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鸟氏的宠物鱼 by 夏魄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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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鸟氏的宠物鱼 by 夏魄儋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文案:·因为种族问题,乔煜跟素未谋面的邻居,家养的鱼很熟··平常地问候朋友,可从邻居的角度来看,一开门,这就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初见,这种尴尬要怎么化解·要怎么造就王不见王的现场入室抢劫的人可能会有经验可是文明社会,我们应该庆幸没有机会询问这样的人这样的问题,不然恐有血光之灾呀。
我们的主角乔煜同志,就比较别出心裁,他选择,跳进鱼缸,“需要你,我是一只鱼,水里的空气·”·邻居并不是偶遇来的,是乔煜处心积虑买来的。
还因为种族问题,乔煜当初没太在意所谓“户口”这种很人类的问题,导致他准备定居此地时,发现,他没有购房权限·还好,有“商住房”这种有钱,就能买到的产品,救他于水火。
做邻居不够,乔煜还要合计合计,凑到小明星司尧身边去,结果出场的方式还是不对,司尧是看不到姜嘉胸口破了个大窟窿,障眼法及时地掩盖了血腥、人类不宜的场面,以为乔煜所在场景是爱情片。
而万事俱备凑到司尧面前时,想到刚才的暴力场面,乔煜不怎么灵光地灵光一现,说:“我是新来的保镖·”·“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那人说过的,这便是煜,这个名字的由来。
姓本是远古同宗,氏则是支系部众·他是应天地灵气所生,并无宗亲渊源·可是很久很久以后,他需要一个姓,他想,那就姓乔吧,南有乔木,我愿做那乔木,等凤来栖。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励志人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乔煜,司尧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我就是永远相信,不是你的错··立意:对这个世界永远温柔以待的人,值得被守护那颗温情但敏感的心,永远不要将一切错处归咎于自己,会有人来守护这一切,永远保有希望,明天,总会到来。
==================·☆、不要随便乱摸野生动物·有的时候有的人,就是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一瞬,即刻永远··塞纳河上的游船,一年到头都载着近边,或者远道而来的游客。
十二月凛冽的风,并挡不住被吹得鼻头通红的游客··船头手持徕卡Q系列的亚洲男人,一身黑色的皮衣显得身材颀长而瘦削,相机遮挡了面容,只看得出手指和面容白皙,不像大多数欧洲人那样特别容易发红,冷峻的空气似乎只是衬得他手上的青筋,颜色与冷白的皮肤,呈现出更大的对比。
稍稍移开相机,微弱的夕阳下,东方面容的男人有双让人想到鹿的眼睛,浓密向瞳孔投下- yin -影,并不十分卷翘的长睫,不知因为瘦还是本就如此,略微突出的颧骨有些辨不清是睥睨,还是忧郁的感觉。
一阵不识相的风猛得刮起,男人突然转身,右手扣住不知从哪里突然吹向船头的红色羊绒围巾,虽然阻住了去势,但围巾柔软的质地,不会受制于一只手的形态,两端还是温存旖旎地,抚上了冷肃的面颊。
“啊,谢谢你,接住我的围巾·”来人见都是东方面孔,下意识以为对方能听懂··见对方蹙了蹙眉头,才换了更通用一点的英语:‘Thank you, for holding my scarf, or it will become an offering to River Seine.’·‘You are welcome.’ 并没什么谈- xing -的回答,递过围巾,微微颔首,就转过身去。
乔煜接回自己的围巾,没有被对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打击到,虽然,他知道,他第一次开口的时候,对方就听懂了··他还想问,在被打断独处之前,在想什么。
他想告诉他,塞纳十二月的河水,冰冷刺骨··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望向水天交接处不知哪个确切的点,方才蛊惑人心的笛声已经消弥错落的街道间,他见眼前的人细致地将相机收回精致的皮套里,似乎终于受够了这巴黎冬天能吹得头发如金蛇狂舞的风,准备回船舱。
有些话,只要不说出口,这就还是个简单,短暂,放松的午后··这只是个,他可能都不会记得的,遇见··他不知道,他守株待兔,等他,很久了··----------·乔煜走过T2的彩虹桥,远处的栏杆旁隐约站着几个拿着灯牌、挂着长qiang1 大炮的相机、戴着口罩或者鸭舌帽的男男女女。
他驻足停留了一会儿,看着并没有走VIP通道的司尧戴着渔夫帽口罩,从身旁经过,又不带停留但也不设阻拦地走过那群人向停车场移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他任由代拍或是粉丝对他举起摄影器材,也任由乔煜的目光,在一众注目间,显得一点都不突兀。
这时候,乔煜有一点点懊恼,他这次的身份,有些拖他后腿··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十几天的休假,工作邮箱里挤满了,虽然他觉得就算晚点处理也无碍,但是事主显然很焦急的邮件。
他现在是个留学咨询顾问,简而言之,就是帮需要申请海外留学项目的学生,根据成绩、实习、科研能力选校,规划指导于申请有利的实习科研,写文书,交申请··他主要负责选校策划和文书撰写。
其实选校策划,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很省力,还能获得学生最全心全意的信任依赖,最舒服··不过文书是他主动接了一些,因为学生会给他提供很多素材,虽然很多对申请没用,但有些反映- xing -格,有些可以当故事听听,有些传达的价值观不对,但经过他鬼斧神工的改造,就变成了又有利申请,还有些小感人的片段。
有学生跟他说过,这么写她都有点被感动到了·记得是个申请公共卫生的学生吧,只是简单提到了罕见病这件事··乔煜那天灵光一现,自行给她加戏,在文书表达里写道:患病率再低的罕见病,对得病的人和家庭来说,都是100%的不幸。
以表达对罕见病研究的决心··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总之这种再创作的过程,是吧,他觉得有时候申请材料的准备,就是一个再创造的过程,打造一个,梦想院校想要看到想要录取的学生,也挺有趣的。
虽然他也常常想对学生说,你再叨逼叨逼叨别申请了,你根本没我材料上显示的这样的水准,算了吧你··回复了几个关于ETS考位的问题,有个项目需要交Research Proposal说服这个看着就力有不逮的学生换项目,还有跨专业申请,有个绩点不够英语分数也不够的要延期,简单处理了一下,叫的车就行驶到了楼下。
人车分流的步道并不能阻止非人类在上面闲庭信步,所以时常还有住户喂粮的野生小橘猫,懒洋洋地拿后腿挠痒痒,横在步道正当中··但大概是出于野生动物非人类的直觉,或者说是对非人类的直觉。
乔煜走过来的时候,想逗逗猫,结果人家半点不给面子,毛一炸,“嗖——”一下,就窜没了影子··终于回到家了,虽然感觉不到外面的彻骨严寒,但刚刚在车上听到的广播里说,今天是穿三件羽绒服简直都抵挡不住的寒冷天气。
这是一处位于市中心的170平大平层的商住房,均价远低于普通的商品房,但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觊觎的··之所以买这套房子,其实源于一个失误,当初造册的时候,没明白户口这个东西,会在这时候有这么多的影响,以至于,非本市户口的乔煜,在想要购置一个窝的时候,没有购房权限。
幸好,有商住房,这种有钱就能有的退路··当初房屋中介的一大卖点就是,这个小区的安保措施特别的优越,因为你的上下楼邻居,可能有家喻户晓的艺人明星,特别注重隐私保护。
那盯着乔煜就像一块移动金元宝的中介倒是真不知道,乔煜还确实真有些隐私,不容他人窥视··明星不明星,他倒是不清楚,因为他的邻居好像有好些都不常住,只有定期打扫的阿姨会来。
但常年没人的别人家里,他倒是认识了不少其他的邻居··比如,这间他都没能见过主人的屋子里,一缸的热带鱼··最大的,是一条大约有三四十公分的龙鱼,嗯对,就是色拉油瓶子上常印的那款,不过不是金色的,是一条体态优雅的红色龙鱼。
还有两条亲嘴鱼,一条清道夫,几条小丑鱼··乔煜站在水缸外,指间叮了叮浴缸:“我回来了,有没有想念我你们主人这些天也没有回来过么”·龙鱼是一位优雅的女- xing -:“吾等记- xing -不佳,尔乃何人”·“我为你们带了北方新口味的食物。”
从顶部的食槽放下小零食··龙鱼还是不买帐:“呵,嗟来之食·”·小丑鱼呆呆窜到跟前,如果眼睛有眨眼闭眼的功能的话,现在可能眨成了老式电视机雪花状:“深海野生长额虾的芬芳。”
语调是诚恳的十足陶醉,不带任何虚饰··亲嘴鱼就差吃一口,转一圈,亲一口,再吃一口··龙鱼很无奈,高贵的氛围,不是一个人,哦不,一条鱼,能营造秉持的:“看来你这次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找到了想见的人,可能还算救了他一次·那种,想象了无数次再见,突然中了头彩的惊喜·就像,比如你们未开灵智的时候记忆只有7秒,而你们的主人30天没有回过家,也就是2,592,000秒,也就是大约,37万个重启的记忆片段,37万次‘重生’之后,你们的主人带着深海的美味,向你们款款而来。
那种兴奋感”·乔煜自顾自兴奋,努力想要向这些小伙伴们诠释他的心情,企图用他觉得他们能理解的感受来获得认同··可是龙鱼小姐姐一直以让他认清现实为己任:“你假设的这种情况,我们一般会是‘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人傻钱多的新饭票。
’鱼均七秒的记忆,不需要任何对过去的留恋·”·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玄关的设计本来是对内部有一些隐蔽- xing -的,但是屋主人不知为何作了改动,现在是一开门就豁然开朗,一览无余的格局。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乔煜当机了也就0.7秒吧,他也不知道当时脑神经是以什么幅度抖了一下,就变成了一条鱼缸里数量最多的小丑鱼,躲在了龙鱼尾鳍处··来人放下行李,径直来到鱼缸前。
就着鱼缸前冷色调的灯光,显得有些冷清的眼睛,现出温润的光:“我的小鱼鱼们,想我没有最近过得好不好家政阿姨和郭哥有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被鱼缸里冷色调的光照得瓷白的手指轻轻点在玻璃壁上,几条傻小鱼呆头呆脑地凑近指尖,亲吻玻璃,逗得他一声轻笑。
眉毛一蹙:“1,2,3,4,5……”沉吟一下··“怎么好像,是不是多了”几个月没回家,他也不是那么确定,自言自语。
一会儿又粲然一笑,自己释然了,他其实知道,家里的热带鱼,他常年不在家,由家政阿姨喂食,郭哥会偶尔来看一看,包括请专业的人来清理鱼缸,但时不时,可能还是会有娇嫩的小鱼鱼,不适应环境,或者生病了,死上一两条,郭哥会买新的补上。
大约,还一直庆幸他看不出来·人艰,他也没拆穿过··怎么还补过头了哈哈,想想有点发笑··可是他的每条小宠物,他都给他们起了名字的呢。
虽然不会应声,但他给了他们名字,希望,他们的生命因为他而充满阳光,他的脚步声会跟别人不一样,他们被彼此需要··他一条一条点过他认识的小鱼们,然后来到躲闪在大龙鱼华丽尾鳍处的那条,伸手进鱼缸,轻轻碰了碰那条分明有些陌生的小丑鱼。
不知是惊吓太过呆住,还是生- xing -比较迟钝,那小鱼竟然一动不动··乔煜化身的小丑鱼内心已经炸了无数片烟花:·鱼生何处不相逢··遇见,就是遇见一个人或一件事一次,这个人或这件事就会无数次在生命里反复出现,就像命运的设计。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他竟然是此间主人··CPU占用太多,令他无法做出任何符合鱼生的反应,静静停滞在水中央,任由那人类略微灼热的体温,熨烫到自己微凉的皮肤上。
鱼吻轻触那人指尖,那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声音很好听:“你还挺亲人·”乔煜为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有点脸红,他又不是鱼疗池里的小蠢鱼,他甚至觉得自己全身可能都红了。
但事实是,他还是那副条纹橘红的寻常小丑鱼样··稍微恢复了神志,他贪婪地看着鱼缸前的人,暗自思忖:现代义务教育的老师们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乱摸野生动物么·可能,会被,报恩的。
哪怕,我不是个毛茸茸··哪怕,我记- xing -不好·可我曾经,念过千千万万遍···☆、口口相传·乔煜之前拜访“邻居”的时候,曾经听鱼儿们口口相传说,他们的主人要么很久很久不在家,要么宅在家好多天不出门。
之所以是口口相传,因为众所周知,这群魔鬼的记忆力虽因为有了灵智不至于7秒一刷新的程度··但,这种总结- xing -的陈辞,也是通过前一刻你告诉我一遍,后一秒你再同我说一遍,久而久之,像个“远古神话”一样,传承下来,才能到达乔煜的耳朵的。
这件事,听者无心,没有在意··更何况,当时他纵身一跃,跳进鱼缸,也是一刹那不可能带有深思熟虑的行径··所以导致了,司尧窝在家这么些天,乔煜觉着,他好像也不适合,突然消失,像个灵异事件那样。
只能随遇而安地,放弃楼上舒适的170平,旅居在这一方小小的池子里··合理一点地,他觉着,起码得等他哪天不在家的时候,去买条类似的小丑鱼,替代他自己。
毕竟上次他在鱼缸边,竟然能发现多了一条··他晚上睡得太晚了,早上也起得不晚,鱼店都关门了··总之给自己找了许多理由,心安理得地,窝在鱼缸一隅。
只是有些忧心,他晚上,睡得有些少··在人类社会生活了这么久,人类还是需要挺多睡眠,这点他还是清楚的··有天晚上,不知道他是起来嘘嘘,还是起来喝水……怎么听起来这两点好像有关联一样——保证绝对没有。
总之他揉着眼睛来到鱼缸旁,这次没有碰玻璃缸,只是静静看着,大概也是怕打扰我们休息他果然本- xing -温柔··眼神微微疲惫,带着一丝困倦迷懵的柔软感:“他们说我长相奇怪呢,嘴唇太厚嘴唇厚,不是,不是,- xing -感么”·自己难受,又强撑,假装出来的,过度自信的语气。
乔煜在玻璃罩子后面疯狂点头,如果他这时候有脖子的话:“谁说的哪个不长眼的什么时候瞎的,去FD附属五官科医院看过没有这完美如神祗的长相”·看眼前的人眼尾有一丝血色,不知道是太疲惫了眼球泛起血丝,还是——唔水上方的空气里好像有什么味道·因为水的阻隔,过了这么久才注意到,这是,酒味吧。
眼前的人还在对着缸子絮絮叨叨:“虽然认证过的社交账号都不给登陆了,可我还有好几个小号呢·虽然有些小号只关注了我想看的内容,还是有别的号忍不住登了登,看到那些不想看的。
虽然我知道有些水军引导议论,吵得越凶,越能盈利·道理我都懂,但还是忍不住,有点,感- xing -了……还是进组工作好,忙起来,我就什么都不会忍不住好奇去翻了是不是”·乔煜想了想如果现在大变活人,是能安慰眼前人,还是把微醺的家伙吓出个好歹,或者理智点被报警私闯民宅,还没想出个一二三四,眼前人似乎已经倾诉完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
-----·乔煜终于认清现实,不是司尧没给他去买“替身鱼”的空隙··而是他没法在司尧醒来前强迫自己清醒爬起来,跟司尧不同,他太嗜睡了,暂居的水体环境又太舒适安逸了。
而他又有些,太享受怀念这,鱼生里,简单陪伴的日子··就像,他已然记不太清楚的,那个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所以第二天他终于赶了个早市,买了条新的小丑鱼,放进水缸里,让龙鱼们好好照顾这新的来客,结束了寄居的日子,回到自己的生活。
也就没看到,司尧在鱼缸前停了一刻,疑惑地看了看这一缸子老小,还电话问了问助理郭哥来没来过他家··一缸子鱼倒是听到了司尧讲电话,但基于“这电话没什么重要”的判断,起码没重要到需要他们口口相传的地步,自然也是不可能在下次告诉乔煜。
--------·司尧回到了自己家,联系起了之前认识的几个水军公司··买几个新热搜,司尧上次的一个角色是执着于心里自以为的正义而不停阻挠男主的男二,人物形象实在是不讨喜,角色又很单薄,就真的,显得挺坏。
所以被谩骂,是大概率事件··因此新热搜就着眼于,拍戏时吃瘪,与剧中反差极大的呆萌表现,以及各种活跃气氛小能手的花絮,正面的,阳光的,随遇而安的,丝毫没有执念的。
风向这种东西,有时只需要蝴蝶轻轻扇一扇翅膀,千层浪就突然转了去处··关于长相的人身攻击,再稍加引导一下,就有些自私片面立不住脚··网上立即升起了一片关注演员演技,角色不上升真人,演员踏实又温暖,演员也是人不该被攻击受之父母的身体发肤,诸如此类。
只要有人愿意去运作,资金到位,舆论,是是可以善意引导的··乔煜满意地抿了一口伯爵,有些感恩自己选择的这份职业了··这份职业让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因为众所周知,留学咨询这个行业,存在淡季和旺季,申请季可能很忙,而十月正式进入申请季之前,大半年的时间,上一轮的申请在春节过后就基本递交完毕了,就,很闲。
很闲的乔煜,就,网上冲浪,喜欢过一个从灵魂深处都很搞笑的超级甜妹··一次偶然的机会,那时还不知超话为何物,其实并不知道在超级话题发东西,和自己发微博不同,会被超级话题广场上很多人看到,包括,营销号,包括,职业粉丝。
然后不知道那个话题哪里得了营销号青眼··他一句话带自己的号升天……哦不是可能是下地狱··第二天起来,有好友告诉他他大约前一天晚上在热搜上最高排进了一环。
今早还被“今日头条”同步报道了··总之,他真情实感的一点点委屈抱怨,发在了超话,被无限放大,触及到了粉丝和正主关系,偶像自身,粉丝团体等一系列话题。
再总之,这条微博有30万阅读量,第二天起来有10000+条评论,大多是骂他为什么为小明星招黑的,小明星这么努力他为什么这么黑她……·元始天尊在上,自己的喜欢有毒,忏悔。
以后要把爱深埋在心底,不能莫名其妙就成了滋养黑子的温床··他是没有理会后续,这些事基本应该两三天大家就不关注了·他是这么想的,发展也确实如他所料。
但是他就此跟几个水军公司建立了联系,虽然他们很惋惜他拒绝了他们的“橄榄枝”,觉得他“招黑的能力”简直有些天赋自然,生来就该吃这碗饭。
虽然,他真的是无心之失··可是,他不想给人招黑啊……·如果他能给人招白,他可能就欢欣鼓舞地加入营销号行列了··招黑,这有损功德啊。
所以他这次还是非常谨慎地跟水军公司讨论请教过,如何引导热议,但是是正向的,他可不想添乱··非常明确地,作为一个甲方,明确了自己的委托和目的,没有过多指手画脚,毕竟他的“天赋”,可能有点反向作用力。
做好了这件事,乔煜实在太开心了,可惜不能去正主面前邀功,要是他还是那条小鱼,他想去主人面前跳一个小丑鱼回旋舞··爽快地给乙方打了尾款,这些水军,历来是眼观六路,时刻关心各路话题人物动向,非常愿意给爽快的主顾卖个好,顺便给他更新了一下司尧的最新动向——他好像进组了。
乔煜裂开了——所以这些正面夸他珍惜他的热搜,他可能……根本没看到·打电话的声音有些脱力:“你怎么不早说……”·“你也没,问呀……”愉快地收了款,水军乙联络人心想,我有什么必要提前告诉你,拾金不昧么三过财神爷而不顾·司尧进组了,正如水军乙的联络人所说,他并没有骗人。
可是好景并不长··矜矜业业拍戏的司尧,吊威亚的时候出了事故,整个人拍在一片山壁上··手臂下意识地撑了一下,坏处是——必然无法避免地,骨折了。
好处是——并没伤到更紧要的脏腑··这事并不出现在乔煜的日常里,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他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病床上吊着右手臂的司尧,一阵心疼。
当他再看时,床边站的另一个人回头了,他明显感到这不是偶然,这人就直直地,盯着摄像头的方向,隔空,来了一场对视··那是个姿容绮丽的女子,眼尾微微上挑,饱满的额头,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在别人身上会显得过分浓丽的大红唇,在她身上,只显得,相得益彰。
只见她勾了勾嘴角,这,真的是在挑衅,摄像头后方的自己吧··乔煜甚至看清了她无声的口型:“我的·”·乔煜没忍住,把保安室监控台的一角捏成了齑粉。
她竟敢,如此大剌剌地,出现在他面前,和他的他面前··-------·姜嘉,她的名字··她这次是作为资方的人去探望受伤的重要男配角·她的哥哥,是重要投资人。
从她的挑衅里,他慢一拍地读出了一个信息,连她都知道猎物要放在眼皮子底下养肥,乔煜动了动因为日常随波逐流而有些慢的脑子··-----·敌人,是不是也该,放在眼皮子底下·又或者,死守着,不让对方有靠近的机会·哪个会比较容易·-----·那漫长的岁月,他没想过有没有他陪伴的生活,自然,也没想过,要去学着处世。
后来,他习惯独自一个,却没有需要他费心处世的人或事了···☆、水不在深,有鱼快跑··“煜先生,下午好·”电话那端传来彬彬有礼的问候。
“午安啊,子实·”庄子实,是这一代服务于乔煜的理财顾问··嗯对,这一代··庄家,每一代的继承人会在十八岁的时候确定,然后他会知道一些只有家主能知道的家族密辛,认识这个神秘的,煜先生。
“子实你给我查查AM这家经纪公司·”·“您是想要哪方面的信息是资产方面的,人事架构,运营状况”·“唔,想有一点话语权,可以干涉一点艺人经纪事业部运作的。”
“好的我明白了·我先做一个粗略的调研评估,一个小时后跟您汇报可- cao -作- xing -以及需要的投入·”·“哦,行,不过不用太着急。
你有空的时候看下这两天告诉我就行了·”挂完电话,嘴上说着不着急,在沙发上滚来滚去隔两分钟解锁一次手机屏幕··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庄家人的- xing -格,简直也是代代相传。
说一个小时,就不会超过这个时间··不过三刻钟,庄子实就回了电话··这么巧,乔煜竟然手头还有一些这家公司的股份,不多,但,乔煜把头埋在柔软的沙发里,虽然皮沙发并不透气要窒息了,乔煜有点自嗨型的兴奋:“这就是缘分呐。”
嘴里喃喃··庄子实建议说可以再收购一些股份,然后他可以跟AM董事会和运营方谈一谈,核定一下乔煜的权限范围·又同乔煜核实了一下他的具体需求。
谈完了工作,乔煜带着一点尚未褪尽的兴奋:“你不要总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嘛,你到底要记多久的仇啊,我不就·”·“煜先生,如果没有别的重要事的话,我要去落实这个项目以及处理手头的其他工作了。”
嘟——嘟——嘟——·哎,怀念小时候自己带着洋娃娃,颠吧颠吧向自己奔过来的的酒窝小团子了··洋娃娃,没错,就是那种金色长卷发的洋娃娃。
往事不可追··现在只会一推无框眼镜,纤尘不染的镜片上反- she -一片凉薄的光……同时- she -过来的,还有目无尊长的眼神··----·庄子实的效率很高,很快,乔煜已经坐在AM顶楼会客室,达成了人傻钱多的友好协议,以后司尧工作室的所有事务,他都有最终敲板的权利。
对外宣称他是艺能事业部监理,公司发布了正式通告邮件,各事业部负责人都被董事长助理亲自耳提面命了一遍这个人事任命的真实含义··他刚屁颠屁颠跑去片场所在的城市,被重点告知过对方来头很大的司尧生活助理就给他报告了个噩耗——今晚剧组有资方的人要来,导演组织大家聚餐。
说是聚餐,其实不过几个演员,加上导演副导演,副导演是千杯不醉的那个副导演·剩下,就是投资方的人了··给钱的是爸爸,爸爸要来考察,一顿大酒好好伺候是肯定的。
可是今天这主角姜大小姐,虽然长相明艳动人,钱权并重,可是风评不佳,素喜娱乐圈各式俊男靓女,是的,荤素不忌··哆哆哆敲开门,乔煜就看到包厢里一群人推杯换盏,司尧脸色微微发红,显然也不是滴酒未沾,而一旁的姜嘉,旁人虽看不到,但不影响乔煜盯住那涂了豆蔻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下搭到了那人腿上。
·强压着火气,乔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在所有人愣怔的注目中,开口:“姜小姐,有点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姜嘉也有些愣,似是疑惑她外面的人也不全是废物点心,这明显不是服务人员的人,怎么就放进来了。
她也不怕他反正,稍微有些惋惜地收回手,款款跟着乔煜出来,到酒店外,摄像头的死角,乔煜一反手掐住了姜嘉的脖子,把她抵到了墙边··她双手下意识地去掰他的手掌,但回过神来就不去做这徒劳的举动了,反正他也掐不死自己。
“怎么,我玩个小鲜肉你都要管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还是,其实这么多年,你对我,实是,早生情愫”说着,不怕死地抬起膝盖,暧昧地蹭了蹭对方双腿之间。
乔煜另一只手捏了个诀,只见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冰棱,一下子捅进面前女人的肩窝,女人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身形一动,也不知怎么挣脱了男人的手掌··空气中的虚影一触即分,重新回到人类目力可及的地面时,只见女人的高跟鞋断了一个鞋跟,胸口汨汨地留着血,而男人的嘴角也有一丝淤青。
从外型上来看,显然是女人吃了亏··“你还是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死,基,佬·”女人捂着胸口,仿佛不托着,内脏就要掉出来了··男人嗤笑:“切,既然知道我是基佬,那你算哪门子的香玉。
我郑重地警告你,离司尧远一点·”·“呵,他不过就是与那人有点像……”尚未说完,男人就以肉眼不可见地速度捂住了她的嘴,转角处现出一个人,拿着火机,和一支尚未点着的烟。
眼前的场景有些不好判断,这个并不算熟悉的姜小姐略有些衣衫不整,头发蓬乱,而这个刚刚进包厢来叫人的男人嘴角有一点淤青··司尧是看不到姜嘉胸口破了个大窟窿,障眼法及时地掩盖了血腥、人类不宜的场面。
本是想出来抽支烟,他这撞破的,是场,感情戏·根据这场景,莫非,这个男人,是旧情未了的前男友,而这位姜小姐今日出来应酬寻欢,其实是逢场作戏,让人吃醋,想要挽回这段感情·难为他刚才还为这保养得宜的玉指搭在他腿上这件事苦心思虑了一番,如何不得罪对方,又能拒绝了她,看来是他多虑了。
“这,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司尧转头走了··继续继续打这年头劝架是这么劝的·乔煜低头看了看两人的姿势,以及对方的形象。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乔煜甩甩手放开她,动作充满了十成十的嫌弃,“你这样子,也不用回包厢了,让你的废物助理去跟里面说一声好散场吧。”
姜嘉低头也不知想了些什么,重新勾起一个明媚的笑,就好像刚刚指甲暴涨成十几公分长的根本不是她,恢复了那种大家闺秀气定神闲的模样,惦着一个脚尖,仿佛高跟鞋的跟安然无恙地安着,娉娉婷婷地走了。
----·乔煜在门口等着他们一行人出来分头散了,在车前候着,见司尧和助理来了,一捋前额的碎发,把刘海向后拨,摆了个自以为绝佳的笑容··司尧点了点右边嘴角,“那个,你这里,破了。”
……·“外加,你是,找我有事么”·尴尬的一瞬尚未缓过劲来,乔煜回顾了一下自己并不怎么文质彬彬的出场,脑子里“叮”得一下,“我是……公司给你新配的保镖。”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司尧背后的助理表情管理没到位,虽没反驳,但露出了一副痴呆的表情··乔煜一瞬间回过味来也很想把脑瓜子掀开盖头控控水,花了那么多钱,我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保镖。
我的灵光一现,总是不怎么灵光··----·姜嘉果然不是就那么算了··第二天就跟导演提出要把司尧换掉··导演当然不想这么做,虽然是资方的要求,但是戏已开拍,涉及很多人的档期,主要角色不是说换就换的。
所以他知会了司尧公司,想借力打力,而不用他自己烦恼··乔煜气炸了,让人传达给导演:“让她撤资,她撤多少,我补一倍·”也就是,司尧拿他的片酬,公司做项目的联合出品方,互不影响。
————·司尧确实听说了一些传言,关于昨天那场宴席,并不算宾主尽欢··但经纪人说公司层面已经沟通过了,他只需要安心拍戏就好别的不用管。
所以导演这不明意味的深深一眼几个意思啊一副,可惜了自己要被糟蹋了的眼神危机,不是已经解除了么··只不过手臂受的伤,少不得伤筋动骨一百天,没那么快好。
但是剧组在经费上得了新的好处,不介意给重要男演员一些方便··合计了一下,一段病弱公子的戏份被提前了,大多是些文戏,实在要用到右手的时候,就用一些替身。
这一段的戏份差不多要拍一个月,拍完这段,正好春节放个假,倒不用那么赶进度··深山道观的养伤戏,男主在山中采药,被蛇咬了,发起了高热,被少女救入青云观。
少女说,这山门,除了初一十五会洞开,平日里,是无人能来的··所以料定这人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山门结界,破了个狗洞·而她,因为想知道这狗洞在何处,才救的他·————·要有些仙山的气度,必须有些云雾缭绕,那再放低标准,也有一千多的海拔。
海拔升高1000米,温度也就降个6度,看着并不多··但问题是,现下是1月··一场室外戏,导演喊了“咔”,一件长羽绒服就裹上了司尧的身,冻得没有发红,反倒泛出发僵白色的手里,也被塞进了一个温度刚好可以入口的热水杯,里面隐隐传来姜的辛辣味。
司尧喝了一口,抬眼看这个特别有眼力介的“保镖”,眯了眯眼:“其实我一直想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乔煜打了个响指:“你终于想起来了,塞纳河,红色羊绒围巾。”
“哦·”司尧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又有点迷惑地低声自顾言语:“我平时并不脸盲的,可是那天见过你的事,怎么那么模糊·”·“大约是你那天有些心不在焉吧,我看你那天有些心事的样子。”
·皱了皱眉,似乎并没被乔煜的胡说八道轻易说服··“你真的,是公司派的保镖么”得到了旁边的小助理非常识时务的赞同点头,暂按下心头的疑惑,目下还是先以拍戏为重。
想想又问:“今天还是吃鱼”·“额……吃腻了么”·穿着古装戏服的人,做出了与现在清逸绝伦的形象有些不符的动作,皱了皱鼻头:“再好吃,这都吃了一周了。”
“哈……哈……哈”除了尴尬地笑,乔煜暂没想出别的合适反应··————·说实话,鱼是好鱼。
他本可以天天下山给他弄些私房菜··剧组的盒饭实在是看着令人没什么胃口,况且咱们好歹也算领衔主演,单门备一份餐的牌面总该有的吧·可就在乔煜下山途中,路过一山涧,水面上一片隐隐的幽蓝色,却是有灵。
因而水里的生物,也带着些许灵气,吃起来,自然也是更滋补些··司尧伤未痊愈,乔煜觉着,这鱼大补,万万不可辜负··但寒冬腊月里的,水面上都结着一层薄冰,乔煜,也从来不是那种能静下心来垂钓的人。
所以这天,只见水面上消失了大片的冰,水里的鱼也很奇怪,争相跃出水面,像是一心寻死,还争先恐后的··而提遛了个木桶,蹲在岸边的男人,则露出了一副有些苦恼有些无奈的表情,一条一条,往桶里捡鱼。
他也不想这样的啊,大范围的术法果然是要慎重,再慎重··这幻术原本是要让这些鱼类被吸引到岸边这处,被吸引的理由是,嗯,是气味,对繁衍的渴望·让他们在幻境里完成一次意yin再自行洄游。
但他的大型术法,的确是基于某种原因,经常- xing -,施展到一半,会戛然而止,就像进程一半死机了那样,停在当口··所以这些鱼,就沉浸在旖旎的幻境里……出不来了。
还好这施术范围不过作用于方圆一里内,不至于直接破坏了水系的生态平衡··可是鱼天天争相跳进桶里来,他却之不恭,这才,吃了一周··想想他以前为了救山火召唤的那个水灵,灭了山火,结果水灵没有自行消失,还是维持着原样,一直跟着乔煜。
于是乎,乔煜走到哪儿,哪儿就淅淅沥沥下着雨·险些又引发洪涝··最后他只能跑去玉龙雪山上蹲了几个月,水灵落雨成冰,覆在常年积雪的雪山上,不至于方圆百里连绵- yin -雨。
后来终于想法子把水灵禁锢在了雪山之巅,乔煜才最终得以脱身··所以说,这次的法术,算是挑得不错了···☆、培养皿里的伤感细胞抗体··在剧组的日子也是普通的上班下班打卡,如果说白领是坐在办公室的工人,那演员,就是片场的工人。
司尧有点自得其乐地想··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很快,就到了过年,剧组在这个片场的拍摄告一段落,节后,就不在这山上待了··给他把行李搬下车:“那我就节后来接你”郭哥稍微有点老妈子样地不放心。
司尧状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难道还想留我家过年么·我是回家,又不是进什么盘丝洞探险·”·郭哥一步三回头婆婆妈妈地走了··司尧用尚好的左手拉山行李箱顶端的手柄,拖入电梯。
走出电梯,司尧顿了顿,最终停在了右边的门前,看了看门上的指纹锁,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又松开了,放开行李箱把手上的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微胖的中年妇人:“哎呀司尧回来了,都好几年没回来过年了,听小郭说你要回来,我把你屋子里被褥全都拿出来晾晒过了。”
厅堂里传来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叙什么话,不能进来说·”·“哎是是是,瞧我·”遂把司尧让进来··一进得厅堂又是一阵咋咋唬唬:“哎你这手臂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受的伤,怎么也没跟家里说,这次正好,趁着过节休息好好补补养养。”
沙发上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戴着副老花镜,一本书搁在膝头,离得老远缓缓翻着页··另一个单人沙发上,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捧着手机,看到司尧,掀了掀眼皮,似是老大不情愿地打了声招呼:“哥。”
小孩子就是一个家里面的镜子,尚未学会那许多成年人的虚饰表演,他的态度,就是那天天年年耳濡目染的,最真实的,这个家的态度··司尧跟沙发上的司楠,并不相像。
司尧长得像母亲,面容清瘦,双目含愁,带着那种校园初恋男学长的气质··司楠也长得浓眉大眼,许是成长一路顺遂,蜜罐子里泡大的样子,坐姿体态,舒展怡然,眉宇间带着一丝桀骜。
肢体语言表明,他,是自信坐拥这方小世界的··是了,他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司尧生母早逝,司楠是父亲再婚后与继母所生的孩子·司楠出生时,司尧已是个半大少年,所以兄弟俩的感情,并没什么可以亲厚起来的契机。
“爸,阿姨·”万年不变的礼数周全,却也热络不起来··女人给司楠夹了个油爆虾,面包糠包裹了油炸的大排,又让司尧也多吃点··没给他夹菜倒还真不是她不周到,毕竟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想要表现得热络些,这面色冰冷的少年就以洁癖为由,半点没给面子地,让服务员重新换了副碗筷。
家常菜色有鱼有肉,其实也不乏司尧小时候爱吃的菜色··可相同食材做出来的青笋豆瓣蛋皮汤,草头皮蛋,白灼长江虾,却不似小时候的味道了··司尧小时候其实话很多,每天吃完饭都要一边削苹果一边开个15分钟的单人今日头条播报。
他削苹果水平好极了,刀又稳又快,都是有一阵削红蛇果削出来的,那打蜡抛光的苹果其实难削非常,所以他削了一箱那破果子以后,再削什么水果,皮都不会断,一气呵成。
大一点后他妈跟他坦言其实小时候听他叨叨个不停,经常听得很敷衍,只要嗯嗯啊啊对付他几个音,他就能自导自演地流畅接下去··席间还是食不言,专心吃饭,一顿饭也不过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
饭吃得没滋没味的··她其实看着一直是个还算不错的后妈,如果不是司尧那时候偶然,听到她同她儿子说的话··“你是小儿子,他再怎么不够红,也是个演员,比平常人赚得多多了,我跟你爸爸说投资房子问他要的钱,房本上,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他赚那么多,孝敬孝敬他爸爸是应该的,他总不好意思要回去·”·“你不要一副不屑一顾,嫌弃你妈市侩的样子·我是你妈,你不是独生子,我当然要为你多打算些。
这么多年,作为继母,我也自认并没有苛待他,只有他每每冷着个脸,好像我欠他一样·要怪,就怪他命不好,摊上了个短命的妈,这也不能怪我不是”·从此,他再也不会对这个女人一直令他感到有些浮于表面的笑容有任何动摇了。
父亲,小时候是家里的天··后来,成了别人的天··没有母亲从中调和,又或者是某些人实际从中作梗,别人的天,总让司尧的茅屋为秋风所破,吹着吹着,心,就冷了。
况且,他也确实离家多年··哦不,是离开多年,家不成家了··要不是别人都要回家过年,右手受伤多少有点不便,他又不想麻烦一年到头幸苦跟着他的人,也不会来。
吃过饭他就回房了,不想打扰外面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有他在,仿佛空气都是静止的··一条信息弹出来,是他的“新保镖”乔煜,祝他小年快乐。
还有个特别贱的猫咪表情包··这猫他倒是熟悉,据说是乔煜朋友家的猫,乔煜做的表情包··是一只特别绿茶的男喵,饿的时候是靠着你小腿拖鞋的娇憨小甜心,吃饱了见你像见鬼,0.5秒能完成横穿客厅跳上窗台全套作业,一脸审慎地看你。
这喵四仰八叉瘫在他粉色的猫窝里,瞪眼审视地看着镜头,两个前爪搭在一起,就好像拱手作揖,贺年一般··乔煜:“我在片场的时候拍了点照片修了修,你要看看么”·司尧:“你要做站子么不过片场的照片不能往外发,友情提示。”
乔煜:“我知道啊·放心,我是个熟知粉圈、宣发规则、艺人安保准则的全能型保镖,公司新人培训绝对到位的·”·司尧情不自禁笑出了声,他虽然活得有点2G,但也早就问过公司里会时时看邮箱的、相熟的文职人员,乔煜似乎是个挂名的监理,既然他说自己是“保镖”,那他就,配合一下吧。
“来吧,坐等美图·”·“真该让你的粉丝看看你这自恋的嘴脸·”·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自恋只能算一种- xing -格特质吧,不严格正向关联掉粉,没事,我会做自己的忠实1号粉丝的。”
“那我只能做0号了”这标点符号是表达了质疑难以置信委曲求全文字的聊天总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解读方式吧,也没个正答的答题解析。
司尧:“什么”·“……我意思是要排在你前面·”乔煜发了条语音,声音带笑,不像司尧声线偏冷,是那种澄澈明亮的少年音。
几声水滴声连着响起,司尧发过来好几个动图··“嗤·”发出嫌弃的声音,但要是眼前有面自主的魔镜魔镜,就能告诉他,他嘴角不自觉弯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
动图倒不能说不好看,光线,角度,都刚刚好··各种角度的,他被剧组的狗子轻薄的照片··嗯,当然不是狗仔,是狗子,真的会“汪汪”的那种。
舔得他一脸口水那种轻薄··司尧从小挺有动物缘的··但就剧组的观察来看,乔煜则与他完全相反,看他拍的视频照片来看,看来他也挺喜欢小动物的·但毛茸茸对他的态度就比较不尽如人意了。
他都离得好远,大多数时候仰仗随身设备手机的50倍变焦这类功能拍,虽然只有5倍是光学变焦,也就是真实的变焦放大功能,剩下的10倍是数码变焦,把图片内每个像素放大从而达成的图像放大的假象。
或者偶尔借助长焦微距镜头··总之,他只要靠近那些毛茸茸,毛茸茸都像见了鬼一样四散奔逃,长相明明那么无害,也不知怎么就生得猫憎狗嫌了··“我可以来送年礼么”·“唔什么时候”·“可能有些冒昧……现在”·司尧诈尸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你是说真的”·“不幸,千真万确。
你下来拿一下”·司尧来到客厅:“有朋友来送年礼,我下去一下·”·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如果朋友不是很赶时间的话,就叫家里来坐坐吧,你在楼道口是准备交接地下情报”·司尧当然要问问人家愿不愿意上来,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或者擅长跟家长辈的人打交道。
不过乔煜看起来是很会跟长辈打交道的面相··所以就有了提着大包小包,司尧也帮忙一起大包小包,茶几上除了司尧一杯白水,其他人面前袅袅冒着热气的太平猴魁。
场面倒不算特别尴尬,乔煜抿了口茶:“叔叔这茶都是上好的芽尖啊·”·老头子假模假式地矜持一笑,“小伙子挺懂啊,新茶还没出来,不过这个也是很好的茶叶,你们现在小年轻都爱喝奶茶吧,但这种真正的好茶,是不会用来做奶茶的。”
“啊我认识几个朋友在苏州东山上种茶的,等开春采摘了新茶能不能挑一些请叔叔来品一品他们就缺叔叔这样的行家品评呢·”司尧觉得乔煜谄媚得十分做作了,但在场除了他好像没人这么认为。
“谈不上行家,不过我倒确实也有几个福建的茶友,每年会交流交流,开个雅集什么的·你要品评的话,我倒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那感情好……”·说着又从一个礼品袋里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打开是个琥珀手串,色泽莹润,是……老头子喜欢的类型。
说实话,司尧瞄了一眼远处的一排盒子,寻思里面不会还有包浆核桃,葫芦雕刻吧··老头子倒是喜笑颜开,任谁看,这里最跟他有共同语言,像他儿子的,都是这个明明半小时前才进门的。
大概是自觉已经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老头子开始像喝了假酒一样旧事重提:“听说你们是一个公司的像你们公司又没有,比如演员转稳定内部岗位的先例”·乔煜看了司尧一眼:“哈哈,叔叔说什么呢,司尧可是我们公司很有发展前途的演员……”·……·小坐了一小时,乔煜起身告辞,宾主尽欢后司尧送他到楼下,亏他还能用吊着绷带右手握火机,点上一支烟:“我……”·“你……”·两人同时出声。
“你先吧·”司尧吸一口烟,虽然算是长江以南,但没有集中供暖的南方,除了烟圈,吐出的,还是明显与周遭空气温度差很多的热气··“家里人不喜欢你当演员么”·“怎么说呢。”
从司尧的笑容里,乔煜难得敏锐地读出一丝嘲讽:“马克思说过事物都有两面- xing -,问我要钱的时候大抵觉得这个职业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但高中数学教师父亲在听说同事东家的儿子女儿结婚了,西家儿女进入了公务员系统并且稳步获得了晋升,曾经就特别见不得自家儿子因为没有‘稳定的工作’在家打了3个月游戏。
嗯,我还混了个游戏公会副会长·哦对,还会看小报消息觉得我私生活混乱时不时拿出来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一通·”·“哦什么游戏氪金厉害么PK带副本大佬么”司尧给了他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注意力能跑得这么信马由缰,不到楼兰终不回么··眼神嫌弃过后给出答案:“公会群里话唠唠来的副会长·”·说完这些,再多的伤感细胞,都溺毙在不合适的培养皿里了。
“你爸可能只是,想法有点转不过弯来·基本上规规矩矩地过了一辈子,也希望你能拥有平平淡淡的幸福·”哈……哈……违心的胡诌安慰。
“道理我都懂·但是他也不想想,现在的我,除了当演员,还会什么呢”在一旁的烟灰架子上弹了弹尾端的灰烬,被热气模糊的眼睛里,是懒得收起来的落寞。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一支烟抽完,乔煜按住了他准备从壳子里取第二根的手:“少抽点,外面冷,上去吧·外加,你真的,是个很棒的演员呀,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
司尧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哪怕网上有许多这么夸的,但郭哥告诉过他有那种定做的“彩虹屁键盘”,专门刷数据用的·所以被人当面这么夸,真人不可能是键盘输出,还是让人有些动容,但又怪羞耻的。
“哦还没问,你怎么突然来了·”·“我……正好要去外地,沿途经过这里,那里有一些是公司发的年礼,我想着有可能万一邀请我上楼坐坐,自己又添了一点。”
抬手指了指楼上,动作一瞬呆里呆气··司尧也懒得拆穿他·“要来我家过年么”·“哈”·“开玩笑的,我也不过是来这家过年的客人而已,瞧把你吓的。”
“哦·”沮丧,挺想厚着脸皮答应的·脸皮是什么,能卖钱么·————·告别后,乔煜没赶着去哪里过年,他确实是特意来关爱一下缺爱青年的。
推开一扇古色古香的橡木门,顶上的牌匾也算字体得宜,不过说实话现在古镇里星巴克的牌匾也设计得挺好看的,总而言之,这个“仿古建筑”似乎做旧水平不赖,但也无甚特别之处。
牌匾上书:药纪司···☆、药纪司··木门吱呀打开穿堂而来的风,让高台上方的风铃回响着悠悠仿若远古的钟鸣··案前的童子揉着眼睛醒转,与可爱外表不同,脾气十分火爆:“说了多少遍了你们这些不好好修行的破小妖,不要老趁着过年就来打秋风,讨什么修为红包……”·闭眼数落戛然而止,定睛仔细看眼前的泡桐木牌,周身的气息随之一静,沉淀出几分肃穆,双手于胸前结了一个繁复的印:“不知大人今夜来访,有失远迎。
师父已在殿内恭候多时,请大人随我来·”·掀开案台后的帘子,就完全不复原先的小院格局·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通向远处隐约的山壁间,云层之上的宫室。
气氛太过沉闷,乔煜装相了不到五分钟,就憋得慌了:“你是因为店铺名字取得不好,才练就了那样像嗑多了假药一样的脾气么”·童子侧身一脸赧然的样子:“让大人见笑了,师父说了,为了让‘妖物纪律司’在人间不要那么惹眼,从而才用了通假字‘药’来取代妖字。
至于小人方才对大人多有失礼之处,实属不该·却是因为年关将至,现如今人间界灵气凋敝,小妖们修行不易,有不少想趁着年节讨些赏的,成日里不思进取,只想着不劳而获,药纪司早些年也是被这些古灵精怪的小妖们讹了不少次,这才决心不再纵容助长此风。”
药纪司处理世间妖物之间的矛盾纷争,也偶尔帮不拘小节的大小妖们摆平偶尔犯的蠢,保证他们在人类社会的身份掩饰··拐过最后一个直角,就来到了小童“师父”所在的大殿,里面茶香袅袅,有一长发挽作书生髻的年轻男子,一身宽袍广袖的古法形容,烹茶煮酒,宛如画卷。
而一身西装的司尧,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毁了整幅画卷的意境··画里的人朝画外摆了摆手:“你且先下去吧·”·小童毕恭毕敬地向二人作揖行礼后转身,顺便掩上了门。
乔煜快步上前,把眼前斟上了茶的一排茶杯全都一饮而尽:“哎,开车来的,渴死我了·你说冬天开车怎么那么口渴呢”·面前的人放松了姿态,不再一板一眼地端坐:“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驾照。”
“买一个啊·”·敲了敲桌面:“我们这里可是妖物纪律司,你少在这儿放些违法乱纪的屁·况且我又分不出红绿灯,开你个大头鬼。”
乔煜恍然:“哦,忘了你是条狗了·”·仙风道骨的“狗”脸上暴起几条青筋:“没长狗嘴,怎么也没见你说人话”·乔煜慢半拍地露出一脸谄媚:“嘿,别那么急躁,我算是知道你那看门的小徒弟火爆的- xing -格哪里学来的了,见到你装得跟个孙子似的,要不是我在门口见的他我就信了。”
这药纪司的这一任长官,正是当初二郎神杨戬的爱宠,哮天·哦现在不明所以的妖们,只知他是得罪不起的大妖,名晓天··不过哪怕贵为神犬,也没能逃脱天- xing -的重锤,是个色盲。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干嘛的·”玄色袍子的晓天向后一倚,觉得寒暄,这么多就够够的了··“哦我是来向公平公正的药纪司举报的,有人,哦不是,有妖以笛音幻术迷惑凡人,欲害其- xing -命。”
·晓天有些奇怪地看了乔煜一眼:“你是说姜嘉吧·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宿仇,但自药纪司成立以来,你都子虚乌有地举报了她上百次了吧,你知道我们药纪司人手短缺么老是报假警,是觉得我真没法子强征你来当劳工么”·“诶,慢着慢着,我是闲来无事,‘狼来了’过几回,那你也不能说我总是报假警吧,她确实数次在规则边缘游走,只是你们因为她哥的从中周旋,一直拿捏她不住吧,势不如人,这也能怪我”·黑衣人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处:“我当然知道,是我方才一时情急,失言了。
但今次你还真没说对,姜嘉这次的笛音致幻之术,是在药纪司报备过的·”·“什么你们药纪司这两年,还练了新技能助纣为虐了”·“你先别着急,听我给你细细道来。
那个凡人身上,你回想一下,是否感受到一股,万年甘松香的气息”·“甘松香”乔煜一脸狐疑,思维突然发散出去老远:“司尧肾虚,偷偷吃中药么”·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每当此时,晓天都特别想往他脑门上呼一巴掌,把他脑子从太虚境拉回来,但又怕本来就不大灵光的脑子,愈扇愈扯低下限。
“他是一副凡人身躯,却又不完全是·他身上附着一株万年甘松香,至于是什么时候附上的,却是看不出来·甘松香似乎是伤重在他体内沉睡,以他的身体为容器养伤,时日已久,藏得颇深,虽于- xing -命无虞,但每每吸一点运势,并不明显,可日积月累,他这才运势不高,少年丧母,职场上也非一帆风顺,家庭不睦,本人更有些心气郁结。
这,我没说错吧”·“难道姜嘉跟你说她害他- xing -命,还能把这甘松香赶出来”·黑衣人不知哪里掏出一把不失风雅的扇子,数九寒天里,叫人眼瞎地扇了起来:“她的确是立誓,能在水下略施术法,逼得那甘松香现行的。
而且不伤及那人- xing -命·”·“她是不是还反咬一口说我坏她好事,辜负她一番好意”·晓天唰得一收折扇,一脸老怀欣慰:“这位施主太有慧根了,你来举报她之前,她已经投诉过你了。”
乔煜心想我信了她的破鞋了,想当年基于她自身的火属- xing -生克之理,她的水系术法全都练得像毕加索的名画一样,两个字形容——抽象··呵,水下施术,除非她自己去尼斯湖旅游,给水怪夺舍了。
乔煜一脸当我傻子才会信这鬼话的表情,晓天也拿他没辙,当初他也觉得这番说辞哪里奇奇怪怪,虽然他是跟姜嘉没那么多渊源不知道她属- xing -相克水火不容,只得告诉乔煜:“她以木正句芒之名起誓了。
木正句芒,乃生命之神,她以生机命数立誓,所以我想着还是有几分可信的·”·疯子就算以她- xing -命立誓,乔煜也是不会信上分毫的··况且句芒,呵,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不相熟的小辈而已,随便套路套路这些后来的傻妖怪罢了。
“那如果她害死了凡人,又没擒住这甘松香呢”·“哎呀·”晓天有些鬼头鬼脑地以扇面半遮下半张脸:“这……我估摸吧,差事没办成,肯定是要受些惩处,可有她哥姜沂别处给些实惠,多半就算办坏了最后也是大事化小,不了了之的。
他们姜家人的护短,也是久负盛名了,你也是知道的·”·这种墙头草有时候真是,看着就来气:“这甘松香蛰伏这具凡人身体,坏处多么”·“其实倒也还好,就像你也没注意到他的存在,这甘松香本- xing -应是十分胆小,不知为何选择了这具凡人身体休养生息,只是吸一些运势的话,我掐算过此人的命途本是大富大贵,一生顺遂的上上品命格,略被吸一点福祉的话,最多就是短一些寿命,多一些伤病。”
“这叫还好你的逻辑被狗吃了么”·晓天被一噎,心里痛骂这数千年来编了那么多跟狗有关的骂人话的棒槌们:“是啊,逻辑味道上佳,我早就吃了,免得便宜了别狗。
想打架么”·乔煜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不·你又打不过我,没劲·”·晓天真的很想闷头冲上去:“你打死我算了,我受不了这个气。”
深吸了三口气··乔煜这人,一点也没察觉到对面人的悲愤,继续把他当百科:“那把这妖,从凡人身上逼出来,你们就没有简单的办法么”·“一般简单的方法对他无用,这甘松香也不知是何时沉睡的,应当很早,与这人魂相伴相生,甚至影响了此人的- xing -情命数,肯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缘才能做到的,若是找不到这机缘的关键点,妄动这甘松香,可能会像,额,比较现代的说法的话,就精神分裂那种,神魂受损。
倒是比短一些寿数运气更严重了·”·“既然你们都觉得没办法,倒不影响你们相信姜嘉这个棒槌真有办法”满眼的嫌弃都像冰淇淋球丢进可乐里,井喷一样,溢得到处都是了。
“这,人家毕竟是,上古遗族手段通天”穿得人模狗样的,还是个狗,乔煜觉得这狗子现下最适合苍蝇搓搓手的动作,还适合被他打爆狗头。
“怎么从来没见你对我个上古遗族,有几分神秘敬意啊”·晓天给他一个往事不堪回首的眼神,遥想当年初见,他体验生活去当了一只海边搜救狗,那一阵正好工业高速发展,环境也光速退步,这货就被塑料制品搞得差点窒息,奄奄一息地搁浅在岸边。
也确实是个,上古遗留的,丢人货色了·看他即将恼羞成怒,不抱希望但还是要假意试探着问一下:“那你,可还有高见”·“我连二十年前看过的哆啦A梦的情节都记不起来好么。”
怪,我,咯·晓天心想,不想真被捶爆狗头,没说出口··“不过,上次姜嘉失败了,但推诿说是你从中作梗,不论如何,到底有没有可能成功,是没人能说清道明了。
你这么关注此人,难道他是”·“我不确定,只是有些微弱的感应·你知道的,我记不住·”两手下手没轻没重地以手掌根按压太阳- xue -,水露露的眼睛微微泛红,一反方才的咄咄逼人,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了。
“现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经过上次,这一直蛰伏的甘松香本体,可能已经被惊动了·”·“什么意思”·“就,可能,会比单纯吸一点运势,情况更坏些。”
“那我举报成立了吧你赶紧批个条子,我免费打义工,去把姜嘉给你抓了打一顿关起来先·”·晓天赶忙拽住这捋袖子的:“哎不行不行。
上次的行动她也是拿了批文才去的,最多是任务有失,够不上收监的罪责·”·乔煜掰他手指,简直懒得理这棵不畏权贵完全反义词的墙头草,墙头草又赶忙补上:“你上次还找她不痛快私自斗殴,我不也悄无声息地帮你解决了么,我这里优先给你想办法解决至关重要的甘松香成不”·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这话听着,才稍微有点诚意,让人能勉强愿意坐下谈谈。
☆、服务行业的自我修养··右手在空气中一捞,手里现出一张黄纸,手指拂过黄纸上的符箓,现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来··晓天想要递过黄纸:“作为我为你摆平上次的私下斗殴的回报,这件事你就去处理一下吧。”
乔煜没接:“什么私下什么我怎么没印象我最近挺忙的·”·“你先看下。”
“嗯一个小姑娘自杀我同亡灵打又没有交情,这是让我干嘛,去冥河里捞她么”乔煜是真不想管这些不想干的事,虽然想做的事情现在没什么头绪,无处着手。
“还没死……”真想一脚蹬他面门··“这大千世界,都……无纸化办公了,你们还要用这种朱砂符箓加密的黄纸,能不能跟上点时代啊,拍死在沙滩上,证明自己好浪么”·嘴上是十二分的不耐,还是指尖画符,细细地看黄纸上的内容:“李海之,22岁,今天凌晨在司尧个人超话留下遗书,希望哥哥一切都好,只是自己以后不能继续支持他走花路了。
然后吞服了安眠药,幸亏互联网是……有不睡觉的数据女工的,发现这个帖子后扩散并通过互关好友联系到她家人,送去了医院洗胃,及时抢救了回来·”·晓天翘起嘴角,料定了他不会再拒绝:“这个小姑娘本来今年该出国读书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是没有收到一个录取,也错过了各大企业的校招,光荣地,成了一名应届,待就业生。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留学咨询是么正好,你可以以留学顾问的身份接近她·”·“所以她到底为什么不想活”·“谁知道呢。”
“她是司尧的粉丝,可是她想死这件事跟司尧没关系啊”·“你的角度,是这样,但别人站在什么角度,怎么议论,那就另当别论了。”
尾音消散在空旷的大殿里,茶盏前,原先已经从跪坐转成箕踞的人,直接消失得没影了——一副赖上他了没余地的架势··隔了些天,他在会议室里见了转到他手上的这个学生,原是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只是臊眉搭眼的没有精神气。
倒并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刚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样子,四肢健全,只是声如蚊蝇·眼里没有光,细看,面目隐隐有一些木然的浮肿··乔煜打了个响指,小姑娘回神。
“你好,这位同学,以后我就是负责你本次留学申请的策划文书老师,我姓乔,这位程老师,是负责你网申和后续签证的流程服务顾问老师·”·“乔老师,程老师好。”
中规中矩乖乖巧巧的样子··“我们今天呢,是第一次见面·主要就先根据你之前填写的详情表,先汇总一下我们目前的基本条件是什么情况,并且如果你有什么预期啊,或者是梦想院校之类的话呢,也可以尽早,甚至现在,就告诉我们。
针对你的目标和现有的条件呢,我们会为你做一个详尽的规划,看目前缺些什么,我们需要补充哪些实习或者科研,然后就按照给出的方案逐步做一些准备·过一段时间,根据评估大致的内容后可以开始跟评估下来合适推荐人沟通推荐信事宜。
等成绩、材料相应达到一定标准后,就可以确定选校,而后进入下一阶段的文书写作……嗯,是不是有点枯燥了”·小姑娘腼腆地笑了笑,乔煜心里默默打了个叉,讨好型人格实际上并不同意你意见的时候,典型的,不赞同,不反对。
看着温柔随和,其实心里的主意,执拗得要能拉回来估计都被五马分尸了··乔煜把电脑盖一扣,“放松点,咱聊聊天吧·我看你这微信头像,这是个演员吧,是不是,叫司尧”·小姑娘眼睛霎时就亮了:“老师您也认识啊,对对对。
我哥……我是说司尧,真的是个特别优秀的演员,您别看他现在还不怎么演男主角,但是对待每一个角色他都用心诠释,是个特别上进又满身阳光的人·”乔煜感到她对老师的态度一瞬间恭敬得真诚了起来。
“啊,除了那个,前一阵热播的古装剧,他有什么新剧要上线么”·李海之就好像时刻准备着,别人问她这个话题,感觉如果,网申后如果有学校要求她录制回答问题的面试视频,或者远程面试需求,她要有这份劲头准备,应该是妥了。
“电视剧最近没有新上线的,不过这周有一期他作为飞行嘉宾的综艺节目电视台上番茄台周六晚8:20播出,良酷盖讯同步直播,第二天十点盖讯还会放出一个多30分钟的会员特供加长版。
乔老师,要不要我帮你在手机应用上先预约一下到时候会提示你收看·”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姐妹你如果不行我可以代劳”的表情。
盛情难却,乔煜解锁了手机,点开如果容量不够会出现在“不常用应用建议卸载”列表里的盖讯视频APP,奉上给这位小姐姐··本来今天就只是个初步了解,也不一定要什么干货,宗旨就是——甲方满意,甲方开心,建立信赖关系。
把李海之送进电梯前,小姑娘的神情明显放松了很多:“谢谢乔老师,程老师·真没想到,乔老师竟然这么……”·“帅过奖过奖……我开玩笑的不要当真,虽然你说的,确实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总之,我们之后电话,微信,邮件联系。
合作愉快·”手比了个六,在耳边晃晃,电梯门合上前,小姑娘比初见时肉眼可见地有活力了许多··“程老师,怎么了”·“您老这,开屏呢”·“哎,服务行业么。”
这逼良为娼的表情,让熟知他的程芳简直没眼看,还有这“服务行业”,挺正常的措辞,从他嘴里吐出来,怎么平白就多了些不对劲的味道··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其实李海之的基本情况,虽然她的信息收集表填得是相当得敷衍,但也是能让人有个大致的了解的。
李海之其实一直是个懂事的好学生,大二开始准备GRE考试,大三大四刷了几次托福分数·3+1的留德本科课程,不算全优,但也没挂科,绩点中等··乔煜非常了解这种3+1的学制,平常专业160个学分毕业,他们这个专业毕业时的学分修了250,但是相对应的,基本没有科研经历,实习看着应该也是家里给找的。
但反正,内容基本靠编,经历,有就行··而她上一年申请学校全部落空了,一方面是保底校没选好,再者,就是对待材料的态度不够认真,或者,是太过实诚认真了。
至于他真正要了解前因后果解决问题的晓天所说的事件核心,不可能向本人直接打听,虽然很重要,但他们的关系,开开玩笑套套近乎没事,聊隐私,他甚至比不上网上素未谋面但志趣相投的网友。
现实中的联系,是羁绊,也是枷锁··是信任的开端,也是角色扮演的假面··就目前的信息来看,她简直没什么理由轻生,他很想归结为她受挫能力太差,前半段人生太过轻而易举达成目标。
可是没有谁,有权力随意评判他人的人生··哪怕乔煜的角度上,他并不了解,或者可能也理解不了,她为什么觉得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部分··但起码他清楚地知道,原因是,他不了解。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这个世界每天发生着很多他不了解的事,大多数时候,他也不强求甚解··只是这次涉及到他在意的人··“所以我明明在很认真地观察我的事主,你跟着来干什么”·“今天恰逢两百年一遇的天狗食月,我来吃月亮。”
“早跟你说去接受一下九年义务教育,才不至于连这种地球位于月亮和太阳之间时的普通月相都不知道·”顶着冷风盯梢,虽然感觉不到冷,可是风吹得发型很乱,心情随之不美好。
对乔煜这种老妖怪来说,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毕竟,头断了……安回去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场面··以己度人,乔煜曾合他自己的理,怀疑西方传说里的纳西索斯(Narcissus)不是因爱上水中自己的倒影而溺毙,是死亡视角里发型乱得像方外野人,枉为绝世水仙花本花,气哭了投的河。
“除了是个内向敏感的优等生,目前并看出什么问题·”·“所以我来给你点信息,你看她在干嘛”·盘腿坐在床上的少女表情严肃,双手飞快地在手机上- cao -作着:“看起来,在做正事”·“非也非也,她在刷微博。”
“呦呵,你个老古董,还知道微博”乔煜凝神一看:“她在做打投任务,旁边还有另一台手机,她在用不同的QQ,手机,微信号,不停切号做数据任务。”
“据说她之前追星花了不少钱,学不上,工作不找,然后她父母就解绑了什么什么,”晓天有些天(傻)真(气)地翻了个白眼,他还真不是存心的,翻白眼,是人类思考到达极限时的正常自然反应。
哦,忘了,他也不是人类··翻了半天白眼,“解绑了什么,钱袋子”·“解绑了各类电子支付吧·”顿了顿,“这么夸张么,她也算成年人了。
她花了多少”·“刊物以10000本为单位拍,虽然大多数都集中处理了根本没有邮寄回家·代言产品10箱起步,见面会找黄牛去现场一次5000起跳……”·“打住打住。”
乔煜打断了他,这,就有点像……没节制地打赏主播了,她只是个小康家庭的无收入来源学生··那之后乔煜又找时间跟了她几次··经济上被制约了,她就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在家做数据任务,誓要将自己变成一个打投机器人。
父母让她找工作她看看这个嫌离家远,那个工作要出差觉得很烦,外加又有“继续深造”这条退路,每天深夜不睡,早上不起,晨昏颠倒··偶尔出门在外逗留的时间也非常短,而出门前的心理建设通常要一到一个半小时,哪怕只是出门买个吐司。
除了网上那些“志趣相投的网友”,也不和什么人见面··的确是……典型的,失去了对未来期待和努力动力的,自闭少女呢··乔煜又观察了她的社交账号动向,在网路上,她又切实是个非常活跃元气满满的样子,会P图,剪视频,带动话题,算是一个不算超一流,但也是她们小圈子有一点人气的博主。
不过自从她不再一掷千金,定时截图打卡,在那个后援会的分会里,似乎话语权有微弱降低的趋势,但这只是隐隐的感觉··其实迄今为止,在乔煜观察来,一切都似乎还在正常范围内,只是这种看似自然发展的这个姑娘“势”的低落,隐隐有些让人不安,怕是并非那么自然而然。
万物有灵,浊气生怨,事出因果··现代社会,正向的灵稀少孱弱,人口众多,怨从无数心底滋生,在“周围都是奇葩”氛围里成长,再助长勾起人类心底的恶念,滋养整排恶念构筑的不法之地。
所以,现在才少有草木生灵,生而有灵的人类“势”气低微,对他人作恶,或是自我毁灭,突然地,或者循序渐进地···☆、电梯门外伸进一只手··春节过后,乔煜跟工作室的主要成员开了几个小会,甚至稍微了解了几个粉丝后援会的管理员和大粉。
因为从李海之单薄的人物关系网来看,她跟司尧后援会的接触,占比真的不算少了··工作室其实一直比较佛,毕竟,人红是非多··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但这不是碰巧,人半粉不红的么。
李海之在网上叫海的泡沫,乔煜猜测,难道是结合了海的女儿和化成泡沫的结局这……也太不吉利了,丧文化继承人么··而在她发布遗书之前的几个月,有个号跟她互动非常频繁,叫发- she -Biu心的尧尧乐,名字里带着明显的“尧”字标志,是个很明确的追星号了。
·或者稍微不客气一点地说,纵观她在微博上的行为,七八成的概率,能确定是个脂粉(职业粉丝)了··自从闹了海的泡沫那一出之后,这个号就几乎销声匿迹了。
这个虹桥地区的产业园区,距离地铁站不远不近的800米距离,建筑偏现代简约风,窗明几净地,配合着规划得高低错落有秩的草坪植被,生机勃勃,挺适合走出几个明日新星来。
发- she -Biu心的尧尧乐在微博上表现得是一个专注数据,热心支持代言的文字&修图博主··写字楼里,是个身着精致套装,脚踩7厘米高跟鞋,始终如履平地的,戴着眼镜,长直发有必要时简单拢成一束的职场精英。
她似乎很喜欢跟人聊天,特别喜欢引导别人:“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初次见面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个特别热情的自来熟··她是产业园里一个影视公司的媒体运营,她们公司打造过一个国民度很高的国漫IP,从影视作品开始,逐步扩展到周边,广播剧,游戏产品。
早上到公司给自己来了杯现磨咖啡,处理了邮件里紧急的或者很快能搞定的··十点左右约了个下午的项目会议··“求助求助薇薇姐,救我狗命·”波波头少女一脸糟心。
“倒是也duck不必,那么骂自己·”黎薇薇,也就是“发- she -Biu心的尧尧乐”本体,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皱了皱眉,转头又是一副愿为主子效劳的和善模样。
“我们刚发行的剧场版ost,被人举报说抄袭国外的一首独立摇滚作品,还上传了音轨的比对·”·“这么倒霉啊,你赶紧整理一下发个通稿说谢谢这位网友的热心提示,这位网友推荐的这支挪威独立乐队的作品非常棒。
很抱歉我们发行的新ost和弦部分听起来与这支乐队的作品有点相似,但是我们咨询了编曲老师,他们的谱子完全是在不同的调上编的,绝对是认真对待的作品,绝无任何网友疑虑的‘借鉴’存在。”
“就这样”波波头大约是觉得这太不痛不痒了··“嗯,然后找点水军就这个话题正向反向地接着吵吧·”·“额……不怕事大”·停下了手里正向、反向无缝衔接转动的笔杆:“本来我们只是一个很小的圈子很小的一件ost发行的事,但涉及到‘抄袭’这种事,就有很多人有话要说了。
音乐、文学、绘画……涉及艺术的产出,不是那么容易能界定抄袭与否的·自然有不明就里的人会好奇,谁抄袭了谁被抄了出现‘我来康康谁在抄袭’这种- cao -作。
那对播放量,你说……”·“当然是有利的·”·“孺子可教·”·乔煜不会那么在意她,如果不是深夜在天台上,看到了她对面,戴着兜帽的人。
把面容掩去大半的兜帽下,是瘦削白皙的面容,长直投下- yin -影的睫毛,略高的颧骨,挺直的鼻梁,殷红的唇,兜帽露出零星的蜷曲发丝,是当天下午乔煜看着造型师给他卷的。
面容隐在夜色里,看不清神情··深夜天台,黎薇薇见的人,是司尧··“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能出人命太扎眼了么”声音是司尧一贯低沉的声线,但说话的语气急促,和司尧平时总是和缓的,显得有些冷淡的语调,有着明显的不同。
但哪怕乔煜是凝神把灵力聚集在眼眸处,那个人,也确实,是司尧没错··对面的黎薇薇双手抱胸,嘴上是不想得罪人,又不想全然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的推脱理由:“谁知道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娇气。”
似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样子·司尧跟她握在一起的手心隐隐有一个光团,另一只手则接过了黎薇薇递过来的一个木匣子··“总之你注意点行事,你要是被盯上了,可别指望我救你。”
可能也是他乌鸦附身了吧,话还没说完,天台上本就像个风洞一样,吹得人像给大自然抽着耳光,一阵翅羽扇动的呼啸声就席卷了这片平台··天台上两人都戒备地查看周遭,但除了他们手中尚未来得及交付的木匣子消失无踪,仿佛刚才,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视线相对确认不是他们中的一方产生了幻觉,更何况,木匣子不翼而飞是事实·说好最近两人不要见面了,便分头离开了这里··乔煜从- yin -影处现出身型,手里拿着的,就是方才趁他们不注意从他们手里抢来的木匣子,里面,收集了药纪司都不敢轻易去触碰的,怨气。
而如果他没有看错,方才两人手心流动的,是现下世间少有的,精纯灵气··乔煜跟着司尧看他安全地回了家··电梯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并没有夹到那只看起来保养得宜,指甲泛着健康粉色的手,电梯感应敏锐地重新打开了。
里面的司尧没有抬头,从兜帽和竖起的领子缝隙里看了一眼来人,就向电梯内让了一让,兜帽往下晃了晃遮得更多了··“诶你回家啦,这次出差很久哦,好久没在电梯里碰到你了。”
刚刚伸出的手的主人正是乔煜··“司尧”刚刚粗略一扫来人,这么听来,这人,是司尧的邻居么·含糊地“唔”了一声,到达10楼,他就略一点头出去了,但能感觉到,后面人的视线,似乎追随他直到电梯严丝合缝,背上出了一阵白毛汗。
徒留乔煜一人在电梯,露出玩味的神情——司尧,应该并不知道,他是邻居,翻出手机记事本,再次确认了一遍他记录重要事情的备忘录··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毕竟,他忘- xing -有点不一般地大。
所以,他们彼此是不一定知道对方的么,那刚才的,就是晓天说的,甘松香了·他当即决定立即再下一趟楼··没回家,直接又按了十楼的按钮,按响了司尧一个人住的公寓门铃。
开门的司尧小鹿眼因为震惊越发圆了:“乔煜你是改行当,私(跟)家(踪)侦(狂)探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乔煜先问了自己感兴趣的,“你,刚到家么”·司尧揉了揉眼睛,“没有啊,我下午就在家,刚刚觉得困,在沙发上睡着了。”
“哦……在沙发上睡着了啊·”嘴上无意义地重复着这句,心里来回的是刚刚那句“整个下午都在家”,显然也不记得他们在电梯里见过一次的事。
·“哦其实我是你邻居,我也是看了公司信息才知道的,虽然担任你保镖有一段时间了,可你也好久没回过家,所以我搬到这里很久了,却第一次在这里见到。”
司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初次拜访,空手”·“额……我有点饿了,我们叫个夜宵吧,作为非知名人士,我可以帮你去取外卖哟,就不会空手了。”
肚子应景地发出两声“咕咕”声··“先进来吧,家里有意面,给你煮个奶油培根面”·“你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虽然这么说,但身体已经非常诚实地亦步亦趋跟着司尧站在了冰箱跟前·“梅林午餐肉也给我加一点吧·”·“这我用来煮麻辣拌烫火锅的,奶油蘑菇面里煮可能不好吃。”
“放一点放一点,芦笋,芦笋也要·”长手一伸,就自来熟地从第一次作客的主人冰箱挑拣起了自己喜欢的··在司尧看来,眼睛有点闪闪发光,故意逗他,明明在片场的时候就见过他对场务小妹妹的圣女果勉为其难地接受,“小番茄要么”·“不要”声调委屈到变形,看到司尧揶揄的神情,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的。
就面对面坐在开放式厨房的高脚凳上,乔煜吃着,司尧看着··乔煜吃之前也问了,“这么多好像只够我一个人份哦,要不要多做一点”·“唔,我不吃啊。”
指了指墙上挂的钟:“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咽下去一口,伸手比大拇指:“高手,好吃·”·司尧身后的侧面就是大鱼缸,红龙鱼在缸里摆尾:“这货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脸皮奇厚地装作第一次来,还适当了表达了对这屋子格局跟自己楼上的完全不同的好奇。”
清道夫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看透了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人类社会生存的基本信条,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永远追不上我·”·乔煜抽空传了个次声波给他们:“闭嘴。”
吃饱了,司尧还善解人意地问他要不要喝一杯··“那,给我来杯冰酒”·“只有江小白·”嘴上这么说,司尧还是开了瓶冰酒。
“你最近,有没有偶尔对某个片段的记忆感觉不是特别清晰之类的”趁着点酒意,乔煜问··“昏迷的时候什么意思”这问题问得很奇怪了,司尧手指按在杯托上,让酒杯在台面上稍微转了转圈圈。
“就……”乔煜的眼神有些迷茫了,为什么这么问来着,看着眼前的小鹿眼,想道:他睫毛好长··咚得一声,就趴在了台面上··哪怕是饮料一样的冰酒,看来,他也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乔煜”··☆、但愿长醉不愿醒的梦境··虽然他的确在人流中能帮他挡住伸到脸上的代拍的手,能拦住往前瞎挤的人群,履行着作为一个“保镖”的职责,但司尧一直并不觉得他很健硕,起码没有别的保镖一眼就很能唬人的,让西装有膨胀感的肌肉。
只是没想到,他真的蛮有分量……把他架到客房一把扔床上,司尧出了一身热汗··给他脱了鞋,扯过被子盖上,常年没人住的客房,看了下空调设定,别还是夏天的冷气,那就开了个寂寞了。
床头柜放了杯水,正准备离开,手被攥住了··房间里的灯刚刚已经顺手关了,只剩门口透进来客厅的光··“君上,不是说好,让我在北海等着么灯崃尼深龟天第……”平直的眼尾反- she -着一点微光,却是听不明白他在絮叨些什么了。
司尧想了想,北海他老家是广西的这倒是没打听过··其实细想,乔煜出现得有些突然,有些迅疾,其实,是让人,有些好奇的。
第二天出房门看到背对他的司尧系着格子围裙,深色的家居服露出一节藕白的颈项,手里举着一把汤匙尝着砂锅里的粥,乔煜是恍惚的,像经历一个扎根现实里不愿醒来的梦境。
餐桌上已经码好了水果切拼盘,北斗壶里的蜂蜜柚子茶,荷包蛋,煎牛肉··司尧转头:“你醒得还挺凑巧,不然我也要去叫你了·”手一指走廊尽头:“有新牙刷和魔法洗脸巾,你可以去洗漱一下来吃饭。
或者,”歪了歪头:“你上楼去洗漱好了下来吃饭建议十分钟内搞定,你要化个妆的话可能菜凉了·”·化妆……你可太特么善解人意了吧,我们糙汉,五分钟就能洗漱完毕。
在司尧的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好几把脸,糙汉花了五分钟刷牙洗脸,又花了五分钟观察了司尧的电动牙刷,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护肤品,嗯,现代人的精致,他想学一点,没什么大错吧··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砂锅海鲜粥里应该是滴了香油,每一口都带着芝麻味口齿留香。
蜂蜜柚子茶大概是怕乔煜醉酒准备的,不过其实乔煜只是不胜酒力,酒精作用下容易趴下直接睡着,其实并没什么后续不适,但既然对方体贴准备了,好意,只需要满满地接住就好。
“昨天和今天真是谢谢款待了,我就住楼上,1101,你有事随时,手机联系,或者,欢迎,上楼敲门·”·司尧举手:“我还有个疑问,我听说,你是公司新上任的监理……那你当初,为什么,说是公司的保镖”·乔煜一愣,感觉圆谎是他亘古学不会的一项技能,脑子转得快翻白眼,司尧终于放过了他:“你该不是因为与上次那个投资人姜小姐的什么感情纠葛才故意掺合进来吧”·乔煜把手交叉分开都要晃出了虚影,不需要思考地否认:“绝对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的那些全错。”
司尧向来不是对别人盘根究底的- xing -子,那就只当他们初见的方式有问题,- yin -差阳错吧··告别了司尧,乔煜回家洗了个澡,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夜黑风高抢来的木头匣子——那是个集怨椟。
这倒是也算是个木属- xing -的法宝,看着也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可能起码是明朝出品··正如它的名字,它的主要作用,是可以储存怨气··那他们收集怨气,是用来做什么的呢·之前晓月说甘松香要养伤,那自然是需要更多的灵气来养伤的,但鉴于黎薇薇递给“司尧”的这个盒子来看,黎薇薇是提供怨气的那个人,而那天他们相握的另两只手传输的,则像是灵气。
而灵气,是甘松香,供给了黎薇薇··通过昨天的相处,司尧,应该是不知道甘松香的存在的,甚至甘松香用司尧的身体所做的事情,司尧都一概不知··而司尧跟他也是相处了一段时日,但昨天甘松香在电梯里,明显是不认识他的样子,所以在司尧掌控这具身体的时候,甘松香也全然没有知觉么·那寄居的甘松香,又是怎么认识,明显跟司尧本身是有一点联系的黎薇薇的呢·甘松香认识跟司尧有联系的黎薇薇,但不认识跟司尧也有联系的我。
是说明,甘松香的意识,在司尧体内,是分醒着、和沉睡的时候么·那又是,什么时候醒着,什么时候只有司尧,或者两者同时存在,只不过一人主宰,一人旁观呢·“啊——”胡乱扒拉了几下吹得半干的蓬松头发,乔煜觉得这种费脑子的事情太不适合他了,就没有那种坏蛋直接拖出来沉北海的方法么。
又找了趟晓天:“你给我查查这个集怨椟的来历吧·里面的怨气我已经取出来了·”·“没问题,哇,这看起来是个好东西啊·”·“收收,收收下巴,你这什么白敬亭看鞋的表情”·“白敬亭独坐敬亭山”·又一嫌弃的眼刀,“追星狗的世界你不懂。”
“我……狗,招谁惹谁了·”·一脚给他踹出门,不要打扰自己约会··是的,乔煜单方面认定的约会··约会,不就是约好了,在某个地方见面么·完全正答。
所以和司尧一起,来参加活动,都打扮地,让日月星辉黯淡了神光,自然是非常,正式场合的,约会了··以观察相关当事人为理由隐身跟在乔煜边上的晓天,不停地碎碎念:“我也看过那些秀才写的酸诗,什么美人俟我于城隅,你这个这么多人,是相亲大集会虽然的确都是俊男靓女,衣香鬓影。
我的确这些年不太出门了,新兴电子产品也不太会用,但还是觉得这个不像约会耶·”·“闭嘴·”·“那我们也走红毯么我记得我上次看人走红毯,好像还是,那个,那个谁,某个和亲公主太子妃大婚的时候。
你走哪里”·乔煜不理睬他,直接进了品牌展厅··看着灯火通明,展厅里陈列的是品牌这些年特色的服饰,配饰,箱包,联名产品,展示的虽然是一个品牌的历史,也某种程度上展现了不同时期的时尚暴风眼。
因为今天只有被品牌方邀请的名人和明星才有机会参展,而后几天才会对外开放,所以几天后的火爆打卡地,现在,还是可以拥有人均占地面积5平米,比较视野良好的··司尧还在外面红毯没有进来,乔煜取了杯无酒精的日出,决定搭理一下备受他嫌弃的老古董晓天:“你看,这里看着展出了跨越时间的艺术,接待各式社会名流,可是整个气味,是不是都很糟糕呢”·反正没人能看到,晓天特别不人类地左右嗅了嗅:“你是狗我是狗香水味的确串得有点厉害。”
“怨气冲天,你感觉不到么·”·“哦你这么说确实,不过我觉得药纪司之外气息都挺污浊的·”反正没人看见,毫无形象地用手指横向刮了刮鼻头,吸了吸被世间浊气玷污的鼻子。
“这里面的人,有想要商务会谈的,想拓展人脉的,攀比咖位高定的,就没有几个是真正想来看展的·而这外面,更是还围了数以千计的粉丝,以及……以此为生的黄牛,兜售‘可以带你进去’这种套餐。
看不到自己爱豆的,细雨蒙蒙的天气里无奈等待的,伸着脖子看入场的车辆的,无处充斥着轻易不会散去的怨气·”·“诶,你看,司尧进来了·诶,你有没有觉得,他身边,像有一片青绿色的灵光一样”·乔煜难得对着他能露出此刻的这种赞许神情:“你也终于发现了,他有多么与众不同,恍若天神下凡,遗世独立,不可方物……(此处省略八百字无脑夸。
)”·晓天半分钟后就突破了种族极限,用死鱼眼目视前方,看样子是想用眼神杀死眼前这个孽畜:“清醒点,我说司尧周身的气不对劲·”·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乔煜卡壳了,确实这里的气息十分污浊,而司尧进来的时候,是真的笼着一层光,就好像……就好像他周身一米范围内,怨气都被净化了。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司尧示意跟他走时,鉴于他对自己还是有着莫名其妙的自信的,还是跟着来到两个展厅连接处的楼梯背后··当被司尧一巴掌推到背靠墙壁,另一只手壁咚到他右耳旁五公分处时,乔煜明显感觉到不对了,哦不应该是是个智慧生物都能感觉到不对,但是那张脸凑到面前的时候,他就是像中了石化咒一样,分毫也动不了。
这时候其实旁边不是还有个不知道会不会中用的晓天么可是这货看这场景一瞬间福至心灵,觉得这是会长针眼的爱情片,自觉退避了……·只见司尧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乔煜眼睛忽闪不可自制地眨了眨,咽了口口水,仍旧没有感觉到喉咙口的干涩有任何缓解。
他能从司尧睫毛的缝隙间,看到棕色的瞳眸,最外圈的颜色更深,向中心是浅一点的棕色,再到最中心乌黑的瞳孔··然后他感到嘴唇被柔软的不属于自己的皮肤碰触到,看眼前鸦羽般的眼睫掀开,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笑。
他瞬间推开了眼前的人,打碎了为他量身定制的梦境:“你不是司尧·”·“司尧”被推开,正了正领带,抚了抚额间并不存在的碎发:“但我可以代表他,帮他,做很多事呢。”
乔煜紧了紧拳头,从手心,往整个拳头,漫起一层冰··“容我提醒你一下,你的任何术法,都会作用在这具身体上·你大可以杀了我,包括这具身体在内。”
冰霜消失无踪,乔煜的拳头也松开了··“而且,你的这些心思,你确定他能接受么我要不要告诉他呢”·没有任何优势,全是破绽。
·“我有什么心思,你确定,你要把你轻薄我这个事实,告诉他徒惹尴尬而且,你确定,你做得到么沟通这件事。
应该没有谁会喜欢身体里有个不受自己控制的部分吧”看司尧渐渐变得不好看的脸色,乔煜决定在微弱的优势里,看看有没有共赢谈判的可能··“不如我们开诚布公一点,你跟他到底是怎么一个共生形态你大概也能看出一点,我也是有点能力的,你需要什么我需要你离开这具身体,我们可以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xing -。”
“如果我就是要这具身体呢”·乔煜手掌逐渐抚上那白皙的脸庞,又游走到颈项:“那,如果不能完整地得到,我或许,更倾向,完整地毁掉。”
只要他收紧这手,就能立毙他于当场··“乔煜你怎么了”眼前人整个气场一变,这……是切回真的司尧了。
尴尬的动作……“你这里的粉好像没上匀,我找化妆师给你补一补,等下还有几个采访的·”乔煜收回手在自己脖子上也摸了几把,以掩饰尴尬,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触感。
·☆、修炼互联网,灵气电子化··司尧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背面,给了乔煜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手摸了摸脖子,脖子上今天,又没上粉··“你有点奇怪哦。”
乔煜勉强笑了笑:“And…you…….too”·司尧去找化妆师了,转身的瞬间,眼神微微一震··真是糟心的氛围,乔煜双手插兜,到会场外面透气。
这时候是不是适合吐一口烟圈可惜他不仅欣赏不来酒精的美妙之处,也不抽烟··咱鱼类这不是没有肺么,不知道尼古丁伤腮不·思绪从外太空旅游归来之后,人群中他一眼看到了她。
倒不是她有多特别……只是他在她身上施了个方便监视的小傀儡术·就一个小水滴,贴在脖子后面,就算仔细看,也就像,一滴汗而已··李海之,她在这围墙后面探头探脑的干什么·慢着,她这是要,爬树·“李同学”·惊恐脸对视,这时候是不是要脚底一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负众望地,这名最近减肥任务屡屡失败的女子上树容易下树……更迅捷··没有万众期待的“啪”得一声,只有万众期待的被接住桥段。
飘着小雨的树下,细密的雨滴,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到男人柔顺的发丝上,和少女惊魂未定的面颊上··“乔,乔,乔老师·”·可是,粉红泡泡,是不会有的。
只有催考盯实习的魔鬼··拎着她的领子让她站好:“稍息立正·”·“你不是下周要刷托福,然后准备那香精提取物公司的面试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可不是托福考场。”
“那,乔老师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眼睛里在问,是辅导哪个明星申请海外留学么……·将军时刻,僵住皲裂的时刻。
不过这正是他们拉近关系的好机会:“我有媒体名额·不过我跟你说,你这个爬树,是绝对不行的哦,我可以叫保安的·”·“乔乔乔老师”双手合掌,姿势非常标准泰国:“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
只要进来了,不太过分,都不会被赶出去的·之前那个黄牛带了几个人进去,就是找了隔壁商铺一个电梯入口,结果带了一拨人就被发现了,那个入口就不能进了,但是之前进去的也没有被赶啊。
我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一棵里应外合的树·”非常活泼,非常迫切又努力,看来是彻底放弃了乖乖牌好学生的人设··毕竟这,也省了一两千块钱呢··乔煜心想,真是每天都有好多次好想做黄牛。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乔老师,今天看完回去我绝对会好好复习备考,也会好好准备面试的,求求你了·如果今天拦着我,我真的会很沮丧觉得很可惜很可惜的”完全豁出去了,而她周身,渐渐漫出一阵黑气来。
“反正你也是凭本事进来的,我也不是这里的安保·”这么一说,李海之的周身的黑气瞬间收缩了,乔煜也是感到很震惊,第一次见到能把怨气这么收放自如的,也是一种天赋异禀·所以,才被,盯上的么·乔煜答应带李海之进会场转一圈就出来,她答应之后会安分回家。
期间乔煜一直观察李海之,看到别的明星时,虽然也是明星,但因为不是她感兴趣的那个,她身上的气没有太大变化,甚至有些焦躁的怨气,然后他看到了一阵灵光,灵气冲天蓝到发白的光。
他抬头,看到司尧,司尧也正好看向这边,看到乔煜,朝他挥了挥手··虽然近距离看过这种笑容很多次,还是感觉到那种几乎有些晃眼的夺目··可想而知,为什么旁边的妹子周身泛起要升仙的灵光了。
但她真的身体的灵气和怨气这么随情绪变化的么·通常来说,普通人就像一个匣子,灵气和怨气维持一定的平衡,装在匣子里,当灵气或者怨气突然暴涨时,可能就会挤压另一方的生存空间,从而表现出可以用“善”“恶”来形容的特质,可以说此消彼长。
而有一方暴涨太多,光是挤压另一方的生存空间都不能满足需求时,也可能会冲破人身这一桎梏,溢散出来,成为游离独立生存的一团“气”·方式就像,比如,怨气无法再被约束在体内时,转化为对外的恶语相向,散发的恶意也是释放怨气的一种方式。
而她的气,似乎时时刻刻都在逸散啊··而且远不像寻常气体在容器里可以根据气压变化,形成一种对怨气灵气增减的缓冲··直来直往的气,更类似液体的状态。
如愿以偿之后,她还是很兴奋的,发微博,博关注··乔煜看着她手指不停地上了叉头··他刚刚给小傀儡加持了一个怨气灵气测量的书法,她的好心情和高灵能飘扬到了深夜,然后开始持续走低。
其他人都睡了,所以再没人可以跟她分享她今天兴奋的心情时,她体内的怨气开始持续走高,感到孤独沮丧,开始失眠··所以,见到想见的人,达成所愿,并不能将高灵气的状态维持很久反而像是预支了运势一样,会有怨气反噬的阶段,最后达到一个比以前运势稍低的平衡状态·人类,真是,很,费解啊。
同样被他施了追踪傀儡的黎薇薇,最近都没有接触跟追星有关的人··这导致,她最近有了很多空余时间··然后她最近就通过公司的实时通讯,跟一个处理IT Ticket的马来西亚小姐姐聊得火热。
他们公司的ERP系统是跟着总公司,外包给了马来西亚··所以IT Help Desk所有的问题都是提交申请,然后由马来西亚的IT处理,事有轻重缓急,黎薇薇早就发现,如果根据提交的Ticket上分配的人,去实时通讯上找人,偶尔能提高某些事件的处理速度。
所以黎薇薇空的时候,就去勾搭马来的小姐姐小哥哥聊天,对面好些还能看懂中文,聊天就可以愉快地,我一句中文,你一句英文地无障碍进行··之前就说过,黎薇薇,特别喜欢问别人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来达到娱乐自己的目的,而对方呢,有时候迫于不好意思拒绝,也会努力,去展示自己或者自己周围有趣的一面。
人,大多是聊着聊着,就亲近起来了··马来小姐姐是个甜美娇小的华裔,看着家境颇好,毕竟,马来10%的华人把持了整个马来70%以上的财富··她们已经亲近到可以聊各自恋爱的烦恼,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们适度的距离,让这些反而跟最亲近的人无法诉说的痛苦可以毫无障碍地表达。
不管怎么说,黎薇薇不可能把小姐姐的隐私,宣扬到小姐姐生活的圈子里··其实在旁观者看来,马来小姐姐的故事,应该不是恋爱脑的都想敲开她滴脑阔问问她到底怎么了。
马来小姐姐的这个男朋友据说是个不够浪漫,但非常非常体贴的摩羯男,白羊座的马来小姐姐在告别了上一个浪漫的渣男后,投入了这段细水长流的感情··然后离奇的部分就开始了,马来小姐姐是一个硕士毕业,任职于大企业IT部门的富家女,男朋友的职业是汽修工,不知是高中还是初中毕业后学的汽修。
这部分其实还是普通的,离奇的部分其实还没开始··男朋友在考虑要不要去美国,以及考虑只能以留学的方式去美国,而他的学历不知道是否可以得到认证··可是如果男朋友去美国,这段感情的开始,感觉就要走向腰斩的结局了。
黎薇薇问:“那你要不要去美国”·马来小姐姐并没有什么犹豫:“可是我是独生女儿啊,我要陪在父母身边的·”·那男朋友为什么要去美国呢·因为父母在那边。
重点来了:十几年没见了··那……十几年,没见,可以去,或者回来,见啊……·虽然说不通,但马来小姐姐坚持,男朋友的父母不能回来。
搞半天她才终于支支吾吾地说,在美国待了十几年的父母,还是黑户,回来了,就去不了了··父母的姐姐在美国开饭店,那父母十几年都没有弄到身份么·答:没有。
黎薇薇:“那你这个男朋友整个家都有点,特别的哦·你喜欢他什么”·马来小姐姐:“他对我真的超级好·”·黎薇薇:“这个说法可能需要一点例证。
而他现在纠结要不要去见父母,怎么去,而且考虑的方式似乎是以长久定居在大洋彼岸为目标的,而你应该是不想离开马来,这不太长哦·”··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表面上是这么劝说,电脑的反光照在黎薇薇的脸上,一片冷光的印衬下,黎薇薇的表情实在是比较适合用兴奋、猎奇,来形容。
键盘飞快地发出交替的噼啪声,时而鼓励,时而打击对方,交替过程中,乔煜注意到,竟然有一丝丝本不属于黎薇薇的灵气,慢慢被吸纳进黎薇薇的体内··雾草,这是修炼互联网,灵气电子化了么。
人类好可怕,怪不得三体人会担心到达地球的时候,地球的文明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舰队··妈妈,我要变成萤火虫··心塞欲死地召唤晓天,这个不知道人还是妖,只不过不是人妖的,绝对修了什么违法乱纪的术法,非法吸取了别人的灵气。
虽然没有确认过对被施术方有什么影响,但世间万物讲求平衡,她在这里咂劲地吸,“就像,吸人精气的,”乔煜打了个响指:“狐妖惯用的术法体系·哇哦,简直佩服我的记忆力。”
晓天很无语,心下暗道:你那是记忆么,你那是联想,想象力吧··总之,这个现行犯,乔煜总结陈词:“给我把丫抓起来·”··☆、多少年没人这么叫过他了··舌尖抵着杯盖,让茶汤透过厚厚的焦糖栗子奶盖,融合进来,乔煜外带了完全现代小清新风的普洱奶盖,坐在了古色古香的审讯室里。
“她的人生有过什么特别,或者说,奇特之处么”·“她有过一个双胞胎姐姐·”·“她把姐姐做成了傀儡”·“你想象力果然丰富。”
晓天给了他一个如果你不闭嘴我就闭嘴了的眼神··乔煜自觉右手在嘴上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倒不是什么车祸、绝症、复仇三件宝的韩剧套路。
黎薇薇大学的时候和双胞胎姐姐去长白山旅游,她的姐姐,就葬身那次旅行··“根据天象显示,那段时间,长白山那一带,的确出现了狐族渡劫的天象·现如今灵气稀薄,妖修渡劫往往殒命当场,这也是为何,现如今这一代的妖修也并不勤勉修行,因为修行也不能进阶,进阶并不是进阶,而是早死。
其实我们当初是以为,那位妖修同仁,八成,是魂归天地了·”·“你们现在不是都会对妖修的品阶登记造册么”乔煜舔了舔糊到了上嘴唇的奶盖,漫不经心地挑刺。
“这不是,那几天,负责录入的蜘蛛精同一个本体是蜂鸟的道友抢限量版的鞋,因为种族劣势,被打折了好几条腿,生产力锐减,就大约估摸了下长白山那阵雷的大概情形,直接误判了个‘雷劫身死’,结了案,归了档。”
哎,这妖修之间的爱恨情仇,怎么都这么直接不懂得委婉呢··喝到下面,茶汤都差不多没了,只剩奶盖,有点过甜·“所以事实呢”·“这黎薇薇交代说,当时她们在长白山旅游,她醒来时,那时以为的‘仙人’告诉她,她们姐妹俩为她挡了天雷,她姐姐立时灰飞烟灭了,外界应该会觉得是失足坠崖失踪,总之是每年旅游旺季都要出几个的状况,并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而她未身死,看着也没什么外伤,但实则命不久矣·而她们狐族天- xing -不受无辜恩惠,定会报恩,因此教授了她狐族特有的媚灵之术,可以吸人灵气,以延长她自己的寿命。
只是她需要记住两点,一她抽取的他人灵气不可超过那人灵气总数的十之有三;二是因她本非狐族,这术法抽取的他人灵气,她自己只能转化吸收十之一二·基于以上两点,她施术只能起到勉强自救的作用,切莫贪心,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一杯奶盖茶下肚,乔煜还是困了,对着这张千年来随着年代审美变化不断变化的俊俏脸,他还是觉得早些年他那张憨厚的狗脸比较顺眼·“所以电子化吸灵又是什么鬼”·“这个已经交由技术部门去分析了,大约是一种言灵类的术法体系,要是真是这人类自行悟出来的,那还真是,很有天赋了。”
“你们还有技术部门”·“有是有的,只是经费欠缺,因而,还在拉天使轮投资……你考不考虑”·“不考虑,没钱,投资收益模式不存在的骗钱狗滚。”
顿了顿,“集怨椟呢”·“我们技术部门还在分析,因为经费欠缺……”·“行行行你们慢慢分析好了告诉我,要钱没有,狗腿你找别人去。”
晓天觉得自己投的胎真是够命苦,全身上下的部件都可以被用来辱骂自己··不想跟狗子浪费时间,乔煜今天还要陪司尧去参加直播··说开了自己不是保镖之后,他还是对外宣称是司尧的助理。
司尧一年前主演的一部剧,在乔煜这边的积极运作下,最近上线了,虽然只是网播剧,但现在又有多少人除了为了投屏以外,还真的,有耐心不开倍速地,坐在电视机前面呢。
所以这部剧,“说实话,话题度是很高吧子实”·庄子实屏幕上显示出好几个数据分析报告窗口,“根据各项媒体指数,艺人指数,榜单,商务指数来看,这部剧上线后,司尧的各项指数都在指数级增长。
各品牌方目前还在观望状态,但已经有品牌商务试图试探- xing -地进行接触工作室这边了·”·而今天的直播,就是一个试探大众反应的品牌大使宣传活动。
休息室里,造型妆发都已经差不多了··今天司尧是亲和力满分的T恤镂空毛衣叠穿,看起来就是暖洋洋的邻家大哥哥··“第一次直播么会紧张么”乔煜问。
司尧思考的样子,垂下眼睫,看起来有点认真,“严格意义上来说,上次跟剧组的同事,也一起连线直播过”·“那紧张么”·“说实话,有一点。”
司尧的笑容不是很开的那种,其实看司尧早期活动的照片,那种阳光灿烂笑得很开的样子,也很健气·但是可能是随着年龄增长阅历的增加,又或者可能有评价说收着点更好看最近这两年司尧的笑容就偏向浅浅淡淡的笑容了,很治愈,很适合最近的古装角色。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但其实乔煜更喜欢他大笑的样子,不会露出牙龈,会有一点点法令纹,但还是很好看··“我刚刚跟主持人聊过了,是个很有经验的主持人了,不可以聊的话题也沟通过了,台本你都背过了,开放- xing -问题,回顾一下,第一个,让你向观众和粉丝朋友们安利一下这款产品……这是款什么产品来着的”·“牙膏……”·“哦是的牙膏,这款牙膏主打功能是什么来着的”·“纯天然的香精,沙棘果油抗氧化,辅助牙齿美白功能持久,主打防止牙敏感。”
“哇,这位主播你记忆超群诶·”表情浮夸,今天也穿了一套舒适的黑色卫衣出门的乔煜,十分有高中替英语老师抽其他同学背课文的“女干佞”气质。
“记是记住了,就像,背剧本么·不过毕竟不像拍戏,可以NG,这几天我也看了几场别的主播的直播,总是觉得,好像,没有get到点·”·看他认真分析别人直播现场的样子,乔煜觉得特别像临时抱佛脚备考的娃——快考试时刷近年真题的样子。
虽然觉得有趣,表面上还是要鼓励一下:“你看的是特别有名的主播吧”·“唔,我看了几类,有带货的,还有游戏主播·应该,是挺有名的。”
“我们的主营业务是直播么不是我们是主播么不是我们只是嘉宾而已,所以直播效果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重点,那是今天主持人的KPI,你今天只要往那儿一坐。
点点头,弯弯嘴,眯眯眼,营业目标达成你还知道我们今天推广的品牌和产品以及主要功能,说出一项就是大大的,加分”·司尧给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面前的人连今天推广的产品和功效都不知道,一副大脑记忆模块是残次品的形容,但他刚刚说的内容,怎么就那么有说服力,令人安心呢。
“然后我们再做一个放松训练吧·跟着我做闭上眼,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十个数,1,2,3……再长长地吐气·再长长地吸气……”乔煜一边说着,一边手在暗处捏了个决,一个清心普善咒,一丝清气嗖得一下,没入司尧眉心。
重复了三遍吸气呼气放松训练,司尧真的觉得整个人轻松了很多:“你杂学还挺多”就算没闭眼,他也看不到咒法的那道气,自然只能归功于所谓的“放松训练”了。
“那是,这某个Namaste老师教的冥想放松训练·”乔煜双手轻触眉心,又脖子灵活得很不人类地摇头,模仿印度人摇头表达“是”,引得司尧轻笑出声。
这时外面的直播助理进来叫司尧,说他可以跟主持人再稍微聊一聊就正式开始直播了,直播间现在已经开始有观众表示有卡顿,设备调试调整了几次··主持人非常灵活又友善,直播间的弹幕刷出了一排重影,根本看不清楚内容。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站得高高的地方,全世界都对你友善起来,哪怕你对周遭的友善,其实只是一如既往而已··直播结束出来乔煜从转角处冒头:“切实感受到你现在多有人气了么”·“确实,有点,超出了,我的想象,在播的这部《如初》,是真的播得不错哦。”
“是的,所以自信一点,当心一点,爱你的人,和恨你的人,都会几何倍数增加·当然,你负责自信就好,当心这件事,我会负责的·”说完乔煜也觉得这说法有点……说不上来的,暧昧,补充了一句:“公司该做的后勤工作。”
司尧今天心情有点亢奋,主动提议:“今天想喝一杯·啊我忘了你不能喝酒,那我叫上郭哥,一起吃点什么”·乔煜看了一眼手表,这个点他一般不是不吃东西了看来今天心情是真的不错,毕竟,这不只是一场直播,更像是,见证了人生转折的一场盛宴。
·“好啊,想吃什么口味”·“辣一点的·”·乔煜想了想:“那你叫上郭哥,来1101我叫一点调味八爪鱼,星鳗鱼,我家有烤盘,可以边烤边吃,再叫个海底捞的锅外送”·“韩式的那再给我来份辣鸡爪。”
“鸡爪这么不符合偶像气质的产品”·“不是无骨的么非常符合我吃鸡不吐骨头的仙家气派。”
提前点好了东西,到家了没过几分钟,东西就都送到了··从来没用过都没拆封的烤盘第一次在乔煜的餐桌上闪亮登场,烤盘都要为自己终于有出头之日感动哭了。
鳗鱼在炭火下滋滋地打着卷,八爪鱼也娇羞地蜷成一团,乔煜很幼稚地戳Q弹的八爪,如果是楼下的龙鱼,可能又会稍显绿茶地说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可是乔煜没有这种顾虑,本来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的菜谱上,对大大小小的鱼类海鲜河鲜,向来是百无禁忌。
“来,我们先干一个,为了工作室越来越好,司尧越来越红,走一个·”·司尧和郭哥都是黑啤,只有乔煜是可口可乐··“干杯·”·“干杯。”
“哇,这星鳗好好吃,辣八爪也很不错,大小适中,太大了肉质不够鲜嫩,太小了吃着不爽气·这哪家啊,乔,乔总·”郭哥一边被辣得抽气,一边还要夸,难为他还转了一圈乔煜的称谓问题。
“叫大乔·”·咳咳咳咳··乔煜赶紧给司尧递上纸巾,给他拍拍背:“辣呛着了”·“大乔,你怎么不叫貂蝉。”
司尧喝了口水,终于止住了咳··乔煜心说,大乔小乔这两个大美人名字的来历,还真没自己这名的历史来得久远··这没法从善如流,郭哥只得:“既然我比你们都虚长几岁,我就还是叫你名字吧。”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行·哦我叫的这家韩餐在古北这片还是挺有点名气的,叫统营阿姨,在韩国也是要排队的人气美食店·”·啤酒是喝不醉人的,乔煜除外,所以他老实地没碰。
其他两个人,顶多,就是喝得有点亢奋··乔煜说要不你俩今天就在楼上睡反正有三个房间··但是郭哥平时一特别圆滑的人,喝多了的东北大汉开始较真,说说好了住司尧家的,他要去司尧家睡。
乔煜只好陪俩醉鬼下楼,还是有点怕他们开开心心出门,昏昏沉沉躺走廊··郭哥是醉鬼老字号了,进了司尧家门直接找到他以前偶尔会住的房间往床上一趟就直接鼾声如雷。
可司尧就没那么不讲究了,乔煜以为他也是一屁股坐床上可以倒头就睡,他也就可以回去了··结果他先是在客厅呆呆坐了一会儿,然后饶有兴致地看起了鱼……所以他是一喝醉酒就喜欢看鱼·乔煜其实吃太多了非常犯困,看他看鱼也只好跟过去。
“你来看,这是我养的鱼,这条叫圆圆,这条叫阿丑,这条叫明明·”乔煜心想这都啥破名字··“还有这条,我跟你说哦,这条是新来的,我想想。”
他闭眼似乎凝神思考了一会儿:“这条是去年12月25号来的·每条小鱼鱼我都给他们起了名字的,从而,对他们来说,我的脚步声也许跟别人不同,我会是特别的存在。”
乔煜突然醒了神,这正是他买新鱼放进去的日子,他竟然知道··那他,那些天在鱼缸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被取了一个让他成为不同的名字呢·乔煜循循善诱:“那,他之前的那条小鱼鱼,有名字么”他指了指那条明明。
“哦,那条消失的小鱼鱼·”司尧的眼神很迷蒙,但在乔煜看来则特别闪亮了:“那条的确很奇怪,郭哥跟我说他明明没有换过,但是明明之前的确有一条长得特别像的,突然消失了。
他叫,阿煜·”·司尧蹲在玻璃鱼缸跟前,下巴搁在手臂上,手臂搁在放置鱼缸的台面上··脸上映照的是鱼缸微微泛出来的蓝光,乔煜却觉得他身上笼的,是一层五色神光。
惶惶然不知今昔何夕,多少年没人,这么叫过他了——阿煜···☆、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乔煜跟他平行地,趴到鱼缸前,转头凝视他:“你叫他阿煜,你确定只要他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一定能认出他么”·司尧定定地同乔煜对视了一会儿,打了个酒嗝:“我要洗澡睡觉去了。”
乔煜瞬间清醒,或者说脑内敲响警钟:“洗澡明天早上再洗不行么今天算了吧”·司尧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摆:“不行,那被子床单都脏了,我拒绝。”
“你看你这样洗澡容易摔到磕到啊·”·“那你要,帮我么”似乎是想了想有什么解决之道··“帮……帮什么”·司尧拿了睡衣,没理会乔煜的问题:“没事,你看,我很清醒的。”
如果你走向浴室的步伐直线一点,乔煜可能就信了··“那你别锁门,我就在门外待着,有事或者头晕你就叫我·”·司尧摆摆手进了浴室。
乔煜靠在浴室门旁的,思绪又飘得很远··渤海之东不知几万亿里,有少昊之国·传闻少昊诞生时,空中有五彩凤凰,飞来少昊院中,是五方红、黄、青、白、玄之色,因而少昊之国又称凤鸟氏,初以玄鸟为图腾,后以凤鸟图腾为二十四氏族之首。
彼时乔煜还只是北冥一尾无名小鱼,好吧,无名巨鱼··某一天,风和日丽,巨鱼百无聊赖地用尾鳍拍打着粼粼波光的水面·突然从南面飘来两座山,周身笼罩着不凡的仙气,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巨鱼吐着泡泡,稍微下沉一点,让自己没入水面以下,暗自窥视。
因为自己身躯可以说十分伟岸了,所以没入水下,绵延几千里,乍一看,只以为这一片水域颜色偏深,而不会有疑水下有他物··南方飘来两座仙山,通过紧随而来的两个仙人言谈所论及,此二仙山名为岱舆,员峤,与另外三座方壶,瀛洲,蓬莱并为汪洋之上的五座无根无底的神山。
传言其上台观皆金玉,禽兽皆纯缟,珠玕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神山上居住着天生仙胎仙种的仙圣之族,他们向天帝抱怨厌弃了住地于汪洋之上常随波潮上下往返——觉得家里成天太颠了。
于是天帝命北海之神禺驱使巨鳌十五分为三组,用头顶住五座神山的山基,受命六万年轮换一次··而龙伯之国生长着长三十丈的巨人之族,几步跃到在神山边垂钓,一下就钓走了六只神鳌,致使岱舆、员峤漂流到北极,沉入了汪洋大海。
北极之地洋流形态奇特,两位仙人本是来企图挽回两片仙山外加捉拿犯事的巨人们归案,可当他们赶到北极之地时,仙山已无影无踪,似是被这里奇异的暗流吞没至海底。
而这两位仙人的其中一位,便是后世口中娥皇与帝俊之子,白帝少昊··然而后世所称的白帝,却并不着白衣··一身火红服秩,绣着繁复华丽的云纹,出现在此时正值冬日,数月沉寂在永夜里的北冥上空,仿若漫天霞光铺散下来。
头上以梧桐枝随- xing -地挽起绸缎般的青丝,尚余了几绺不那么柔顺的,垂在两侧脸颊处,温柔了下颌线的骨相··“小鱼鱼,你可见过两片灵山飘来”·大鱼浮出水面,有些羞涩,可惜他就算面上发热也从来无人能看得出潮红:“问,问我吗”·“是啊,此处,可再无旁人了。”
红衣少年来时周身围着一群尾羽绚烂的鸟雀,似是飞得有些吃力,在他搭话时,就已经四散着离去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我,是,看着,有两片,山丘,来,后沉了。
此地,北冥,落水,沉底·”很少有人同大鱼说话,或者说,基于此地北冥,啥来啥沉的臭德行,这里就没有可以同他说话的“人”,或者哪怕“物事”。
所以话,说得也不太利索··难为云朵上的红衣少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东西只要进入这片水域就会沉入海底,再也浮不上来”·“是,正是。”
“怪不得我的雀儿都说此处云都沉得很,它们飞着十分吃力·”云上的少昊喃喃自语,虽然此地特别之处对他似乎没什么影响··此番天帝让他同禺来追回两座仙山,顺便缉拿龙柏巨人归案。
后者好办,前者,现在看来,以往那些聚居地在海上逐浪漂浮都嫌颠簸的矫情仙家,即将无家可归,已成定数··“此处孤寂得很,你可要随我,去渤海之滨”·“那是,何处”·“唔。”
红衣的少年,指尖勾了勾未能束进冠里的碎发,似是思考怎么回答这个,见识显而易见浅得宛如一盘清水一眼能看到底的家伙:“是一个,有很多很多不同族群,有海,有山川河流,数量,都以千千万万计的地方。
万丈软红尘,千里旖旎梦,都从彼处伊始·总之是个有意思的地方,你可,想去”·大鱼那时候如果知道未来数千年后有一种发明,叫作蚊香圈,他大概便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当时眼里的迷惑了。
“不,不明白·”·“就,有很多海里吃不上的东西,舞乐祭礼,还,有架可打·”这大概是少年时期的少昊能想到最快意的过法了。
虽然大鱼其实什么都没听懂,但这不影响他觉得那些听不明白的东西,都很玄妙,从少年的神情,他缓慢地判断,那些事一定都很令人兴奋,少年的眼神里像有两团火,这应该,就是老丑丑鱼说过的,“兴奋”的表现吧。
“可是,这里,是我家·”·“你不想去别的地方么你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吧,有多久了呢”·“我……不,知道。
从,我有,记忆起,就在这里了·”·大鱼虽然体型巨大,也活了数千年之久,可是始终停留在这片孤寂的海域,心- xing -犹如稚子··哪比得上少昊混迹人族非人族日久,甚至引领凤鸟氏在内的二十四部族,部族内种群混杂,却能唯他马首是瞻。
忽悠一头生于北冥,从未出过北冥的小傻鱼,那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少昊躺在云端,一条腿屈膝,另一条从云片边缘垂荡下来,一摇一晃地,好不惬意:“你这样,随我游去东海,要不你先载我一程吧,省了这片云。”
足尖轻点云端,一跃而下,跳到大鱼露出水面的那块,也许是额头上“你要游得平稳些,不要沾- shi -了我云裳羽衣·”霸道得那么理所当然。
而没见过什么外人的大鱼也没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有什么不对,只是尽量地控制着身侧的洋流走向,不让波澜漫上他露出水面的那部分背脊··微微有一丝暖意的阳光下,露出水面的那块皮肤已然晒干,红衣少年施施然坐下来,感受着海面上的微风,和带着一点点咸味的水汽,当有大片的浪头打来时,就像遭遇了一块看不见的屏障一样,从两侧滑开,大鱼果然有着天生的控水的能力。
虽然不能完全看透他的来历,但少昊甫一见他,就觉得他很特别,特别到,他想要拐回去··况且,那么好拐,为什么不··就像龙柏的巨人几步就能跨到仙山跟前,玩儿一样地,轻易钓走了神鳌。
北冥虽偏远,可大鱼体型巨大,一日千里,当目力可及处,隐约能看到海岸时,少昊偏头想了想,敲了敲屁股下垫着的大鱼:“前面就快到我的领地了,首先,你一直得在水里么就算水里,你这体型也太大了,你能自己行变化之术么缩小一点”·换个人应该要跟他干一架了,这不是应该出发之前说好的么。
可这是头不谙世事的傻鱼,只会好认真地回问:“变小么可以啊·可是,变小了,会,比较,颠,不像,现在,这么稳·”·“想不到,你还是条聪慧又善解人意的小鱼鱼。”
红衣少年笑容灿烂,笑得很开,眼尾上挑,肆意追光的样子,仿佛光都追不上他如十里艳阳般的身姿··少昊腾起一篷云,飞快地冲向岸边··大鱼有些着急,情急之下,他感到身体里像有一个火种突然点燃,他一瞬间有些恍惚,“轰”得一声,他感到自己忽然间变得轻盈,本不宽广的鳍伸展开来,化作翅羽,翼若垂天之云,扶摇直上。
本来已经因为他到了岸边而身影变得模糊,大鱼腾空而起时,纵向的距离再一次拉开,那红色模糊一片的身影直接变成了一个小点··这让大鱼又一阵紧张,于是他尝试去控制自己的身型,不再向高处去,并且缩小自己的身型,能够适应,这个世界,他该有的样子。
·然后缓缓地,他看到少昊伸出的手臂,从火红的衣袖里伸出的凝霜皓腕,右手腕骨上有一颗小痣,瞬间福至心灵意会到,轻轻停驻到他小臂上,还无师自通地附着了一层水膜,低头看看他现在的爪子,比他过去的鳍,尖锐太多了。
少年眼中有惊艳,他,拐到宝贝了··原来他是,鲲鹏··“虽然,你这个样子,也还不错,很,威猛·”·“威猛”看他神采奕奕的目光,这应该是个夸自己的词吧。
“可是呢,我们部族最近吧,虽然大家都有诸如帅气的豹尾,英武的鸟面,孔武有力的蛇身,但为了以友善的形象跟渺小短命但生如夏花般绚烂的人族和谐相处,如果你还想学说话呢,最好能化作我这样的‘普通’模样,并且不论受到什么惊吓,都不能出现任何不够人族的表现。”
大鱼鱼,现在是停在小臂上的小小鸟,已经对自己的聪明才智被夸得信心大涨··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砰得一阵水雾飘过,于是一个红衣少年,对着对面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是莫名就是有股呆气的少年,挑了挑细长的眉,伸出左手,中指弹了弹对面的脑门:“你觉得一个在周围‘人’面前,独立生活了十几年的‘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这正常么”·“正,常”估摸着对面人的神情,他觉得这次答案大概不对,这回他的脸红,终于可以表现成面上的两块坨红了。
可惜少昊无法欣赏自己的脸作出这种娇羞的表情……他扯了扯眼前的脸,起码让娇羞的表情出现的脸,不太像自己的样子,扯得他的小鱼鱼两眼泪花··这小傻鱼应该这辈子到现在为止就没见过几个“人”,实在是无法难为他去凭空臆想。
少昊只得自行幻化了一个模样,基于他觉得小笨鱼该有的样子,把小鹿眼的眼尾从上挑稍稍拉平一些,颧骨微微降低,显出一点点嘟嘟的感觉,按照心智来看,就算不是初生婴儿,应该也不过是幼儿心- xing -,下嘴唇厚一点,上嘴唇有明显的唇珠。
调整了一下五官,另外怀着点幼稚的小心思,身量上也要比自己矮一些,拍拍仿佛镜像自己的肩膀:“来吧,就照这个样子幻化·而且要一直保持这个样子,明白了么”·小鱼鱼抄作业能力真是一流,不过片刻,他便能做得分毫不差了。
少昊满意地摸摸他的头,心想:果然毛绒绒的,选择卷毛果然选对了·剩下最后一项:“你有名字么”·大鱼摇摇头,北冥开化灵智的本就不多,记- xing -还都很差,寿数也短,久而久之,周围的生物,于他如蜉蝣般朝生暮死,他是会忘记,而能记住他名字的鱼儿们,又会一条条消失,再没有谁,那么叫他。
因此他们其实,都不需要彼此有名字··“那……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你既是北冥玄冥大道体中养成的大圣之胚胎,以日月星辉之光耀来命名,再合适不过了。”
“从今往后,我就叫你,阿煜了·”·☆、什么是左··“阿煜·”大鱼懵懵懂懂地重复一遍,这就是,我的名字了。
少昊打了个响指,拍了拍因为比他略矮而非常顺手拍到的肩头“对,你呢,就叫我少昊,或者·”少年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子,眯了眯眼:“哥哥。”
面对对面投过来再次疑惑的眼神:“哥哥,就是,对比你年长,一点点的人的,尊称·”大拇指和食指在两人之间,比了一个一拇指宽的距离,准确表达“一点点”。
“尊敬我么”·新出炉的阿煜爽快地从善如流:“哥哥·”·少昊摸摸鼻尖,这么好骗,让始作俑者反而有点不好意思逗弄他了。
其实他怀疑,说不定这小傻鱼,比他出生于这天地间的时间,要久了也不一定··从这天起,凤鸟氏族长身后,就缀了个寸步不离的尾巴,遵循少昊所说地,除了跟少昊说话以外,不言不语,即便好奇依旧沉默。
亦步亦趋地,观察这个少昊带给他的,全新世界··“你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所以为了不让别人觉出异样来,我送你去族学读书认字,学习处世之道,你要谨言慎行,少说,才不容易出错,明白了么”·小鱼鱼有点委屈:“我不同旁人说话,可是,我不能跟着哥哥么”·少昊摸了摸阿煜只在强烈的日照下才泛出一点微微深蓝色的柔软卷发,语气平缓,内容暴力:“哥哥呢,要去干架。”
“你且去族学学些基本,所谓‘为人之道’,礼仪言论,军事律法,农业手工·不要在族学妄动术法,族学的老先生们多是些灵力低微甚至没有的普通人,年纪大了容易被吓个好歹。
要是觉得无趣,可去东边远海处游几圈,记得避着点旁人·”见他低着头似是不情愿,耐下心来谆谆一项项叮嘱了个遍,最后补上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那时少昊还从未言而无信过,得到了“很快回来”的保证,大鱼甚至没有执着地诘问很快是多久,就接受了哥哥的安排,沉默乖巧地在少昊府开始了第一段独立的陆地生活。
虽然已经没初来时过得那么艰难,毕竟那时候刚刚上岸,哥哥不许他“飘”着走路,要求他左右脚分开前进··对于习惯了不知道几百还是几千年水上漂,刚刚悟出振翅空中飘的大鱼来说,两“脚”分开前进,并且上肢还不可以与同一侧的“脚”同时向前,所谓“同手同脚”,真是太难了——他实是不明白,“左手右脚,左脚右手方向需一致才叫协调”是哪个棒槌规定的,可不可以一个大浪拍死他。
外加,什么是左为什么左手是左手·族学中大鱼谨遵少昊离开时的教诲,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但族学这种小社会,从来不乏好事者,不是你谨小慎微,麻烦就会自觉退散的。
遇事不决的时候,大鱼总会安慰自己,这都是命··族学一霸,就是这么找上门来,真的是找上门,好好的大门,就被这么一脚踢飞了,大鱼心想,掌管木工的环颈雉鸡肯定要叨叨得喙下的毛都要秃了:“我倒要看看,又是什么样的山灵精怪,不知好歹,居心叵测,投其所好,以什么特异的毛色,柔滑的触感,迷了少昊哥哥的眼。”
姜嘉是时任炎帝的姜榆罔最宠爱的小女儿,只因若水之畔,见少昊凭虚垂钓之风仪,后又见其沙场披坚执锐,带领部族以寡胜多,斩敌军首级于漫天血光中妖冶一抬眼。
从此知慕少艾,求了她父帝之允,以部族首领贵女游历之名,作客凤鸟氏··换言之,被少昊闲时美姿仪,战时杀神如虹气势所倾倒,来到此地··可少昊并不时时在府中,又,虽不怠慢姜嘉,却因他那些喜欢毛绒绒的小喜好,或者只是单纯的交友甚广,并不可能如姜嘉所愿,那些笑颜絮语,只对她一人展开吐露。
所以姜嘉看着这新来的,据说少昊十分看中的“弟弟”,不善地打量··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一头卷发随意披散着,眼睛半睁着有点困顿的形容,手中捧着今日先生讲解过的牛骨,一身水蓝色的袍服零星闪着微光,看着有些像东夷特产的,鲛族进贡的深海鲛绡。
葱白的手指捏着牛骨,眉头打了个结,看起来有些安静,又有些不豫的模样··“你是”大鱼眉头皱得更深了,先生的讲学好艰涩。
而辨认人脸,对他来说,更是一门高深不过的学问了·大家通通长了一样排布的眼睛,鼻子,喙或者吻,上肢,同下肢·不像他以前熟悉的,他们或者有不一样排布的纹理,或者是身型差异巨大……主要得益于,能到达并存活于北冥的那些,都是有些特别的,离群独自生活许久的灵长了。
总而言之,除了少昊,就目前的大鱼来看,少昊府见到的所有其他“人”,都长得,一模一样··少昊让自己幻化的自己的形态,他也是分毫不敢动上方寸的,他担心,一旦他没维持住现在的样貌,下次要他恢复成现下的样式,他怕是想不起来,是怎么个形容。
“我乃炎帝之女姜姓名嘉,你又是何人,从何而来·”少女扬着下巴尖,看面前的男孩子一副柔柔弱弱,没什么来头应当好欺负的模样··“我名煜。
来,自北海·”这是少昊教他的,这么说,问的人大可理解为他来自海上传说的某座仙山之上,有些神秘不叫人小觑,又不如北冥那般太过神秘好叫人猜出他的真实来历。
可谓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存心欺瞒,却又半真半假,猜错了,只怪问的人,悟- xing -不够··“你是人不是”·这人怎么还骂人呢,少昊教过他,在这片大陆之上,“你不是人。”
是骂人的话·虽然大鱼心想,我确实,非人族,只不过是仿照他们样貌罢了··见少年不答话,姜嘉有些不痛快,上手就要来拉扯大鱼,大鱼平常除了少昊,少与人接触,更是没有任何肌肤的碰触。
姜嘉手心滚热,骇了大鱼一跳,心下害怕只觉胸口有火种一燃,什么都听不见了·惶惶然中见面前女子同样面现惊惶之色,及时收住胸中那团热气··只见姜嘉不知何时已经从房屋内到了院中,连同周围的仆从一道,浑身- shi -透,双目紧闭,无知无觉。
其实说房屋和院中,已不太真切,他们方才待的这间屋舍已经- shi -淋淋地坍塌了泰半,房屋和院子,现下已经融为一体,并无分别了··大鱼惊慌地上前试了试鼻息,呼,松了口气,还好他及时控制住了,鼻尖尚有呼吸,少昊说,人族不像许多族群擅长龟息之功,无有鼻息,可就身死殒命了。
他们这种,大约算是,晕过去了··大鱼飞快地去找来院子的掌事布谷,这些日子他也算是学有所成,总算讲明白了今日闯的祸·掌事的布先生是少昊出发前特意叮嘱过,让其照看阿煜,权当他是族里新生的雀鸟幼崽,管束奖罚并重,若他闯祸则为其善后。
布先生不愧是看着少昊长大的巫妖族人了,想当年不知为年幼的少昊处理过多少大乱小祸,手艺一流,凤鸟氏亲近的族人,谁人不夸一句高竿呢··姜嘉醒来时,只记得自己去寻少昊新带回来的北海的什么玩意儿的晦气,然后……然后她就想不起来了。
说是她在那小院里不知暴起了一道怎样的灵力,把小院弄塌了大半,住在小院的那位叫阿煜的少年也受伤不轻,更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至今下不来床··他们炎帝一系,虽为人族,而部落首领亲族,却也非凡胎。
她听闻她的父兄们也各有各的特异之处,甚至有非人的形态,只是她出身时便体弱,除了长相肖母,生得眉目妍丽,从小招人喜爱之外,从未表现出超出人族的任何血统天赋,父兄母亲姊妹都顾虑她心情,也从不在她面前展现过她可能此生都不会有的能力。
因为身体有缺,长辈从小娇宠溺爱,也生就了她说一不二、放肆张扬的个- xing -·所以凤鸟氏一向德高望重的布先生这么说,她倒真有些信了她不小心能力爆发之说,还对这倒塌的一片房屋有些愧疚。
那来历不明的煜似乎受长辈袒护,而自上次的事后,那位似乎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主,能不出现,就尽量不出现在姜嘉跟前,她碍于长辈颜面,也不好做得太过,有失大家风范。
虽然每每在少昊身后看到那抹蓝色的身影时,姜嘉都心里老不是滋味,想凭什么他能如此得少昊照拂··莫非,少昊除了喜欢毛绒绒的之外,还喜欢那种艳丽又清纯,傻缺又自带无辜萌态的·姜嘉被自己的想象的少昊喜好恶寒了一激灵。
少昊对她其实也算可亲,但那种照拂邻家妹妹的神情,姜嘉在上头数个哥哥那里,已经感受得明明白白的了,也一眼能辨认出··他温和待她,以上宾之礼供其一应饮食起居,却绝不会像她看到他,捏煜微嘟的脸颊那样,对姜嘉作出一类的亲昵举动。
坐在房檐上,大鱼为少昊抱着几坛子酒,少昊喝,大鱼只负责抱酒,因为他喝不了,一喝就倒,上次在海边喝了一口,醉成一滩差点成了搁浅身死的第一个先天灵物··也得亏是在海岸边饮酒,不然他这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地铺展开,他俩估计要被负责房屋工事修建的布先生追着打。
屋顶上抱酒的不嫌无趣,喝酒的也不嫌无人作陪共饮,大鱼说:“姜嘉心悦你·”·少昊斜睨一眼反应还是慢,但已经“明事理”了不少的阿煜,“我知道。”
“那怎么……”大鱼还没想好该怎么表达这个问题··“姜姓神农氏,姬姓轩辕氏,九黎蚩尤部落,包括我们东夷凤鸟氏等等,神州大地上,终有一战,人神巫妖,均不能幸免。
现下各部族之间关系尚和缓,我以礼待之,及至将来我若与她父兄兵戎相向,她若与我有瓜葛,届时,又该如何自处呢”·“按心之所向,想帮谁,便帮谁”胖头鱼的小脑瓜,解题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少昊一弹小笨鱼的脑袋:“你可也太随- xing -了罢,以后遇到选边站的时候,你可得绝对坚定地,站我一边·”·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嗯”少年人,明明生得清灵当得起一句顾盼生姿,年少的煜笑得却还是令对面的人觉着,有些憨憨,“我是哥哥一边的。”
虽然,此时他不知道,后来,他都,没给他站在他身后的机会,勿论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也觉得,远古野人,比近代现代,写得迅速舒适呢。
☆、九黎起战端,天亡巫妖··在凤鸟氏的日子上午是族中子弟都可以去的学堂,下午则有各族分开的术法课,根据不同族的身体条件,种族天赋,由族中年长或卓越者,授以体术身法,灵力控制,咒法符箓等内容,基本上,是因材施教。
而因着少昊的吩咐,大鱼可以去各处课堂观摩,却并不拜入哪一门下·他只是照着少昊的吩咐,四处去看看,了解一下别人的术法··而他的术法,是少昊亲自教的。
虽然小小少年煜从来不上房揭瓦,但他一出手,必然比普通的上房揭瓦损伤者众得多··他倒是在白鹭族长演示水系术法课时,看到姜嘉清水咒一施,不仅浑水没了,陶碗都烤出了一层黑灰,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姜嘉看到笑声来源是他当即就要发作,“你会你来”·面对姜嘉的挑衅,他是宁可不要脸皮,也要听少昊的话的,一点不觉得丢脸:“我不会”·他倒不是真不会。
按照少昊的话来说,他的术法学得很快··那时的大鱼已经知道话可以正着说,反着说,夸大了说,自谦地说··不过看了别人施术的境况,少昊这句夸赞,应当没什么水分。
他天生能控水,跟水,冰,甚至气流的风有关的术法,他都能稍加练习就应用自如··但他有时也会故意慢些学,让少昊多演示几次,故作不得要领··不然,少昊就扔给他记录术法的甲片,让他自己参悟去了。
可是即便是拖沓,他能拖住少昊待在族里的日子也越来越少了··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习诗书礼义·他也很好地融入这里了,他觉得,他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有时若不是想快速奔赴去了极远之地的少昊身边,他甚至都不太去海里撒欢,或是腾于九天之上,疾驰千里··若说之前少昊虽是族长,但并不总领族务,这才有时间四处游历,包括认识了自己。
这些年,少昊则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首领,族中事无巨细都要把关,而氏族之外,大陆烽烟四起之相,也不是偏安一隅便能独善其身··煜也不再满足于指导族中子弟练术法,习修为:“哥哥,我想同你出征,并肩作战。”
此时的少昊也不似以往,长发随- xing -用一木簪挽起·身穿朱玄相间的凤凰纹绣袍服,头戴鎏金累丝五凤东珠冠,簪以白玉凤首笄··作为凤鸟氏二十四部之首,这服秩装束其实并不算繁复,但也再不是以往,踏上一片云,便能一日千里探北冥的随- xing -模样。
少昊比少年时身量长了些许,气质也看着沉稳许多,煜则是依葫芦画瓢,就照着少昊当初给他比照的样貌,修了个人身··而修得的人身,哪怕一开始,比少昊少年时还要矮一些,修成后自己长着长着,却还是- yin -差阳错地,要高出哪怕成年后身量也有所变化的少昊些许。
有些事,大约是强求不来的·一曰爱情,二曰某些人注定的身高··少昊倚着一棵桃树啃桃子,这桃子可不是现摘的,平时看着不拘小节,对吃食这一块儿,少昊可是讲究得很,这桃子都是膳房里洗净码好的,他只是觉得就着桃林成片的景致,桃子能更美味,特特带出来吃的:“我倒是不介意你去,但你平日里在族里,连只鸡都没杀过,你当真,要随我去那血肉横飞的修罗场么这里不好么”·“哥哥在的地方,都是好的。”
虽然知事了许许多,还是很固执,少昊完全意会到了他言下的“哥哥平日里总是不在,这里便不好了·”这一层意思··少昊斯文小口地啃着桃,转了转眼珠子:“也行吧,反正当初我把你拐回来,也是看中你的资质,本就想叫你做我的左膀右臂的。”
“哥”·“诶,在呢·我又没聋,这么大声干嘛·”少昊懒懒地揉了揉耳朵,笑得眯了眯眼,天光透过桃树的枝桠打下来,给他的侧脸描摹了一层光晕,不知是日照太刺眼,还是风吹迷了眼,煜注视着少昊的身影,有些恍惚模糊。
神州大陆上确实争端不断,部族之间的摩擦,并未因农、工、水利的高速发展有片刻止息,反之,因富庶的土壤,丰美的水源,手工业必须的矿土,争夺得愈发暴虐不见消停。
而大部族之间彼此也不愿臣服,领土的争夺,朝贡的次序尊卑,都化作边境线上你来我往的兵戈相向··姜嘉早已被召回国都空桑,因少昊部族拒向神农氏朝贡,两部关系紧张,哪怕姜嘉再骄纵,炎帝也不能再容她任- xing -留在凤鸟氏。
而少昊放任她归国,也看在多年情分,虽不能回应她的男女之情,却也不想因国与国之间兵戈之事,为难于她·只是未曾想,她后来会那么做·那是乔煜数千年最后悔的事。
从此东夷部族出现了一个戴羽毛面具的异士,能- cao -纵水,凝水成冰,化冰为雾,还能控风·曾击退蚩尤请来助战的雨师风伯,并能与黄帝麾下的应龙一战,不落下风。
面具是少昊让戴的,理由很随意:“保持神秘,不战先吓跑敌人·你长相太过可爱,别人不会因为爱你而退兵的,要遮一遮·”·那不应该整个青面獠牙的么春日祭舞会上的面具真的合适么·其实醉酒的时候,大鱼听哥哥说过他的担忧,他可能,是想为他留条后路吧。
万一天道法则不再青睐大陆上的巫妖族群,那他本不该被牵涉进来的,就请法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没有人认得他,就可以任他自由··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战火从九黎烧起,点点成星火燎原之势。
九黎君主蚩尤本为天下兵主,治下擅造刀剑,□□,后世因为善战而被形容兽身人语、铜头铁额,得凶暴之名··兽身人语倒真不是别人编排他,确有其事,至于凶暴,那就是成王败寇,输家永远不是德行有失,就是残暴不仁。
九黎同东夷一样,属于巫妖人并存,以巫妖族为主的国··后人众所周知的涿鹿之战,蚩尤被黄帝炎帝联手携应龙击杀于冀州之野,又因蚩尤是不死之身,被分尸葬于四处。
九黎兴起了战端,而随着蚩尤的兵败身死,这似乎又是敲响了巫妖一族的丧钟,是一个警示,是天之亡我··哪怕巫妖族有着天生神力或是天赋异禀,但天道,似乎想要许诺给人族,下一个历史舞台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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