在我面前排出来·”·高桐把咬在嘴里的手抽出来,低头盯着手背上那处触目惊心的牙印。
“不要·”他面色灰白,缓慢地将身体转过来,重复一般地呢喃出声:“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什么”柏修文已经站起了身,此刻从容地俯视着他。
“不要在这里·”高桐感觉胃里开始不舒服地蠕动起来,他吞了口唾沫,又道:“不要在这里……”·就说这一句话的功夫,下腹已经胀得不行了,他不知该保持怎样的姿势,难受地夹紧双腿。
好想上厕所··“就在这里,不必紧张·”柏修文把他扶了起来,带他到马桶上边,“觉得可以了就自己拔下来·”·高桐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他没敢去看柏修文,腿根靠在马桶旁边打着颤,大腿内侧还往下淌着奶白色的液体。
柏修文看着他,忽觉口干舌燥起来,高桐一直都有种脆弱而易折的美感,他知道的——而现今高桐呈现在他眼前的这副模样,和他身上散发出的奶味香气,都凝结成了一幅苍白而色/情的、惊世骇俗的画面。
他把衬衣的领口松解了下来,转而便是第二颗、第三颗扣子··高桐自然不知对方心中所想,看他开始脱衣服,以为可怕的噩梦又要来临,不住地向后靠··“要,要做什么……”·柏修文解开纽扣的手停住,他扭了一下头,淡淡说道:“你觉得呢。”
紧张直接加剧了小腹馆里贰二七伍壹捌陆捌一捌的胀痛,肚子好似被凭空摘除出来,扔到了滚筒洗衣机里糟乱地扭成一团·就快要忍不住了··高桐没心思顾及那种事了,排泄的欲/望压到了一切,他拧着双眉,捂着肚子,求道:“你出去……好不好”·“我说过了会在这里看着。”
“不可能的”高桐脸都胀得通红,眼角似乎还有因方才的疼痛憋出来的泪珠,“柏修文,你不是有洁癖吗让别人在你面前上厕所排尿排便,你不觉得恶心吗——”·他说到语无伦次,脸颊发着烫,“所以,求求你,求求你了,出去吧……我也真的憋不住了。”
·“你并不觉得恶心,只是感觉害羞和难堪罢了·”柏修文凝视着他,他很是平静:“高桐,你要慢慢接受这些·你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交由我控制,喝水吃饭、出汗排泄,这些都是正常的人体生理过程,我不会觉得反感。
你要认清楚,在我面前,你的一切都可以被接受·相信自己和我·”·他在扯什么……·忍不住了··高桐将肛塞拔了出来·他先是夹紧了屁股,随后约括肌再也无法收持住,下一刻液体便不受控地从身体里奔泻而出。
安静的浴室里,除了他小声的喘息声,便仅留奇怪的液体哗啦啦流淌的声响··太诡异了··他筋疲力竭、浑身瘫软地坐在马桶上,试图用屁股填满那个圈,这样好阻挡有恶心的气味从身体下泄出。
然而确实没有··柏修文道:“你在医院那几天吃的东西都是少油少盐的食物,这几天又差不多只喝了液体,肠道会很干净,应该不会有味道·灌肠不过是做一个额外的清洁罢了。”
高桐低垂着头,没说话··他从未想象过会在这种场合之下,在高中同学的面前,丧失了所有尊严和羞耻心地,排便·他太累了,有那么一瞬真的觉得灵魂中的某个东西被人倏地抽走了。
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倏忽间,他想起对方一直在说,调教还未开始,现在的一切只是准备工作··……真的还没有开始吗·对方很明显地,在抽丝剥茧地掠夺他的自尊,人格,和生而为人的意识。
他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马桶是全自动的,他见对方过来用遥控器按了几个键,马桶被冲刷干净,随后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身下开始冲刷着他的屁股和肛/门··高桐没怎么动,任由对方做清洁。
过了一会儿,柏修文把遥控器放回原位,两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抱了起来··高桐腿是麻的,当然也站不稳,只能两手环住对方的颈项··“简单冲一下澡,我们就去吃饭。”
柏修文很满意地笑了一下,在他耳边说道:“桐桐真乖·”·第120章 ·这人喷洒在耳后的气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引得高桐后颈一缩,小心翼翼地将脑袋往旁边靠了靠。
他说:“别叫我这个名字·”·桐桐·用叠词来称呼一个人姓名里最后的字应是很亲昵的行为,只有父母曾这样叫过他,而柏修文不该有这个资格如此他。
而且……被这样叫着,会带给他很多错觉··他会恍惚间以为自己正被人深爱,被人周全保护着·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被囚禁于一个时时刻刻都会让他精神崩溃的环境下,一个疯子正打算调教他、摧毁他,不要提爱与保护,此刻就连寻求尊重都是无望。
“前天夜里,我们达成一致了·不是调教的时候,我会叫你桐桐,调教的安全词是serendipity·不过可能你当时神志不清,所以不太记得了·”柏修文平静地说,他要将高桐放到浴缸里,谁知青年却像是吓坏了一般骤然搂紧了他的脖颈,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腰——他自然知道高桐在怕什么,只道:“里面没有水。”
又将他放下去··同样是前天夜里,两人第一次- xing -/交的时候,高桐在一方窄小的浴缸里溺了水,之后就人格分裂一般开始叫他主人,并心甘情愿地进行口/交。
人体有记忆,他现在怕水倒不足为奇··高桐无措地坐在了浴缸里,柏修文扫了他一眼,将花洒打开,用手试了温度后便给他冲洗··“靠近些·”见高桐往后挪了不少,他敛下眼眸吩咐道,“转过去,屁股抬起来。”
“刚,刚才不是冲过了吗……”高桐底气不足地问··他跪坐在淌着水的浴缸一侧,两手纠结地垂在两侧·从这个角度,柏修文可以看到他红彤彤的脚心和圆润的脚趾,他凝视了三秒,简单地说了个“做”字。
高桐垂着眼睫,他的拳头似乎握得更紧了些,然而下一刻却松开了·他听命转过身去,垂着头,两手轻轻柱在浴缸之上,膝盖并拢,小幅度地撅起后臀··“塌腰。”
柏修文皱眉,对方这是完全封闭自我的姿势,他冷声道:“这种简单的姿势还用我重复吗之前调教的内容都是最基本的坐卧行姿,我不希望这一次还要回到原点。”
不知怎地,听到这话高桐就下意识地、机械地伏低了腰部,雪白浑圆的臀/部也随之高高翘起,甚至一直紧闭的双腿也颤抖着张开了,这使得那肉粉的yin/jing也晃晃荡荡垂在臀缝之间。
他动作意外得标准,甚至两臂都摆好了聚拢的姿势在胸前,就像是一条真正的、正在抻展身体的狗一样——然而下一刻他仿佛才回过魂一般猛地散开了动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条、条件反- she -……·这不对劲。
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天之内就对这种事形成了条件反- she -一定是对方刚才的语气实在太像‘白先生’了,他注意力又不集中,才会做出这种荒谬的身体反应·高桐背上浸出冷汗,一时怔在原地,不敢有一点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对方淡淡赏评道:“做得不错·继续·”·怎么可能再继续··高桐石化一般没动弹,下一刻双腿就被对方铁钳般的手直接往后拉了过去,他刚起了挣扎的意图,后臀上便被人狠狠打了一掌·高桐以为自己会叫出声的,但实际上并没有。
只不过是身体被惊得向旁边弹了一下,又被捏着腰上的软肉拽了回来·他稍稍侧头看了一眼,发觉腰部那里已经被掐得红红的了··他感觉柏修文那只- shi -温的手从下撑起了他的屁股——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对方的拇指和尾指撑开了他两腿,而食指和无名指夹着他的囊袋,中指托着软垂着的yin/jing。
这感觉有点奇怪·高桐下意识呼了一口气,感觉身体莫名其妙的发起热来,他试图去闭紧双腿,可对方仅仅两根手指的力量都让他难以抗衡……··柏修文就着这个动作,轻轻揉了一下高桐的- xing -/器。
高桐一瞬间腿就软了,跪着的两膝不由自主分得更开,差点倒下去··“放、放手……”他艰难地想要避开,谁料下一刻对方夹着他yin/jing的那两根手指却灵活地动了起来,带着那软软的- xing -/器抖了抖。
“呃啊——”呻吟刚出口,高桐就咬住下唇迫使自己闭上了嘴,随之便听对方发出了一声轻笑··“叫得这么好听,为什么不继续”·这人一边说着,手一边在玩弄着他腿间的- xing -/器。
高桐又忍不住想夹腿,同时感觉下腹臊得慌,似乎有点想……想尿尿··本来拄在浴缸上的手颤抖着、挪到后面想去抓住柏修文的手,却摸到他手背和手臂上凸起的青筋,不知怎么似乎是滚烫的,高桐觉得骇人,又飞快收回了手。
对方没有言语··下一刻,温热的水流从后庭冲洒下来,柏修文打开了花洒,充盈的水流一股流向那个不断开阖的xue/口里,一股顺着会- yin -静静地淌过囊袋、yin/jing根部,然后滑落到浴缸。
高桐身体直接软掉,前半身全都伏趴在了浴缸里··他硬了··肌细胞舒张,血液涌起,海绵体充血、胀大,本来颓弱的yin/jing开始在对方的手里一跳一跳地发胀。
大腿内侧流出的汗混杂着水,在对方的手掌里盛出了那么一小汪液体,温热的水流盈盈地包裹着他两颗鼓囊囊的睾/丸,舒服得不得了··勃/起的过程已经足够让他难耐得头皮发麻,更别提被这样刺激,高桐整个人都受不住地战栗起来,嘴里也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柏修文当然发觉他硬了,眼前这副景象着实很刺激人,但他也知道此刻高桐后面是完全无法承受他再一次进入的——他磨了磨牙,悄悄将拇指移了位,找到高桐后/xue那个入口,开始揉弄起来。
高桐应当是感受到了,身体浑然一僵,柏修文没管他,将淋浴头关掉,另一手也加入,在他后/xue褶皱的那个位置揉动了起来··“……”高桐无声地张大了嘴巴,喉间颤着都发不出声调。
他不敢承认,虽然里面有点疼,但是揉外面真的好本文整理豆丁⒈凌欺④依⑶柒岜祀⒐舒服,浑身都轻飘飘的,像躺在了云朵上··他无意识地将屁股向对方送了送,似乎是要渴求更多。
柏修文当然不会拂了他的意,高桐的xue/口经过灌肠后早就松松软软,将手指送进去是非常方便的·他将中指插了进去··高桐没想到对方还会进来,那根手指一探进来就刮到了里面的伤口,痛得高桐哀叫了一声——·“出、出去”·高桐发现自己就会说这软弱又无力的几句话,但他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导致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手指进入到哪个位置··柏修文笑了一下,他找到一个位置,轻轻按了一按:“是这里吧”·根本不需要高桐来回答,他身体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
他虽然在摇头,但脚趾却已开始蹬着身后的浴缸,屁股也无意夹紧了·就是这里··柏修文抽出了手指··高桐以为要结束了,刚松一口气,下一刻便有两根手指插了进来——·“……呜啊”吸气都停止了,不受控地叫了出来,然而对方似乎却仍嫌不够似的,将第三个手指也挤了进来,那一瞬间高桐痛得眼前晕乎了一下,才咬着牙说:“柏修文,拿出去……好疼,真的……”·那三根手指并在一起,已经搅动了起来。
对方几乎没怎么再把手指抽出来,一直无间断地刺激那个点,高桐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里面……疼…你行行好,柏、柏修文……”·这种感觉太妖异了,疼痛里带着一丝酸麻和爽感,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状况,痛觉占了上风,他忍不住去求饶。
柏修文暂时停下了动作,手指却仍留高桐的里面,那三根手指被温暖的- xue -道绵密地包裹着·他忽地说道:“finger fucking,翻译过来是指女干……你喜欢这个,是这样吧”·“不喜欢”高桐立刻反驳出声,他闭了闭眼,强忍下/身体里异物带来的不适感:“我不喜欢被你弄,你别再……”·柏修文笑了一笑,打断了他,“那你喜欢被谁弄”·高桐一怔:“我的意思是,我是……”忽然卡住了,他感觉怎样解释这个回答都很怪异,刚想说‘任何人都不行’,整个人却被抓住脚踝翻了过来,他被迫和对方四目相对。
对方是笑着的,缓缓道:“我查过你的社交账号,之前你还加过三个S,对吧有一个直接发给了你下/体照片,之后你点开了两次,最后回了一句‘太小’;和一个来自宁波的相谈甚欢,甚至还聊到过居住城市;你曾经带一个同- xing -进入过你的出租屋;和一个叫林璟玥的女- xing -约会过五次;甚至在调教前夕住在上海青旅时和一个叫盛星剑的人加了微信,这我就过多赘述了。
你想被谁弄”·高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他气血上涌,甚至不知要从何说起:“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在我家装了监控小何进我家那次是我刚入职……”·他嘴唇几乎咬得发白,浑身抖得像个筛子,“柏修文,你是不是有病”·他知道自己的出租屋被安了监控,但也只以为是网络相识调教后才装的,按照对方的说法,这大概就在自己搬进来一个月后——·“你、你还监控我的社交账号……”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我和林璟玥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离她远点”·“我知道没有,”柏修文平静道:“因为我在这里。”
·高桐完全无法相信听到的这一切·他牙齿吓得咯咯打战,脊背凉得彻骨,像是被人生拉硬拽到寒冰地狱里,但那肯定都不会有眼前的这个人恐怖……·“如果你有和其他人交往,那事情也很简单。
这样我就会拥有两只狗——不过他可以有幸和同类在一起,”柏修文又笑了,“我在巴尔干半岛有一座斗狗场· ”·高桐愣了一下才消化掉对方话语里的信息量,他咬着舌尖为使自己清醒,嘴唇颤抖着,说了一个“滚”字。
第121章 ·他甚至预料到下一刻迎来的巴掌,先一刻就偏过头去,一边哆嗦着一边用手臂挡脸··然而无事发生,寂静非常··高桐不安地斜眼过去,想看看什么情况,便被抓住了手腕。
那一下他吓得心脏都要停止,却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后续动作··柏修文掂了掂这细弱到全无半点分量的手腕,低笑了一声:“抖成这样·”·“这么怕我,也知道惹怒我的后果,却仍旧以身试法。
你是故意的吧”他抬眸,那双清冷深沉的瞳孔牢牢盯着高桐:“好·那如你所愿·”·高桐下意识张口,然而一个‘不’字还没说完,对方便倏地起身,就着这姿势直接把他往浴缸外拽——·“啊”·剧痛霎那来袭,几乎半个身体都与那搪瓷材质的浴缸撞上,下一刻他就差点头朝地被拉了出去,晕得视网膜上直接浮上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放…手……”·那只胳膊被扯得几乎要断了,对方又太高,他整个上半身都被迫悬在半空,晃晃荡荡,高桐试图用另一只手拉住柏修文来保持平衡,可根本连伸到那个高度的力量都没有。
头好晕……·就这样一路被拖着走,疼痛让他几近失去意识,直到那双脚停到一扇门前,高桐才得以喘息片刻·可就是这样,对方也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腕。
柏修文发出了指令,门眼的虹膜识别系统检验之后,那扇门‘嘎吱’一声,缓缓向两侧挪移开来··高桐望过去,发觉这是一段旋转向下的木质阶梯,长得似管理号而八二七八八五一二零乎没有尽头,黑黢黢的,不知不知通往何处。
他心中惶惑,却见对方扭头看向他,‘啧’了一下松开了手··失去支撑,高桐直接倒伏在了地上,他双臂止不住的发颤,想起来却始终不得力,随即黑影将近,柏修文直接揽住他的腰,将他夹在臂弯里迈下了台阶。
他的步伐沉着而有规律,每踏在那阶梯之上,都会发出一声木质材料特有的、沉重却空洞的声响,高桐不知迎接他的将是什么,对方一言不发,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最后一丝光明也消陨殆尽··这座建筑采光极好·纵使处于时令中最为贫瘠的严冬,那几乎覆盖了整个建筑一侧的、长而阔的落地窗也向来可以聚拢北国的大部分日光。
然而此刻所处的地方,却暗无天日、漆黑- yin -冷,除了紧紧捏着自己腰腹的那只手掌,高桐竟感受不到任何其他东西的存在··他是又被戴上了眼罩吗·那人放下了他,似乎是离开了,但这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高桐在原地呆愣了片刻,随后发慌地东摸摸、西碰碰,却仅能知晓自己跪在一块冰冷而结实的水泥地上——·他被戴上眼罩了吗·高桐再次问了一遍自己,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出了声,但他听见有一个微弱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有点奇怪··怎么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他抬手摸了摸眼周,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事实上人在黑暗中是可以视物的·人的视觉在从明处进入暗处时会有‘暗适应’的生理效应,需要等待视网膜里的细胞重新合成用于感受弱光的物质,才能渐渐在暗处窥清事物。
这些高桐都清楚,然而似乎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他却仍旧感觉双目被彻头彻尾的黑暗所吞噬,抬起五指,却看不到分毫手指存在的痕迹··他更加不安,叫了一声‘柏修文’。
没有回应··“……柏修文,你在哪里”他抿了抿唇,这水泥地太冰了,他决定站起来,但两腿之间颤颤嗦嗦,几乎站不稳,想找一个支点支撑,却没在身体周围摸到任何东西——·这究竟是哪里他要做什么·黑暗与惊惶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潜伏着逼近了他,高桐受不住,他再次大声叫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可是依旧没有回复,独独留下他那怯弱的、尾音发颤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他出汗了,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每一个毛孔都细密地冒出了水珠,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背部却猛地碰触到一个冷冰冰的金属——·那触感让他不禁吓得大叫一声,而且那东西似乎并没有被固定住,刚才这么一仰那物便也随之后倾,他差点站不稳直接摔下去·等等……高桐蓦地发觉这种铁制物的触感略微有些熟悉,他试探着又去摸了一下,果然在两条冰冷的铁条之间存在着不小的空隙,甚至可以将手臂伸进去……·高桐脸色陡然变得青白,他有印象了。
刚才被水泡软了的白/皙脚掌在那片水泥地上连连退了几步,直到远离了那地方,他才敢大声喘息出来··——这是鸟笼·被拉上的厚重帘幕,拘束压制、窄小逼仄的铁制空间,无法接触到地面,毫无支撑,被绑缚的身体……·在上海调教时,他依稀记得对方把他绑到那个空中鸟笼,那种悬空、失重的感觉将他吞没,他耳不能听、眼不得视,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高桐深吐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焦躁和恐惧,然而还没站定,指尖便又碰到了什么东西·再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了,他飞快收回手,却转瞬间便听到了叮里当啷的金属碰撞的声响。
·脆弱的神经濒临崩溃,高桐张了好几次口,想让柏修文带自己出去,可他不知怎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在嘶嘶作响··下一刻头顶骤然悬起晦暗- yin -涩的光。
高桐被惊得一晃闭上眼睛,他低声叫了句对方的名字,却依旧没有回应,可是却有渐近的脚步声传来,依旧像是踩踏在木质材料一般的沉重声响·不是水泥地,应该是地板,对方又从那楼梯上下来了吗·他缓缓睁开眼睛,眼角因方才的光过于刺痛而流下生理泪水来,眼前模模糊糊地立着一个人影,他闭了闭眼,再睁开。
还在那里··这人身着白衬衫、打了领带,下/身深色长裤,踏着一双泛着冰冷光泽的皮质长靴,兴许是视觉模糊的缘故,他感觉这人似乎发出了比那灯光更为浓烈的光和热。
高桐的眼睛渐渐移到他手中执掌之物上,然而这好似一盘冷水泼下来,他猛然清醒了,视野中的焦距终于定在那一点··柏修文就站在他的面前,手执一条被折叠成两段的皮鞭,眼眸好似一汪深不可测的潭水,就这样望着他。
这眼神——是冰冷、淡漠而机质的,仿佛将他视若草芥,如同多少年前在高中的厕所里一般无二的场景··第122章 ·高桐向后退了一步··他是真的站不住,小腿肚和脚趾都在微微抽筋,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摔倒在地。
然而对方那模样又让他心惊肉跳,他必须要逃开··“这是哪里”他犹疑地开口··柏修文没有回答他,反倒是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手中的皮鞭,那修长的手指顺着鞭柄的纹路逐渐下移,分明是个死物,他动作却温柔得如同对待初恋情人一般。
高桐就那么看着,不禁感觉汗毛倒竖··下一刻,对方便再次将他盯住,他静静站在那里,深邃的轮廓都隐匿在昏暗灯光下,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高桐的嘴角动了好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相对比,他忽觉自己头顶的灯光比那人所站的位置要强烈许多·他所处的这一片水泥地被强光照- she -,赤身裸/体的自己站在中心,好似是一件摆台上的展品——而对方半边身体几乎都在黑暗里。
敌人在暗我在明……这算是心理攻势吗·高桐不清楚对方在打什么算盘,心里一团乱麻,思绪乱乱的·他又稍微瞥了眼对方,却见柏修文缓缓解开了那被折成两截的鞭子。
似乎是很柔软的材质,一不被捆折就柔顺地垂了下去;也很长,垂直下去几乎接近对方的脚尖··他腿脚发颤,却还是忍不住向后缩了缩·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头顶那束光居然也随之而动了一丝·这不是错觉,高桐敢肯定那东西动了。
他惊疑地抬头看了一下,却又觉着那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白炽灯,至少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异常··“这是能够探测到生物光感及其移动趋势的自动追踪灯·光束会随着你肢体中心的挪移而变换位置。
辐- she -很小,对人体几乎没有危害·”对方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响起,语气很淡,就像一个机器人婆文加Q八一三贰六零六六一在对一段铭牌介绍进行陈述。
“弄这个做什么”高桐不知自己为什么语速这么快,“这是哪里”·“喜欢这里吗”柏修文反问道,他的语速依旧不疾不徐:“接下来一段时间,这里将会是你的家。
一周、一个月、半年、一年、三年……或者是一生,而这将全取决于你·”·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是很随和的·”·在听到对方说出‘一年’到‘一生’的字眼时,高桐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眼角一跳,后脑头皮整片地发麻。
掌心在出汗,高桐说:“既、既然取决于我,那现在我就想出去·”·“我似乎把时间限定了在了一周以上·”柏修文看着他,轻轻动了一下鞭子:“从现在起,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命令,你都要牢牢记住并遵守。
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想你会过得很辛苦·这应当是你我都不愿发生的·”·“等等,你凭什么……”这个话语、腔调他都太熟悉了。
完全是调教初始的用语,可是凭什么对方单方面说开始就可以开始难道不需要过问他的意见吗·然而这话还没说完,一道尖利的破空声就骤然响在耳边,高桐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口中就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凄厉的哀叫——·眼前一黑,那一瞬的力道直接带着他向后扑倒在地上,身体与厚重的水泥地一撞,四肢都散架一般软趴趴地贴在地上。
柏修文侧头看着他:“你似乎忘记了我们之前立的规矩·”·高桐的手指在地上颤着,但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支撑自己了·他伏在地上喘了几近半分钟,才结巴地说:“什么…规矩……”·“主人陈述命令时,奴隶有资格插话吗”·高桐不敢顶嘴,后背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感觉那里已经裂开了。
是不是流血了他感觉空气在往身体里灌,而上头那灯光在炙烤着他的皮肉·事实上他的大脑现在还是麻的,他很懵··他感觉眼睫上在往下滴水珠,这导致视野上一片模糊,见对方走了过来,高桐的本能驱使他往旁边挪。
不要打我……·然而这祈求是无用的·下一秒,熟悉的风声仿佛尖锐的哨子般嘶吼、划裂过耳膜,高桐思索了一瞬这究竟是他的尖叫声还是那鞭子的声响,但他分不出。
·身体抽搐般地往上弹了一下,睫毛上的水珠砸到了水泥地上··“知道为什么打你吗”·高桐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出:“不能插嘴。”
“并不是·”对方身体的黑影遮蔽了一些光源,他眼前没那么模糊了,又听那人道:“主人打他的奴隶不需要理由·奴隶存在的意义就是侍奉、取悦他的所有者,全心全意地为其服务。
所以我打你,是因为我想这样·”··“你记- xing -很差,这些要常常温习·”·……好像不是这样的··痛觉使他的思维迟滞了片刻,他慢吞吞地想,白先生不会这样,他奉行奖惩有序、宽严相济的策略,所有奖励和惩罚都有相对应的理由,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打他的。
绝不会··而且也从来没这么疼过··柏修文瞧着他,青年侧趴在地面上,苍白而单薄的脊背赫然浮着两道凸出来的玫红鞭痕,与那精致的蝴蝶骨交相辉映,就像是两条捆绳割据一方,束缚住了那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他还在抖··柏修文到一旁的器具摆架台去,拉开了第一层抽屉,一个强制分腿的器械静静地摆在那里·他将其拿出,把高桐的身体翻了个身,耐心地给他穿戴上。
柏修文发现他能轻易握住高桐的膝窝,那儿出了好多汗··分腿器本就是为了调教肢体比较僵硬的奴隶所需,故而设计得也不会有多舒适·黑色皮质呈一套下来,从脖颈的项圈、腰间的束缚再到两腿的紧箍,让他的双腿一直保持大张的姿势,以便观赏者能够一览无余地注视到人体的隐私/处。
柏修文握着他的小腿肚,将最后一个束缚带也扣上,随后站起了身··他无助地平躺在地上,两腿呈M型分开,眉头痛苦地绞起,活像一只被踢翻了壳的乌龟,被迫露出柔软的肚皮,绞尽脑汁也无从自救。
柏修文向后退了些许,心中计算好鞭打的安全距离,随后沉出一口气,道:“没有结束·”·高桐闻言,过了两三秒才蜷住身体,两手护在头顶··“这是蛇鞭。
在众多由动物皮制成的鞭子中,这种材质抽人所带来的痛感最强烈·轻轻一挥就足够让你痛哭流涕、满地打滚·我希望你记住被它鞭打的感觉,奴隶·”·他说的是奴隶,高桐捕捉到了这个用词,但他以为对方只是会继续口头说教。
他没想到这鞭打还会持续··太阳- xue -刚跳了一下,他便模糊地看见对方又挥起了鞭子·那一下几乎骇得他魂飞天外,高桐不顾一切地就想起身,然而身上的束缚让他无法顺利行动——·“不……啊啊啊”·疾风骤雨一般的抽打在下一瞬降临。
每一次带来的破空声都似刀片般凌迟他的脑肉,而当真正的皮鞭落下来时,他甚至希望死亡能够在前一刻带走他··他忍不住爬过去,抱住对方的皮靴,努力用手抓住对方的裤脚,声嘶力竭地喊道:“不、不要打了……啊”·开放的大腿内侧瞬间被抽了一下,高桐痛得几乎翻了白眼,但还是没有松开对方的腿:“停下……”·并没有停下。
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抽了他多少鞭,惨叫的过程中他甚至无法察觉到这声音是自己的,那太悲戚惨烈了,没有一个音节是完整的,尾音都不成调子··不知过了多久,惨绝人寰的鞭打终于停止。
柏修文将鞭子卷起扔到身后,沉默地看着高桐,他已经晕死过去,却还紧紧抓着自己的裤脚··苍白的皮肤上充斥着青紫红的交错鞭痕,有的地方已经渗出血珠来·他就这样侧着身,静静地躺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吸干了所有血液一般。
柏修文单膝蹲了下去,一点点将他手指掰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高桐的身体不会有大碍·在鞭打时柏修文有注意去避及人体的脏器部位,并控制了一定的力道。
这种危险的事他并不会贸然去做,在北美时他曾购置小批尸体来练习人体鞭打技术,之后解剖检查时,这些‘道具’的器官都毫发无损,只是皮外伤比较严重罢了。
高桐昏厥过去只是因这次的痛感体验确实远超于他的承受上限··柏修文回想起之后处理尸体带来的一些麻烦,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但他转而就将视线转移回高桐身上,定定地注视着他右腿根儿的那道鞭痕,目不转睛地看了两分钟。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这种祥和而安宁的场面,在他存活过的二十三年里都实在罕见·真要摘选出来,或许只有从黑暗却温暖的母亲子宫里出来那一刻、年幼时将青蛙的脏器剖解出的那一刻、少年时在新闻联播瞥见中东一座建筑在轰然暴烈声中碎成粉末、大火熊熊燃烧的那一刻……能同此刻比拟。
他眸中燃着无声的火焰··——你决定好了·——他就是我的··——这样也好··自成年之后,柏修文就鲜少同内心的自我有过挣扎了。
脱离出故土的群体社会,他不必再受控于潜藏的社会规则,也无需顾忌外界的评价认可·他也早便掌握了足够的能力去跳脱出失控的怪圈··弗洛伊德曾在他的心理动力学理论中指出,人类的表象与内在通常存在着价值冲突,这关乎驱使原始本能欲/望的‘本我’、现实人格的引导的‘自我’和社会伦理价值管制的‘超我’。
柏修文能够非常轻松地将‘超我’与他的本人格割裂··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superego这个人格··然而他方才也确实有那么一秒的迟疑··柏修文有时候会想自己的反社会人格障碍究竟是天- xing -使然,亦或是生长环境导致。
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基因缺陷,也并不觉得从小至大的家庭环境给他带来了多大影响·这问题倒可以留着慢慢研究·同时,他和无数社会心理学家有着同样的困惑:在经受了如此完整的社会机构的哺育之后,这种障碍是否减轻了·没有。
至少对他来说,毫无用处··还不如半个高桐来得管用··第123章 ·……·柏修文这边才结束了电话会议,监视屏上的人便有了动作,他揉了揉眉心,起身回到地下室。
地下室空间很大,占地足有三百平·这里的设计是他一手- cao -办,大半面积都作调教用途,剩下一小处留作办公用·方才他便是在这里观察刚被带到这里的高桐,反应和举动倒是和他预想的相差无几。
··高桐已经醒了··他双目半睁,怔怔地侧躺在原地·他那样瘦,伏在空旷的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就像被猎枪打落在地的鸟·皮毛凌乱、鲜血淋漓。
柏修文回到座椅上,打开了办公区的灯··青年似乎没想到他在这里,惊得瞳孔大睁了一下·他可能是想起身,却忽地意识到那羞耻的分腿器还在生效,无论如何都闭不上腿,软糜的yin/jing在一边腿根上耷拉着。
而这一动便好似牵一发而动全身,高桐痛苦地‘嘶’了一声,感觉浑身筋骨倒错,终又栽回了原地·但他并没放弃,上臂仍旧执拗地去解扣在脖颈上的锁带。
他这副虽被束缚却苦苦挣扎的样子·柏修文想,就像前两年和好友去肯尼亚捕猎时,望见的那头即便被雄狮围捕、撕咬,却仍旧反抗蹬蹄的羚羊一般,血腥与暴力挤压出一汪流了脓的美与韧。
他眼看着滚烫勃发的生命渐渐熄灭,最后化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脏器··自然界的生态循环通常如此,炙烤的草原大地上无时无刻不在上演捕食者和猎物的追寻,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人类社会也是同样。
柏修文两指并起,指尖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他想,或许等高桐乖一点后,他会带他去周游世界,东非草原、南美雨林、北欧极光……这些神迹般伟大的自然景观,比人类存在的历史还要久远出许多年头,是很值得一观的。
他相信自己不会等太久··正思衬着,那一头却忽地传来了咳嗽声,他望过去,发觉高桐居然凭自己从躺倒的姿势转换成了跪伏,他两手握拳,面朝下正剧烈地咳嗽着。
“给、给我水……”他气若游丝地开了口··他的脸和脖颈都被咳嗽震得发红,柏修文盯了两秒,没同意也没拒绝,只叫他爬过来··高桐静了一下,这空档又忍不住咳起来:“……我没有…力气了。”
柏修文目光审视着他,似乎是在评估这话的真假,“想要水可以,你可以选择自己爬过来,或者我过去·”他敲打扶手的指尖未停,“当然,这两个选项的结果可能并不相同。”
“选择权在你·”·这又是一个圈套·高桐想··他说自己有选择权,可怎么会有这种好事他又不是真的不会吸取教训,每次对方这样讲,都说明他已经身处火坑,进退维谷、骑虎难下,每一个选项都是陷阱。
感觉眼皮沉甸甸的,鞭伤火燎一般灼烧着皮肤,胃里又空空如也,喉咙也肿痛得不得了·他最近记不大清时间,但也感觉好像有很久滴水未进了··但是不论怎样,爬过去就不会挨揍了吧·这样想着,高桐也就慢慢开始了动作。
还好,鞭子并没有落到膝盖上面,手臂虽然有小面积擦伤,但也没到完全无法动弹的地步··他现在的肌肉力量趋近于零,爬了足足有四分钟,这才气喘吁吁地接近了对方所在的区域。
那处似乎比自己原来所在的地方高上一两个台阶,皮肤和地面接触的感觉也有所不同,是铺好的木制地板··“……”地下室- yin -冷潮- shi -,可高桐还是流了不少汗,汗珠浸- shi -了眼睫,睁开眼睛都觉得黏糊糊的。
他终于爬到了柏修文的脚边··下一刻,感觉什么柔软的布料触上了脸颊,脖颈上的短链被人拉起,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对方似乎顿了顿,又将他拉了回来··“很委屈”·他听见对方淡淡问了一句,那布料又碰上了他的脸,从眼周逐渐下移轻轻擦拭起来。
高桐就没躲了,呆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发觉这是对方在拿手帕擦他脸上的汗··“问你话呢·”·手帕拿开了,柏修文用手背支起他的下巴。
高桐回过神来,“对、对不起……没有·”·“没有”柏修文似乎是觉得有趣,垂眸看他,“那怎么又哭了”·“我没有哭。”
他无力地辩解道··“你认为我会分不清吗”·那你是怎么分清楚的呢高桐心里慢吞吞地想,他又哭了吗其实就连自己也不知道。
他不想哭的,如果真的又流眼泪了,那只能归于自己泪腺太发达了吧··“喝……喝水·”他慢吞吞地请求,“渴·”·柏修文看着他,拇指抚过高桐干裂的嘴唇:“该怎么请求,你应当知道。”
他右手边的玻璃杯里盛着满盈盈的冰水,冷气使得杯身攀着不少小水珠··他有意让高桐看到,只见此刻青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杯子里的水,喉咙吞咽了好几下。
“我想喝水…”·柏修文笑了笑,“‘我’你认为你还有这样称呼自己的权利吗”·高桐迷惑地抬了抬眼,但目光还驻留在那杯水上。
他的思维运转得缓慢,顿了一会儿才改了口:“想喝水·”·柏修文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手举起那玻璃杯,在高桐灼灼目光注视之下,直接往地上一倒——·高桐对此反应很大。
他手脚并用地想要起身夺去那杯子,动作迅速得连柏修文都未曾预想到,不过他很快攥住了高桐脖颈上那条短链子,强制- xing -地把他按在原地··“我允许你动了吗,”他神情冷淡地问道,“还想被抽”·听到‘抽’字的时候,高桐的身体很明显颤抖了一下,但他并没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地上的那滩水,和碎裂的冰块。
“我以为你已经有足够时间意识到调教开始了·你该如何叫我,如何称呼自己,以及一些做奴隶的基本要领,这些规矩还需要我重申吗”·良久,高桐轻轻地回了一句:“两次,都是这样。”
“每次…最初始的调教过程都是暴力胁迫,不服就打,打完再给个甜枣吃,最后用些冠冕堂皇的语言来……说服我·”他抬眼看着对方:“我不理解,柏、柏修文,你到底想要什么”··柏修文翘起腿,手腕交叠,饶有趣味道:“继续。”
“……没有什么继续了·”高桐低低地说:“我不理解你的目的,仅此而已·你能不能,放…过我”·他心跳极快,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其实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能说出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疼痛、饥饿和恐惧在很大程度上夺走了他的理智和知觉,他很怕柏修文··他会发怒吗还会无缘无故鞭打自己吗还会……再做那天晚上的事吗·高桐想吃饭,想喝水,想离开这里,想见父母和秋秋。
无论意识清醒与否的每时每刻,他都在想这些问题··就这样战战兢兢地等了片刻,才听对方平淡的声音:“你总是在勉强自己去承受不必要的痛苦,高桐·”·听不懂。
但也知道总会等来后续··果不其然,下一刻,“这也是我说你无法认清现实的原因·一直以来,你的人生都被难以释怀的过去、看似毫无光明的未来、以及维谷夹存的现在束缚着,你易怒、敏感又自卑,渴望上进却总自觉缺乏契机,时机真正来临时又欠缺勇往直前的胆气。
是你不愿向前看·”·“……”高桐稍稍抬起了眼,毫无血色的双唇紧抿,似乎是想开口辩解,却又压住了··这和他刚才问的,似乎没有什么关联。
而且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脖颈上的压制感消失了,对方松开了栓在那里的短链,“看,你甚至不敢承认·”·我没有不敢承认。
他太无力去诉说了,只得一遍遍地在内心反驳·像你这般从来风光无两、万事顺遂的人,又怎会理解他人之难呢··“你知道那句话吗‘人生而自由,却又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对方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案几,高桐怔怔地望着,这角度使他能够看清那宽大手掌里的纹路,他忽然想起来高中时对方打篮球的模样,柏修文好像单手就能将朝下的篮球抓住——“卢梭在《社会契约论》的开篇之语,这是他对人类生存处境的诊断。
人一旦生而为人,便不可抗力地要受到社会多重因素的制约·而所谓的枷锁,便是凭借人类‘良心’所建构的道德、法律和观念习俗·人从自然人过渡社会人,自以为高明伟大,然而蜕化出的茧早就将它们包裹在密不透风的墙里了。”
“这世间存在自由,但一旦进入社会状态的人就永远无法获得彻底而纯粹的自由·现代社会的人的自由是被构建出来的、有限且有代价的自由·在这种情境下,社会——也就是人类的生存环境,才是最深层的牢笼。
自由本来也是一种枷锁·高桐,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对方的讲话徐徐道来,问他的语气也意外的温和,高桐正神游,被这样叫着,便下意识摇摇头,说了句不太明白。
“没关系·”他似乎看见对方嘴角勾起的角度稍微明显了些,温声道:“我会为你解释清楚·”·高桐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他想叫对方停下·这太奇怪了,他本来是平静着的,然而此刻心跳声却愈来愈快,像是做加速度运动的木球,咣当咣当地在那空室里锤响,剧烈着的、澎湃着的,他听见了。
怎么会这样·尚不能理解身体的突发症状,便感觉刚才还肖想的那只手搭在了自己头顶,轻柔地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冰冰凉凉的……·“你分明能够对被捆缚、支配和占有感受到快感,却不肯承认接纳你的本能,这便是是社会意识和观念羁绊在束缚你,”柏修文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可以解放你,帮助你走出这世间的困境·”·瞳孔睁大,高桐蓦地愣怔在那里·他迟滞一般地偏了偏头,无法言表的感觉骤然来袭,仿佛大脑被人用蛊虫钻了进去,噬吞了其中的神志和认知能力。
他似乎被下了套子,他是诱饵、也是猎物,最终毫无知觉地坠了下去··高桐努力甩了甩头,然而这让他头更晕了·只见对方从那座椅上起身,随手拿起空荡的杯子,去一旁的饮水机接了水。
咕咚咕咚,水落在玻璃杯里的响声在此刻无异于仙家天籁,高桐渴得仿佛喉咙冒烟,此刻再也忍不住,甚至生起了将对方扑倒的念头,这样那么多水就全是他的了··就在他要行动的那一刻,对方却再次走到他的面前,俯身捏着他的两腮,“张嘴。”
清凉的水顺着枯热的喉管流进去,他仿若沙漠旅人终见绿洲一般兴奋起来,甚至不用对方捏着,就把嘴张的更开·水将原本干涩的嘴唇浸- shi -得莹润,又顺着下巴流到苍白赤裸的身体上,高桐虽然被冰得抖了下76.⑨ 8.42④ 40更新,却依旧没有躲开。
但是对方却并无停止的迹象,高桐渐渐喝不下了,又有点呛到,想闭上嘴·然而那只手却铁钳一般地锁着他的两颊——·“呜呜……咳,咳咳”又被呛出眼泪,高桐抬起手去拽对方的手臂,可根本推不动。
感觉肚子被灌了好多水,胃里沉甸甸的,为什么又要这样……·柏修文停住了手·他看着高桐··“你既渴望自由,又渴望被庇护;既渴望解放,又追求桎梏。
世上哪有这种双全法,高桐·”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你,甚至远超于你的父母家人·我了解你的过去,知晓你所有的软肋和痛楚。
只有我才可以帮助你·”·“你也不会不清楚,所有的挣扎与反抗在我这里都类如蚍蜉撼树,是毫无作用的·但如果你乖一点配合,我会让你从痛苦中解脱。”
高桐眼神惶惶,他不想听下去了·之前虽然一直饥肠辘辘、身体孱弱,但好在他一直能保守心底的那一片净土,然而现在多重夹击,他开始恐慌自己在拼命维持的那一丝清明也可能看不见光亮。
柏修文说得对·他有时会恍惚地觉得对方在摆一桌大餐,而他各型各色的反抗皆是佐料···“你…你说什么,牢笼,可是……难道你现在打造的,不也是这样的吗”高桐费力地挤出几个字:“柏…修文,你并不懂我这样的人的……我也想…像你那样,顺风顺水地过一生,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我也不想每次遇见机会都优柔寡断、犹豫再三,最后一次次地错过机遇,但是我们不一样……”·他眼圈通红,额头上竟是绽出了青筋,似是很痛苦的模样。
“我根本没有后路可退……痛苦才让我感觉活着…”·“我忘不掉,我回不去了,我什么都不敢尝试了·”·沉默··柏修文右手伸进裤袋里,那里有一盒烟,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抽一把。
·但现在不是时候··他顿了顿,用指腹抚去高桐的眼泪,说:“痛苦不是让你感觉活着,是你没有找到痛苦的根源·”·说完了那些话后,高桐似乎也用尽了所有力气。
他呆滞地跪在那里半晌,才声音打颤地低语了一句:“我痛苦的根源……”·他无意识地抬眼望了一眼柏修文,又神经质地摇了摇头··“说出来。”
他眼泪不停,柏修文拿出纸巾给他擦:“说出来就好了,桐桐·”·他颇有耐心地等待了半分钟,才听高桐轻声说了一句,我痛苦的根源是你··柏修文倒是笑了:“是吗”·高桐瑟缩着抬眼看他,似乎是被这笑吓到了,然而他很快发觉那笑里夹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是怜悯还是什么·下一刻,他听对方温和道:“这很好解决。
从今往后,在我这里,你不会再有真正意义上的、俗世的痛苦·”·“不、不……”高桐似乎是落入了什么漩涡里,他不相信似地摇了摇头,人也向后挪了不少,他只觉自我如同梦中:“和你无关。
对,和你没关系……不、不用你来管我……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没有关系,离我远些就好了·最好是从未相识过··然而柏修文面容沉静,深深地看着他,“既然自我是苦难的源头,那就奉献出自我,将痛苦让渡给值得信赖的人。”
一片空荡死寂之中,这话振聋发聩一般砸了过来··他宽大、温凉的手掌轻轻把住了高桐的后脖颈,隐隐使力按揉着:“没有自我,你也就不会有痛苦。”
声音也是蛊惑,被这样按揉着,高桐有点迷惘地想转头去看那只掌控自己的大手,但很快就被温柔地扭过了头,“看着我,桐桐·”·高桐被迫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眼眸平静、深邃,像是无声的海底。
“你渐渐就会意识到,这世上最没有意义的,就是人类自以为傲的意志和精神·山岚湖泊,丛林鸟兽,没有自我的东西才能万古不朽·”·“人一旦有了这些虚无缥缈的欲/望,就会不由自主去想要超脱原本的境界,去追求更高远的东西,但这实际上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自量力地寻求跨维度的事情,本就非常危险·”·“而你可以是不一样的·你养过狗吗这种生物,只需要全心全意地对主人忠诚、取悦与奉献以爱,就会得到完整的回馈。
有了主人,它们就不会再孤苦无依·”柏修文缓缓地说:“这并不是消陨了本格,而是权力的让渡,是趋于无穷极限时的指数函数·……就像我之前同你讲的,这世间许多关系,都是权力让渡而来。”
高桐没有讲话,目光定在地上那滩几近消失的水渍上··好久过后,他才悠悠地眨了下眼睛·那双偏棕色的瞳孔略微失焦,其中充斥着些许困惑和茫然,以及一种奇异的、恍然大悟之后的安定神色。
柏修文捧着他的脸颊,手指轻轻拨弄着他低垂着的鸦羽似的眼睫,泪珠让那软颤的尾羽糊在一起,那一瞬间他心头一热,脑中骤然升起一股怪诞疯狂的欲/望——他想扯掉他柔软纤长的睫毛,抠挖他水汪的眼珠,他想把眼前的人真正地啃噬下去,拆吃入腹,让他完完全全地与自己融合为一体……·——他最终俯下/身去亲吻他的眼睑。
“乖·”·第124章 ·这一吻仅仅是蜻蜓点水,柏修文喉结一动,很快移开了··他能感受到青年眼皮下覆盖着的脆弱眼珠的转动,谨慎又不安的样子,生怕他活吞了他似的。
柏修文心里觉得好笑,却也没有言语,他两手穿过高桐腋下将他抱起来,放在了办公桌上,捏着他低垂的脸颊让他与自己对视··高桐也不知是怎么了,低低地叫了一声。
柏修文凝视着他,手却没离开他的身体,渐渐下移,最后落到他纤瘦的腰上··细到感觉两手就能完全掐住··他缓缓开口:“高桐,你曾希望在这段关系中寻求平等。”
“……”高桐迷茫地怔着,眼睛里水雾弥漫,巴巴地望着他··“你在这方面有些误解·平等不该总是一个过程,而更多呈现在结果上。”
柏修文的手停留在高桐的腰腹处,温柔地覆了上去·这里的皮肤手感曾经很好,白白的肚皮就像烹制好的清蒸鱼肚一般细软,此刻却因鞭打出现了寸寸伤痕,摸上去凹凸不平,“你看,我可以抱着你与我平齐,你可以直视我,与我交谈,提出合理的诉求,这都是我赋予你的权利。
要知道事实上人平等的权利并非生而既有,而是舍弃了真正的自由才得以获取的——他们通常被愚蠢的道德、良心和法律所约束,而这些只不过是上等人驱使资本时代的奴隶的手段罢了。”
“但你并没有失去真正的自由,反而会得到更多·因为在这里,我们不需顾忌道德和法律,可以摒弃世俗庸常的牵绊·”柏修文说这些的时候,仔细留意了高桐脸上每一丝的情感变化,见他表情松动许多,才温和地道出下一句——··“主人会保护你。
永远·”·“可…”高桐声若蚊蝇·他感觉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心跳也极快·主人…会保护他……·柏修文平生不信承诺。
词字闭合便是语言,语言会反之- cao -控大脑·为保持清醒,他向来和周遭人类保持着有限的信任和距离·但也因同样的理由,他能够确定自己值得被信赖。
他对高桐许下的诺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其中内容以及所附加的期限,都能够在他掌控的时间值域里获得永恒··他想,他是高桐的定义域,而高桐是他的值域。
手里的身体在发颤,柏修文摸到那微微突起的鞭痕,叹了一声,“疼不疼”·高桐很惶惑地歪着脑袋,迟疑着点了点头··“用语言回答我。”
高桐说疼的,很疼··柏修文沉默了一下,又问他:“我是谁”·“柏…”高桐下意识张口,“是柏修…文。”
不知道这答案对不对,说完就紧张地想要缩起来·他好怕对方会打他,不要再打了,真的很疼··又听对方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高桐心想那上一个答案应该是错了,那眼前这个人是谁呢·可分明就是柏修文。
这样英俊的脸,这样沉稳冷静的气质,他羡慕多少年都学不来的模样,世间他不认识第二个这样的人··“桐桐,回我的话·我是谁”·他踌躇了一下,小声试探着:“…是主人。”
“嗯·”柏修文笑了笑,“现在,把之前的答案串联起来·”·串联…起来··高桐费了好大劲才想起来之前都说了什么,怯怯地看了一眼眼前人,只见对方淡笑望着他,很鼓励的模样。
他不由也勇气倍增,眼里亮了一下:“主人,是…柏……呃,”说到这里,眉头忽地纠结了一下,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便想着要不要换个语序,“柏修文是,我的主…”·……说不下去。
高桐心里也很急,这么简单一句话怎么就吐不出来呢·他仔仔细细检查着这话里的主语和宾语,却如何也发现不了什么毛病·但好像,‘柏修文’这个名字和‘主人’不该是等同的,不可能,也不可以。
而且,明明坐在桌上,他却总有种压抑的失重感·仿佛被卷在一片无尽的漩涡里,一种无形的拉力拽着他下沉,下沉··朦/豆;_丁-壹零-④_零_⑤_9_六6_37_胧中,他似乎听见对方嗤笑了一声。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下便急迫地想要把这话说出来,却嗓子一哽,字头就憋在那里··“您,您是我的主人·”高桐费力地用手去触碰对方那白衬衣的袖口,他以为自己终于说出来,心中石头落了地。
谁道柏修文却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拍了下来,离他稍远了些··高桐疑惑地看去,不知做错了哪里·他看着对方似乎从抽屉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拿在手里轻轻一摇,便叮铃作响。
“不要急·”柏修文低声安抚道,“我会给你时间让你习惯·”·他两手环过高桐的身体,此刻是离他更近了些,那股熟悉的冷冽味道令高桐耳朵一红,也尽力张开手臂,他以为对方要抱他。
他很喜欢被抱的·这种话不好意思说,但是每次主人抱着他,他都会觉得很安心··然而下一刻却听见了清脆的铃铛声,感觉那冰凉的手指触碰到颈项,扣上了什么东西,就离开了。
那熟悉的味道也远去了··柏修文向后稍稍退了些,看到高桐僵在半空的手臂,上下打量了几眼,有些好笑,“怎么,又想要抱了”·高桐赧然又难堪地缩回了手。
他垂头看去,发现脖颈上多了一个垂坠的蝴蝶结铃铛,就这么轻轻一动作,铃铛就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果然很适合你·本来想给你穿蕾丝内衣的,但想想如果接下来的时间都穿可能会沾到什么东西,就先算了。”
他笑,从桌面上拿了一个本子,“从今天开始,你会有一个新任务·每天都要写日记,当然,这里不开灯,也没有窗户,你可能记不住日期和时间,那就按照你所以为的时长来写也好。”
高桐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日…记”·柏修文淡淡‘嗯’了一声,把他从办公桌上抱了下来,这么一摩挲高桐又微弱地叫出声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支笔掉落在地的声响。
那支笔尾部镶有不小的一块水晶,笔尖是拧出来的,柏修文看了一眼便知道情况了,怪不得之前抱高桐上来时他就叫了一声··他把高桐放到椅子上,让他背对着自己,果然发现他臀缝附近都是乱七八糟的黑色笔迹,接近尾椎的地方甚至都是被水晶凸出来的那角硌出来的红痕。
高桐不想让他看,可惜分腿器还在作用,两腿和后臀的隐私部位就自然地展示着,手也够不着去遮挡那里·他便汲汲皇皇地扭着,还嘀咕着什么··柏修文在原地站了半晌,他的手移到自己腰腹处,似乎就要解开腰带了,却在看到青年那翻肿泛红的后/xue时闭了闭眼,又挪开了手。
把高桐后臀的笔画清理干净后,他把人放回了之前的位置,把本子和笔都扔到他面前,道,“地下室里会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你在这里的时间全由自己掌控,什么时候真正想通了,你就能离开这里。”
高桐迷茫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东西,又抬头望着对方,“什么……”·柏修文看着他,俯身摸了摸他的耳垂,“我也期待下次见到你。”
高桐一开始还是不理解发生了什么,直到对方笑着同他挥了挥手,离去的那一刻——整片空间不甚明亮的光霎时熄灭·他顿时慌了,先是呆滞了几秒,才想要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主人…主人……”··分腿器绑缚着他的四肢,他动作实在不方便,又不太习惯,没爬几步就笨拙得摔倒了,紧接着连对方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周遭再次恢复初临此地的状态··沉寂、冰冷,- yin -暗,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第125章 ·…·……·……这是第几天了·分不清第几次从噩梦中惊醒,他在荒无人烟的山林中迷失方向,置身于逼仄山洞之中,水滴从岩柱上空洞地砸落在地,除此之外万物静谧。
倏然之间听得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踏在水泞的路上,嗵、嗵、嗵——·脚步声已然近在咫尺·他慌乱地闭紧双眼,然而下一刻所有声音同时消陨。
那一瞬间未知的恐惧直将人魂魄抽离,高桐攥紧了手,指甲几乎将掌心抠出五个血淋淋的月牙来,他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好似藏了个拉风箱,无助而干讷地喘息——·“……”·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冷汗从每一个毛孔渗透出来,又被- yin -冷的空气裹挟走,高桐将身体缩了起来,开始努力平复呼吸·周围环境居然和梦中差不了多少,这是连环梦吗还是现实·手心渐渐传来痛意,他这才把紧握的双手放开,用指腹抚了一下,能感觉手心里深深的凹痕。
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尿臊味,高桐麻木地抿了抿唇,这终于让他想起这应该不是梦··对,对了,该写日记了··日记本很厚,厚到睡觉时足够支撑他的颈椎,他一般就这样垫着睡,这样起床时找本子也方便。
柏修文来这里时从不开灯,他不想摸索着找东西,免得不小心把日记本放到那滩尿渍上,会很脏··那应该是他被第一天关在这里时尿的·之前喝了很多水,到最后憋到实在受不了,呼喊主人也无人应答,他就艰难地挪到墙边打算睡一会儿,以为这样可以缓解尿急。
结果就也做了个梦,大雾弥漫间他淌过清澈的溪流,近处是莺声燕语,远处瀑布流溅,耳边一直淅沥沥的,很是欢快··醒来就发现自己稀里哗啦尿了一地,两腿间尿迹干涸斑驳,那股臊味熏得他几乎直接干呕出来,但他只是换了个位置,沉默地坐在那里。
后来对方来过,但也没给他处理,只是拎着他的胳膊带他到后面的角落里,这里有一个马桶,可以在这里解决··柏修文说过他不会看自己在日记本上写的内容,叫他好好呵护这个本子。
高桐翻开日记本,凭印象翻到一个新页,将笔拧了出来,写下一行字:·【第五天】·应该已经第五天了吧,高桐继续写下去,【天气:晴】··其实他不晓得外边的天气,但之前纷纷扬扬下了那么多天的雪,这几日总该要放晴了,所以应当是个好天。
高桐有自己的计日方法·他知道主人是个有条理的人,每天过来的次数和时间应当是固定的·这段时间他为对方口/交了三次,按照之前的算法就应该过去了三天,但第三次之后对方就没再过来了,兴许是察觉到他在用这种方法来计算时日。
那之后高桐迷迷糊糊睡了四五次,黑暗会模糊人的时间概念,所以他刻意将时间算得少了些,不过再怎么说也该有五天了··咔嚓、咔豆?丁ó酱⑽⑷0⑸⑼⑹⑹⑶⑺嚓。
地下室应该是有用来计时的钟的·他听见过秒针走过时间的声响,窸窸窣窣的,一开始无聊时还会跟着数,后来不知怎地觉得后背发毛,就没再听过··今天该写什么内容呢·高桐咬住笔,出神地盯着面前的地面。
可能也不是地面,他说不好那是什么,反正全部都是黑的,视网膜是黑的,地是黑的,空气是黑的,无论什么东西都是这个颜色,也可能是他瞎了·他在心里打趣,·是写我心里的感受。
那么,我心里在想什么呢·【今天天气很好·】不对,上面已经写天气是晴了,这样写会很赘余吧··【今天天气很好·】随手划掉了,也不知道划的位置正不正确,他也看不着,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机会看到。
想看看字有没有出框,是不是一大一小,他好像很久没有写字了··【我又做了梦,上一回是悬崖边,这回是在山洞里,好像有人拿着砍刀追过来了,有点像之前玩的那个游戏,当时觉得第一人称画面挺刺激的,但现在想想觉得蛮恐怖。
】写到这里,他突然想起高一时政治老师讲物质决定意识,人的幻想都是结合了曾经见过的东西生成的,之前一直都蛮困顿的,现在终于茅塞顿开·原来如此··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写出来高桐歪头想了一下,又觉得算了,字太多,好累。
他觉得有点饿了,便放下了笔,动作僵硬地爬到到一旁去拿面包吃·好容易才撕开包装皮,刚张开嘴就感觉一股撕裂的疼痛·轻轻用舌头舔了一下,能感觉到嘴角和口腔内壁都肿了。
他口/交太多次了··高桐的嘴说不上多小,但柏修文的生/殖/器完全勃/起时的尺寸堪称巨大,只要一放进去,嘴就会被撑成那东西的形状,他根本使不上力,口腔和喉咙都被插得乌七八糟,每次都觉得就快死了。
双手没地方放,总会忍不住想摸对方的腹肌,那里温热舒适,还会随着- xing -/器的动作律动,在冰冷混沌的环境中总能带来一些慰藉·但每次手一往上摸,进入衬衫里,就会被打,他就不敢再碰。
对方总要很久才能- she -出来,他就恍惚地觉得被一根擀面杖子捅来捅去,终于- she -出来后还要吞下去,虽然对方没这样说,但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时候他也不敢吐出来,就只好咽下。
嘴巴真的很痛,里面像是裂开了无数个小口子·他张口咬下面包的一小块,含到软化掉才敢慢慢吃下去,这么几口下来又没了胃口,他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写日记。
还是不知道写什么··【为什么口/交的时候,主人不让我碰他的身体呢】写这句话时有点不好意思,高桐鼓起嘴巴,又想咬笔,但笔后面镶嵌的水晶又会硌到嘴巴,他忍住,继续写。
·【我想出去,我想看看太阳·这里好冷,我膝盖痛,是不是要得风- shi -了·主人什么时候会来呢】·今天就这样结束吧·高桐想着,写下了最后一句话:【柏修文是我的主人。
】·自第二天后,每篇日记的结尾,他都会写上这句话·柏修文是我的主人·是的,柏修文是主人,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他仔细想过那些话,对方言之有理,他潜意识里是认同的。
没错,是他一直不愿和自我、不愿和世界和解,是他亲手将自己一步步拽入泥沼,他在捆缚自己··他很痛苦·他不想这样再痛苦下去了,他为什么不可以有一个主人呢他想要被拥有、被保护,那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让他脱离现世就好了。
没错·作为一个人活着,和作为一个奴隶、一条狗、一只小虫又有什么区别呢和更庞大的力量相比,他永远都是那样微不足道·旁人看不惯,施展些力气便能将他的脊梁骨踩断。
少年时如此,工作时同样,他无力申诉,只得忍气吞声了前半生·他曾以为人的命运是有时数的,总会有时来运转的那一天,往后终将柳暗花明·然而转眼便是父亲病重,他连钱都拿不出来,最终还是靠他少时怨忿的这个人来救治。
循环往复的,醒不来的噩梦··他匍匐在冷硬的水泥地上,来往感受不到空气的存在,时间与空间从不曾流动,他连动弹都怕颈项上的铃铛摇晃作响·一片终绝死寂之中,他将头深深地低下去,直到与尘土平齐。
清脆空灵的铃铛声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或许……·高桐平静地想·你不必是人,不再是人··你是可以被归属的任何东西,无所谓,有人会保护你。
——或者你也可以去死··死也可以解脱··第126章 ·柏修文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偌大的建筑空荡寂静,暖黄色的灯光充盈着这片空间,却增添不了丝毫温馨。
柏修文表情如常,换上拖鞋,脱掉外衣,到大堂随手泡了一杯热茶,这空档去洗了把手··然而这手洗了足足有五分钟··他垂眸看着自己被水浸泡得发白的掌心、指节、指甲,视线从滴落的水珠转移到瓷白的池子里,又往上移,盯住了镜子里的自己。
他侧头轻扭了脖颈,骨骼发出轻响,镜中人做出一样的动作·柏修文嘴角扯动,将手擦干,出门,恰好喝到温度适中的茶··这一晚喝了不少酒,倒不是推脱不开,只是饮酒着实是件无所谓的事。
他酒量极佳,生理心理上都没有任何酒精后遗症,酒在这里便如同水一般,喝了就喝了,注意安全用量即可··柏修文烟酒两样都沾,哪个都不上瘾,就算其中有神经成瘾物质,戒掉也是易如反掌。
但他没碰过毒,这没必要,他也无意以身试法··将余下的茶倒了,拐过玄关,柏修文进了书房·笔记本上正是待机界面,插头上连着繁杂的数据线,输入密码之后,屏幕转瞬跳转成监视器里的画面。
视频成像十分清晰,就连镜头里面的人脚趾轻微颤动一下都一目了然·青年将自己缩成一团,上身抱臂蜷在墙边,腿由于分腿器而无可奈本文由豆叮依凌期4⑴3七八四玖何地张着,头向右靠在角落里。
他眼睛闭着,好久也不见有动作,应当是在睡觉··柏修文就这样凝视了半小时,看高桐睡觉也很有意思,他高中也曾这样干过,这是专属于他的休闲方式·直到一通电话打来,他才别开眼睛,接了电话。
是江唱晚··“喂,唱晚·”他先开了口,缩小监视屏,手指挪到另一界面上,上面有几个黑体英文大字:torture and punishment through history,配图是一张欧洲中世纪刑具‘铁处/女’的图片。
“老柏,这么晚没打扰到你吧”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小心翼翼,“我是来问问前几天那事儿的,当时你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了,同学们都挺担心的,让我来打探情况……”·柏修文把网页向下拉,只仪式化地笑笑:“多谢关心,我没什么事,还烦请你转告他们了。”
江唱晚似乎是被噎了一下,停了好几秒才说:“高桐那天…为什么会突然那样啊真的吓我一跳·”·光标停留在又一张刑具上,柏修文回想起那夜的一切,嘴角微动,似乎有点嘲讽的意思:“那样也是应该的。”
江唱晚不解,“什么”·“算了,”柏修文不想在这件事上多提,只道:“你还记得,那天我走之后,张元龙有什么举动吗”·“啊,他”江唱晚回想了一会儿,才道:“他好像稀里糊涂喊了几句‘我诚心的’就被陈鹏给堵住了,后来一直脸色不大好,也先说回家了。”
“嗯·”提到这人,柏修文脸上便不再挂着惯常的淡笑了,他两指并起,缓缓敲打着那张实木桌——这是他思考时常有的动作,“我知道了。”
江唱晚也跟着‘嗯嗯’两声,又想到打电话过来的目的,“那你后来解决高桐了吗”·“……”柏修文顿了顿,轻笑道:“解决要我怎么解决”·这话的语气稀疏平常至极,轻笑也是熟悉的柏式口吻。
但那一瞬间也不知怎地,好似有轻微电流顺着无形的电话线传导过来,酥酥麻麻的,江唱晚的耳朵倏地发起烫来··“我的意思是……”就连讲话都有些磕巴,“你不是跟着他出去了嘛,他当时打了你又往你身上泼酒,后来这事儿处理了吗之前我不是说他碰瓷……”·柏修文静了片刻,“没事了。”
又道:“以后高桐不会再参加同学聚会·”·江唱晚叹了口气,附和一声:“我觉得他也不会再参加了吧,说实话,这么多人里数他混得最差,要是我我这次都不会来……其实我有时候也挺可怜他们这种人的,能力不够背景也不行,强撑个自尊,活着多累啊。”
·柏修文把界面又切回了监视屏,他看着高桐··“我也不会再去·”他淡淡道··“对了,陈鹏包了个会所,说后天请我们去唱k…”江唱晚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啊不去什么”·柏修文有心结束对话,此刻便意简言赅回道:“以后这种聚餐活动就不必找我了。”
江唱晚明显一愣··“怎么这么突然……”她问:“你是嫌人多吵闹吗,那不然我们找几个当时玩的好的聚一聚也成”·“不是。”
柏修文本想说一句‘没有必要’,想想却觉得同外人讲这些更是赘余之事,便只道:“就这样吧,唱晚,我准备睡了·有事以后我打给你,晚安。”
那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好也悻悻回了句‘晚安’··结束通话,柏修文略显乏累地揉了揉太阳- xue -,将监控界面最小化,点开右下角的一个图标。
屏幕上显出电子版的日记本内页,已经积攒了八九页了··他翻了翻,前几页的字还算工整,后几页就变了个样——字逐渐变得歪歪扭扭,窜行是常有的事,还有某一页写重叠的情况。
这是高桐的日记本··第一次使用时他甚至没写什么,整页上只有‘第一天’‘晴’和一个孤零零的句号·第二天多了一行字:【不知道怎么尿尿】。
他日记的内容呈正态分布,最开始几乎不写什么,第三四天的时候就多了,甚至会写满一页,只是第六七天又寥寥几字··每日的天气,他写的都是【晴】··翻到最后一页,已经记录到了第八天,柏修文撑着脸,看上面一行字:【已经一周过去了,主人还会回来吗】【想要被抱】。
高桐的时间观念完全错乱了·从关到地下室那日算起,今天才是第四天··他眼睑微动,将电脑合上,正打算按电梯到地下室,视线却忽地扫过冰箱··一分钟后,柏修文带着一杯冰可乐来到地下室。
他说不会查看高桐的日记,倒也没错,纸质的本子由高桐自己保管,他不会拿来看··隐私权的本质在于未知·只要不让被侵犯的人知道你在窥伺他的隐私,这种权利就永远留存。
柏修文当然不会说那个日记本是特殊的蓝牙传导模式,他保留着高桐在这时的尊严··他走到高桐身边,轻轻将杯子放到他另一侧·单膝蹲下,仔细地端详他。
脸上灰扑扑的,眼角还有泪痕·嘴干得破皮了,柏修文侧头去看,发现高桐睡梦中居然一直咬着舌头,这应当是神经过于紧张的缘故··他伸进去一个指节,将那条柔软的粉色舌头弄了回去,又用涎出来的唾液把他嘴唇润- shi -,这才停了手。
高桐在日记里说想要被抱··柏修文看着他,目光扫过青年蜷起的手臂,紧窄细瘦的腰腹·他严严实实地挤在那个墙角,整个人都缩成一团,这是最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他是这样睡的··柏修文伸出手臂,穿过高桐的后腰,一手把着他的腰腹,一手把过他的双腿,将他轻轻地抱了过来··高桐身上有股不太好的味道··柏修文垂眸看着他,那只放在他腰腹上的手可以直接触碰到他的肋骨,他似乎更瘦了。
他忽地想起高中每每用餐时高桐喜欢排队的窗口,他只吃五六块钱的拼盘菜,从不到卖其他特色餐品的窗口去·他总会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最后收拾干净扔到垃圾箱里。
高桐的饭量不小,却一直胖不起来··他这样思索着,指腹无意间在高桐侧腰打着圈儿转,却不想高桐在这里睡觉一直不大安稳,即便他力道很轻,也在此刻慢慢转醒过来。
高桐半睁着眼睛,不知此刻是入梦还是如何,见眼前人时话都说不大利索,“主……人…”·他许久没开口讲话,有些结巴也是正常的··柏修文摸了摸他的头,应了句‘嗯’。
高桐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主人……”·柏修文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重复了一遍,看着高桐眼眶盈出来的泪珠,霎时手掌开始发烫,血液也发烫、身体里各个脏器都好似煮沸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啸动起来。
柏修文擦过他眼角泪水,轻柔地捧起高桐的脸··——他没有赌错·他成功了··高桐有些迷茫地望着他··脸被对方的手捧在掌心里时,高桐忽然想起似乎很小的时候,家里养过一只狗。
不知是从哪家抱来的狗崽子,很常见的土狗,一身毛色黄白相间,索- xing -就叫了大黄··记忆里是个溽热的夏天,日头高悬,时不时会有满载着货物的卡车压过去,引得地面上尘土飞扬。
大黄被拴在院子里,被晒得蔫儿巴巴的,耷拉着个耳朵伏在棚子下·高桐在家照看妹妹,闲下来的时候就用手捧着水去喂它··大黄- xing -格应当是很温顺的,看见他过来了就兴奋地伸舌摇尾地打转,拿粗糙温热的舌头去舔他手中的水,舔他的掌心。
高桐被弄得痒了,就一边咯咯笑一边摸他的背上光顺的毛,用脸颊去贴他·他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大黄每天都在想什么它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们会心意相通吗·同柏修文相处的时候,他通常能回忆起许多事情。
因为时间总仿佛被压缩在某个节点里,所有光影的瞬间都被放大,变得漫长··后来遇上百年一见的大洪水,村里被淹得房檐儿都望不见,那时候人都顾不上,谁还能顾得上一只狗呢。
十来年过去了,如果不是今天,他甚至都不会记起年少时养过一只狗··那么我也是一条狗吗·是……吗·高桐迟钝地笑起来,用脸颊去蹭对方那宽大干燥的手掌。
·第127章 ·柏修文并未言语,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他神情乖顺,姿势依偎,心中竟觉找不出词来描述他现下的感觉··怎么形容··他心中笑笑,高桐怎会有这样的魔力。
说是让他神魂颠倒未免太夸张,但这人无论哪种模样,都能不偏不倚地狙击中他内心深处最隐蔽的渴望··高桐像是药·靶向疗法的药·经过一场浩大的人体旅行,游梭过无尽的红血球体细胞,带着命定的分子药物,前来拯救……不,是熄灭他。
把自己形容成病毒也没什么不好·柏修文一哂,只怪这药物剂量不足,又或者是他本体破坏- xing -太大,药失效了·但仅仅失效还不够,他要把它同化,将纯良治愈的药搞坏,感染他、让他衰败糜烂,最终吞噬一体。
这比喻很令人愉快·他收回思路,笑道:“渴了么”·高桐巴巴地点头,柏修文便拿起可乐,轻拍他的脸,要他张嘴·高桐听话地仰着脖子张开嘴,头顶上的白炽光贪婪地粘照着他,冷光映进那双棕色的眼珠里,他眼里呈现出好几种色彩。
柏修文一边给他喂,另一只手指游移,抚过他的颈动脉,揉按他的喉结··他力道不轻不重,可高桐正喝东西,哪受得住这样压着,不禁去推他,可惜动作软绵绵的,根本毫无效用。
没多久他就一边呛咳着一边往后躲··“……不要了…”无法吞咽的可乐从嘴角滑下去,汽水弄得下巴和脖子都粘腻腻的··最后还是柏修文良心发现收了手,高桐终得休息,在他怀里却仍止不住咳嗽,背都震得一颤一颤的。
柏修文发现他又咳出好些眼泪,淌在脸上和之前的泪痕重叠,脸庞都显得脏兮兮的·可他依旧那么漂亮··高桐终于平复了呼吸,他的手轻轻攥着柏修文的衣服下摆,又很笨拙地扭动起来,想更深地埋进对方的怀里。
柏修文却转而将他那只手反握住,低声叫了句‘桐桐’··高桐抬眸,视线却又黏在对方衬衫的领口上了,他一直觉得主人穿白衬衫那副挺拔清俊的模样太帅了,比这些年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柏修文看他神情,不由笑了:“在看什么”·高桐慢吞吞地张口,很费劲似的挤出两个字,衣服··“好看吗”·平常的柏修文不会这样讲话。
然而许是今夜心情不错,他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也有闲心来逗逗高桐··“嗯·”高桐脸腾地一下子热了,他又往豆·丁,酱,.推.文柏修文怀里凑,闻到了很熟悉的冷冽味道,还夹杂着……·是酒的味道吗·并不冲,却很撩人,浅浅闻一下都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他又深呼吸,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完就整个人腾空起来,他被放在了道具台上,台面上凹凸不平的纹理弄得他屁股有点疼。
灯光追随过来,连带着对方的一侧脸上都镀了冷光,他心跳愈来愈烈,忍不住咽下口水··却听对方喟叹一声,随后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迟了这么多年。”
柏修文的手牢牢把着高桐腰间,那上面只有薄薄一层软肉,他的手像囚牢,又逐渐向上覆盖高桐的身体两侧··他一直专注地盯着高桐··又换句话说,他从未将目光从高桐身上移开过。
——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无论是远隔重洋的物理距离,还是简单的目之所及·这些年来,从未离开··柏修文逐渐收紧了手,高桐没坐稳,几乎是扑到了他怀里,而他像是要把人按进身体里一般将他抱紧。
高桐身上依旧不大好闻,整个人都散着酸馊的味道·柏修文心底却在想编撰创世神话的人是何样天才,能够这样解释人间情事··神创造天地和万物,在第六日造人。
他赋予人灵魂,却抽条其肋骨,肉/体不完整,灵魂也支离破碎·这是亚当夏娃的伊甸传说··是否一个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他缺憾的灵魂·真正心意相通时,他发现他几乎压抑不住将人揉碎按回身体的冲动,这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原始而苍凉的欲/望。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真切地对高桐诉说··“……我们早该这样·”·高桐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依旧顺从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用手去环抱住对方,主人如何塑造他,他就是什么样··过了很久很久,直到高桐倚在对方的身体里开始打瞌睡了,他才被放开··“主人,您是,带我出去吗”·到底是有许多天没讲话,比较长的句子高桐说起来都有点困难,口齿不清的样子。
柏修文问他,“你知道过去多少天了吗”·高桐闻言便开始绞尽脑汁地回想,过了一会儿才回答,第十天了··柏修文面上没什么表情,只眉头轻微皱着,似乎在思索什么。
半晌他不动声色地笑了起来,对高桐温声道:“嗯·主人来接你了·”·第128章 ·柏修文给高桐洗了个澡··他先放水试温,差不多时把高桐放在浴缸沿儿上,很耐心地一点点解开分腿器。
垂首时高桐看到他的锋利的眉骨和鼻梁,还有微抿着的淡色双唇,不由紧攥起身后的金属把手来··把东西摘下来后,柏修文握着他的膝窝,指腹抚过上面勒出的经久红痕,揉了揉,问他感觉如何。
高桐没有讲话,眼眶又慢慢红了·连日连夜带这种强制- xing -的器具,即便摘下来了一时也无法恢复,他似乎是想要将腿闭上的,努力到腿根的筋连带着那点儿肉都在可怜地颤,却始终无法闭合。
柏修文将分腿器放到一旁,站起身来·回到温室后高桐一直眼神闪躲,并不敢看他,这可能是禁闭的后遗症·他便没说什么,打开花洒给高桐冲洗头发··高桐真的很乖,叫他做什么都会一一照做。
头发被浇- shi -了,软趴趴地垂在头上,用手捋过去会紧张地颤抖,他像是个被打- shi -了全身皮毛的幼猫崽子,终于卸下全身防备,伸手过去便摸得到凸出的脊椎骨···柏修文手很随意地放在高桐的后颈上。
他发现有泡沫进了高桐耳朵里,下意识把手指伸进去抹了一把,高桐轻轻‘呃’了一声,被这不期然的抚摸弄得有点受不了,肩膀反- she -地耸起来,耳朵全红了。
柏修文问他怎么了,拿花洒把指尖上的泡沫冲净,又去擦高桐的耳朵,居然会动··他觉得有趣,便拿两指夹住高桐的耳朵尖,软软弹弹的,使力揉了一把,笑道:“以前倒是没发现。”
高桐更用力地攥住了把手,感觉脚心很麻··洗完头后,水正好稍微温下来,柏修文问他要不要泡个澡··高桐点点头,双手有意无意地摆在两腿之间。
柏修文当然明白他的意图,他打量了着高桐被热水蒸的泛粉的皮肤,低声道:“不要害怕·”·“也不用紧张·”他的声音很随和,“桐桐,你是我的私有物。
你的身心都属于我,而我会为你妥善安放·你要相信主人·”·这双毫无波澜的眼··高桐才对视一眼,就被烧着一般移开了目光·他无措地顿了半晌,终于一点点将手挪开,淡粉的- xing -/器顺服地垂在左腿内侧。
他小声地叫了句‘主人’··柏修文继续揉他的耳垂,说他乖·他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把高桐抱起来,安稳地放进池子里··“泡会儿澡,膝盖会好一点。”
他说着,捧水去轻按他的膝盖··高桐却没有放开环住柏修文的手,他眼眸低垂,脸颊通红,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主人……会一起吗”·柏修文怔了一瞬,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他笑道:“这是你的愿望吗”·高桐脸更红了。
他声音细如蚊虫,回答道:“是的,主人·”·想和主人一直在一起,不要分开··柏修文没说什么,将衬衫扣一一解开,高桐看着对方渐渐裸露出来的精壮胸腹,忍不住·咽下好几口口水。
下一刻,他被跨进浴缸里的男人拦腰抱住·对方的膝盖轻轻顶着他的大腿内侧,这下腿更合不上了,还抖得止不住,真正的肌肤相贴·高桐呼吸急促好多,直到对方偏头吻他,嘴唇相触的那一霎那,他彻底瘫软下来。
手不知哪里放,便小心翼翼搭上对方结实的背肌·主人并未表现出反感,他便大胆了许多,两手都环抱着摸过去··感觉嘴唇被柔软的东西撬开,被舔弄、吮/吸,高桐维持那样一个姿势没动,也不敢换气,只用鼻子缓慢地呼气,一会儿过去都要窒息了。
浅尝辄止,柏修文平复了呼吸,专注地盯着他··“我早该教你如何接吻·”·高桐的眼神已经有点迷离,面颊绯红,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张嘴。”
他一边命令,一边观察着高桐的神色,“舌头伸出来·”·高桐很听话,乖乖伸了舌头·被吮得发红的嘴唇外露出一个小小的舌尖,可爱得不得了,柏修文看着他,未再言语,上前含住。
“慢慢呼吸,”他沉声教他,“用舌尖……”·高桐还是不大会··他笨拙地与对方唇齿交缠,感知到对方气息中夹带着浅淡的酒味,虽然很浅,但那股香又很醇厚,弄得他大脑乱糟糟。
柏修文教了他好久,高桐还是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亲吻的程序不难,但当面对这个人时,所有与感知相关的事都会变成炼狱难度··和主人接吻,和柏修文……·对方的舌尖舔掠进来那一刻,高桐脑内高/潮一般空白了许久,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拆抽出身体了,什么都没剩下。
他依旧被对方紧紧抱着,一丝空隙都没有,仿佛生来如此,世界都由对方囊括建构··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全身上下都舒服得不知所以·这感觉像是终于打出一个压抑许久的喷嚏,浑身寒毛直竖,意识却舒爽到极致的感觉。
“……”·好喜欢··他眼角挂着的,不知是水还是泪,也或许什么都有·高桐很依赖地缩在柏修文怀里,勾着他的肩颈,趁柏修文离开他唇角时又小声地叫了好几句主人。
柏修文的手托着他脆弱的后颈,含糊地‘嗯’了一声,看他一会儿又笑了,问道:“桐桐,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高桐支吾了几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知道什么皮肤饥渴症,只是想要被抱·被主人抱·想多和主人待着··正兀自愣神,高桐却仿佛被电到一般,忽地短促地喘了一声——·只见柏修文提起他腿间的东西,拇指压在尿道口那儿,状似随意地剐蹭一下。
高桐不知主人要做什么,僵在原地,然而他紧张到屁股肉都在发颤,附近的水都波动起来,柏修文将他那几两肉握在手里,掂量着,轻声道:“你硬了·”·我……·高桐鼻息愈发浓重起来,又听对方声音淡淡:“只是接吻都会有反应吗”·……不,不是的。
对方的指腹一直若有若无地绕着尿道口打转,又痒又奇怪,这感觉让高桐酥麻到大腿肌肉都打着颤·他忍不住伸手去够柏修文的手,但也仅仅是抓着他的手臂,不敢拒绝也羞于迎合,就那么僵持着。
全硬了·yin/jing鼓鼓地胀起来,在水里这样泡着,温暖的细流润过马眼,溜进去又挤出来,毛细血管舒张,他好想尿尿··柏修文终于停止蹂躏高桐那可怜巴巴的嫩粉龟/头,他用掌心旋着蹭了那轻微翕动的马眼,便直接用大手包裹住他整根yin/jing,借着水力的润滑上下揉动起来。
高桐没有防备,被刺激得整个身体都哆嗦一下,脚也无意识地扑腾··“…啊……”·身体都在水里·脚下踩的是虚无,却胜似实体,柔软的阻力让他动弹不得。
然而要害被人握在手里玩弄,撸动,水声哗啦啦的,就快要将他淹没·高桐忍不住小声喘息起来,他渐渐想要更多···不止是这里,其他地方也想要被照顾到。
可他不敢去提出来,只得自食其力地悄悄将- xing -/器往对方手里送,渴求更多的抚摸··好……好舒服··他上半身都难耐地弓了起来·再握不住对方的手臂,只能无力地去把住浴缸边缘的把手,指甲都绷得发白了。
不知何时快感开始一阵阵涌来,小腹和腰部都酸酸涨涨,像是一场暴雨来临,潮水冲击大坝,一波又一波,而他即将土崩瓦解·要- she -了··忍耐不住,他的喘息声愈来愈放纵,火也烧了过来,马眼漏了好多晶莹的液体,水溶于水中,水火碰撞、相容。
正将一切都要喷薄而出时,那只一直把控着的他的手却倏地离开了·高桐眼角带泪,迷惑地看着柏修文,只见对方缓缓将手抽离出水面,侧着头,甩了甩手··“这是你流出来的。
这么多·”他声音沉静,和高桐急促迷乱的喘息声截然不同·高桐想主人和他,是不是隔离着一个水面··他看着柏修文,遥远、模糊、恍惚,而对方仿佛永远是那样。
“喜欢么”很快,他听见柏修文声音沉沉,“想不想做”·没精力去思考究竟想做什么··高桐只是忙不迭地点头,很迫切地要去抚摸自己。
就快碰到了,手却怎么也动不了,高桐盯着握住自己手腕的那手掌和骨节,很茫然··“不要急·”对方笑:“我们换个姿势,好吗”·高桐咬着下唇,余光瞥到对方两腿间鼓鼓囊囊的物事,不知怎么却感觉小腹胀得更厉害了,他喘着气,再次拘谨地点头。
柏修文得到答复,奖赏- xing -地揉了一把青年两腿间发颤的囊袋,随后将他结结实实承托起来··截然相反的体位··之前是柏修文在上,高桐紧挨着浴缸;而此刻全然换了个儿,对方闲适地倚在浴缸靠背处,两手钳着他腰侧,要他也坐下来。
高桐怯怯地悬在柏修文腰腹上的位置,不大敢··“没事,”柏修文捏他的胯骨,“躺下·”·高桐还在犹疑,两腿间却被人不留情面地握了一下,他大惊失色,再也无法保持这种悬空的平衡,格外滑稽地坐了下去。
身下人低笑了一声··高桐脸色绯红,他两臀张开,臀肉紧紧贴在对方精悍腹肌上,能感觉到对方清晰而流畅的肌理,好害羞··柏修文笑他,“脊背挺得这么直。”
高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发觉手腕被人拉住,紧接着对方手指顺势而上,摩挲过温热的掌心,与他十指相交··……从、从没这样过··耳朵登时被染红,指尖像是有电流滋滋窜过,高桐心神摇曳,忍不住将那手握得更紧。
“躺下,听话·”柏修文轻轻捏他的掌心,“今天让你舒服·”·高桐嘴唇抿着,渐渐有了动作·他开始僵直地往后倚,下一刻后背抵上对方胸膛。
这是主人的身体,主人的体温·高桐呆呆地想,怎么回事,他好像被点燃了·低温燃烧,冷焰四面八方袭来,有风吹过火焰的声音,是对方轻浅的呼吸声。
他究竟是一条狗,还是一根蜡烛呢·来不及想太多,腮上便传来潮- shi -的触感,高桐微微睁大瞳孔,刚偏过头去,对方却忽然放开了两人紧握的手——他像是本能一般焦急地寻求手心的支撑,下颌却陡然被人从后掐住,还没反应过来,那- shi -热的触感便移到了他侧颈。
怎么……·腿根重新被对方的膝盖打开,那人的手从胯骨向下摸去,直直握住了他的器官,借用水的润滑上下撸动起来··“要- she -了吧”柏修文咬他的脖颈,轻声道:“你还能忍多久”·他右手不停,又是抚慰又是揉地在高桐那高高翘起的- xing -/器上运作;左手紧紧扼住高桐的下颌以防他乱动,在那白/皙的颈项上留下一串串咬痕,最后又移上去含他的耳垂。
热气降临,水声滋溜,气氛足够,动作又是这样缠绵悱恻,一切都像是人世间最质朴的情事··高桐躺在他怀里,脸色潮红,嘴巴微张,看动作似乎有点想挣扎的苗头,舒爽和怯意却这苗头全然扼杀。
·他整个身子却都被紧锁禁锢着,喘不出声,最后只得难耐地仰起脖子,用细嫩的大腿内侧去蹭对方的膝盖··好痒··他眼睛睁不大开,有些迷离地去看自己的下/身,主人的手真的好大,整只手掌都包裹着他的- xing -/器,这样就只能露出半个- shi -漉漉的龟/头来。
他忍不住再次用手去碰对方的手臂,口中轻喃着‘主人’··主人,主人·他在感知主人,全身心的··他深陷其中,其中缘由他并不懂,但这并不必去想。
他可以将一切交给对方,这是主人告知他的··于是根本不需要有自我·用无意义的东西去交换安全与温存,价值无两的交易·在一切未知的可知解之中,高桐只需抓住能够把握的一切。
……·“出来了,桐桐·”·陷在绵密的云朵里,高桐仿佛听到有人这样说··然而意识是飘忽的,他既什么都感受不到,又好似能触摸到万物。
两腿还是张开的,稍微清醒一点时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腿肉一直在痉挛,连带着那渐渐软下去的yin/jing也跟着颤··水好像都冷下来了·- she -出来的乳白精/液混在水里,漂流远去。
高桐逐渐从高/潮冲击下的空茫中恢复过来,他发现自己紧紧抓着主人的手臂,上面浮现了好几道压力引起的红痕,他受惊一般松开··“主人,我,我不是故意……”话还没说完,便听身后人低沉的笑,声音也很含糊,好像说的是‘你会潮吹吗’。
那是什么·高桐茫然地怂着肩膀,又听对方问:“腿还能合上吗”··他试了试,腿部肌肉酸酸涩涩的,分腿器带太久了,暂时还无法恢复过来。
他难过地摇了摇头,“不,不行·”·“没关系·”柏修文的手指一点点抚过他大腿内侧的软肉,“永远合不上也没问题,以后只给我一个人看。”
高桐咬了咬下唇,感觉尾椎都酥麻了,好害羞·虽然闭不上感觉很羞耻,但是只给主人看也好幸福··只是刚- she -完精的身体很敏感,肌肤被这样触摸,他又有点受不了,谁知下一刻右腿便被人掰过去架在浴缸的沿儿上,而对方左手顺着他凹陷的小腹下滑,又碰到了他的- xing -/器。
“……”·这还没完,对方右手从他被别过的那条腿剐蹭而过,直接将他一侧臀瓣把握在手里,同时发狠地搓/揉起来,让那丰满的臀肉都被揉/捏成了奇怪的形状。
毫无章法的蹂躏,他感觉对方的指尖一直若有若无地掠过臀缝和囊袋,不少水被挤进两臀间又荡出去··只是下一刻,完全不对了··握着他胯间- xing -/器的另一只手陡然加快,这次好像不大一样,对方完全没有安抚到柱身,只针对那龟/头迅速地撸动;同时那本身停留在臀缝的指尖却突然向内逼近,在短暂的按压了臀间的那小洞之后,一根手指便直接探了进去·双面夹击,高桐瞳孔瞬间放大,猝不及防失声喊叫出来——·柏修文冷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又用犬齿以稍稍发狠的力度研磨他的耳骨,沉声道:“说了今天会让你爽。”
凭借记忆里的位置找到高桐体内的高/潮点实在易如反掌,柏修文一手兜着他丰满的臀,将中指慢慢插进去刺激那处,一手旋转着刺激他- xing -/器前端,马眼很快又流出来汩汩晶莹的液体。
高桐猛地扑腾起来,他两腿又闭又合,脚趾也绞紧又放开,两臀生理- xing -地夹紧,显然是到了受不了的地步··“不要…不…呜啊啊”·- shi -漉漉的手将龟/头马眼尽数包裹起来上下抽动,水声噗叽噗叽响着,尚未流走的精/液成了完完全全的润滑剂,又化成浑白的泡沫,高桐被自己生产出来的- yín -/荡液体再次滋养。
柏修文将他紧紧压住以防逃跑,而另一手甚至将食指也送了进去,两手抠刮着紧窄炙热的肠壁,能感觉到里头一阵痉挛,过后竟有数量微少的滑腻液体滋生出来·实在是神奇。
高桐那截腰段完完全全的弓起来,又缩回去,反反复复,能看出来他被情/欲折磨得不行,柏修文用手指缓缓弄他,一边,道:“桐桐,你知道吗男人潮吹要比女人容易得多。”
话还没说完,高桐就身体一抽一抽地打起颤来,他马眼上喷出好几股透明的液体,像水一样清澈,方向轨迹全无的四- she -开来··这场景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知道潮吹会让他爽,但高桐的表现实在太惊艳·柏修文看他,眼睑微微抽动,平复了呼吸,对他说,“这是第一次·看看桐桐今天能潮吹多少次,好不好”·高桐全无意识地瘫软在柏修文身上,他像是一滩萎烂了的泥。
他感觉屁股下方抵着的那团东西越发火热胀大,即使被人的手指插着,也忍不住想要去蹭蹭那东西··“头转过来·”柏修文诱导他,“还想接吻吗”·高桐脸颊红透,乖乖转过去,点头。
于是再次和主人亲吻··他不需要有任何动作,只需要等待别人来占领他、侵略他,将他翻来覆去标记就够了··柏修文抽出在高桐后/xue里扩张的手指,无声息地扶着自己已经完全勃/起的- xing -/器凑了过去。
他左手居然又悄然抚上了高桐那已经水汪汪的yin/jing,再次撸动起来,这一回勉强对柱身施加了关怀,他用掌心去磨高桐那可怜巴巴的器官·只是高桐刚潮吹完,完全没预料到接下来等待他的还有很多。
他想要离开主人的嘴唇,然而对方的舌头很快勾进来,同时手上动作不停,高桐大脑空白一片,被圈在怀里,开始高热不止地发着哆嗦··他甚至都没注意对方已经开始用硕大的肉/棒头部去磨他的臀缝、顶他的濡- shi -的后/xue/口,直到那海绵八一三二六零六刘一处彻底软糜下来,温水汩汩地汇聚一起。
接、接吻好舒服·他又脑子迷乱地想··柏修文看他正放空,是插入的好时机,便没再犹豫,掰开他的臀瓣,一举将龟/头抵进了- xue -内··“……”·进去的那一霎那,高桐就被插懵了。
他痛得想要逃离亲吻的钳制却被吻得更凶,只能呜呜地呻吟·他弓起身子,却不料这种体位给那巨大的生/殖/器更好的插入空间,柏修文见此机会又怎会放过,他一边在高桐口腔上部舔弄,一边向上顶腰,肉/棒滑进去三分之一。
·即便是这样,他左手的动作也没停·依旧用指腹给高桐- xing -/器后侧的位置刺激,发现那小小的马眼又开始冒水,很有可能第二次潮吹要来了。
高桐的右腿本来被架在缸沿上,这三方面的夹击弄得他那只腿整个儿都抻直了,纤薄的肌肉都绷成一条漂亮的线··柏修文右手仍旧按摩着高桐的后/xue/口,为使剩下的部分能够进入。
他嘴上也没停,舌头向内探入,直到时机成熟,卷入高桐唇舌的最深处——·直到全插入··哪儿哪儿都是,口腔也好、后/xue也好,一次- xing -的插入。
戛然而止,高桐没了声,被弄得直翻白眼·紧接着前面就又开始喷水,喷个不停,居然比第一次还多,从那么小个马眼流出许多像尿一般的液体·第二次潮吹。
而他肛周本来也汇着好多水,是本身用来泡澡的水,那么大的肉柱肏进来时,那些水都被迫挤进去,又被撑得再顺着xue/口崩出来·体内与体外的水,分不清彼此你我,在此刻倒塌的时间线里,顺着雪白臀肉迸溅开来。
这篇文前半部分在cp论坛连载哈~·第129章 ·柏修文拍了拍他- shi -漉漉的- xing -器,笑道:“这么快就第二次·我才刚进来,桐桐是被肏到直接潮吹了吗”··高桐屁股一收一放,痉挛,眼白翻得止不住,眼下根本没有讲话的力气。
柏修文便不再逗他,挺腰动了动,- rou -棒在软- xue -里缓慢而磨人地插,高桐被安在柏修文身上,被迫和他一起向上摇··他这样的姿势,腰大部分悬空,胸高高向上扬起,柏修文按他的腰,他却将胸顶得更高了。
“放松·”·柏修文手向下,开始揉他的臀,那肉片已经虽然还圆圆的,却不复过去那样挺翘,有点扁下去了·一手把握着一个臀瓣,明显感觉手中含量比以前要少些。
柏修文想高桐是又瘦了,他现在瘦得已经有些失去普常意义上的美感,背着他瑟缩着站起来时,竖长的一条,青白青白的皮肤,白得扎眼,像是被剥了皮的梧桐树··他心中浮现出小树被削开的内里,看到那绽出乳白纤维的脆弱树干,忽觉得这些确实是与高桐有相似之处的,但纵使如此,也并无法和高桐所媲美。
——这是他所塑造的,他所建构的,是他的东西·还要经过漫长的过程,一步步将璞玉雕琢成器,最后将其完全归入羽翼、纳入囊中,同化··养成与狩猎为何其乐无穷。
捕食者掌控捕猎的时间地点方式·可预见- xing -的成果,让过程变得肆无忌惮而乐趣十足··他收回思绪,手指去碰高桐被他撑开的- xue -周,居然也在打着颤。
柏修文是有些想笑,插入他,又附赠震动吸吮,实在一举多得··或许是因为这次柏修文肏他没使多大的力,上下摆动幅度很小,几乎就是左右的摇;又或许是因为润滑足够,渐渐疼痛感知也没那么强烈了,高桐终于放松下来。
柏修文感觉手中那两团肉瓣逐渐松懈下来,甚至无师自通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在上面·他听见高桐喉中压抑出来的破碎呻吟··柏修文咬他的后颈,皮肉被叼在嘴里时,他轻声问高桐,“感觉怎么样”·高桐被弄得缩着脖子,声音很黏糊地喘气,他一手摇摇欲坠地抵着一侧浴缸,另一手就泡在水里,靠近两人结合的地方。
柏修文猛地向上肏了他一下——·“……呜”·被顶到特殊的位置,高桐惊叫出声,甚至扑腾了一下,手也稳不住了。
转而听主人道:“回答我的话·”·是什么话……·主人很体谅地重复了一遍,“问你的感觉·”·体内物事的动作又慢下来了,高桐在混沌中思考自己的感觉。
他有种奇奇怪怪的异物感,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转念一想,这是主人的东西,主人在进入他,插他,这种认知让他会发自心底感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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