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态+番外 by 断肠人在脚下(上)

分类: 热文
畸态+番外 by 断肠人在脚下(上)
文案:·他只要高桐··断肠人在脚下·原创小说 - 强弱 - 强制爱 - BDSM·连载 - BL - 现代 - 长篇·第1章 ·“你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这件事对你接下的人生有什么影响”·高桐靠在床上刷知乎,时间线上刷出这么个问题,手指不由得一顿。
人生能有几个年少时他后悔的事儿多了去了,每件事都对他的影响都不痛不痒·只是这些影响连了串,蝴蝶效应,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凌晨两点半,不能再修仙了,明天还得上班。
高桐打了个哈欠,给手机插上那颤颤巍巍快断了的插头,便打算睡觉··刚把身体包进被子里,手机屏就倏地亮起来·他伸出手随手划开界面,看见聊天软件的一条信息,是陌生人。
Tartarus: M·高桐精神了大半,他回:·他皱眉看着临时对话界面,这人大概是从他哪个SM群里看到他的·像这样直接加好友问是不是M、要不要主的多了去了,烦的不行。
高桐接触到这个圈子实是巧合,刷微博的时候一网友给字母圈的树洞点了个赞·他那时候无聊的很,就顺着这条微博关注了po主和几个圈子中的‘大佬’,简直是进了个新世界。
他此前也对BDSM这种虐恋关系有过稍微的了解,并晓得这是种- xing -癖,不过再深入的就没了·他不反感,不过是真的无法理解:都是好好的新中国解放后的人,怎么还就能有奴- xing -成瘾的呢后来因为好奇在圈子边缘晃荡,渐渐了解到了其中一些人的想法。
……不,不止是其中人的,还有他自己的·后来高桐每天睡前都会偷偷摸摸搜索关于SM的微博和各种帖子,病态- xing -地窥视各种大佬发布的调教视频。
他幻想自己是其中的‘服从者’,下面竟还会起反应··太可怕了·他分明该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堂堂正正的大男人,无法接受自己会因为想象受到调教和羞辱而勃`起。
然而内心越愧疚、羞耻心愈旺盛,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每隔几日就搜索、浏览类似的东西·这几个SM群也是他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加的,入群备注信息是- xing -别、地区以及属- xing -。
他不知道这些备注会直接显示在聊天界面上,就依照要求填写了··男女只是个人取向,就数量来说是S多M少,不过‘优质’的S更少·当时他立刻被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S轰炸懵了。
男女都有,有上来就撩网调做主的,还有想直接约炮的——·一看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人,高桐贤者时刻自动浮现了·他觉得没意思,就聊了几句便一个个删除拉黑,最后分外冷静地在个人备注上写了个‘已有主,勿扰’。
果然最后只有隔三差五有几个人来扰了扰他,而这个英文名的哥们儿是这几天的头一个··相比起这位如此高逼格的网名,高桐对自己的网名报以惭愧——‘蟹黄汤包’。
他是一纯正北方人,米饭面条炒菜是年少的记忆,汤包这种东西尝尝鲜才会去吃·大学时去魔都旅游吃了一次蟹粉汤包,顿时觉得惊为天人,爱上了这包子,从此心心念念以至于才取了个这样的网名。
这人问他是不是刚入圈,一看就是想找新人小M调教的·高桐本来不想理,却鬼使神差的回了他:有个把月了··Tartarus:有主了·蟹黄汤包:额,其实没有,只是我不太想被打扰。
·等了两分钟对方也没有回复,高桐手里攥着手机就直接睡着了··第2章 ·手机闹钟从6:10间断地响到了6:40,高桐熬不住这连环催命call,迷迷糊糊起了床去卫生间。
他看着镜子里无精打采的自己,拿起牙膏挤了挤,发现再也挤不出来一丁半点了··高桐:……·前几天想着要买,懒得去实体店就打算淘宝,可是一打开手机就没有打开淘宝的欲`望,拖到现在也没买。
这么一着又想起来剃须膏的使用寿命也不够了·换季了还要给妹妹买件羽绒服,去年过年回家的时候她那件都破旧得不成样子了··高桐一边思索一边拿水果刀把牙膏体切开搜刮出了一点,然后把牙膏尸体扔进垃圾桶。
他的钱都花到哪儿去了呢毕业也快一年半了,每月给家里打的钱也就那么点,除去房租费水电费和生活费,他每个月只能攒下来几百··每个月几百是什么概念,在这座城市,他辛苦大半生还未必凑得够一个首付的钱。
然而在这种大城市漂泊的异乡人,从来是没有资格抱怨的·同他一样的人还有许多,也都在努力的生存着··人是否生而平等,存在又有什么意义,高桐不止一次想过类似问题,却未曾通透过哪一次。
俗世中人,哪一个不是生而赴死呢··把牙缸放下,他洗了把脸,站在镜子前整了整衣服,便拿起包出门了·每天最幸福的时间其实无非早中晚三餐,早餐的油条豆腐脑咸菜不会腻,沙县小吃品种繁多,他的胃和钱包都能从便宜实惠的泱泱中华美食中得到慰藉。
至于八个就要22块钱的蟹粉汤包,他每周会吃一次慰劳慰劳自己··Tartarus:男,S,23,,美硕在读··蟹黄汤包:……·高桐回过去一串省略号,在地铁中迅速收起手机,面无表情环视八方,没发现有人在注意到他,又偷偷打开对话界面。
这简短而莫名其妙的八字介绍不知怎的便令他面红耳赤,他想了想,回道:“那,我……我也23·”·还没打算切一下界面,那边就秒回了,是一个猫的表情包。
Tartarus:认识认识·高桐哪还不知道这人心里怎么想的,无非又是个想找M但是又不想太过明显于是从朋友做起的这种套路·他垂眼看着手机上对方发过来的信息,如果属实的话,这样的条件,在如今SM圈里找个m应该并不难,高桐觉得在国外读书的人家里经济实力应该不错,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其貌不扬了。
·蟹黄汤包: 好  :)·鬼使神差也好,闲心作祟也罢,他同意了··Tartarus: 你也简单介绍一下吧·这时候地铁到站了,高桐一手紧抓着扶手,一手打字,“我在挤……”正打着,肩膀蓦地被人拍了下,有人示意要下车。
高桐急忙关掉手机,侧过身子让位·地铁里人挤人,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从身后能看的很清楚,也不知道有没有别人看到··终于挨到他要下的站,高桐终于大松一口气,和这人聊天没几句就莫名其妙地耳根发烧,还是在没人的地方聊这个吧。
·站外的冷空气席卷而来,高桐的眼镜上瞬间糊上了一层雾,他望着远处直耸云霄的金融楼,叹了口气··等等,他当时好像没注意打了什么就直接发出去了高桐想起来这档子事儿,把手机掏出来一看聊天记录——·蟹黄汤包:我在叽叽叽叽……·那人回: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日,这也太尴尬了吧。
高桐想了想没回复他,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卡打了,迟到要扣全勤的·想到这儿,他将手机揣进兜里就朝远处加快了步伐··第3章 ·周一,高桐一到单位就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中午才闲出空来,他把文件往旁边一撂,打开手机打算订外卖··其实公司附近有几个大商场,许多单位同事午休的时候会去逛逛、吃点美食什么的·不过高桐来这儿将近半年,并没什么非常要好的朋友;他本身也抗拒社交,故而餐食通常就靠外卖解决。
他知道自己什么样的人·人懒又自视甚高,缺乏旺盛的精神力以及热情对待事物的能力·他不屑,也交不到朋友——从读书时代走到现在,高桐一直这样活着。
他刚打算点外卖,格子间的挡板便被人敲了敲,“高桐”·“啊” 高桐抬起头来,发现是人事部的林璟玥。
女孩子穿着外套全副武装在他面前,他便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林小姐,怎么了”·林璟玥噗地一笑,“别叫我林小姐啊,叫我名字就行。”
看着对方的笑容,高桐的视线不甚明显地移开了些··他自然知道林璟玥是谁·作为人事部的业务及形象代表,林璟玥不仅工作能力强,更一直是公司许多宅男心中的女神。
这个妹子长得很日系,笑起来还会有一边虎牙露出来,甜甜的,很好看··高桐心底里还是个喜欢美好事物的人,自然还是对林璟玥很有好感的·只是两人不过点头之交,对方这一来找他,他实在是一头雾水。
“嗯·那……那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问··林璟玥歪头笑了起来,“你看下微信呀·”·高桐忙不迭看了眼手机,原来一条信息老早就发过来了,“中午有约吗[可爱]~一起去华润吃个饭”·即便是女神妹子,高桐也实在是懒得不想出门。
这路程来回就要半小时,外加吃饭一个小时,回来午休时间都没了··但是人都来了实在是无法拒绝·他只好轻笑了下,晃了晃手机,说道:“走吧,我请你。”
两人微信是有一次下部门聚餐加的,当时高桐刚入职,晕乎乎扫了一圈儿的二维码,最后一个都没备注明白,全给忘了·如果那个人爱在朋友圈发自拍,高桐才能把人和名对上。
他很烦看朋友圈的这种东西·原因无他,他过得不好,看别人好就嫌烦··两人出了公司门朝商场走,高桐内心有点紧张,他几乎没有和女孩子单独出行的经历,此下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想到过了会儿林璟玥先开口了:“高同志,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把你约出来吃饭呀”·高桐心说我也想问,不是怕你不知道怎么回吗。
他说:“你不是已经要说了”·林璟玥:“那你还真不绅士,叫我先说·”·高桐颇为尴尬的将手揣进衣服兜里,哈了口气。
“我就先不告诉你原因啦·说说你喜欢吃什么吧,高桐”·“…女士优先·”高桐静了一下,又回她:“再说,是我请你,你吃什么比较重要。”
他看见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女孩子声音响在他的耳畔:“那……我想吃火锅·”·“大中午吃火锅吗”·“这和中午有什么关系,哈哈,火锅就是我的一切对了,你吃辣吧”·高桐低头朝前走,回她:“吃的,不过我更喜欢番茄锅。”
“那请您尊重一下西南人民对于非辣锅的不容忍度啦”·高桐笑出声来,“问题不大·”·两人踏着刚下完雨还颇为泥泞的路,朝商场走去。
高桐的手在口袋里握了又松,甚至出了汗··他很疑惑为什么林璟玥突然约他出来·毕竟即使是一个公司的,两个人的部门也就八竿子够得着一下而已··其实论形象,高桐长得还是不错的,他将近一米八,天生比例好,鼻梁较他人也来的高挺,光这两点就占了长相的很大优势了。
只不过,他对人永远一副缺乏耐心、不冷不热的态度,还没有霸道总裁的气质,一副800度看不到眼睛的近视镜更是雪上加霜,看起来就只是个身材不错的技术宅男·大学四年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点恋爱经历都无。
··饭点时火锅店总是人满为患·高桐来的路上已经预约排号了,前面还有二十桌左右·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服务员殷勤地送上爆米花和可乐,高桐接过来,刚想递给林璟玥饮料,便看见对方在一脸兴奋地看着手机。
高桐没说什么,扫了一眼屏幕,发现居然是最近网络上颇为红火的乙女向手游·对方从他手里接过可乐,急道:“…待会啊,先容我抽这一张卡”··他无奈笑笑,也打开手机。
然而一个消息框直接跳了出来··Tartarus:吃饭了吗·高桐:……·第4章 ·蟹黄汤包:怎么感觉你无时不在的……·Tartarus:我在西五区,比国内晚十来个小时,一般都可以在。
高桐回想了一下高中地理关于时差的那个顺口溜,东早西晚最终发现自己什么都忘了,于是百度了一下全球时间表··那边似乎知道他在干什么,发过来这样一条消息:在查时差·高桐惊了,这人有点神。
他顺手回了句:是啊,我懒得自己算··他想了想,又发过去一条:现成的技术代替浪费时间的思考,这让事情变得更有效率··Tartarus:少数人的思考成就了技术,这种技术才让大多数人不需要思考。
高桐来了兴趣,他刚想回点什么,就被林璟玥拉住了胳膊:“嘿,叫到咱们号了”·他不动声色地关掉手机界面,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和林璟玥落座了。
“高同志,你想吃点什么”林璟玥一边划拉着点菜屏幕,一边问他··高桐将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旁边座椅上,道,“你先把想吃的东西点了吧,然后我再看看。”
“毛肚,鸭肠,血旺……现炸酥肉,哇我真的是很久没有吃火锅了,现在看见什么都想点·对了,你爱吃油碟吗”·高桐从来不吃动物器官之类的东西,甚至听见人讲菜名脑袋里就会浮现血淋淋的脏器。
读大学的时候宿舍里有个同学也钟情火锅,每次聚餐的时候他都会点上这么一大堆,还常常劝高桐多尝试一下··高桐是没法接受的·不过他完全理解有的人喜欢吃这种东西,各点所需就好了。
“我吃麻酱就成了,不习惯油碟·”他接过点菜的pad,“你点这些够吃吗”·林璟玥笑声脆生生的:“我还以为你会嫌我点的多,毕竟好像其他女孩子都会在约会上少吃一点。”
约会……高桐心里一万个黑人问号,不过脸上很冷静:“不太多·”·“高桐,你有和女孩子出来吃过饭吗”·“很少。”
其实是没有··“他们都说你不近人情不理人的,我也没觉得呀,就是比较寡言少语而已·”·高桐低笑了一声,说还好吧··“我觉得你在程序员里好出众的哦,至少从发际线上来看是这样的。”
“啊”高桐抬了抬眉,“…什么”·“你不是说不太善于言辞吗,哈哈哈我懂的,技术部的人都这样。
不过你至少没秃头·”·高桐无言:……·他来回看了看菜单,最终下了盘羊肉和水晶粉·说实话这家火锅店并不便宜,这笔多余的支出就直接导致这个月的零余额。
他的工资不高,只能保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任何超出平常生活的支出都会直接导致生活水平的下降·毕竟他的工资也并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父母都是农民,命靠天续,近几年收成不大好,家里还有个妹妹要供着上学。
林璟玥一边喝酸梅汁一边道,“这次你请我,下次我请你怎么样也不能占了你的便宜·”·高桐似是才反应过来:“不用不用,请女孩子吃饭是应该的。”
林璟玥说:“话说你是哪里人啊,我还一直不知道关于你的事儿呢·”·“津郊·”高桐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问道,“你呢听你说是西南地区的,四川人吗”·“非也非也,我来自山城。”
高桐失笑,“我其实有点分不清这两个地方,你们的方言很有意思·”·“我们这边儿的方言火了可能是因为游戏主播吧哈哈·”·“还好,对了你刚刚玩的游戏是那个……”·一提起这个,林璟玥就发出了懊恼的声音,道:“是它我真的好非哦这抽卡游戏掉率感人,我是在为老……为爱发电。”
“手游就是这样的,要么微氪刷初始,要么重氪无脑抽·”·林璟玥楞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一般,点头道:“所以我看淘宝上有人卖初始号就是这样来的”·“恩,官方维护和赠送的东西就够抽了,有抽到好的拿去卖这样。”
“哇那他们可真的坏啊……”·高桐失笑,“有商机就这样做了呗·”·“你是怎么懂这么多的啊,真厉害……”·高桐摇了摇头,没回答她。
都是经验,他上了大学后就完全成了个宅男,沉迷各种手游,而且自己也常常刷初始号··等菜过程中,高桐打开了聊天界面,回了那人一个捂脸的表情··这会儿还没回复,不会睡着了吧。
他心里刚这么想,手机就一震,那人道:“所以,你现在在和别人吃饭吗”·高桐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的·Tartarus:……如果是独自吃饭的话,人回复消息相隔的时间是差不多的。
蟹黄汤包:厉害啊··他放下手机,菜已经齐了·林璟玥道:“这么忙呀”·高桐摇摇头,“没,只是和网友扯几句。”
“你是北方人,而且离北京那么近,为什么不去北京发展发展呢”·“投简历投了这边的,录用了,就没再看别的地方·”高桐将夹起一片羊肉,沸腾的水汽氤氲在两人之间,霎时他的眼镜上了层薄雾。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拿服务生递过来的布片擦了擦···这种天气吃火锅其实正好,方才室外的冷气在此刻终于全然消散,浑身暖烘烘的,让人几乎要忘却一切事情。
林璟玥在高桐对面看着他·摘下眼镜的男人似乎显得没那么难以接近了,他的眉眼都稍微下垂,显出十分温润的模样·腰板挺直的坐在对面,很招人喜欢。
“喂,我说,小高同志……”·高桐将眼镜戴上,微微侧过头来,略微疑惑地望着她··“你有没有想过谈个恋爱什么的”·第5章 ·“你有没有想过谈个恋爱什么的”·听闻这话,高桐心里思绪乱涌,一时间冒出很多问题——她看上我了我哪点能够被看上还是说她想介绍女朋友给我不过这些也不能当面问,他考虑了一下随后说道:“怎么了”·林璟玥:“我就是问问,你来公司半年了,没有觉得哪个姑娘好看啊动心什么的吗”·高桐顿了顿,“你就很好看啊。”
林璟玥的双颊被热的红扑扑的,这时整个脸都几乎埋到酸梅汁里了,“谢谢……”·“但是,现在我还没想过要谈恋爱·”·林璟玥一下子抬起头来,大眼睛望着他:“啊”·到这个时候,高桐怎么还能不知道妹子约他出来的意思。
他虽然仍然不解为什么这姑娘会看上他,但还是觉得要及时拒绝一下,“我觉得……我这个年纪还不大适合谈·”·林璟玥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憋了回去。
高桐给她夹了片鸭血·他筷子用的不太好,这东西滑溜溜的,一夹就跑·林璟玥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看了好一会儿,忽地道:·“我能问下为什么吗”·高桐沉默了很久,而后道,“不大方便。”
他怎么可能不想谈个恋爱在这个城市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自然也很渴望有一个伴侣陪伴·然而没车没房没钱,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连基本的恋爱支出都很难消耗得起,很难有结果,到头来都是辜负女孩子。
那索- xing -就没必要开始了··高桐活了多少年,就单身了多少年··接下来两人无言,高桐结账的时候,林璟玥在旁等着他·服务生搭了句话:“女朋友真漂亮哈。”
未等到高桐开口,林璟玥便拉着他手臂对服务生道,“谢谢您”·“下次再光临啊”·果然回到公司的时候午休时间所剩无几,高桐刚打算趴桌子上睡会儿。
隔壁同事就过来了,“林结衣”·高桐打着哈欠,“什么林结衣”·“啧,没看出来啊小高,追了林女神多久”·高桐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林璟玥,微皱了眉,“就是吃了顿饭,没别的。”
“办公室恋情可不允许啊小高·”·高桐无奈:“真没有·我有点困,先睡会儿·”·同事有些悻悻地回去了,把刚打探到的消息传给一群等着嗑瓜子的人。
可能是因为没睡几分钟就下午开工了,高桐不太有精神·他把电脑上聊天界面一打开,就发现那位英文字母给他发了条消息··Tartarus:吃完了吧··蟹黄汤包:嗯,刚午休完。
Tartarus:嗯……方便问下你地理位置吗·高桐稍犹豫了下·他觉得他们完全没有见面的可能- xing -,并且自己对BDSM虐恋这种东西完全处于只带有好奇心的边缘人状态。
两个人最多就是能做一辈子网友这种状态了,便没多想就告诉了他··Tartarus:离上海很近啊··蟹黄汤包:是的啊,这个地方还挺好的··Tartarus:你很喜欢吃蟹黄汤包·高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打字:“大学同学有上海人,带我去吃过一次正宗的。
太好吃了·”·那边很快的回了一句:“你和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吗”·蟹黄汤包:还行……怎么了·高桐发现这个人讲话有点奇怪,他的问题跳跃- xing -通常非常大。
而且不知怎的和他聊天有种莫名的压抑感,可能是对方一直在使用问句的缘故··这回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没什么·我们这边很晚了,先睡了··蟹黄汤包:哦……好,晚安。
Tartarus:晚安··在大洋的彼岸,世界的另一头,柏修文关上电脑,抬手关掉了床头灯··在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中,自己的呼吸声都一清二楚·他捏了捏眉心,最终叹了口气。
不知道该有何等情绪,亦或是何种情绪都不够··茫茫世间相逢已是不易,若能重逢更是万中无一·而他从来都不是会错失良机的人··第6章 ·终于挨过了一下午,高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收拾东西。
他困得眼皮子打架,打算等会回家就先睡他一觉··今天好不容易不加班,他终于不用挤大晚班地铁了·虽然这个点儿仍然处于地铁高峰期,但能早点回家都算是天大的好事。
他很确定自己如此的生活不会持续太久,但什么时候到个头也是未知数··……被汹涌的人流全自动化挤下站的高桐如是想··他在出站口抉择了一会要不要买一盒鸭脖子回去啃,手机却突然响了。
高桐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未知号码、来自北京,他以为是哪个客户,于是咳了咳嗓子才接起:“喂,您好·”·“是高桐吧”·这声音竟是有些熟悉,但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声源何人了。
他应了声:“是我,那您是”··“嘿,找你电话可真费劲,高桐,我陈鹏啊,记得不”·高桐的表情骤然一变,他长呼出一口气:“……当然记得,好久不见。”
这人是他许久未联系的高中同学,当时班上的生活委员··高中毕业后高桐断了和所有同学的联系,这位同学也不例外·不过这大概对两方都没什么所谓,他本身和高中同学关系就很一般。
他的少年时代是活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偏激也最难过的一阶段·然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也开始了新的人生,大概一切苦痛与负担都应当随风而逝了·人不能沉湎于过去。
陈鹏说:“老高你还是没变啊,对谁都这么不冷不热的·你猜我打电话干啥”·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使高桐不禁一愣·他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多年以前的关系都还没亲昵到可以称兄道弟的程度,如今却仿佛知交多年的好友,直称呼他为老高了·高桐讽刺地翘起嘴角,往事全然被一方当事人忘却,好像校园时代里的那些不和与暴力都可以在漫长的时光里消弭。
“年后同学聚会,老高,你这回可一定要来啊·”·高桐一怔,直接回绝:“我不太方便,这边工作比较忙·”这么多年来他就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还是初中的,从头到尾一个人吃菜看手机,对他来说浪费时间且毫无意义。
陈鹏问他:“那你今年回不回家过年了啊”·“回,但是我不会待几天就要回这边工作了·”·“诶,您就抽个空来吧,这回同学聚会几乎是能聚的最全的一次了,再过两年大家都移民往外跑了或者安家了就再难聚了。
老高,给个面子”·高桐皱了皱眉,刚打算回绝,便听对方继续道:“这回老柏他们都能回来,聚一回也听不容易·你来吧,你微信是这个电话号不,我联系你”·高桐觉得自己手出汗了,拿着的手机险些滑下去。
他回道,“那你到时候再联系我吧·我这边有点事儿,先挂了·”·他逃也似地挂掉电话,回到家后,把买的熟食随手放在桌子上,羽绒服和裤子一脱就直接上了床。
他没有开灯·晚霞的柔光透着狭小的窗照进这间破旧的蜗居里,老旧家具上斑驳出一种晦暗不明的色彩··陈鹏给他的这通电话倒没什么,然而对方无意提到的一个名字却令他直接回想起那些令人难堪的过往。
·他有一个高中同学,叫柏修文··第7章 ·高桐在上高中之前对于“阶级”这字眼并没什么特殊的理解··他在城市的边缘区度过了自己的少年时代。
父母皆是农民,却也知晓教育的重要- xing -,从小就送他去县里最好的学校去读书·他也晓得勤苦好学,读书的成绩十分优异·并以国家助学优等生的名头进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然而,这世间有些人无需费力便能获得他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有的人叫它命运··高桐总会听见有人私下说柏修文的名字·分班前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只是从旁人闲言碎语中得知有关他的信息。
听闻这人长得好看、家境优渥,成绩名列前茅、待人又友善,是一票女同学心中的男神··成绩好听此的时候高桐总是不屑一顾,他一直占据总榜排名第一的位置,考试的时候坐在一号位独孤求败。
在成绩至上的学生时代他一直占据在金字塔顶尖,他确实有自傲的资本·更何况他毕竟也没接触过这类人,所以也未曾有过比较的心理··直到一次期中考试,总榜放出来的时候他去扫了一眼,第一名不再是两个字,而是三个字——柏修文。
高桐心里蛮不服气的·但是他这次确实没发挥好,而且一次没得第一名也无可厚非··期末考试自然是按照期中考试的成绩排位的,那天高桐早早就到了考场,前面有个空位,还没人来。
他把考试用具摆在一边打算眯一会儿,睡得迷糊之间听到有脚步声往他这边儿来··“同学,往后挪点儿”·高桐懵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和自己说话,他晃了晃脑袋把书桌朝自己移了移。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耳根发烫·也无法控制自己去偷偷观察前面的这个人··坐在后面看过去,只能看到这人宽阔的后背·正午的光顺着窗帘间的缝隙打在他的头发上,显出一种漂亮又温暖的光泽。
考试间隔的时候,有几个人来找他前面这人聊天·高桐手中握着速记单词本,却一个单词都看不下··他听见一个同学问这人:“修文,你报了文还是理”·柏修文的声音和其他正处于变声期的男同学不大一样,他的嗓音似乎是天然的低,仿佛拥有一种特殊的、能使周边静下来的魔力,非常有磁- xing -。
他回答:“理科·”·有一个人道:“哇我也报了理,我爹说能给我弄到实验班,老板到时候多多关照啊·”·高桐也记不清那人是叫柏修文老板还是老柏了。
只差不多记得那日实在是个好天气,日光熹微,无端地叫人高兴··……·高桐从床上坐起来,静了一会儿,然后戴上眼镜··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外边天已经彻底黑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从无穷的远方照- she -过来,映得街景海市蜃楼一般,有种迷幻的美··他不想开灯,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他觉得筋疲力尽··高桐把手机打开,黑暗中无端的光源略微刺眼·他打开外卖app,打算叫点东西吃··一条消息弹了出来··Tartarus:晚上好。
第8章 ·高桐点击屏幕的手指顿了顿,回他:“你起床了”·Tartarus: 嗯···蟹黄汤包:那我是不是该和你说早上好哈哈。
Tartarus: 以你为主··高桐倚在窗边,他似乎有点睡落枕了,起身去找膏药贴·他耳根莫名发烫,即便明知这‘以你为主’并无他意,却仍在此刻给了他巨大的慰藉。
这样子一下班便睡到深夜对他来说早非特例了·睁眼时望见满目黑暗,那种巨大的孤独与颓丧感与外面万家灯火的喧闹恰形成鲜明的对比·作为一个没有亲朋友伴的独居者,在生活中的某刻他会觉得自己虽然活着,但又仿佛从未存在过。
蟹黄汤包:你等等啊,我订个外卖··Tartarus:好,你想吃什么,我给你订··高桐一脸不可置信,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言语·他回道:“……”·那边问:“是要蟹黄汤包吗”·“”·Tartarus:我这边用不到微信和支付宝,钱放这里也米用。
高桐发现对方写了个米用··然后——·好友撤回了一条消息··Tartarus:我这边用不到微信和支付宝,钱放这里也没用··高桐有点想笑,总感觉这位英文字母给他的印象莫名其妙的违和了下:“余额都可以提现的啊。”
对方没在这点继续下去,反而问道:“地址”·蟹黄汤包:不用了,我订完了··Tartarus:……那好,你要吃点健康的东西。
事实上,高桐心里有点觉得这位网友对他的关心过了头·但是他素来是害怕拂了对方好意的人,便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他一直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踌躇了会儿还是问道:“那个……我该叫你什么”·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叫主人。”
怦怦··高桐的心脏猛跳了一下·蓦地觉得自己脸颊至耳朵的温度都升高了··他本觉得自己对这个隐含服从与屈辱的词应该是厌恶的,却不由自主的嘴里呢喃了一句。
随后又仿佛大梦初醒一般地打字过去:·“你……开什么玩笑”·若不是这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几乎都忘记了两个人加好友的初衷。
Tartarus:我没开玩笑··蟹黄汤包:可我是男的啊···他心跳极快,周遭又寂静得很,心脏在胸膛里狠狠地震颤起来··Tartarus:嗯,我知道。
高桐咬着下唇,打字的速度因犹豫而慢了些许:“而且,我觉得我不是同- xing -恋·”·没有回复··高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任由冰凉的水冲在脸上和额发上,这好歹能够降降温。
南方冬天的屋子里和外面几乎无差别的冷,更何况他穿得少,身上还滴落着水珠,此刻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那人到底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外卖送到了。
高桐奢侈了一把,订了一盒蟹黄汤包和白米粥··其实完全吃不饱,但是没办法·中午请客吃饭花了268,晚饭蟹黄汤包22,白米粥3块,配送费又要3块钱·这么一算今天光是用在吃饭上的钱就花了三百多,他一天都挣不到这其中的一半,实在超出预算太多了。
·以防止各种突发的情况,年前是必须要留些钱的·回家的车票他只抢到了站票·不过也挺好,至少便宜··高桐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检查了下手机,那边还是没有回复。
他有些无语地想,这人果然是骗炮的,一听没什么苗头就跑远远的了·这年头竟然还有找男人骗炮的,真是口味独特··第9章 ·吃完饭后,高桐把垃圾收拾收拾放到了楼道外面,手机刷着知乎。
一个熟悉的问题映入眼帘——·“你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这件事对你接下的人生有什么影响”·高桐盯着屏幕半秒,接着面无表情地划了过去,轻描淡写地点击了‘不感兴趣’。
这类问题值得讨论之处,不就在于世界上没后悔药可卖吗常常沉浸在苦痛往事中的人会被遗弃在时光里,而他不想··他津津有味地看了几个关于文学的问题,矜持地点赞,觉得这是充实自己的好方式。
又继续往下刷,然后看到有人问:“有哪几个比较好的虐恋论坛求推荐啊TAT现在禁网什么都找不到,希望圈内人答一答……”·卧槽高桐一惊,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关注了关于虐恋亚文化的话题。
他犹豫了一下便点了进去,问题描述是这样的:感觉自己有一点点m潜质,有点想入圈,有圈内人能给几个论坛吗·这种比较小众圈子里的问题一般都没几个人回答,可是这个问题却有很多个关注。
最高赞回答先是告诉了题主有哪几个论坛可去·之后感叹圈子里最近越发不干净,骗炮渣男无处不在·最后强调m特别是女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入圈需谨慎。
他翻了几圈答案,下意识把那些论坛的名字记了下来··其实高桐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态度了,对待这种- xing -癖,他可能并不抗拒厌恶,但是心下又坚持不能踏入一步。
这一步,可能是走向黑暗的潘多拉魔盒,又可能是迈向另一种光明的起点··高桐觉着自己莫名地便被引诱着点进了bdsm的话题内部,这里面有许多关于此主题的精华答案。
各式各样的问题,花样百出、令人眼花缭乱·高桐一个个的翻过去,竟不由自主地喉结一动··“求推荐某宝上比较好的情趣用品店·”“男友在做`爱的时候总喜欢掐着脖子,还打我屁股,但是我们是很相爱的。
请问他是控制狂或虐待狂吗”·……·他觉着嗓子有些干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床板震颤声,伴随着女人的低吟。
·又来了·高桐起身去接了点水喝·楼上好像搬来了一对夫妇,隔几天夜里都会来这么一下子,非常影响他的‘正常’睡眠··他把水喝完,却仍觉得莫名地渴。
下腹位置仿佛有什么东西烧着了似的,高桐发现自己果然硬了··他情不自禁地将手移到那处,先是隔着裤子摸了几下·又觉着怎么也不够,便手忙脚乱地把秋裤脱了,发现内裤前面已经被勃`起的**沾- shi -了。
手方一碰触到,那处便灵活地弹跳了几下·高桐脸颊微红在**龟`头处抚了几下,那里本就- shi -润了,在身体主人如此抚摸下又渐渐淌出了粘稠的透明液体··“……嗯……”·他控制不住自己也呻吟出声,然后空出一只手去拿耳机插手机上,点开了一部珍藏的av。
视频开头便是女主呈大字型被绑在床上,高桐一只手前后**着自己那处,一只手快速快进··他最喜欢这部里面的情节便是女主被一个链子拴着给男主后入*干,男主拿着链子往后拉,女主便不由自主地向后仰脖子,迷茫地看着在她身后大力挞伐的男人,眼神里满是迷恋和崇拜。
如果是他呢……高桐大口喘着气·他可能是真的病态了,他不由得幻想自己是视频里的女主,脑子里竟幻想着自己被男人拴着链子大力打臀肉*干的模样。
等等,为什么是男人·可是高桐也无力去管这些有的没的了·欲`望在此时此刻似乎攀上了顶峰的临界点,高桐不由得夹紧了后臀,一直握着手机的手轻微颤抖着,指尖都绷紧了。
然而就要发泄的那一瞬间,一条信息忽然弹了出来,高桐手忙脚乱,一不小心按到那键,直接就打开了··“你在做什么”·随着这句来自英文字母君的问候,高桐- she -了出来。
第10章 ·高桐只觉得精疲力竭,他手把着的那处逐渐变得软绵绵的·他闭上眼睛,随手拿了卫生纸便盲擦··勉强擦干净后,高桐懒散地拿起手机回他:“在看电影。”
他的喘息声渐小了些,扫了一眼双腿间仍存在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可察的厌恶神色··Tartarus:刚刚有人找,所以没回你··蟹黄汤包:……没事。
说起来高桐一直觉得,自己的贤者时间仿佛比别人长点儿·这事说起来尴尬,他和大学宿舍同学关系还好,晚上夜聊的时候有时候会涉猎这部分·当时就有个人问:“你们多久后能再硬啊”·一提起这个其他舍友就来劲儿了,“我一会儿就行了。”
“十五分钟吧我”·当时高桐没说话,不过舍友们也心知肚明,这位四年都宅在宿舍的舍友是毫无- xing -生活可言的··高桐其实很想问他们怎么能那么有- xing -致的,他每次给自己解决完都会陷入长时间的自我怀疑和厌恶中。
Tartarus:我刚刚想说,不是同- xing -恋没关系··蟹黄汤包:·蟹黄汤包:虽然可能调教和- xing -向关系不大,但是大多数人都会根据自己的- xing -向来选择对象吧·Tartarus:理论上是这样的,你介意吗·蟹黄汤包:……我不知道。
这回答他本该绝对反对的,然而刚才意识里浮现的对象分明是男- xing -的躯体,这种不齿的- xing -幻想近乎击碎了他本来坚持的想法··Tartarus:……那跳过这个问题。
我该怎么称呼你·蟹黄汤包:叫我汤包就行了·那边回了他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了句好··高桐也觉得这称呼有点奇怪:“其实你可以给我备注高桐,但是如果有人在网上叫我真名我就会觉得很怪……你呢”·那边似乎没料到他能直接把真名说出来,过了一会儿才回:“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叫主人。”
·蟹黄汤包:……我讲真的= =··Tartarus:我姓白··高桐虽然觉得对方只告诉自己姓觉得有点不平衡,不过也没多想。
反而道:“你的姓不太常见诶·”·“那你以后可以跟我姓,这样你也不常见了·”·高桐一懵,不知道怎么接话茬了·过了一会儿那边突然发过来一张猫咪的照片。
他点开看了看,视线便被吸引住了·图上的猫咪有大半身躯都在男人宽大的手掌心里,满身蓬松的白毛,四个小爪子却是灰色的·猫脸扁平,眼珠子又黑又圆,看起来一脸不高兴。
Tartarus:可爱吗·蟹黄汤包:太可爱了这是什么猫啊加菲·Tartarus:嗯,加菲和英短的混血。
高桐越看越觉得可爱,但这可爱中又莫名的充斥着一点搞笑,道:“它的脸像刚被车压过去一样……”·Tartarus:哈哈,加菲可能都被压过··高桐问他:这是网上的猫吗我想去搜搜其他的图片,它好小啊。
Tartarus:我养的·你喜欢的话,我给你照下来··蟹黄汤包:好啊,它叫什么·Tartarus:刚拿回来的猫崽,还没想好名字,你要不要起一个·蟹黄汤包:叫煎饼吧hhh·Tartarus:……·Tartarus:  好。
高桐觉着这只混血猫的大饼脸就像个大煎饼一样,越看越认为自己这名字起的饱含深意且具象化··他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该去洗个澡·便打字告知了对方。
Tartarus:等等··蟹黄汤包:·Tartarus: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确定有m倾向的··高桐怔忪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
Tartarus:那我来帮你,好不好·帮他什么确认- xing -向还是确认- xing -癖·或许是两个人聊得过于放松,高桐对这人的警惕- xing -完全下降了。
他甚至忘记了在一段虐恋关系中,s具有绝对支配的力量,这也是在一段虐恋关系中m更易‘受伤’的原因之一·两者地位截然不同,力量差太大,身心承受能力也有别。
他曾经在微一个进了局子的s:两人玩游戏玩的过火,m多次说了安全词s也没有停止捆绑窒息的调教过程,直接把人给玩死了——·这个人直接以支配者的身份来接近他,他该多加谨慎小心的。
这世界上有些‘游戏’开始了便无法结束·高桐深谙这一点··蟹黄汤包: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想我应该是独立的个人··我没法接受自己……·Tartarus:相信我,一段良好的关系会使你的人格更独立的。
高桐胸膛起伏了一会儿,最终把手机撂下,去洗澡了··他暂时没办法思考这些问题·事实上他也很质疑那些所谓主奴关系里的信任感到底是如何建立起来的。
柏修文盯着屏幕,甚至于身旁的电话响了一轮也没接··他想等到一个回复,却也不知这有什么意义,或许是为了再次有一个顺理成章见面的理由·他一直都知道,高桐是个有着强烈防范心理和舒适区界度的人。
一切关于他的事情都不能- cao -之过急,要慢慢来··柏修文以为自己有的是耐心,但是多年的单方面窥探让他有点等不及了··第11章 ·电话仍孜孜不倦地响着,柏修文瞟了一眼,按下免提键接通了。
“柏哥,我陈鹏啊·”·“嗯·”·“就同学聚会那事儿,我给高桐打电话说了·”·柏修文问道:“他怎么说”·“他当时好像挺急的,把我电话撂了,然后说让我到时候联系他……我琢磨着他意思是答应了吧”·“他让你加微信了”·“差不多吧,不是我说柏哥,你不会还对那次那事儿心有芥蒂吧,都多少年了,而且咱大男人一个的……”·柏修文手指一动,沉声说道,“没有,老同学了,大家都该见见面。”
陈鹏听他语气,试探- xing -地说了句,“现在想想当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高中压力太大,全班都需要个发泄口吧,也不知道怎么就选中他了·后来毕业后大家有时候唠嗑讲到他,觉得还挺后悔的。”
“那该和当事人说·”·陈鹏从对方的回复里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好歹松下来口气··前几天他打电话请柏修文回国的时候来参加同学聚会,没料到对方竟然开口让他去邀请高桐。
毕业五六年,高桐从来没参加过同学聚会,他也自己断了和同学的联系,实在是没有再请他的理由了··他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柏修文还对当年那事儿耿耿于怀,除此之外两人好像也没什么牵扯吧·“诶,不说这个了。
到时候聚会订什么地方,咱哥几个有时间参谋参谋”·柏修文笑道:“我最近忙得很,快回国了,要处理很多事情·你们订好了告诉我就行。
我请客·”·“哈哈哈哈那不用,咱老同学能让你一人请客吗,咱们这堆大男人aa得了·”·“没事,就当我缺席了几次聚会的歉意。”
柏修文语气平淡,“我要出门,先挂了,有空聊·这次麻烦你了·”·“嗨呀,咱俩谁跟谁·那有空再唠,拜拜·”·柏修文挂了电话,看了眼聊天界面发现对方还没有回复他,便起身到大衣口袋里拿出了钱包。
他从这包的内里慢慢取出一张约莫四寸的照片·这照片不知是因为年代久远还是经常被人拿出翻看,表面的白边已泛了黄·柏修文轻轻用指腹摩挲着,辨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拍照的人当时可能处于运动状态,以至于这张照片的内容都是糊得不行·只见白茫茫大雪和被雪覆盖的教学楼衬为背景,一众人围在一起看着什么··照片上,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的男生被另一个又高又壮的、穿着校服的男生掐着后脖颈子按在雪地里,那高壮男生一边坐在瘦弱男生的身上,一边将他的手掰得很高。
还有几个人手里攥着雪球朝那边扔过去·照片定格住了围观同学脸上洋溢着的、快乐的笑容··那天柏修文父亲让他陪着出去应个饭局,这节体育课他就请了假。
晚上回宿舍后他瞥见高桐耳朵和脸上都涂了冻疮药,脖子上一圈红色的疤痕印记·他便问了陈鹏是怎么回事·陈鹏给他发了这一张照片··第12章 ·柏修文问了句怎么回事。
陈鹏当时也没料到柏修文能深究这事儿,“谁知道呢,我当时去食堂吃香锅去了·出来就看见张元龙追着他跑然后给按倒了·挺多同学的,我也没想到张元龙能下狠手,我以为他们闹着玩呢。”
柏修文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他瞥了一眼在背书的高桐,两个人靠在暖气旁边开始聊起了别的··过了一会儿,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拿出MP3准备入睡,陈鹏道,“那柏哥我回宿舍了,拜拜。”
柏修文跟他摆了摆手,然后靠在床杆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十一点半熄灯,高桐才起身去厕所洗漱·柏修文听到对面床板动了一下,等了几秒便起身跟了上去。
高桐刚要关门,怎料到身后竟直接跟进来一个人把门抵住了,一时间怔住,“你、你干嘛”·柏修文反身把门锁上,视线从他耳朵下移到脖颈处的红痕,低声问道:“张元龙”··听闻这个名字,高桐身子僵硬了一瞬,转而拿起牙缸杯倒了点水,对身后人的问话无动于衷。
“……”柏修文盯着眼前男生的背影,沉声道,“你去了校医室了”·“到底怎么回事”·静默了片刻,男生终于开口说话了,“没什么,谢谢。
你能出去吗”他指了指马桶,“上完厕所我要睡觉了·”·柏修文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开门出去了··他睡眠素来很好,今日却翻来覆去了好久也未能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对面的床微微响动·然后就再没动静了··一闭上眼睛,他脑海里就无数次回放少年人低垂着的、微皱起的眉。
那狰狞在男生白`皙皮肤上的红痕,以及他被压在雪地里时冻得通红的脸蛋儿和痛苦挣扎的模样··……不行·柏修文深吸了一口气,这些莫名的场景在他意识里挥之不散。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为这样残忍的场景而感动刺激和兴奋··正逢三九天的冬夜里,大概是是屋内暖气开的太过充足却不通风,他觉得口干舌燥,下腹也憋得一阵火,这实在是煎熬。
他下意识抬起头朝高桐的床位看了眼,他早就观察到男生睡觉会把整个被子都捂上,而此时被子下鼓起的包在微微颤抖··他在哭吗·柏修文心中那些龌龊的想法在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静下来思索片刻后,却再没去管高桐的事。
然而即便他万分努力抑制,也许从那天夜里,或许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柏修文本就超乎常人的控制欲及占有欲就不断地发酵、膨胀,最后在不知何时发展到了病态的程度。
柏修文本身是个克制而守礼的人,家教良好,别人看来是完全的天之骄子·然而在常人不可及的黑暗中,他却渴望那个有着温润眉目却又孤僻的男生在自己身下恭顺地匍匐,颤抖着在他身下哭泣。
这双眼睛要虔诚地望着他,一直一直··柏修文把手中的照片收起来,小心翼翼放回包里·这时一只小小的毛球突然滚了过来开始蹭他的裤脚··煎饼扬起大饼脸兴高采烈的在地毯上打滚,形容非常不可一世。
柏修文无奈把这小东西抱起来,看了眼手机,发现对方竟然回了他消息··蟹黄汤包:我刚刚查了一下你的网名,感觉十分高级啊·高桐洗完澡出来,觉得自己冻得几乎要直接升华。
他拿起手机就又蹿回到卫生间里,浴霸让他在有限的时间内得以重生·他在卫生间里把衣服穿齐了才出去,愣怔间忽地想起来那位英文字母君的网名,便搜索了一下。
词条解释如下:Tartarus,即塔尔塔洛斯,是希腊神话中‘地狱’的代名词,是关押、惩治犯人的监狱,也被认为是最原始的力量或者神··高桐想想自己的网名,顿时有点难过。
Tartarus: 额,起名字的时候对《奥德赛》很感兴趣··蟹黄汤包:好像不是希腊神话里哪个神明的名字吧我记得我看过一点儿荷马史诗,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Tartarus:嗯,它的寓意是冥府之下的深渊·它关押着那些十恶不赦、罪有应得的犯人··高桐钻进被窝里,搜刮着自己脑子里罕有的文科知识,想了想打字说:“我想起来一句不太相关的话——当你凝视着深渊之时,深渊也在向你回望。”
这次对方隔了一段时间才回他··“可以相关·”·“这句话来自尼采《善恶的彼岸》,前面还有一句‘与魔鬼战斗的人,应当警惕自己不要也变成魔鬼。
’ 哲学家告诫人类走向超人的境界,而非永远停留在动物与野兽的层次·”·蟹黄汤包:哦哦……·Tartarus:然而人类在某种程度上永远也无法逃避野兽的本能来避免罪恶,你觉得呢·高桐不知道对方此言何意,正犹豫着,对方下一句的内容却陡然一变,“你确定没有人调教过你,是不是”·第13章 ·高桐一愣:“什么”·Tartarus:我知道了。
蟹黄汤包:你又提这个了……·不过想想也是,两个大男人同在一个- xing -癖群里加了好友,自然最终会绕到这个话题上·只不过有时候对方的一些话来的太莫名其妙了,而且……·蟹黄汤包:说实话白先生,我觉得自己没准备好。
Tartarus:哪方面·高桐选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在床杆上,呼了一口气·他在网上看到过好多恩爱甜蜜的主奴关系,也曾将自己代入其中的服从者角色里过,但每次都会扪心自问——他真的会从这种畸形的关系中得到那些人所说的‘自我救赎’吗·这世上有占比不小的人对不同的- xing -癖有不同的偏爱,然而真正实践的人少之又少。
将它们落实到实处的人便渐渐地形成圈子,成为一种亚文化·这是一个潘多拉魔盒,它固然精致美观,可这里面盛放的东西对一些人而言却是致命的··正当他犹豫着,对方来了一条消息:·Tartarus:我希望你能够信任我。
蟹黄汤包:我怎么……·Tartarus:那先告诉我你哪方面没准备好,好吗·高桐有点儿泄气,打字回道,“我可能没有办法做一个好的m。”
Tartarus:你认为什么才是好的·蟹黄汤包:我看到微博上有些m写被调教的感受,和主人各种互动,还要拍调教照片,我肯定是接受不了。
·Tartarus:……·蟹黄汤包:而且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潜意识里真的接受不了对个陌生人屈膝下跪,去无条件服从以及完全受他的支配·更何况我根本不是同- xing -恋,虽然一个女s来调教我肯定更难以接受。
我只是一个在观望中的有点兴趣的边缘人,完全没有决心去涉足这一领域……有点语无伦次,总之我不知道我真的有没有必要进这个圈子……我不想成为变态。
·高桐说到最后显然有点放飞自我·网络上的交谈往往是这样,一旦开了口,秘密便像山洪奔泻一般全涌了出来··Tartarus:我不知道其他s的想法·但是对我而言,你的感受我希望你亲自和我讲,两个人的互动是最亲密也最私人的行为,我不可能在社交软件发出去。
Tartarus:我想独自地拥有你··本来规律的心跳,在此刻倏地强烈地震颤起来,高桐看着这句话有点出神··Tartarus:很多m都要经历这一个过程,我之前和你说希望得到信任,也是基于这个道理。
主奴关系的基础是双方交互信任感·网调的好处就在于我们互不相识,可以随时开始随时结束,你可以完全放松自我·虐恋关系不止是为了满足小部分人的- xing -癖,更是让主奴在这段关系得以塑造更完整的自己。
Tartarus:它并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可以享受的过程·我会帮助你克服一切问题·所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那就停止也好··高桐其实没听下去这些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以前有过很多m吗”·Tartarus:没有。
蟹黄汤包:那有几个啊·Tartarus:……·网线那头的柏修文心情有些复杂,想了想敲了几个字:偶数,自然数,既非质数也非合数。
——即一个光明伟正的、清清白白的数字0··蟹黄汤包:……·蟹黄汤包:那你说的,这么有理有据,我差点信了··Tartarus: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第14章 ·高桐那天晚上其实还想再和这位白先生说会儿话,孰知这人竟一本正经的说了句“请你好好考虑”便以时间不早了催他去睡觉··他不觉得自己讲过的那些话算敞开心扉,不过也的确是第一次在网络上无拘无束的聊天。
……或许也是他匮乏的交往记录中,最畅快的一次··白先生的讲话方式其实挺奇怪的,高桐除了感觉舒适之外仍觉得有些许压抑·这两种本几乎相反的情绪,却在同他聊天的时候矛盾的重合了。
第二天高桐上班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突然多出来一盆盆栽,他一拿起来便发现底下留了个纸条,一看:祝你每天心情好好呀高同志~·旁边还画了个小兔子的笑脸,高桐下意识朝林璟玥办公室方向看了看,不由得笑了笑。
高桐不太懂花,但是工作里时常瞄一眼却也觉得心情好,一上午忙完了给林璟玥微信回了句谢谢··林璟玥秒回:你怎么知道是我送的诶·高桐:还能有谁吗·林璟玥:哈哈你喜不喜欢啊·高桐:嗯,谢谢你。
他刚打算关了微信,却发现来了个通知··是陈鹏的微信好友申请,高桐扫了一眼直接给拒了·过一会儿那边电话就来了:“高桐,昨天咱们说好的啊”·陈鹏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昨个儿拍马跟柏哥保证好的事,今天高桐就要反悔了, 那可坏了事了。
高桐心想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我不会去的,祝你们到时候玩的愉快·”·“高桐啊,你可不能这样,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啊,咱们都多少年没聚了。”
高桐眉毛微微皱起来,“我说过什么了”·“看你个大忙人,是把这事儿忘了吧·你昨天可答应我的过年回去参加聚会。”
对方明显是在强词夺理,高桐想直接把电话撂了·没想到对方来了一句,“哎,不去就不去,咱们老同学也不能强求,那加个好友以后也可以常联系啊。”
高桐没说什么,轻叹了口气··那边听他这边可能意思缓和了点,忙道“我现在天津这边儿呢,高桐你爸妈要点啥不,我这边一堆年货都送不过来,我给他们送去。”
高桐一听对方的话有点懵了·同窗三年外加之后的五年,两人几乎是一点联系没有的·关系连说熟识都几乎过了点儿·对方一上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自己父母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吗·他想不明白,自己就是一个班级里存在感几乎为零的透明人,这回同学聚会为什么非要带着他。
他活的并不好,工资不高没车没房没女朋友,那些人是想再看他笑话吗·高桐深知自己是怎样一个人,无聊无趣且扫兴,一点儿浅薄的自尊心撑着他过了这么多年。
年少时凭着一点死读书来的空本事勉强触碰到鳌头,而后成绩一落千丈高考落榜,便再也没什么足以自傲的资本了··电话那头见他没音儿了,连道:“高桐你还在吗你看你爸妈过的也不容易,我这年货完全没地方放,你看看”·高桐吸了口气,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些,声音也冷了一个度,“不必了,我父母的事不劳烦您们。”
“那我这边加好友了,你同意一下”·“……好·”·高桐通过了对方的申请,然后立马收到了他的消息,“这我电话号,存一下哈。
[呲牙]”·他有加人好友先默默翻一下朋友圈的习惯,一点开陈鹏朋友圈,入眼的九宫格全然是豪车美女、海景别墅的图·高桐继续往下翻了翻,无一例外是类似夜店酒吧的会所图和围绕在身旁的韩式半永久们。
他甚至还看见了几个有些眼熟的高中同学··他们都很有钱,高桐高中时就知道了··他念的那所高中,美其名曰全市乃至全国升学率、重本入段率最高的高中,实则就是个贵族国际化学校。
许多同学老早就准备了雅思托福SAT往国外奔·高桐在实验班,他那个班级更不乏托关系进去的,给学校的各方面赞助是一批批的上·他们学校很大方,给实验班许多助学金名额。
然而高桐他们班申请贫困生的除了他就只有一个女生了··然而陈鹏方才那句看望他爸妈的话实在来的莫名其妙,高桐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威胁意味·虽然他心下觉得这荒谬到不太可能发生,但是他们这种权贵阶层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加了微信了”·柏修文刚要睡觉便被消息振了下,轻皱了皱眉拿起手机,回他:“你把他朋友圈内容发给我。”
陈鹏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诶柏哥,他朋友圈设置三天可见……”·“那就发这三天的给我·”·“诶,只有一条,‘新项目数据分析。
’是说什么app好像·柏哥,用不用我给你转发过来”·“……”柏修文回:“好·”·柏修文本来的睡意被对方打扰,便没再睡。
然后拿起手机把高桐推荐的应用下载了·随后他面容沉静地打开qq·他的界面除了一条被置顶的聊天消息就是完全空白的,任何背景都没有··Tartarus:在工作吗·高桐收到对方的信息,本身被陈鹏扰乱的心情莫名地雀跃了点,“下午还挺清闲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话:“你是不是快要睡觉了啊”·Tartarus:嗯,已经躺下了··蟹黄汤包:喔……感觉你作息好健康啊。
Tartarus:为了活的长一点··蟹黄汤包:……·蟹黄汤包:对了,你是哪里人啊·Tartarus:我出生在北京。
蟹黄汤包:那我们离的还挺近的……·柏修文看到对方的这句话不由得笑了笑,哪里是单纯的近··Tartarus:是这样的,睡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后来高桐也不记得当初自己答应对方的初衷了·他的决心几乎是一刹那间下定的,他甚至也没关心对方到底要问什么,便飞快回道:“好,我答应了·试试吧。”
不是放任,毕竟自己也没什么好再继续放任下去的了··他喜欢有这样一个人陪他在网上聊天的感觉,对方和他的时差也刚好和他的修仙作息吻合·而能够维持两人聊天关系的看来只有这种办法了。
柏修文怔了一瞬,立刻明白了对方言下之意,立刻回道:“好·”·他窥探了对方许多年,已经磨出了足够的耐心·能够这般聊天已经足够幸运了。
可这次,高桐是自己送上门的··既然有这样一个契机,他不会再放手了··第15章 ·高桐其实一发出话来就有点儿后悔··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还能怎么着,便不如去试试了。
他索- xing -如此催眠自己,好让心里好受点儿··Tartarus:我本来都要睡觉了·[笑]·这人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高桐不知怎地在茶水间笑出来声,“那我可以反悔吗”·柏修文翻来覆去的把对方那句同意的话看了好几遍,又将对方的模样在脑海里温了几回,此刻自然不会把到嘴边的羔羊放回去,打字道:“你说呢”·高桐看着对方这反问句,只觉这一次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他思虑了下问道:“那我……还叫你白先生可以吗”·对方给出的回复迅速又斩钉截铁——·“不行·”·高桐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知道对方下一句要说什么。
果然,“叫主人,听话·”·“……”·在看到‘主人’这两字时,高桐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火从五脏六腑蔓延开来,羞耻感和难为情充斥着他的意识。
然而他的手似乎也不受控制了,在屏幕上慢慢打出了这几个字,刚要发出来,对方却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先睡了,今晚见·”·高桐连忙把那几个字删掉,“。
好,晚安·”·其实柏修文也想多和高桐讲讲话·然而他睡眠时间极为规律,早睡早起也意味着他能够完全掌握着高桐的夜晚时间,故而不得不这样。
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已经抓住了··高桐在茶水间的聊天工程终于结束,他冷静了一会儿才回办公桌,同事看了他一眼,一惊,“小高你脸怎么这么红啊”·高桐摇了摇头,“没事。”
下午大家可能都蛮清闲的,这位同事椅子一窜就过来了,“诶你听说了吗上面新下发的通知·”·高桐把水杯放在盆栽旁边,摆了摆桌面道,“不知道。”
“上海的子公司要人,咱们这边可能得做出些人事工作调动·不过我可不想争取,这儿挺好的,生活压力哪有一线城市那么大,房子也好买·”·高桐点点头,权当附和,“我也不想去。”
反正无论哪个地方的房价他都无法承担,这里物价好歹还低一点··“不过到上海的话找房子的事就不用担心了,指标下来员工宿舍一分钱不用花,水电费也有补贴。
还算个福利吧·”·高桐内心毫无波动,这种调动根本轮不到他头上·他来这个公司没多久,业务能力暂且不说,没经验没关系,这种美事就别想了·他们俩不积极,总有人上赶着要调走。
同事讲完这些又想跟他八卦林璟玥的事,高桐听得点苗头就快速宣布告辞··临近下班的时候林璟玥给他发了微信说请他吃饭,高桐拒绝了一次,没想到人竟然直接在大门口堵着他,女孩子围着羊绒围巾,对他歪头笑:“高同志,赏个面子嘛。”
高桐头有点疼··“上次你请了我,我不是说要请回来嘛·”林璟玥抿了抿嘴,小心翼翼问道,“你今天晚上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吧”·“……”高桐叹道:“没有。”
“那你决定今晚吃什么了吗”··高桐犹豫了一下,“……可能吃黄焖鸡米饭·”·“那你明天再吃这个吧,今天我请你”林璟玥拉起他的胳膊,“有一家很好吃的日本料理店,感觉你会喜欢”·高桐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忙着划卡下班,只有寥寥几个人经过时朝他们这儿瞄了一眼。
他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说清楚,便将林璟玥拉到了一旁,语气严肃:“璟玥,我昨天说的话不是骗你,我现在的确没有谈……”·他这话还没说完,便被林璟玥捂住了嘴。
“我知道的,没关系·我们是同事,互相请几顿饭也没什么的·”·她说,“我也是刚来这边,没有太多朋友和亲戚,你也是一样。
即便不是为了恋爱,那成为朋友也很好·我很想和你做朋友·”·高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终于点了点头··林璟玥说的那家日料店离这里并不远,就在附近一个高档商场的顶楼。
电梯上了足足十多层才停下来,高桐发现光是这家日料店就占据了这楼层一半的面积·而入目的便是静谧的草木小径,走过去直通大门,两人被穿着简式日服的迎宾接待到一间装修典雅的榻榻米和室里。
林璟玥脱了鞋直接盘腿坐上去了,高桐一米八的个子在这里倒有点伸展不开··高桐几乎没怎么吃过日本料理,而这种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他只在电视剧里见到过·他心想这里价格得有多贵啊。
林璟玥把菜单递给他:“你想吃点什么就点吧·”·高桐看了眼菜单,发现大部分是日文,但是每道菜旁的价格标码还是认得出的·他翻了翻觉得有些晕乎,便又将菜单递了回去,“我不知道吃什么……你先点吧。”
他只听林璟玥点了几个刚才他看到的很贵的菜名,然后问他:·“你爱吃鳗鱼吗”·高桐几乎是有些困窘:“……我没吃过。”
“哇真的吗”·“真的,我骗你干什么·”·“那给你要一份蒲烧鳗鱼饭吧·”·高桐没做声,他有些想不起来这份饭的价格了。
待到服务生出去之后,他才有些小声的问道:“他们家挺贵的……”·林璟玥故作惆怅的大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一个月也就来这么一次,这个月的献给你啦”·没过多久料理一件件的上来,串烧烤肉、刺身拼盘、天妇罗拼盘、杏仁慕斯等日式点心被精致的摆在木桌上,让人不由得食欲大动。
暗色的灯光打在这屋子里散- she -着朦胧的光影··高桐闻着眼前炙烧的鳗鱼配着米饭溢出浓郁的香气,拿起手机默默的拍了张照片给白先生发了过去··蟹黄汤包:去吃了一家日料,环境很好。
[可爱]·看看这个时间,他大概也快要起床了··待两人吃完了饭天已经黑透了,女孩子独自回家不大安全,高桐便将林璟玥送到了她家楼下··黑夜张牙舞爪的笼罩了天空,街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
高桐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到了地铁站附近才发现地铁卡不见了,他拿出手机准备买票,却发现手机竟然也没电了·他出门一般不带什么现金,此刻自然也没有·高桐叹了口气,最终决定走两站路回去。
这几站路坐地铁的时候很快就到,走路却几乎要一个小时·高桐到家的时候将近十点,他把手机充上电,去洗了个漱后回来发现手机的提示几乎要爆了··Tartarus:嗯。
Tartarus:你在哪儿,已经吃饭了吗·Tartarus:到家了吗注意安全··Tartarus:怎么不回复看到请速回。
高桐说不清什么感觉·他是第一次接受到来自陌生人如此的关心,或许是错觉,但这种感觉让他十分受用··他心里不由得松动了下··蟹黄汤包:我到家了,刚吃完饭手机没电,没有及时回复不好意思……·Tartarus:……·Tartarus:你和谁一起吃的·第16章 ·Tartarus:你和谁一起吃的·蟹黄汤包:就一同事啊……·Tartarus:女同事·对方的这种问话方式让人觉得很不舒服,高桐语气也不善地回道:“怎么了”·他很疑惑是什么会让对方有这样的反应,便把当时发过去的照片看了一下,发现不小心拍到了林璟玥的裙角。
……不至于吧··对方没立即回他,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在网上买了点调教用品,收货地址给我·”·高桐怎么也没想到会等来这样一回复,愣怔了几秒:“什么”·“调教用品。”
“不、不用吧……这个,我自己没法用啊·”·“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国·”·高桐感觉自己可能发出了错误的信号,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买了我怎么用做什么需要这种东西啊”·他潜意识里认为调教用品实则就是情趣用品,而两人的关系完全不是要向有情趣的那一步发展的。
对方好像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网调需要调教用品的配合,我需要以此检验你任务完成的程度·”·高桐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会涉及到……- xing -`行为吗”·“你想和谁有- xing -`行为”·对方今晚的每句话都似乎是从火炮筒里窜出来的,万分咄咄逼人。
高桐也略微恼怒了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柏修文把手机放下,轻吐出一口气··他自从看到高桐发过来的那张照片后,心里就堵着一股无名火却无从发泄。
这很正常,即便他们的关系不是同事,是恋人也太正常不过了·高桐是一个适龄的、绝佳的恋爱对象,为人又沉稳,没有女孩子围着才怪··他完全没有任何资格去干扰对方恋爱的权利。
他象征- xing -的问了几句话,却发现对方迟迟没有回复·两人相隔太远,他完全不知道在大洋彼岸的世界另一头这人在哪里和谁做什么,甚至连他是否安全都无从保证。
这种无能感消耗了他的好脾气,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变成质问起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高桐见他不回复又戳了一下··蟹黄汤包:你怎么总不理人的,解释一下好吗·Tartarus:……我刚刚心情不大好,不好意思。
蟹黄汤包:哦··那你也不能朝我发脾气啊··Tartarus:对不起··高桐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他:没关系··Tartarus: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蟹黄汤包:好的……注意态度啊。
Tartarus:好··Tartarus:我的理解是调教道具是调教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故而即便是网调也要认真,这也是帮助你认清自己的潜在属- xing -的方法。
蟹黄汤包:……嗯··Tartarus:所以高桐,听话地址发给我··高桐被对方看似宠溺的语气弄得有点不知所以,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地址发给了对方。
反正对方也是在国外,应该不会找上门来吧……·柏修文把东西下了单,随手将茶几上的眼镜戴上,打开了电脑··他没多少度的近视,只不过习惯看资料的时候戴上眼镜罢了。
对方的态度他很满意,而现在就要开始调教过程了··BDSM实则并不难,不过是一个游戏·一个角色扮演的、主人与奴隶的游戏·人在一生中会遭受太多不快乐与压力,道德约束与法律束缚。
而在这个世界里,人们可以释放出内心的另一个自己··他希望做高桐世界里的王,做他永远的主人,永远支配着他··他从谷歌网页的收藏夹里拖出一个文件,发给高桐。
Tartarus:你做一下这个自评报告··第17章 ·什么自评报告高桐疑惑地接收了文件,点开后发现是一整页关于M可接受不同项目的级别测试。
蟹黄汤包:……·上班要做项目测评,下班后的解压活动也要这样按规矩来吗高桐深呼了一口气,他大略扫了一眼——**、玩偶奴、野奴、刑奴、**、心奴等等。
光看到这明摆着的几个字高桐就有点想抖·太可怕了,仅仅是一眼扫过去,他就觉得自己开始这个游戏是个错误的决定··Tartarus:怎么了·蟹黄汤包:就,看到那些名词我觉得好痛啊。
刑奴什么的还要在身上穿环吗**也太那个了……·Tartarus:你在网上还真是诚实,哈哈··高桐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更大注意力放在对方的笑里了:“……你一发哈哈我就觉得更惊悚了。”
Tartarus:……·高桐把手机放下,把电脑移到床上,手机打字也是怪费劲的··他其实有想象过对方的样子·大概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穿着板正利落、剪裁妥帖的西装,又不苟言笑的模样。
所以对方一发动态象声词他就有种人设崩了的感觉··Tartarus:其实你说的这些牵扯到一个问题·在调教过程中,你更享受羞耻感还是疼痛感·蟹黄汤包:羞耻感吧……·柏修文正要继续打字回他,突然发觉自己的给对方的步骤好像给错了,他揉了揉太阳- xue -,解释道:“简单来说,BDSM这个名词是用来描述一些彼此相关的人类行为模式。
主要的群体正是其中缩写字母本身所指称的:绑缚与调教(bondage&discipline,即B\/D)、支配与臣服(dominance&submission,即D\/S)、施虐与受虐(sadism&mascochism,即S\/M),你更偏向哪种”·高桐想了想,“只能选一个吗其实看起来都不错……”·他明显是不大懂其中深层的含义,但看到其中的那几个组合词甚至会有下腹发紧的感觉。
他将腿分开了些,像刚那样坐着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夹紧摩擦,他可不想和人家聊天的时候再硬起来··Tartarus:调教前的你所有的选择我都可以迁就,期间可就由不得你了。
所以好好选择··高桐忽然觉得对方的话来的实在太有魅力了·他想要被控制,更想被“由不得”··在那头,柏修文略思索了几秒,将这些名词解释了一下:“……你是单纯喜欢绳艺,还是更偏向在虐待中被束缚人身自由”·这句话显然就更简单明了,高桐将每一个字都仔细的浏览了一遍,回他:“后者。”
“以及,你更喜欢思想被束缚,还是思想与肉`体同时ds更注重思想,sm属于双向发展·”·高桐这下真的觉得自己快硬了,“我……我都想。”
他的腿又控制不住合上,手从腿边一点点挪到裆部·那处确实有略微勃`起的迹象,在裤子的包裹下一跳一跳的,很是可爱··“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没做好准备,肉`体的恐怕接受不了……”·他一边这样说着,却口是心非的又将裤子脱下来了。
Tartarus:主奴之道分为两种·一种是跪地为奴,起身为友;一种是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一日为主,终身为主··对方讲话仿佛从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除了刚刚那个笑之外就一直平淡到尾,却意外地有股气势。
高桐甚至疑问自己要是那么说话是不是就是个s了···而且,他竟然还真的打了个分号来区别这两种的不同,高桐很佩服他的严谨··这两种主奴之道高桐心里自然更偏向于前一种,因为可以不负责任一点随时结束。
便回道:“大、大多数人都是前者吧·”·白先生回的很快:“不知道·不过我偏向后者·前者的快感比较短暂,但也容易脱离·”·“可是我更……”·“没关系。
我说了可以迁就你·”·这话真是要把正在给自己‘解决’的高桐刺激到了,他有点迷糊,一只手在脆弱的下`体上下**,一只手还在键盘上无力的打字——·还没打完,对方的一句话又让他心脏重重一震。
“你方便打语音电话吗”·第18章 ·“不方便”·高桐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开玩笑,大家都是男人,肯定谈话没开始几秒钟那人就知道他在干嘛,那样他就没有颜面可存了。
“…那你在做什么”·这原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在此刻却使得高桐无比羞耻··他在夜里和一个男人聊关于- xing -癖方面的话题,最后还把自己搞硬了,此刻正在解决- xing -生理问题。
故而,对方一句小小的质问在此刻都仿佛直穿了网络屏幕窥探着他的内心··“没做什么,我、我只是不方便而已……”·“你屋子里还有别人吗你是和别人合租吗”·“都没有,我是自己住的。”
“很好·”·“哪里好”·“语音以及视频调教的时候,你不需要考虑有舍友的问题。”
高桐哑然了一瞬·对方还真是深谋远虑,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等等,视频调教那要怎么调难道叫他一个人对着屏幕想象吗·不过现在好歹对方没再纠结要语音电话了。
他正松了口气儿,对方突然来了一句:“所以,你现在不方便语音的理由”·“……”·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你在自`慰吗”·他竟然把这两个字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了高桐的手不受控制的一颤,手在要害与囊袋相连的那处停着,阳`物甚至涨的发痛。
他怎么会知道……·屋内本冰凉的空气都膨胀发热起来,高桐再感觉不到南方屋子里那渗骨的寒意,整个人都几乎烧着了··对方下令,“来,今晚第一个任务,接我的电话。”
不知怎地,这人的语言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气势,使人不由自主臣服·然而高桐并没被冲昏了头脑,他拒绝了对方的语音通话邀请··不出所料,对方又打了过来,高桐咬着牙又拒绝了一次。
高桐闭了闭眼,即便不想承认,可他心下却想着如果对方再拨过来一次,他就接了··白先生并没有再坚持下去,过了一会儿高桐看见对方发过来的信息:“对待这段关系,你是认真的吗”·他当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高桐,现在我还没有开始调教·”·对方将他姓名的这两个字直接打出来了,还是用如此认真的语气·高桐咬着下唇,他发觉他的那处又向上弹跳了一下,似乎在表达着兴奋。
白先生继续道:“到目前为止,我提出的每一个对你的要求都是合理的·更无须提我本身就是你的主人,在这过程中你所有的权利是由我赋予的,然而你几乎拒绝了我的所有要求。”
“我……”·对方发过来一个截图,是他昨天说的那句话——“好,我答应了,试试吧·”·“许诺可以开始网络调教的是你,反而现在要反悔的也是你吗如果一方只想着得到而非去付出,那么这段关系是完全失败的。
你确定想要了解自己吗”·“可是是你来找的我啊……”·“取决权在于你,我没有强迫,不是吗”·这人明显是强词夺理,然而高桐也说不出对方哪句话不对,头晕乎乎的,回对方个好字。
柏修文面色平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应许,在看到对方应声后,毫不迟疑的再次拨通了电话··“喂”·电话接通的那一霎那,对方先程序化地问了好,然后道,“高桐”·这声音从屏幕那边,隔着滔滔江海大洋、无边山岳,在混乱的时差里,以电流的方式直击中了被喊着名字的人。
高桐喉咙动了动,“……你,”·“怎么”·“你的声音很、很像我一个高中同学·”·他和这个高中同学同宿舍了两年,说过的话却屈指可数。
然而若是仔细听来,两者的声音却有细微的不同··可到底有哪些不同呢……似乎白先生的声线更沉更稳一些他记不清了。
对方轻笑:“高中同学他在哪里”·“我不知道,他好像也出国念书了……在欧洲还是澳大利亚”·毕业后高桐本就和高中同学没什么联系,这些消息也忘记如何得来的了。
他羡慕这些能够出国读书的有钱人家的孩子,自己没有那个命··“如果在美国的话,你倒是可以说说名字,我说不定认得·”·高桐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一个字。
“不聊他了,”对方的声音放低了些,“所以,我刚才说的对不对你在自`慰吗”··柏修文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喘息声,眸中神色暗了些许。
“……在摸哪里”·“不我没有摸……我,”·对方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道:“你会吗”·这声音像磁场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人的魔力。
仿佛**一般,又低又沉·高桐不住的弓起身子,如潮水般涌来的情`欲使得他的脸颊、耳朵至脖颈都浮着一层浅浅的粉··柏修文只听见那边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呼吸声。
他道:“你- she -了”·对方并没有回他的话,电话两头,同样静谧的空气中只剩下来自男人的轻喘··柏修文道:“回答我的问题,高桐。”
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不、不行,我不敢……”·“不敢什么”·不知为何,他这边听到的高桐的声音带着丝丝呜咽,“我怕我是同- xing -恋。”
“……”柏修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些,他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回答对方:“不要怕·这种事无关你的- xing -取向,更在乎的是- xing -需求。”
第19章 ·话虽是这么说,可谁又能做到高桐双目失神的仰躺在床上,一只手垂下去,另一只手无力地抓着手机··他下`身那处在尽情释放之后便软趴趴的伏在大腿间,床单上也斑驳了些乳色的痕迹。
自`慰过后的余韵使得他臀腿处仍不住的抽动,头上冒出细汗,他实在没力气了··一想到要换床单,高桐就愁的叹了口气··对面显然注意到了,开口问道:“怎么了”·“我不想洗床单,这鬼天气几天也干不了。”
“没有换洗的吗”·“还有一个,等干中·”·“你住的地方有烘干机吗”·“……”高桐觉得自己嘴好干,他哑声道:“不存在的。”
对方静了几秒后回他:“我知道了·”·高桐始终不知道对方到底知道了什么··他一直处于莫须有的紧张状态·对方那边十分安静,他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扰了这一片静谧。
他早就换成了手机接的语音电话,将耳朵紧紧贴着屏幕,似乎可以听得到对方轻轻的呼吸声··……这一切太不真实了··方才他的精神处于恍惚状态,两个人倒是正常的说了几句话。
可此刻,一旦冷静下来,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在他有限的二十几年人生里,在他残缺的人生观里,做出这等子事几乎可被称为大逆不道的行为了·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父母亲属、身边的人知道他有这种恐怖的癖好该怎么去看他。
·他曾经自诩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事实呢他恰恰是最在意他人闲言碎语的人·若不是这样,高中时的成绩怎会因此一落千丈呢·他人生中的每一段时光都有太多后悔的事。
他不敢去想,不敢承认·假意随风而去,希望时间能将那些痛苦的往事带走··如果那天他和往常一样,写完作业再去澡堂洗澡,是不是就不会遇见那些事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看到的,也不可能将那些龌蹉的场景告诉任何人,然而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柏修文听得那边呼吸声愈发沉重,问道:“怎么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皱了皱眉,“…什么事”·高桐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对方的声音在刹那间和回忆里的那位同学重合了·皆是如同缓慢播放的黑胶唱片一样质感的嗓音,在多少个午后的慵懒阳光下,虚幻的在耳旁响起··“…柏修文。”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瞬间脊背僵直了,高桐认出来他了·他艰难的开口,“你怎么……”·高桐摇了摇头,将自身从回忆里抽离出来:“你声音和他的太像了,但是他好像没有你高。”
“……”·松了一大口气的柏修文不由得回忆了一下自己高中多高··高桐继续道:“而且他好像比我小,但我们同岁·”·“你23”·“是啊,你不是也是吗,刚聊的时候发给我的信息。”
年龄这事儿,北方更愿意算虚岁,而南方多用周岁来算·高桐在南方几年了,也渐渐愿意把自己年龄往小了说··高桐听见对面轻咳了声,并没有回他的话。
他道:“我先去洗澡,顺便换一下床单·等会再聊,我先撂了·”·“不用挂,你去洗·”·高桐打算挂掉电话的手一僵·然后对方给他发了一条文字消息——·Tartarus:我当时说的不是年龄。
第20章 ·后来那天高桐逃也似地去洗澡了··他一不小心将水的温度开得拔高,几乎将自己烫掉了一层皮·热气腾腾,在狭小的浴室里无限流动,高桐从肩膀至脸颊全然被这热气蒸成了淡粉色,以至于到后来都分不清是自身温度太高还是浴室太热了。
不是年龄,不是年龄……·这种尺寸,高桐将自己垂在两腿间的那二两软肉抬起来比了比,懊恼地放了下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种东西一般以短粗,细长大频率出现,高桐估摸着对方也就长度值得一说了。
正常人哪有这种长度的,避雷针吗·然而他也确实见过比普通人的都要巨大许多的男- xing -生`殖`器官···说来可笑,这个人他今日想起太多次了。
相似的声音,同样尺寸惊人的器官,在某些时刻高桐甚至有一种‘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他啊’的错觉··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这种相似并不是太稀罕的巧合,更何况对方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会有所反应的。
那些对他造谣的事有多恶心,对方有多讨厌他,他都知道的··九十年代的时候,大多数北方人的家里还没安装热水器淋浴这种东西,每到周末城里的村里的都一窝蜂往公共澡堂里堆。
公共澡堂里人挤人,淋浴头寥寥无几,压根不够用,没能挨着的人就去泡池子,几个小时就浑的不像样子了,边沿上全是污垢·高桐家在津郊,平常在家里拿水缸里的水往身上冲,周末也会去挤一挤。
后来直到上了高中,他第一次看见那么高档的澡堂设施,而且不用交水钱,高桐也就默不作声地总去洗个澡冲凉,特别勤··高桐一般会将洗澡的时间和同班同舍的人错开,然而高中三年,说是一次都遇不到也不大可能的。
柏修文在这所高中的上下三届都是很出名的·在高三常年占据大榜第一的位置,长的英俊,家里背景更是京城那边儿的,拥有一切世俗成功学里该有的资本条件,完全堪称校内风云人物了。
然而他为人倒并没有那么‘风云’,他为人温文有礼,认识他的同学都觉得这是很随和的人·即便如此,也从来没有人敢拿柏修文那地方开玩笑··他们高中的澡堂其实是有隔间的,但是里面有时候满人,大家也就在外面洗了。
高桐当时正洗头发,看见几个大高个儿一边调笑从外面进了澡堂,柏修文倒并不是其中最高的,但他的气质却最为突出·这人比例好,肩宽腿长手长,那里……更长。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长,如果非要用形容词来描述一下,只能用巨大两个字了·而这分明是未勃`起的状态,就已经比身旁的几个高个子要多出一大截了,要是完全勃发的状态那可还了得……·高桐只记得当时心里是真的有羡妒之情的,当时澡堂里的人大概也都是这种心理吧。
洗完澡后,高桐将身体擦干才回到屋子里,电话仍在通话中,那边悄无声息的,没什么动静··高桐如他所说,没挂断电话,但是按了静音·此刻一拿起手机就看到对方当时发过来的那段文字。
蟹黄汤包:……我洗完了··对方很快回复了:那怎么不说话·白先生指的应该是语音通话不讲话,高桐有些尴尬的回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Tartarus:·蟹黄汤包:··你真的23cm吗·Tartarus:以后你就知道了··第21章 ·蟹黄汤包:以后你要发图给我吗·Tartarus:……·高桐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
他其实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种条件下对方什么意思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倒也不是矫情,然而现实就是两个人不可能会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了,这‘以后’是没有头的。
白先生没再打字,直接讲话了:“把静音关掉·”·高桐总觉得这声音是不是经过收音器或者什么东西过滤处理了,要不然怎么那么好听呢··在这样毫无杂质的音质下,对方一开口,他总有种对方就在耳边同他私语的错觉。
他之所以不愿意开麦讲话也是出于此··可身为一个大男人还在这种简单的事儿上犹豫就是畏手畏脚了,高桐最终还是开了麦,试探- xing -地问道:“喂……可以听得到吗”·对方利落的回答:“嗯。”
顿了两秒又加上,“听得很清楚·”·“……那、那就好·”·气氛似乎在这瞬间凝滞住了,对方没接什么话,高桐不知道自己在结巴个什么劲儿。
“和我讲话,你很紧张”·“还好,”高桐咽了口口水,“我很少和人家打电话……”·“只有这一个原因”·对方话语里给出的气势实在是太迫人了,高桐不想承认,但被这样质问却暗暗有种被控制的快感。
他舔了舔嘴唇,诚实答道:“不止,还有就是……你之于我而言的身份,你是个支配者,是个s·”·“我是谁的s”·对方对他的问话句句咄人,步步紧逼。
高桐心跳漏了一拍,低声道:“……是我的·”·“把话说全·”·白先生对他的话仿佛施舍一般,总是少得可怜··高桐刚要开口,又听对方道:“我给你发了文字版本,你念出来。”
他的手机果然震动了一下,高桐返回聊天界面,看到了那则消息·就在那短短的几秒内,高桐将这几句话拆开看了好几遍,甚至都不认识这其中的字了··该怎么念怎么可能说出来·在那分秒之间,他蓦地想到了自己年迈的父母、年幼的妹妹、年少时读书的同学和如今的同事,最后模糊到了一个完全属于想象的场景之中。
在那个场景之中,他被迫跪趴在地上,四肢都接触着冰凉的地面,他的眼睛上被蒙着黑布,看不见任何东西·嘴里塞着口枷,脖间被皮质的链子拴着,而把控权全然在他人的手中。
他又想起刚接触到这个领域里放出的话——都新中国后成立的堂堂正正的人,怎么还会有人有奴- xing -呢·高桐最终选择打开了这潘多拉的魔盒。
他看着手机上的,对方发过来的这一行字,缓缓念道:“您……您是我的主人·”·“我永远属于您,服从您·”·他的声音带了些许哭腔,兴许自己还没发现,对方却敏感地察觉出来了。
·柏修文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迅速道:“好了,今晚到此为止·”·高桐可能还没完全准备好,他太心急了··第22章 ·柏修文慢声道:“快十二点了。”
“……啊”·高桐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愣怔的站在床边·他望着仍在显示通话的手机,脑子里恍惚的似一团浆糊,却也清楚自己真的迈出那一步了。
而对方的声音依旧清缓地从那头传来,太不真切了··“今天的程度够了,你该睡了·”·高桐嘴唇动了动,“可、可是您……”他说这话时仿佛咬着舌头,连忙改口,“你觉得结束了吗”·对方默然了一瞬,“不能耽误你的休息,这个可以慢慢来。”
“哦……”·柏修文听得对方这反应,估摸着对方的情绪应当下去了,“你很失望”·高桐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没有,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做的不太称职。”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对方是有意先行停止了调教·故而一种无来由的愧疚和惭愧感袭扰着他的内心·他一直这样成事不足,就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但我很满意·”柏修文想象着网线那头男人眼眉低垂的模样,喉结上下动了动,说:“只要你肯迈出第一步,剩下的路便不用担心了·”·他不敢将话说全,生怕会吓到这人。
这条路必然是要他们两个相互扶持才能走下去的·他渴求征服与被依赖,而高桐也必将需要他··高桐甩了甩头,好使自己清醒一些·对方说这话大概是没什么深意的,一个高位者,对伏在他身下的人所说出的话多是一时的情绪之言,谁若当真了才是真傻。
他便只当未曾听见过,咳了咳嗓子,“我们……聊会天吧”·“好·”柏修文扫了一眼表,“十分钟。
之后你要睡觉·”·高桐小声嘟囔了一句,“真严厉……”·他本是很厌恶被人像小孩儿一样被管教的,此刻却生不起一丝不耐烦的心思。
整个心神都放在同对方的对话上了··“近几天江浙沪可能有大雪,你多穿一点·”·“我听见同事说了,还在想现在0度分界线是不是要从秦岭淮河向下移了。”
“……嗯,你有厚衣服吗”·“有是有,但是这地界,外边反比屋里暖和,穿什么都觉得冷·”正说着,高桐的两手就已经冻得不行,连忙缩进被窝里,小声道:“你是北京人,那应该来过天津吧……我有点儿想家乡的煎饼果子了。”
对方应了声,过了一会儿道:“我也想·”·高桐好奇:“你在美国有北京烤鸭吃吗其他中国菜呢”·“都有的,不过味道一般。”
“那你想家乡菜的时候怎么办啊”·那头轻咳了一声,“我会做饭·”·“其实我也会做一点……但是我租的这屋子,只有楼层边上有个公共厨房,房间里放不下,排烟也挺难做的。”
对方没说什么··白先生可能不知道搭什么话,毕竟以人家的经济条件根本没法想象房屋还有这种构造方式吧,高桐有些自嘲的想··对方果然换了话题:“你有准备电热毯吗”·“本来有的,但是后来有个房客的电热毯着了把房子烧了,房东就不让我们用了。”
高桐眼皮有点儿沉,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我后来也懒得铺了·”·他的倾诉欲在今夜实在是旺盛的不正常,即便同他通话的那一方听起来并不很感兴趣这些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可有个人能够倾听真好……·眼下倦意裹挟着冷意一同袭来,高桐再经受不住,终于沉沉睡去··柏修文一直默默听着,煎饼跑过来挠了挠他的裤脚,见主人不理它便愤怒的用前爪在地毯上刨。
·而直到听到了对方语速越来越慢,直至最终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柏修文才弯下腰将猫咪抱起来,给它喂食··他对电话那头轻道了一句‘晚安’,对方迷糊间也回了他一句。
柏修文垂下眼眸,给煎饼充好了猫奶粉,略微出神··这世上许多事物缺乏挑战- xing -·正如他的人生,从来少有冲突和改变·可他从未有哪一刻如现在一般期待明日,又万分怀念正溜走的今日。
第23章 ·第二日一早,高桐是被冻醒的··他睡觉不大安分,起来时发现一只手一条腿全露在外面,眼下急忙又将自己塞回温暖的被窝里··真是一天比一天冷,完全不想去上班……·他暗自嘀咕着,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顺势坐起来,将自己团成了个大粽子,刚倚上床背,便被冷气刺激地打了个激灵··他这床后便是一扇狭小的窗,高桐转了身子去看,便被眼前这一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窗户上竟结了层霜··清晨的微光打在细细薄薄的霜上,如同精灵般闪烁·高桐轻抚了上去,那浅霜瞬时便融成了盈盈水珠在指尖上,又顺着手指滑落下去,凉意沁入骨肉,却不觉有真正的寒冷。
他住的这筒子楼位置还不错,又是最高层,从这角度能俯瞰到半个古城·只望见各处的楼顶、牌匾和街道上都伏着层薄薄的雪,皑皑苍茫,肉眼可见的世界皆成了白色。
竟然下雪了·这种景象许久未曾见过了·仿佛这一夜梦回,再起床来就回到了故土·他立起身子打开了窗户,刺骨的风从窗外灌进屋内。
雪似乎有消音的功效,外面很静,他的心也跟着沉静了下来···少有人不喜欢雪,高桐是那其中的少数人·他欣赏雪景中的美,但当自身成了这种暴力美学中的主角时,无论如何也欣赏不起来。
只要身处雪中,一闭上眼睛,他便会想起来当年被人扼住了脖子往嘴里灌雪的痛苦,帽子、毛衣领口、下巴处皆是雪花融化后的水,那时候……·“醒了”·高桐正愣神着,枕边的电话里却突然传出了声响。
这一下给他带来的惊吓可不小,高桐直接一句卧槽出口了,“你……我昨天没挂电话吗”·“你直接睡着了·”·“那你怎么也不挂断……”高桐尴尬的问,“不费电吗”·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忙到现在就忘记了。”
“哦……”·“等会有人敲门的话,你直接开门就好·我给你订了早餐·”·高桐惊得差点咬着舌头,“我没时间在家里吃早饭……不,你怎么有我家地址的啊”·“昨天买调教用品的时候,你给的。”
高桐不能应声,反驳也不是,连自己该有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了·窗外的冷风吹过他的后脖颈,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把窗户关上,小心着凉。”
高桐瞬间感觉脊背上起了一层冷汗,这人难道能通过屏幕窥视到他吗怎么连自己开了窗户都知道的·对方可能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轻笑道:“听见你刚刚开窗了。”
“……”高桐的心跳完全慢不下来,砰砰作响,他试图镇静下来,“你花了多少钱,我转账给你·”然后把电话直接撂了。
他感觉到一丝被侵犯隐私的不适·对方怎么可能是忘了挂电话,正常人会六个小时不看手机吗一想到这一夜他的呼吸甚至打鼾、梦话或者翻弄床被的声音都会被对方一丝不落的听见,他就觉得心里发毛。
这人是个变态吗……·对方有没有可能是想让外卖小哥偷偷把他照片拍下来,看看自己调教的对象长什么样·他正胡思乱想一通时,门被敲响了。
“谁”·“您好,外卖·”·高桐透过门眼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确实提着个大袋子,穿着配送服装,便小心翼翼的开个门缝。
外卖小哥看起来并没有要偷拍他的意思,“高先生,您订的餐到了·祝您用餐愉快·”·“哦……谢谢·”·他支吾的道了谢,提过餐袋,意外的发现沉甸甸的。
这餐袋的设计看起来非常奢华高级,上面印了几个草体大字‘黄金楼’,是个他没听说过的店名··高桐将其放在桌子上,有点儿好奇的打开·发现其中五个盒子,四个里面装的蟹黄汤包,一份里装了蟹粉海鲜粥。
高桐:……·第24章 ·这一个个小汤包摆放的精致又美观,莹白的面皮儿上点缀着微末蟹黄,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鲜香·海鲜粥里混着虾仁、扇贝和蟹腿,高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食色- xing -也,这一大早起来就光顾着吃外面的风了,高桐肚子里的确空空如也·他便在没顾得什么,直接开吃··手机震动,对方的消息适时的来了:下次我注意。
高桐手指在输入栏顿了顿,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回对方··对方又道:“喜欢吃吗”·“…你怎么知道送到了”·“有提醒。”
“…挺好吃的,”高桐有点儿不好意思,“多少钱呀”·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对话中竟然用了‘呀’这种语气词。
“你喜欢就好·那家店是朋友的,没花钱·”·高桐语塞··喝下去的粥温暖着食道,反而热的人头脑冒出细汗,高桐觉着心仿佛也随着那些吃进去的食物一同沉进了胃里。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下次请别这样了·”·“我不知道这个圈子的生态,这种情况下去,我觉得我像是被你包养的·s和m的关系都是这样吗”·“不是。
但如果你想的话,在我们之间可以成立·”·“……”·“好了,不逗你了,”对方似乎隔着网线都感觉到了高桐的窘迫,换了个话题,“你平常吃早餐吗”·高桐还未缓过神来,“……看起床的早晚情况吧”·“不吃早餐会导致你的能量营养素摄入不足,上班没精神,晚上无法进行高质量的调教。
我是你的主人,在你的身心健康问题上多加关心是应该的,不用多想·”·我没有多想·高桐被对方这话冲击的哑然,只得放下手机去换衣服洗漱去了。
路边的行人比往常来的要多·当脚轻踩在雪层上,能够听到嘎吱嘎吱的细微声响·远处的小孩儿互相追赶丢雪球玩,他深感下雪时节的南方人是比雪更好玩的。
高桐一路低着头朝前走,最终朝后看时发现这竟是一条无人走过的小径·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顺着绵长的路到了这里,看起来怪孤单的··他赶在最后几分钟到公司,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来的早的一部分。
到了办公桌后他一看手机,才发现微信群里人事经理艾特了所有人:大雪路滑封道,考勤管理暂时取消一天,不用打卡了,各位同事们来往通行注意安全收到的请回复‘~’·高桐:……··下面已经被这个刷屏了,高桐想了想还是关掉了界面没回,反正这么多人也查不出来谁回了谁没有。
午休的时候高桐终于如愿以偿吃到了黄焖鸡米饭,隔壁同事和他一起订的,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说是闲聊,也不过是一个人话唠一个人默默应和而已·过了一会儿,高桐却忽然想起来什么来:“对了,咱们这儿有家叫黄金楼的…做海鲜的店你知道在哪里吗”·同事扒拉一口饭,“有点熟悉,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高桐心下有些疑惑,即使本市海鲜酒楼众多,但若有如此好吃的店应当也很出名了,难道是刚开业的店吗·“黄金楼……好像听谁说过,”同事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前几天我岳父好像去了一次,远郊那里的一家高档会所。
听说是介绍制的,很难预定啊·”·高桐有些呆了:“……是吗”·“对啊,本市的美食公众号好像去过一次吧,还有图呢,我给你找下看看。”
同事把那篇内容分享给了他,文章的题目醒目又夸张——小编终于来到了本市传闻中一位难求的黄金酒楼快来一探究竟吧·高桐点了进去,发现这果然是一家专做蟹的饭店,听说其可以做的有关蟹的菜系足足有49种。
小编列出了几样典型菜品的参考价格,高桐一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还不起白先生钱了··同事道:“小高,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想去吗听说必须有人介绍,否则进不去的,要我说就是商家的宣传噱头。”
高桐摇了摇头,有些语塞:“没……我只是听人说的·”·“我还没去过呢,诶,感觉吃一顿年终奖就能让我吃没·”·高桐终于实心实意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前几天的聊天他并没觉得对方可能多富有,对方的气质一直比较寡淡沉稳,对待钱也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白先生说这酒楼是他朋友的,而这酒楼远在郊区,开业时间又在九点以后,这外卖还能在六点半左右送到他家,两人关系肯定不错。
高桐本来没什么概念,此下便知晓对方的资产可能是无法量化的了··本是可以畅所欲言聊天的网友,然而推测出了这些情况后,他却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落差感和无力感。
他鼓起勇气把聊天界面打开,早上过后他就没再回人家,此刻便有点心虚了··然而对方在半小时前给他发了条消息,手机上并没有提醒··Tartarus:我先睡了,晚上见。
高桐觉得耳朵有点烫:“好……晚安·”·对方没有回他,看来是真的睡了··第25章 ·今天工作上的事不少,最近是产品售后反馈期,部门统计了受众群体的意见数据,发给他们做技术改进。
高桐多加了一个小时的班··下班后,高桐没急着去挤地铁,反倒是在路边慢慢踱步溜达··他磨蹭了一会儿,直至天色渐暗,街边小店逐一亮起了霓虹,称着住宅楼的暖色光、辉映出了万家灯火的模样。
而直到他发现路边的小店上纷纷挂上了仿真雪球和圣诞树之类的挂件,高桐才后知后觉地想:原来圣诞节快到了··这种没什么特殊意义的洋节对他这种朝九晚五、独居生活的人意义不大。
原因无他,他少有能够分享快乐与悲伤的人··人们成群结伴的从他身边经过,兴高采烈的谈论这一天的见闻·街道上热热闹闹的,路边竟有小贩叫卖冰糖葫芦和姜汁可乐。
高桐打了个寒颤,无法抑制的、突然也很想和人说说话··他打开手机,在许多条群消息中迅速找到那个人·刚要打字,却直接收到了对方的消息——·Tartarus:到家了吗·蟹黄汤包:天……我刚要和你发信息。
Tartarus:好巧,我刚醒··一和白先生聊天高桐心跳就莫名加速,此刻甚至不觉得冷了,“是啊……挺巧的·”·柏修文起身倒了杯水,看到这句话嘴角勾起,“晚饭吃了”·“没有呢……”高桐刚说完,迅速加了一句,“不用给我订”·“嗯。”
不知哪家店放起了圣诞歌,喜气洋洋的气氛渲染了周围的人们·高桐忽地想起来找对方聊天的初衷,打字道:“圣诞节快到了啊……”·Tartarus:嗯。
蟹黄汤包:你快要放假了吗·Tartarus:实际上,我现在就可以回国了··高桐一愣,不知怎么有点紧张,“那你……”·“还有些事要处理,差不多元旦回国。”
“哦哦,你们圣诞节算是寒假吗,回国之后是不是还有下一个学期”·“不了,我拿到diploma就回来实习·”柏修文耐心的解答,随后问道,“想见面吗”·“……”高桐大吸一口气,“我快到家了,回家再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病,大冷天却感觉浑身发热,在路边买了个糖葫芦,攥在手里便朝家快步走去。
直到回到家里,他才稍稍冷静下来··见面从网络调教直接跨越到现实他本以为自己应当连想都不敢想,然而当对方真的说出来时,他竟感到了一丝雀跃。
·可明明自己根本不清楚对方究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网络虚拟又隐蔽,任何形象都伪装的出来·说不定对方就如同他一开始猜想的那样,空有伟岸的身形却其貌不扬,而且说不定非常……·自己又不是去谈恋爱,想这些干嘛高桐摇摇头,挥散那些奇怪的想法,拿出手机——··蟹黄汤包:我到家了。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回复:嗯··不能回我多一个字吗高桐吃了一口糖葫芦,外边的糖衣入口即化,冻出冰渣子的山楂红彤彤的,他瞬间酸的表情都变了变。
Tartarus:今晚还有别的事吗·高桐不懂对方问这个何意,答道:“应该……没有吧·”·“去洗个澡,大概等会快递会到。”
第26章 ·高桐觉得有点不妙,对方昨天才下的单不会今天就到了吧,他有点手抖,“…那些道具吗”·“不然呢”·“那所以……今晚就要开始吗”·“你不愿意吗”·高桐被问的哑口无言,他纠结了一会儿,回道,“也不是,但是我没准备好……”·“我不行动的话,你永远都不会准备好。”
对方道,然后吩咐他:“好了,去洗澡·”·高桐无奈,到底是放下手机进了浴室··天太冷,他闭眼立在花洒下,水流温柔的从身上拂过,这种舒畅的感觉就像仿佛有无形的手在身上按摩,揉掉了一天劳累所带来的酸痛感。
淋浴头喷洒出的大股水流从他的头顶顺着下巴、颈窝和锁骨至胸前淌过,另有些水珠从脊背沿着腰线和臀侧经流,最终汇成一股水流,在这排水困难的浴室里缓慢的流下去。
如果真的见面的话,对方会满意他吗他长得不够好看,还戴了副这么厚的眼镜,- xing -格也不够招人喜欢……·是不是一旦确立了主奴关系,身为这其中的服从者,就会比常人更易患得患失、脆弱和情绪化呢·高桐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听见手机铃声响了,便收拾收拾出去了。
“这么多”·高桐看着眼前如小山一般堆起来的箱子,又联想一下里面装着的东西,不禁面红耳赤起来··幸亏楼道里灯光昏黄,完全看不清人的面相,高桐对抱着这几个大箱子走楼梯上来的快递员表达了谢意,然后将这些东西一个个拖进家里。
高桐先把其中看起来最小的箱子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懵了一下,“电暖器”·他一把消息发给白先生,对方就立刻打来了语音电话··高桐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他轻道:“……喂”·“嗯,收到东西了”·“刚拿到。”
他干涩道,“除了那些,你怎么还买了别的……”·对方意简言赅答道:“你需要·”·“……”·“道具都看到了的话,我们可以准备开始了。”
高桐立刻回:“没有我刚拆了一个,等等”·他着手去拆另一个箱子,搬进来的时候属这个最沉,他有点紧张的掀开盖子,又是一愣,烘干机·然而对方根本没给他愣神的时间,平静从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把东西排整齐之后,照下来发给我。”
高桐头上渗出了点汗,他也顾不上问什么了,对着最后一个大箱子,轻咬嘴唇纠结片刻··那些用品只可能在这个箱子里了··他将这包的严严实实的箱子费劲儿拆开,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硕大的行李箱。
墨色的行李箱上一张纸条非常醒目·高桐摘下来一看,上面几个大字:大礼包··高桐:……·他耐着- xing -子把行李箱打开,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多个黑色皮料袋子,竟都精致的打着结。
或许太久没有说话,对方有点儿等不及了,念了遍他的名字,“高桐”·高桐试图解开第一个袋子的手一顿,“我在弄袋子……”·“什么”·“这个太复杂了,好多样我要一个个解开……”高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声。
他满面羞愧,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大男人,要蹲在地上一个个地解这种装有情趣用品的包装··对方顿了顿,“你等等·”·“啊”·“东西先放那儿。”
高桐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一动也不敢动·更为糟糕的是,他大概感受了一下手里物品的形状,竟是个仿真男- xing -阳`具的形状·这东西能有什么用他假想了一下,恐慌到后臀不自主的收紧了。
“高桐,今天是我们正式的第一次调教·我接下来说的话你都要用心记下来·”·“哦……好·”·“在调教期间,不允许称呼你我之类的代词,称呼我主人。
回答也要用‘是的,主人’类似的话语·时刻记住,在这期间你所有的权利都是由我赋予,你要在可及范围内付出所有·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会是你的避风港,你可以向我倾诉任何心事。
所以,你在我面前要是最真实的自己·”·对方的声音低沉平缓,不疾不徐的向高桐讲·他只觉得什么东西似乎从耳膜穿过,直击心脏··你会是我的避风港吗·“网调不过是一个主颁发任务而奴来做的简单游戏和测试,在这期间我们会有一个安全词,当你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承受时——记住,是完全时,说出安全词,我会停止。
”说完这些,白先生似乎轻咳了一声,“以及,不要紧张·”·高桐感觉自己拿着手机的手都滑了:“我有点……”·“我是你的主人,你的灵魂和肉`体在我面前,都该是坦诚的。”
·“……”·“懂了么”·高桐眼神有些迷茫,他点了点头,却想起对方看不见,只低声嗯了一句··“我不要嗯。
我刚才说过什么了”·“……是的,主人·”·“那些道具是不是用黑色袋子装着”·高桐的手攥紧了些,他回道:“是的,主人。”
“现在你挑两个袋子解开,用这两个里面的道具来执行今晚的调教任务·”·高桐僵硬的过去,闭眼抓了两个袋子,刻意避开了刚才拿着的那个装有男- xing -阳`具的袋子。
“打开·”·这两个袋子一重一轻,高桐下意识先打开了轻的,一看头皮都发麻了··是一个微型的羊皮鞭··对方问:“是什么”·高桐是真的有点害怕,结巴道:“一个小的……小的鞭子。”
“把另一个打开一起拍下来给我看·”·“……好·”·“今晚的惩罚多一项·”·高桐正解另一个袋子,听闻此话不由得抖了下,忿道:“为什么”·“再加一项。
不尊重主人·”·“……”·他默不作声地将另一个袋子解开之后,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带着银质乳夹的口枷,几乎是有些生无可恋的将两样道具拍下来发给了对方。
第27章 ·等待的时间通常比事物来临时更要煎熬··在等待白先生给他任务这一分钟里,几乎是高桐度过的最难熬的一分钟··他心跳便没慢下来过。
对方迟迟不讲话,他隔几秒便看一眼那摆在床上的两件道具——鞭子和口枷乳夹,在灯光下反- she -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不住的喉咙发紧,脑袋里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才开口,“口枷会用么”·高桐深吸气:“就是这个……口塞吗”·“嗯,先戴上。”
高桐缓缓将器具拿起来,手方触碰到将乳夹和口枷连在一起的链条时便打了个激灵,实在是太冰了··“现在穿着什么衣服”·高桐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不过还是诚实答道:“棉睡衣。”
“上身衣服脱掉·”·高桐想也不想的回:“不要”·可想而知,他这句决然的反抗引起了对方的不满·高桐听得白先生沉默了几秒钟,他又有些心虚的说:“屋子有点冷……”·“……电暖器,你还没打开吗”·高桐想,原来你说的那句‘你需要’是因为调教方便啊。
“听话,去打开·然后上衣脱掉·”·他支吾了两句,最终还是去把电暖器插上了电·手在上衣下摆处停顿片刻,最终一颗颗地、将棉衣的扣子解开。
苍白的细瘦身躯在室内冷光下显出一种别样的美感,他天生体毛稀疏,身上的器官颜色都很淡·浅粉的乳首在此刻倏地暴露在空气中,敏感的挺立了起来··高桐微侧着头,呼吸声加重。
对方会不会要自己发这种赤裸上身的照片给他会不会要求视频调教·这种想法他不该有的,正常人更应当抗拒·可他却为这些以后的可能- xing -而感到丝丝兴奋。
柏修文听得衣料摩擦的声音,高桐应当是将上衣脱掉了·他想象着当年宿舍里、澡堂内,窥到的对方少年人身体的模样,眸色渐暗:“戴上口枷·”·(……)·高桐只听见对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此刻隔着屏幕、顺着网线,以一种微妙的形式传导过来,“真想吃掉。”
高桐喘着气,愣了愣:“……什、什么”·“你的网名看起来太可口了·”柏修文回他:“——这边吃不到真正国内的味道,我大概要快点回国了。”
第28章 ·“你是说想提前回国吗”·——他脸上还带着高`潮过后、余韵未散的潮红,不大明白对方那句‘要吃了你’什么意思。
这一解释才知道对方可能是想念国内的美食了··蟹黄汤包一直有这么大魅力,他是最知道的··“有这个可能- xing -·”·“啊但是后天就圣诞节了,元旦也没晚几天。
就为了点儿吃的吗……从国外飞回来的话,机票改期要好贵吧·”·对方简短的回他:“还好·”·高桐尴尬了一瞬,他这才想到自己这是在以穷人之心度富人之口袋,- cao -心完全与他无关的事。
白先生要回国了,那两个人会现实约调吗高桐无意识的扫了一眼地上,他这十来平米的房子已经被对方送过来的东西堆满了——地上杂乱的调教道具、墙角上的电暖器、和无地落脚而被迫挤在小冰箱上面的烘干机。
对方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思维又发散了起来,大字型躺在床上,电暖器散发出的暖意温柔地辐- she -着这不大的小屋子里,暖烘烘的··高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却忽地听得对方无来由的话:·“人除了温饱,不也得有点更高层次的追求吗  ”·高桐盯着天花板,忍了忍没回复对方,那像他这种连温饱都很难满足的人呢··哪个人心里没点星辰大海呢,可无奈的是现实的苟且与渣滓堵塞了这唯一的路。
他正想着,对方却突然打断了他,冷声道:“起来·”·“……啊”·“你躺下了主人没叫你- she -`精你直接就顾着自己爽了。
调教还没结束,起来·”·对方声音一丝波澜未起,这训斥却叫高桐脸烧着了·在最后他的确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对自己的抚弄上,对方对他的指令全都左耳进右耳出,被忘在脑后。
高`潮完了更是直接把口球和夹子都一把甩到旁边,他自己也晓得犯了错··故而他犹豫了片刻,终于用双手拄着疲惫乏累的身体起身,小心翼翼的问:“那,还有什么别的内容吗”·“之前说过,你对主人不敬的惩罚。”
“……我不懂·”·“时刻记得用敬语,你不懂么”·“……”在情`欲离开身体的时候,脑子也就格外清醒,此刻高桐的耻辱心尤甚,低低叫了声,“是的,主人。”
·“乳夹没拿下来吧”·高桐侧过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到一旁的口枷连乳夹,下定决心撒了谎:“没有·”·“好,那现在拽下来。”
高桐惊得没咬着自己舌头,“……拽下来”·“你现在没有问问题的权利,做·”·高桐一时间进退两难,对方能够听得到他的一举一动,他总不能再把那东西戴上再摘下来吧可是如若不这样做,白先生肯定知道自己刚刚骗了他。
他刚踌躇没几秒,对方就又重申了一遍,高桐结巴道:“等、等一下,这个拽下来会好疼……”·“这是惩罚,不疼你怎么长记- xing -”·“我会长记- xing -的……”·对方那边儿静了静,没说话。
高桐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把x夹再带上然后扯下去·这x夹是可拆卸的,一碰触到就叮当作响··他低垂着头,甚至不敢看自己胸膛上那片红肿的乳首。
他刚才把乳夹拿下来的时候,已经万分小心谨慎了,却仍被痛的嘶了好几声气·此刻又要来这么一下……·冰冷的夹子触碰到他的xx的那一刹那,高桐就疼的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急促的低吟。
然而他却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几秒之后,一声夹杂着沉重呼喘声的闷哼就传进了柏修文的耳朵里··——他竟然傻到还想再戴一次这东西直接装不就好了吗反正对方看不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29章 ·那头久久没传出来声音·高桐紧张的额头发汗,按理说对方应该是无法察觉到他在假叫的,可他也晓得白先生洞察力惊人,所以也有相当大的可能- xing -被发现。
他此刻心跳愈跳愈快,手指也不安地在大腿上摆动··过了一会儿,对方终于开口了:“网调实际上是m实现自虐的形式·s的参与仅仅是——我来颁布任务,你来执行而已。
所以,如果你觉得有尽全力完成任务、履行责任,实际上是对得起自己,和我无关·懂了么”·高桐越听越羞愧,不由得低下了头··“今天到此为止。”
他轻咬着嘴唇,低应了一声,“那……主人,我去洗床单了·”说完,刚要起身下床,对方却道:“等等·”·高桐一脚刚穿进拖鞋里,“啊”·“把衣服穿好。”
“……”高桐这才把堆在一旁的睡衣拿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穿上衣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磨到乳`头。”
那一刻他真想直接把电话撂掉,对方用那平缓凉薄的声线说出这种堪称色`情的话,对象还是自己,他脸红的快发紫了··他理所当然的忽视了对方的告诫,也是过去没有这类经验,便大咧的将套头的棉睡衣穿上。
下摆刚一接近胸`部的位置时,高桐就痛得眉毛紧皱,发出了一声惨叫··高桐:……·柏修文:……·光是难为情三个字已经形容不了高桐如今的脸色了,他长吸一口气,“那我先撂电话了。”
“不用挂,你去洗·”·高桐实在是不想继续窘迫下去了,他支吾道:“这样手机太费电了,而且我会弄出很多响声,会打扰到您的……天”·“怎么了”·“我、我控制不住,现在已经调教完了”高桐闷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但还会说类似‘您’这样的敬词,又会叫您主人……”·“我很高兴。”
“可我……”·纵使对方不说,但他也确实觉得自己的奴- xing -一天比一天更甚了,只要和对方讲话、聊到那方面的话题,他就不由自主的兴奋、期待,渴望臣服与被掌控。
白先生的气势让他太喜欢了,可愈这么想,就愈觉得羞愧——他有这种令人不齿的- xing -癖,作为一个男人却想趴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这算什么·“高桐,”对方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臣服我,会让你觉得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吗”·“……没有。”
高桐本来是这么想的,但与白先生慢慢接触的过程中,他这种想法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发觉对方除了有些时候过分强势之外,是个很温和强大的人·并不像许多虐恋论坛里说的那些渣s一样不管不顾m的想法,而是会慢慢开导他。
·大概无论是支配者还是服从者,成为一个优秀的人首先是充分必要条件吧··“忠诚于你的内心与渴望,你现在是最真实的你·高桐,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的灵魂可以是完全坦诚的·”·似乎有轻柔的羽毛在心脏上扫过,时间都静止了,耳边只剩下潮水慢慢涨落的声音,高桐觉得心格外的沉静。
他说:“好的……主人·”·“乖,去洗床单吧·家里有洗衣机么”·“有,”高桐答道,“我在二手市场买的,还挺新的。”
他俯下`身子去掀起床单,刚把洗衣液放进去,对方却突然道:“你的内衣物,是手洗吗”·“……”这问题问的毫无来由,高桐也怔忪了一瞬,不知如何回答。
“我开玩笑的,待会给你拍几张煎饼的照片·”·高桐这才想起来那只大饼脸的小猫咪,脸上带了点笑意,“你回国会把它带着吗”·“当然会,”对方顿了一秒后道:“想见见它吗”·第30章 ·“当然会,”对方顿了一秒后道,“想见见它吗”·空气在这一刻微妙的凝滞住了。
高桐不是听不懂对方话里暗含之意·白先生已经有心在试探他对现实见面的态度了,可他又能怎么回这种决定实在不是一时半刻就能下得了的。
有些事情,时间、地点、人可能都对了,可是若这本就不该发生呢·在网络上,他删个好友拉黑名单就可以随时抽身结束这段背德的关系·可两个人若真的见面了,一切就很难说了。
便仿佛孤身站在壁立千仞的悬崖上,前路迷雾漫漫,而后路仅剩一条万丈深渊——他还会有退路吗·最终他还是回了对方:“……怎么见”·“空运送到你的城市,”对方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调侃之意:“包邮。”
高桐视线长久的停留在洗衣机震动的顶盖上,但实际上他只是需要些什么东西去转移一下注意力——对方的每句话都再正常不过,但他总会过度解读,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千里……不,万里送吗”·“嗯,怎么样,满意吗”·高桐正犹豫着如何回答,却似乎听见那头传来一声狠厉又愤怒的‘喵呜’。
这一声猫叫冲散了两人方才有些奇怪的气氛,高桐忍俊不禁:“是煎饼吗”·对方隔了几秒才回答他:“嗯·”·“它是饿了吗”·“嗯,它……时时刻刻都在饿。”
高桐被对方无奈的语气逗得直接笑出了声,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儿·“我本来也挺想养猫的,但……”·但我连自己都勉强养的活,别提再来个小东西了。
对方见他没说完,疑惑道:“嗯”·“没什么·”·对方没再追问,只低声道:“你该睡了·”·高桐看了眼表,竟然已经十二点半了,“哦哦……我收拾一下东西就睡了。”
因为白先生督促的缘故,他最近睡得都格外早··“晚安,明天不调教了·”·高桐愣了一瞬,“哦,好……晚安。”
“明天见·”·“等等”高桐深吸一口气,“那个,不调教,我们还会聊天吗”·真的是大脑控制着语言中枢吗·讲完这话,高桐的耳后根到脖颈都烧的发热。
这带着浓浓暗示意味的话未曾经过一丝思考,似乎早就脱离大脑控制了,在嘴边便直接说了出来··对方似乎也没料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然会。”
“我睡了!晚安”·他紧张到连话没说完就挂了电话,直接躺在刚换好的床单上,浑身发软·他心跳速度仍未降下来,砰砰、砰砰——·他肯定自己的肾上腺素激增、多巴胺急速分泌,他没谈过恋爱,但却知道这种名词的生理学解释:苯基乙胺,本质是一种神经兴奋剂,也是恋爱的基本物质。
它能让人更有信心、精力和勇气··这结论让他感到恐慌又害怕·他对一个认识并没有几天、且仅仅在网络世界窥见一二的男人产生了莫名的想法·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虐恋关系中的主人。
不可能·自己肯定只是少有人聊天,而对这个人产生了过度的依赖感·这……怎么可能是喜欢呢·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什么时候才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高桐睡得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卧槽·一看表他直接被吓精神了·这一觉睡得太过安稳,连闹钟响了几轮都没听见,现在竟然已经八点了。
高桐不敢再耽搁时间,急忙起床,刚起了身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又直直地坐回了床上··他手刚搭在额头上,便被烫的缩了下手·原来昨晚觉得脸发热并不是因为那种原因,而是感冒发烧的前兆。
大概是昨天下班后在外面逛得太久了·他觉得脑袋烧糊涂了,大脑一片空白,呼出的气儿都是热的·想来想去打算今天直接不去上班了··到月底,坚持了二十几天的全勤奖就因为这一天打了水漂,外加上感冒发烧,他这惰- xing -就起来了,索- xing -给隔壁同事打了个电话,请人家帮自己写个请假单。
同事接了电话,“啊,感冒了行的呀,我待会去要个请假条给你写·你注意点休息,我老婆在医院上班,就说最近流感又起来了,感冒的人都扎堆。”
·旁人的关心总能带来莫大的安慰,高桐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他嘴角挂上一抹笑容,轻道:“谢谢,有空请你吃饭·”说完便躺下了,他打算继续睡会儿。
可没过多久,电话竟然又响起来了·高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又是同事打来的··“……喂”·“高桐,我刚给你请完假,人事那边就来消息,让你去赵经理办公室一趟。”
“赵经理”高桐有点懵,他连这个经理人都没见过几回,此刻自然十分诧异,“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吗”·“这个我不清楚,”同事道:“但是好像是挺急的事儿,要不然你来一趟,然后再回去休息”·高桐叹了一口气,又把被子掀开了:“……好,谢谢通知,我等会就过去。”
“没关系,你快点来吧,我先工作了·”·“好的,拜拜·”·高桐把衣服穿好,从柜子里捣腾了会儿终于发现了感冒药,他去楼层里的公共厨房打了点水就着吃了。
稍微洗漱一下就去了打车去了公司··刚到公司,高桐把衣服放在桌上,扭头便发现林璟玥往这儿走过来,看见他的时候神色复杂,似乎想说什么··由于感冒,他的鼻音在此时格外重,道:“……璟玥,怎么了我先去经理办公室一趟。”
林璟玥点了点头··他在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便推开门,只见赵经理正背对着他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语气颇为不善:“那凭什么我们选的好苗子就……”·他朝后轻扫了一眼,这话在看见高桐进来之后戛然而止。
对电话那头道:“……哪里的通知算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下次再有机会首先得给我们这边·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说了。”
赵经理是个个子不高的平头男人,一身蓝色西装并不大服帖,甚至还会显出应酬出的微微啤酒肚·但其行事雷厉风行、大刀阔斧,业务能力非常强,对待下属也十分亲近,是一个很不错的领导。
高桐将门关好,面色平淡的走过去,“赵经理·”·赵经理点了点头,让他在前面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道,“你面色不太好,感冒了”·“还行,昨天在外面多走了一会。”
“那你可得多吃点药,这边一感冒很难好的·小高,你哪里人来着”·“北方的·”·“北方人来这儿还能感冒啊,你们那边现在多少度了是不是很冷呀”·“还好……零下十度左右吧。
我没注意看家里的温度·”·高桐不解对方何故同他唠家常,也想不通究竟为什么要找他,外加上感冒脑子不清醒,全程都晕乎乎的··赵经理又喝了一口茶,扫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小高,现在公司给你个机会。”
高桐一听愣了:“啊,什么”·“咱们公司在上海一个新的子公司刚弄好,人没几个,现在朝总部这儿要人,你知道这事儿吧”·高桐心下顿时便有了个荒唐的猜测,他没说话,静静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言论。
“公司决定在各部门选出杰出员工派到上海去·子公司刚成立,人不多,你在哪个部门就在哪说的算·这种去上海发展的机会可不多,而且公司食宿全包,待遇优厚。
去了的可都前途无限啊,小高,要不要考虑一下”·高桐微张了张嘴,即便刚刚猜测到了这种可能- xing -,可事实真降临到他头上的时候仍旧让他懵的舌桥不下。
赵经理看着对方虽惊讶却仍强忍着一副淡定的模样,心里想,我比你还惊讶呢,也不知道你小子什么能耐,竟然能让上面直接下发通知调过去,把他选的一个亲戚家孩子给直接刷掉了。
然而他未曾想到高桐竟直接拒绝了他,“赵经理,谢谢公司的栽培,但是我觉得我的能力远不足作为代表去上海发展,还是请您把机会给更优秀的人吧·”·赵经理一听这什么意思,难道高桐找的关系没把这事儿告诉他吗还是这人只是装着推辞一番他清了清嗓子道:“小高,你看你还这么年轻,才23、24吧,你这个年纪啊就要度见见世面,你父母肯定也希望你去一线城市发展,你看我说的对不对”·高桐这边也是一头雾水,他业务能力不突出,也从来不和领导搞关系,怎么会选中他最根本的是他一点儿也不想去,这所省会城市他有个小家,有熟悉的环境和同事,物价水平也还好,他过得还算舒适,并不想再去看看世界了。
他也曾想过突破这样一眼看到老、安居一隅的生活,但当机遇真的在眼前的时候,他反而不想抓住了··“赵经理,我能问下为什么吗”·平头男人面不改色答道:“你业务能力很突出,我们在那边重点搞这个高新科技,响应国家号召,急缺你这样的人才。”
对方这样一说,高桐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了·但他不想再纠结这些,大脑仿佛一片浆糊,什么都黏黏糊糊的,还不停地流鼻涕·他想直接拒绝对方就回家睡觉,索- xing -开口,“真的抱歉,我觉得我能力不够,而且这里也挺好的,您再看看其他人选吧”·然而对方似乎有点动了怒。
“你这小孩儿,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呢”·第31章 ·高桐低着头,拳头握紧了点儿··工作以来他是头一回被这样当头斥喝。
一年半以来,他可能不够兢兢业业,但至少不迟到早退、很少请假·像技术部加班早就是家常便饭了,几个同事连头发都秃了一大块儿,怨言不少,大家都拿着不高的工资养家糊口。
此刻却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被训,高桐紧咬着下唇,心中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先不和这人计较了···他心中怎么也转不过来这弯儿,对方意思他听得分明,明话暗话里都是想让他去上海,可为什么非得是他这种事强迫的必要- xing -他非常不理解,是不是要把他在这边的工作岗位让给别人·赵经理看对方低头不语的样子就来气,这么好的机会别人上赶着要,这人还跟他半推半就的。
他突然想起来给他打电话吩咐这事儿的人讲,高桐可能有点倔,使点强硬的法子也未尝不可,只要不过分就行··于是他平心静气道:“高桐,你来公司有多久了”·听到这话,高桐心一凛,这种话的意图一般都很危险,他沉住气答道:“一年半了。”
“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你不会不知道·”·“……是的,赵经理·”·“我这么用心提拔你,你不会不知道原因吧”·这下高桐是真懵了。
他抬眼望着对方,“经理”·“算了,我不和你废话这么多了,你这两天不用来上班,准备一下行李·”·高桐只觉得一股气儿直冲脑袋涌上来了,他猛地站起来,愤怒道:“你们这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你没有权利这么做”·对方似乎一点儿没被他影响,坐在皮椅上,“哪一条法,你说说看况且我没说要开除你。”
高桐手抵在实木桌上,气得胸膛不停起伏··他鲜少同人争论,将脾气直接暴露在他人面前也是罕有,沉默在大多数时候是最好的语言·可现下实在不同了。
老天底下人各有志,他如今志不在飞上枝头变凤凰,旧巢才让他安心·然而便只是在这地方安稳的生活也不行吗·对方将桌上的文件拿起来,开始一页页的翻阅起来,并道:“你先消消气。”
高桐在他对面直直站着,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对方才道:“这件事已经决定好了·因为把你申请调到上海,所以上面也给了个人到你现在的岗位。
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吧,几号去公司到时候通知你·”·高桐面色发白,几秒后离开了办公室··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然后默默的将衣服穿上,对着桌子上的东西扫视了一圈儿。
最终他拿起了林璟玥送他的盆栽和自己的笔记本,头也不回的走了··第32章 ·这个点儿路上仍在堵车,可高桐不想挤地铁回去,便索- xing -在公司门口叫了车。
车里放着一首网络上非常火的歌,正堵车的空档,司机便摇头晃脑的跟着唱:“在人间,有谁活着不像是一场炼狱——”·高桐一直对这种流行音乐不大感冒,此刻听着听着,眼角抽动,鼻子竟有些发酸。
这种歌曲红极一时也是有理由的·那么多人喜欢,是否也只是因一时的心境呢·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突然开口道:“小哥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不是。”
“那你春节回家过不抢到票了没”·“回的,……票也买好了·”·司机似乎也感觉到这人不太爱说话,尴尬的开了会儿车又道:“我也不是本地人,东北的。
再开两天车我也回家去了,前两天打电话媳妇儿孩子还说搁家给我包饺子呢……”·“嗯……我爸妈也等着我回去呢·”·高桐闭了闭眼,靠在后背上,侧过头望着车窗外。
一幢幢摩天大厦从眼前浮光掠影似的闪过,那一刻他心里想了很多,回过神来又根本记不得什么了··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手机响了好几声,高桐发现是同事给他发了微信。
“小高,怎么回事我听说你跟经理吵起来了”·“有新人来吗经理让我们把你东西收箱子里……”·“小高,看见回个话啊”·高桐把手机放进兜里,拿出钥匙开家门,却怎么也怼不进门眼儿里。
好歹是进了门,他将门重重一摔,发出了沉重的一声响,门框子也随之摇摇欲坠的颤了颤·然后脱掉鞋子便往墙面上一砸——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畸态+番外 by 断肠人在脚下(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