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鸟氏的宠物鱼 by 夏魄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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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鸟氏的宠物鱼 by 夏魄儋(2)
·————·“咚”得一声,拉回了乔煜的思绪··不知道算是心下着急,还是终于心想事成,打开了浴室的门·里面的人背对着自己,转头,眼神无辜:“洗发液的瓶子有点滑。”
洗发液瓶子掉在了浴缸底部··形状优美的蝴蝶骨,腰窝,还有……面前的美景让乔煜喉咙一紧,呼吸一滞··“没事就好,那你赶紧洗好了出来。”
乔煜飞快地说完、出门、关门,一气呵成·心脏还在砰砰砰狂跳个不停··徒留“司尧”伸手郁闷得帕帕森一样,他还想出卖点色相,套点话的。
反正,借来用的,别人的身体,他不吃亏··是了,“司尧”睡着了,甘松香,醒了··甘松香非常无奈地把泡沫冲干净了,大致擦干了自己套好睡衣出来,头发还在不停地滴着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门外还在念清心普善咒的棒槌乔煜。
棒槌看他出来还自觉跟上了:“你这头发要不要吹吹干”·甘松香已经失去了搭理他的想法,想着,来日方长:“不吹,睡了·”·乔煜语调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帮你吹你只管睡”从方才的“梦境”里醒神,却仍旧不够清醒,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成天跟屁虫一样的小鱼鱼。
甘松香看了他一眼:“随你·”往床上一趴··电吹风的噪声停下了,坐在床边的人却没有走,甘松香闭着眼,其实并没睡着,他就思忖这人干嘛还不走,就感到有气息,吹拂到自己脸上,虽然很轻微。
于是,他睁开了眼··四目相对··眼前的人脸像虾皮突然进了油锅——红透了·飞快地坐直身体··甘松香飞快地思考了下要不要让他们今天晚上发生点什么,看面前这人脸皮也不是很厚的样子,如果心里太有鬼可能就会躲着自己了,也就,就不会始终盯着自己。
反正不是自己的身体,借花献佛咯··行动派的思考只进行了短暂的一瞬··然后他慵懒地一个上犬式撑起上半身,滑落的被子刚好落到腰部以下,完美地展现了优越柔韧的腰身,见对方眼神企图不明显地划过肩背,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飞快地盘腿做好,向着乔煜的方向倾身。
假装还是有些醉意,对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只凑近他,垂下眼睫,眼神落处,定到乔煜丰润的下嘴唇上,上唇唇珠轻扣的位置··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指甲盖的距离,彼此,呼吸可闻。
沐浴后的洗发水的清香萦绕鼻尖,尚未散尽··乔煜心想,这时候谁不下嘴,是谁不行吧··但是酒醉,这是趁人之危吧··更关键是,自己并没有饮酒,这如果明天没有断片,就有点不好推脱。
或者我就大胆负责人家也不需要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近朋友关系··嗯,红润的嘴唇,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柔软,乔煜的手指摩挲着司尧下颌骨和颈项之间,触手细腻温润。
身体前倾,把面前的人推到皮质包住海绵的床头靠垫上,手托上他的腰让他腾空的腰身有一个支点,肩背脖颈正好契合靠垫上端的弧度,舌尖在唇齿内扫荡,继而厮磨交缠另一个带着椰子清香的。
“叮——药纪司老狗传讯·”如果是手机信息的话还可以无视,但药纪司的古早术法传讯,就是不管你有没有打开讯息这步- cao -作,信息都会无障碍传达你脑海,敲响,大概是晓天的丧钟吧。
乔煜沉默了,看了看眼前上衣消失的自己,衣冠不整的司尧··果断但惋惜地,一个昏睡咒入他脑门,给他掖好被子,伸手进被子里探了探,啊呀血气方刚的年纪,双手合十道了句抱歉,套上地上皱巴巴的衣服,非常不男人地,回楼上冲凉了。
昏睡前一刻,甘松香被子下面的手,默默比了个中指··哎臭狗你要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就等着火葬场吧·我乔煜修炼了几千年的脸皮,还真不是做了点什么,就心虚地玩消失的。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这个设定太普通了·☆、会说话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首先是那个木渎,是个大约元末明初的物件·”晓天给他收拾了外卖的包装暂时丢到了门外。
锅碗能扔洗碗机的扔洗碗机,不能扔的泡水池里,以免这些俗物玷污了他灵敏娇弱已经被空气污染折磨得过敏- xing -鼻炎的鼻子··“听起来值钱,用完了可以捐你们作为研发基金,不过还是比较建议你们搞个内部拍卖之类的,像什么姜家这种,不论他们是看中法器品阶拿去用,还是看中年代拿去捐博物馆博名声,经他们之手,总归是又含蓄不张扬,你们又得实惠的。”
乔煜不想被药纪司这帮傻妖怪讨饭,稍微提点了下晓天··晓天- shi -润了狗眼,乔煜怀疑他下一刻就要从口袋里掏出块帕子,听罢感动得泪沾襟··“别演,我有经纪公司,不招新。”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见乔煜不吃这套,晓天瞬间恢复了懒洋洋的本色:“这集怨椟,正如其名,是用来收集怨气的·当人的怨气增加时,本来怨气和灵气要在人这个容器内达到一个新的压力平衡,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这木椟的妙处则在于,人这一容器内的怨气发生变化之初,他就能自行吸纳这部分怨气,从而使得容器的平衡似乎从来没被打破过·”·“那他吸了人的怨气,这么看来,还是好事毕竟过多的怨气,会挤压灵气的生存空间。”
晓天:“其实要单论这个物件,只是吸收多余的怨气,并非邪物·只是黎薇薇在用它的时候,为了更迅速地采集怨气,是通过言灵术法,故意激得人心神激荡,从而能产生更多的怨气和恶念,这就有失正道之法了。”
·乔煜沉吟:“那这集怨椟是自行判定停止吸收怨气的节点么还是需要施术者控制呢”·晓天:“它一般是检测到怨气发生流动,不再变化就会停止。”
哦原来是这样,那李海之的那个意外,好像就可以解释了·她的气像液态,一直在流动,甚至无时无刻不在溢散,所以集怨椟一开机……就成了永动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然后,吸过头了。
李海之就整个,缺乏了生气,进而作出轻生的举动··是这样么找上李海之,是个巧合么·黎薇薇,又或者是甘松香,又为什么要收集怨气呢·————·吃饱了实在犯困,强撑着聊完晓天从沙发上化作一道青烟飘走。
乔煜说过他很多次了不要这么妖里妖气地活,没用,老古板晓天振振有辞:“我本来就是飘来的,要是现在从你家大门走出去也很闹鬼好吧”·得,乔煜就没当最佳辩手的命,你还能知道前后一致,真是很社会很人类了。
乔煜在沙发上凑合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真的是,老腰快断,脑子以下快残··没有窗帘,阳光已经铺洒满整个客厅,看了看手机,才十点··点开几十条未读讯息的提示光标,最重要的,也不过是置顶的那个1。
司尧发来的:“你昨天送我们下楼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开心喝过了,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吧”·乔煜回忆了一下溅上水珠的淋浴房门后影影绰绰的光裸背影,又回味了一下那个绝不能怪他自己主动的吻,他靠得那么近,那就是个明晃晃的,勾引。
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愁苦的是,他仍旧区分不出司尧和甘松香,所以昨天,到底是谁呢“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么”·“下楼之后,其实我是记得一点。”
乔煜对着屏幕食指神经质地戳戳戳,你倒是说你记得哪一点啊就是因为那段内容也不知道你记得多少我又不好明明白白地问,指望我模模糊糊地问,你给我回答得明明白白,我好拿捏自己的态度和跪姿啊。
对方的专属铃声响起,他竟然一个电话打过来,乔煜站起身围着长沙发快速地转了两圈,终于破罐子破摔地拿起手机接通:“喂·”·清冷的声线带着一点宿醉的暗哑,“其实比起我记得的内容,有一件事我更加在意想问一问。”
乔煜屏住呼吸有点紧张,他不会要问我是不是想潜规则他吧,真天之亡我·乔煜听到自己飘忽有些干涩的声音:“什么事”·“你喝醉醒过来的时候,会记得一些你做过的事情,但是又觉得那些事情完全不受你控制,根本就不是你做的么”·啊,所以是,记得么。
啊,我死了··但是乔煜还想挣扎一下:“我觉得,可能,会做一些,潜意识里想做,但换作平时不敢做的事吧·酒壮怂人胆”·“你是在暗示我早就想亲你了么”·倒也不必这么虎……司尧VS. 乔煜,KO。
乔煜卡了一瞬,思考一下,这时候告诉他关于甘松香的实情合不合适,只是不知道在司尧清醒的时候,甘松香本体是不是能感受外界会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过十五分钟你来楼上吧,我也有些事,想当面说。”
“行·”司尧一向是利落果断的··乔煜花十五分钟冲了个澡,把自己捯饬干净了,胶囊机简单准备了两杯咖啡,等来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开门司尧穿着白底,只在扣缝处有两道红蓝条的休闲衬衫,前端塞进了剪裁得体的裤装,显出优越的腰线··乔煜只能安慰自己,起码我把头发吹干了,我没输……得彻底··于是心机地,给他拿了双粉蓝色毛绒绒的拖鞋·明星果然,耳濡目染地,会搭·坐定下来,乔煜自己深呼吸了三下,组织了一下语句:“如果我说我是有目的接近你的,你会觉得,很,”乔煜迟疑了一下,“不舒服么”·司尧挑了挑眉:“迄今为止,起码,我觉得,你没有恶意。”
“那如果是过度的善意,甚至是,爱慕呢”乔煜直视司尧··司尧眼神没有躲开,皱了皱眉:“其实说实话……我不太信。
就,不是很有道理·”·“一见钟情从来不是靠讲道理的·”·“唔,那容我先拒绝吧·虽然我觉得就我们这装束,我比你更像是来表白的。”
乔煜垂头,好吧果然被拒绝了··你才更像来表白的我不就……穿了个家居卫衣棉绒格子裤么……好吧,的确很不孔雀很不表白,谁规定表白一定要穿得够骚。
好吧,本来就是小小试探一下,友谊万岁··但其实还是有点隐隐沮丧的,故意不是太正式,因为如果这样,即便被拒绝,那也不是很正式的拒绝,就……不会很尴尬。
“你昨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行为不受你自己控制,但是又能感觉到外部事件的发生”乔煜调整了一下表情,从苦情男主戏自觉跳到了刑侦剧。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大概就进到冲淋房,热水熏得我感觉更晕了,那以后·”·“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有点超出你二三十年来的三观认知。
我做好准备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接受一下,但是请务必认真对待,因为我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虽然没出家,但我不打诳语·”·听乔煜这么说,司尧也正色起来。
“我的确是有意接近你的,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么或者神·”·“建国后不许,成精”·“很好,恭喜你不是2G网的不过,网上说得不对。”
乔煜只跟他说了他的身上可能附着着一个草本精灵类的妖物,名叫甘松香·当他对自己的身体失去全部或者部分控制的时候,比如晕厥、睡着、醉酒这类情况,蛰伏在他体内的妖物,就会获得这具身体的主权。
“听起来怎么像,我分裂出了第二人格·”·“其实你还是无法相信这世间有妖吧·其实现在有一个国家公务机构,专门就是管这一块的,叫药纪司。”
乔煜打了个响指,指间就出现了一块冰凌,停驻在他们之间,室内的空调温度大约有20度,但冰凌尖端依旧锋利,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司尧握住乔煜打响指那只手,乔煜一瞬间有点激动——他主动拉我手诶。
上下正反翻看了个遍,乔煜摊开手掌任由他观察,绝无什么高科技小机械装置··“那,你能证明,你不是人么”·“我变条毛尾巴给你瞅瞅”你那可疑的脸红是什么意思,乔煜想叫对面解释一下。
“当真”·“假的·当你家里只养了鱼,没想到你还是个隐藏的绒毛控·”语调嫌弃,恨其不争··“那你们那个什么药纪司,都,不是人还是,也有,人类”·“药纪司,都不是人,不过,我,不归药纪司管。”
“哦”·“你可以理解为,我,凌驾于他们,之上·”手指指天,乔煜不自觉地抬了抬下巴··“我只是觉得,你这么闲的样子,看着,也不像公职人员……”司尧瞪着无辜的小鹿眼,合理分析的样子,清醒得,让人想,给他脑阔,偶尔也灌灌水。
乔煜想吓吓他,唰得一声··司尧面前的人消失了,桌上有一只,雪白的,大概是,雕·鸟喙张了张:“不适当表现一下害怕么”·“感觉,看到了个会说话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司尧上手挠了挠面前猛禽的下巴,乔煜不自觉地,眯了眯眼,蹭蹭那人手指尖··突然两爪猛退两步,背上的羽毛立起来:“我可不是宠物”·“唔。
你不是·”司尧笑眯眯地,顺了顺他背上油光水滑的翅羽,顺手捏了捏他翅膀尖尖,觉着很有弹- xing -,乔煜又没知觉或者说自觉地,扬起翅膀扇了扇他,轻轻地,像他们以前常做的那样。
对上眼前带着笑意的圆眼睛,清爽的短发,乔煜一回神,说了句“我还是去变回来·”就连飞带滚地奔向房间,途中还一翅膀带倒了餐桌隔挡上的马蹄莲花瓶。
似是还嫌不够,司尧对着房间方向提高了一点音量:“所以变回来是裸男么”·无人回应,除了“咚”得一声,似是重物栽倒。
作者有话要说:想说,是,沙雕啊··☆、他娘就化作一道青烟··“所以我清醒的时候附身的这个妖怪并不能看到我周围听我所听,见我所见·但我并非意识全无的时候,他如果主导,我却能隐约知道他在做什么对么”·乔煜颔首,“目下我是这么推测的。”
“你我初见那次,我神志恍惚,差点落水,也同此妖有关联”·“可以这么说·”·“那为什么,会选中了我呢”·“因为……”·“唔”·“你帅”·……·满嘴跑火车的人,正经不过三刻。
接过乔煜递过来的玉:“除非拍摄会露出来不方便,切记贴身佩戴,有示警、抵挡攻击的作用·”·玉上雕刻的,仿佛是鸟类纹饰,表面泛出一点鸡骨白的沁色,一股古拙的悠远气息扑面而来。
司尧看了看玉佩上拴的红线,挂到脖子里,看了看:“这样看着搞得我还挺迷信的样子”·“难不成你觉得我说的那些,还能很科学”虽然乔煜是新兴科技的坚定拥护者,但在司尧这里,他注定只能做一个平凡的,不科学的存在了。
“没事,娱乐圈迷信的挺多的,不多你一个·”·回到剧组,虽然世界观崩塌泰半,生活还要如常继续··在道观里,书生楚汐逗他的救命恩人姜云笙生气了,遂告饶说我给你讲山下的画本子。
姜云笙默不作声地竖起耳朵··楚汐察言观色,讲下去:“上次不是说到三皇子在皇家猎场围猎时,救得一女子,清丽绝伦,谈吐不俗,只是记忆全无,气虚咳血。
他将女子带回了府邸,延请名医悉心照料·朝堂之上或是办差途中每有争议,无法决断时,他就喜欢在她院里品上一壶香茗,同她对弈一局,隐晦提及无法决断之事时,她常能从旁开解,点出其中玄机。”
姜云笙喝着鱼汤,吐出一根鱼刺:“好了知道了,王爷野外救不明身份女子,两情相悦·”·“嗯,因为女子身份无可考,只得在王府做一侍妾。
但王爷待她一直很好,女子聪慧过人,比起单纯作为王爷的女人,王爷曾戏称她是内帏女诸葛·在大楚对边外游牧民族用兵时,王爷曾陷于- yin -山下一处埋伏,也是这名女子率三千影卫千里奔袭,救得王爷- xing -命。
后来王爷得登大统,可以说这位内帏智计卓绝的女子出力不菲·因此王爷为她重造名碟,由一双膝下无子女的远方宗亲过继为女,得以予她侧妃的名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王爷已经有大老婆了”·“唔,王爷出宫建府时皇上便赐婚吏部尚书之女为正妃了,这早是王爷遇上这心爱女子数年前的旧事了。
王妃料理府中事务一向尽心,虽只是中人之姿,但尚书家教养出来的女儿精于理家,把王府照料得井井有条,岳丈在朝堂上也对王爷颇多照拂,所以这么多年来王爷与王妃一直是相敬如宾,互相扶持。”
“嗯……好吧,山下富户也是会纳几房妻妾的·画本子里的探花郎同时娶一房御赐的夫人,和落魄时供他进京赶考的小姐,坐享齐人之福,还被视作美谈。
你以后想娶几房妻妾”眼神澄澈,仿佛就是问我捉了只鸡明天吃,你还要不要再吃点鱼汤··“咳咳,小生尚未娶亲·”·“也是,未来的事你也不知道。”
“别打岔·王爷的正妃多年无所出,其他子女系侍妾所生·而王爷与其相爱之人育有一子,只是当初她奔赴战场救王爷时,不知自己已怀有身孕,因此后来产下此子虽天资聪慧但身体孱弱。
后王爷终于登上了帝位,可帝王的宝座怎会容易坐得,平衡各方势力,帝王的后宫不可能如此前王府那般冷清,帝王情深,却注定不能相守·在这名深得爹娘宠爱的五皇子十岁的时候,他记得那只是如往常一般和煦的一个六月午后,她的母妃沏了一壶清茶,花园石桌上还摆了他最爱吃的芸豆糕,他的母妃跟他说,接下来的这些话他要听好,记住。
他这才知道,他的母亲原是修仙大派天衍宗的长老,道号谛秀,因与妖王争夺琉火珠,在斗法时受伤,虽将琉火珠交予师兄封印,但自己神识受损,失去了记忆和大半修为,在围场为他父王所救。
而琉火珠是她的掌门师兄测算出来蕴含了天地间运势的人间之宝,经掐算此物出世,若被妖族所得,将彻底打破人族修士和妖修现有的平衡,由此才有了这一场斗法·历时这十数年,她的修为已恢复泰半,记忆也是,与他父皇这一段缘分,也终将走向尽头。
而母妃已为他探查过,他素来体弱,不宜走修仙一道,这人间如斯繁华,清修大道却最是无情,就此安稳度一富贵人生,也许更适合他·她在他身上加了三道法印,可为他抵挡三次伤害,另给他一枚玉玦,若他日遇大事不决,可以此玉玦为信物,来西海天霖山天衍宗门寻她。”
·“然后他娘就化作一道青烟”·“你这是画本里的妖怪吧”·“是啊·”·“……”·“这母亲好像也不怎么在意这个皇帝和她儿子。”
“修仙之人,这区区数十载,可能不过是修炼途中的沧海一粟吧·”楚汐一叹,似是为故事中的人物开脱,又或者是说服自己··“还有这个娘亲会不会骗人她真的是仙门中人不是个,比如,妖还有她抢别人东西,真的是为正派大义不是什么杀人夺宝”·“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被这么一通问,一向好脾气的楚汐看起来竟有些气急的样子··见此人已没有了继续讲下去的兴致,鱼也吃完了,姜云笙起身回去,起来一抬右脚,竟被左脚一绊,摔了个马趴,陶碗在地上一磕,裂成了五六片,未免脸着地的惨事,姜云笙下意识手先撑地,又是那么不凑巧,手正压在陶碗碎片上,登时鲜血淋漓。
楚汐没想到平地上也能这么摔着,更何况他就算身上没有伤,也未必有身手能拉得住她··“嘶·”姜云笙混不在意地爬起来屈膝而坐,陶土碎片混着地面的泥沙嵌在掌心里,问院子里的小道士:“道一师兄,今日初几啊”·“云笙师妹,今日二十四啦。
日子又渐渐倒霉起来了”·楚汐赶紧,虽然还是速度很慢地过来看她的伤,听到这句感到疑问,这是什么问法,日子渐渐倒霉这青玉观打招呼的方式都这么自带一股听不明白的仙气么·他们在台阶上并排坐下,姜云笙挽起裤腿,膝盖上两片乌青但所幸没有破皮,便放下裤腿不准备管它,没看到旁边楚汐微微不自然的神色。
楚汐从他的行李瓶瓶罐罐里取来一个小绿瓷瓶,搁在一旁,又取来一根在火上烤过的银针,托着姜云笙的手,请小道士取了一些酒来,先用酒冲洗过伤口,细细挑了剩下的碎陶片,敷上瓷瓶里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气。
楚汐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问起刚刚的疑惑:“日子渐渐倒霉是个什么说法而且你摔得这也太突然了,你不是身手很好么”·姜云笙低头看专注为她处理伤口的那人,美人尖下剑眉斜飞入鬓,长睫低垂投下一片- yin -影,眼尾平直似是多情之相,姜云笙伸出伤得比较轻已经上好药的另一只手,“你的鼻子好直。”
楚汐没防备她突然接近,手上一哆嗦银针戳了一下··只听姜云笙清脆利落地“啊”了一声··“你,”楚汐又有点抱歉针不小心戳到了她伤处,又怪她自己乱动,眼神四下里游移了好几处才回到眼前的伤手上,清了清嗓子:“你,你别乱动,好好上药。”
姜云笙规矩地重新坐好,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从小就时常倒霉,而且这倒霉时运还是像月有- yin -晴圆缺,循环往复的,月初月末的时候运道则尤其差些,虽然总体都维持在一个比较低迷的水平上。
这么说来,我捡到你时,什么日子”·“初四”·“娥眉月的日子,倒不是运气最差的新月或者残月,捡你不会是件倒霉事吧……有人说你命里带衰不”瞪眼问得还挺认真。
“我的运势,那可是堪比紫微星降世,数一数二的亨通命格·”·“紫微星帝王命我听说在山下乱讲这种话可是要杀头的。”
“我就打个比方,只要你不说就没人被杀头·”·讲故事讲得口干舌燥,司尧背了整整两页纸的台词,女演员就吃了几碗鱼喝了几碗鱼汤上了几次厕所。
其中一次乔煜背了一大段,女演员只要接一句话就齐活,结果她吃鱼卡到了喉咙,咳了半天……最后这条重新来过··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乔煜想说,挺心疼他,但当时当下的场景里,就是……忍不住想笑。
奉上一杯枇杷叶熬煮的蜂蜜雪梨饮··道观戏室内拍摄,有空调,但司尧穿得也还是少,单衣,最多再披一件道袍,瑟瑟发抖不用演,空调是有的,木栅栏窗户窜风也是一直的。
司尧拍了这几天,用乔煜的话说,成天袒胸露乳的……好吧事实并没这么不羁,只是为了显示观里的道袍并不合身,又为显示书生体弱,袍子襟口,才开得下了些,司尧这几天,就有些咳嗽。
司尧接过保温杯,抿了一口,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感觉热量和糖分都超标了·”·“好喝么”·“唔。”
乔煜凑到司尧耳边,很是得意,“老妈子郭哥管不了我·”·☆、他想这么很西游地出场很久了··“昨天是鸡蛋培根蘑菇吐司包配果昔,今天是杂粮粥配薄皮牛肉馅饼,葱吃的吧”·“吃。”
司尧接过无法完全隔绝香气的保温包,咬了一口牛肉馅饼,不仅有鲜香的肉汁,外皮还是脆的,薄脆·小鹿眼明显一亮··“袋子里还有一瓶漱口水,不能因为味道,辜负了美食。
早饭吃多一点,饱一点,才能撑住后面的饮食控制·”乔煜弯了弯眼角,正面半蹲到跟司尧差不多的高度位置,司尧刚刚上了个底妆,坐在镜子前·抬手稍微蹭了蹭司尧左边眉毛的尾端一点点:“这边好像多了一点,现在左右对称了。”
司尧挑了挑单边的眉毛,乔煜一愣,那眉尾像一把刀,轻抹了琴弦,那把琴架在他心尖上,心弦震颤··其实现在才六点:“这么早你哪里搞这么每天不重样的早饭”拍戏的小镇上生活节奏缓慢,早餐摊就那点品种,司尧也是都知道的,以前吃腻了会选择等晚一点拍戏的间隙再让助理去买。
“活得久了,也会认识,更多卖早点的人”·司尧给他一个“你玩儿我么”的普通白眼··今天的戏是女主角姜云笙带着楚汐在山门口等下山采买的师兄弟,因为师兄会给她带山下的糖葫芦,在山门口徘徊的时候,发现楚汐不需要山门令牌,可以随意出入山门。
而这个可以让他们随意出入的物件,就是楚汐身上挂的蟠螭纹玉玦腰佩··发现了这个事实,姜云笙求楚汐带她下山··姜云笙的师父给出不许下山的理由是,她的父辈是犯了谋逆的高官,而他因欠她祖父一个人情才搭救了尚在襁褓中的她。
她在山下是无名无姓的无根浮萍,但若她在山上修习,能达到筑基就让她下山·可她修行了十几年也不过是身手比普通人快些,力气比普通人大些,她早就觉得,那不过是师父吊在她面前的,吃不到的胡萝卜。
·你以为他只是偶然闯入此间的山外来客,他以为你只是向往熙熙攘攘凡间事的平凡女子··命运往往总是,即便预知了最终的结果,在起初想要改变,结果反而只是为达成那不想要的结局,添砖加瓦。
今天会拍到他们在山门处发现玉佩能打开山门的结界,这又是个无实物表演现场,毕竟结界要靠后期··他们要表现师兄弟上下山时以令牌符箓打开结界,又要表现女演员被结界挡住无法越雷池一步,再表现司尧的这个角色,楚汐,一不小心,就跨过了结界。
但一应道具、灯光、人员都准备就绪后,本该做了后期才会有的结界,灵异地,出现了··司尧这一侧的人,无法通过一道无形的屏障,山下方向的工作人员,也无法过来,隔绝了声音,电子设备信号全无。
但另一侧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如果有人尝试一下,更会发现,不管哪一侧的人,并下不了山··而司尧这边没信号,倒是没造成太大恐慌……因为,穿着戏服,没带手机。
恐慌有时候有时候是,知道得越少,恐慌越少·一知半解,最慌··今天早上乔煜送完早饭,貌似是被那个什么药纪司有急事叫走了··虽然对于这让人恐慌的现场,司尧远没因为听乔煜说过几个妖怪志义小故事,就到了镇定自若的地步,还是稍微安慰了一下被和乔煜困在一侧的女演员,饰演姜云笙的小花裴少依。
当山道上腾起莫名而来的一阵烟雾,过不去的山道另一端不仅声音消失了,连人影都看不见的时候,即便另一侧山道款款而来一美人,应该没什么人能生起欣赏的心思··美人媚眼如丝,走起路来腰肢曼妙地扭动,明明是山道,却给她走出了T台的味道。
如果她别一边盯着司尧,一边伸出舌头,舌尖舔到耳根笑的话··司尧不合时宜地走了个神:唔,这才是妖怪该有的样子··美人柔若无骨地贴着司尧滑了一圈……嗯,就是滑,但司尧没法躲开,长舌美人在他耳边呢喃,声音魅惑,唱的却是丧歌:“古圣心头血的味道,你看起来很美味哟,小可爱。”
那眼神的落点不在司尧身上,更像是透过他,看一碗十全大补汤··一旁刚刚稍微被安慰到的女演员已经软脚虾倒地··司尧表现得还算镇定,倒不是强撑:“药纪司有规定,你们是不可以随意伤害人类的,违反药纪司天谴条约第五十四章第二条,会处以水牢中施以雷刑,还有金银财帛类罚款。”
感受了一下熨贴在胸口已经和身体温度相一致的玉佩··“小可爱懂我们哟·可惜哦,药纪司管不到我哟·”·司尧心下一咯噔,乔煜也说过这样的话,药纪司管不到他,如果这只妖是比司尧更厉害的妖,乔煜给的玉佩,是不是也未必能抵挡得住。
感觉现在像庄周在碰瓷,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演戏··演戏更现实,而现实更魔幻··“那你要杀我么”其实司尧这次是脑补过了,人家只是没有记录在册的黑户而已。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纤长细白的手指划过司尧瓷白的脸颊,擦破了一层油皮,隐隐有血丝冒出来:“小可爱,要不要,同姐姐共度春宵”·司尧一撇山道旁的柳树:“这里未免太不讲究了。”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草木茂盛,柳树成荫,不是挺有几分野趣”·司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什么野人,野妖怪品味。
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出现四个字:“先女干后杀·”·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就好像成竹在胸的样子:“你知道有人在追查你么”·“是像你这样的美人么”·“是美人你就在前路等”等死心里默默补上,口头暂时求生。
妖异的美人歪了歪头,显出几分与外形不符的天真与认真:“那我先享用了我的小可爱,追捕我的人可能会气急败坏,然后就可以酣畅淋漓地,活动一下筋骨·”·司尧为传说中的药纪司捏了把汗,动不动就动手,这届妖怪,不好带啊。
你不先思考一下对面这个非人类要先吃了你这件顶顶重要的事么·没骨头的妖怪美人身后石阶上快步走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大概是人类,凑到她耳边说了两句什么,期间看到司尧,那发愣的一瞬明显是认出了司尧。
也是,即便不是家喻户晓,怎么着也是个在热搜上住过的名人··不知她们说了什么,那妖怪是没什么想要避着人说话的想法,绝对的力量面前,大概就是这样,需要避讳的人或物都很少,因为在他们的力量面前,这些能够泄漏秘密的事物,只要让他们消失,秘密自然,也无从泄漏。
“本来想放他一码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区区一个人类,最多再加上一株草药成精,我们肉食动物不稀罕·”以摸她狐子狐孙的方式理了理身旁女子顺滑的头发:“可惜啊,我嗅觉灵敏,他身上,可是有着不得了的东西,今日被我碰到了,大约,是天命,也在帮我”·她继续露出回忆神色:“数年前,你们姐妹出现在长白山,就是上天不叫我殒命,今日又让我遇见远古圣人心头血,你说,这是不是我狐族机缘,天命所归”面现痴狂,一旁的人类女子观她神色,讷讷不敢言语。
“你去阵眼处守好这结界,不要叫旁人出来坏事·”吩咐完人类卒子,款款绕回司尧身侧··“我对美人向来怜香惜玉,我给你个选择,你觉得,我是先吃了最美味的肝脏,待你死透了在吸干你的心头血呢还是先化用了心头血确保精华万无一失,再看看你这肉身灵魂有没有什么别的可享用之处呢”·司尧并不徒劳挣扎:“你是说好吃的,和有用的,哪个优先”·“是呢,真是让人好生犹豫。”
没想到这臭妖怪还是个选择障碍··哎,司尧哀叹小命休矣,回忆乔煜给他玉佩时是怎么交代这玩意儿作用的,刚刚那尖锐的指甲蹭破他脸上的油皮时,他感到胸口的玉微微发热,但不知是不是脸上的伤口太小了,按照他们这些妖怪的尺度,总不见得为一个创可贴可以解决的伤口大呼小叫。
所以说,他要赌一把么,伤势危及生命时,这块玉才会示警,抵挡攻击:“先吃好吃的吧·放下筷子,可就立地成佛了,世间唯美食不可辜负·”·“你这人类,竟不怕死么往常人类,总是先保得一命是一命的,身体和灵魂如果一定要交出一个,他们肯定选择契约交出死后的灵魂,如果能获得长久年轻的□□,人世间的财富,美色,权势。”
“当然,如果你愿意放过我,我也是万分感谢的·”·狐妖没有再废话,原本做了星空甲面的指甲暴长,捅向对面人肝脏的位置,裂帛声和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几乎融为一体,眼里泛起兽类垂诞的光。
而口中伸出尖锐的牙齿,同时咬向在她面前青紫显现出勃勃生机的血管·看来她说给选择,只是戏弄一下眼前的蝼蚁··司尧一瞬间希望眼前的鲜血淋漓是乔煜时常挂在嘴边的幻术。
血管爆开的一瞬间,一股强光从司尧脖子里漾出,狐妖嗷呜一声连退数步,牙齿和前爪都离开了猎物,虽然她的猎物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因为吃痛缓缓软倒。
刚刚是什么鬼东西,嗷呜老娘的牙,啐一口血,掉下来两颗尖锐的犬齿,刚刚捅进皮肉的指骨也断了三根,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震断,脱力地兀自发颤··虽然只来得及叼了一口前菜,但看着三根断指已经有缓缓愈合的迹象,心下对正餐,更加期待了。
半透明的结界忽明忽灭地闪动了两下,终于破开··站在阵眼的黎薇薇被乔煜一手刀劈晕··“大胆狐妖”虽然场景时机不太对,但是,乔煜终于说出了这句很西游记的台词,有点小兴奋。
但一看旁边晕菜的女演员,即将晕菜的司尧,结界破开另一端现出人影的诸多剧组工作人员,爪子渐渐恢复的一脸愤恨的狐妖,这境况,做什么,都得速战速决啊··乔煜一道回旋风刃扇向狐妖,狐妖一个后空翻,没躲完全,被扇了一耳刮子,拭了拭嘴角的血,心想这心头血虽然没全到手,倒也是尝了一口,衡量下面前的人不知什么来头,但刚刚不知之前的美人身上有什么宝物重伤了自己,带着伤估摸并打不过能轻易破了自己结界的人,眉眼一利,转手就吸干了方才还似乎当作自己人的黎薇薇,用以补足灵气疗伤,与乔煜过了几招,一个幻术,本体便借机遁了。
乔煜用几个小术法临时给司尧止了血,人类并不能接受太多的术法治疗,更何况,他的术法一向不那么靠谱,哎,乔煜叹口气,咬破手指间,瞬息间结了数个繁复的印,山间,漫起一阵仿若带着幽兰霞光的雾气。
他将黎薇薇干瘪看着十分可怖的尸体收进一看就十分年代久远的刺绣荷包里,揽起暂时晕厥过去的司尧,原地消失不见··☆、奉献吧,红十字··后来有次司尧问乔煜怎么感觉整个剧组好像记- xing -有点差,尤其是跟他对手戏的女主角,时常莫名忘词,照理说也是个有经验的专业演员了。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乔煜支支吾吾:“那天我不是赶着带你回药纪司疗伤么,要稍微遮掩一下现场,来不及通知了等晓天来了·我的大面积术法一直会出些纰漏。”
“所以集体失忆副作用健忘”·“哦所以我就用了点别的法子·”·“吃了假药”·这么说……好像有点对。
“简单说,我给他们喝了点我的血·”·司尧面无表情地双手握拳比了个加油:“奉献吧,红十字”·“详细点说的话,就像注- she -了乔煜牌神经毒素,主司抹除记忆,合理化当时场景。
其实哦我做的那血雾,他们吸了,可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只不过因为我的天赋问题,对他们的记忆力,可能有一丢丢丢丢,负面影响·至于那个女演员影响尤其明显,应该是她离得比较近,嗯,浓度问题。”
见司尧听得露出我想相信科学但我不行的表情:“就像,嗯,喝了咖啡冰博客,奶味特别浓……”声音渐渐降低:“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你听听就好。”
没说出口的是,反正就算你说给别人听,也没人会信的··请让自己,方便、舒适、愉快地,活得正常一点吧··那天乔煜突然被叫走,是药纪司被严加看管的黎薇薇,竟然被人劫走了。
可是他不过离开片刻,司尧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虽然料定他不会狠追,但狐妖逃跑的时候,那个尝到一点甜头的表情,还是让他有点在意··司尧还没有醒来,药纪司的内堂清风徐徐,吹得门前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雕花木床上仰躺的人闭着眼,呼吸清浅,脖子上的血洞只剩两个小红点,盖着被子,看不出被子下的伤势是不是也和脖子上一样,愈合了大半··晓天探出狗头:“他没事,狐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青鸾佩就显灵了,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而已。”
乔煜音色属于少年音一系透亮,此刻却音调发冷:“你当他是你皮肉伤不过片刻恢复如初么”·晓天示意他看床上:“他也,会很快恢复啊。”
晓天有点不明白,这个对断手断脚挖心断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怎么一副,普通妖被挖了内丹的样子··“人类,对痛的感觉,是很敏锐的·”勾了勾昏迷的人柔软的耳垂,晓天觉得这句话像是说给他听的,又像是忏悔式说给自己听的,犹豫自己是不是该退出群聊,悄悄出去,勿作灯泡。
正犹豫不知如何是好,乔煜抛过来一个刺绣荷包:“黎薇薇死了,狐妖跟司尧有关的部分,等他醒来,我会问一问的·现场我简单善了个后,细节处你们好好收尾吧。”
正想谄媚地谢个主隆恩,一阵风扑面而来,自己平移了数丈,两扇门在自己脆弱敏感的鼻尖抨上,咳咳,好大的灰,小徒弟最近是直播看太多弱视了眼睛不行看不到灰么。
哎,现在的孩子们呐,凡尘俗世里的诱惑太多咯,不利修行,难堪大任··轻轻掀开被子,司尧紧实的腹部,有三道肉粉色的痕迹,虽然晓天说这几道治疗过后的痕迹,用一阵鲛族的生肌膏,不日便可恢复,乔煜还是不知为什么,觉得心头一紧。
肉粉色新生的皮肤并不光滑,都让人有点怀疑,那老狗的话是不是可信,涂一些膏药就能恢复如初··温热的手指,抚上那并不光滑的肌理,轻轻触到,不自觉一抖手指,就好像感觉到疼痛。
冷冽的声线响起:“你干嘛呢”·乔煜脑袋从被子里转头,明明可以很正常的回答看你伤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脸红,不敢对视·一定是被子里的空气不太流通的缘故。
·不在乎地摸了摸脖子上几乎已经愈合的伤口,司尧开始有了点这个世界并不完全科学的实感··“我碰到的那个女人,问我先吃肝,还是先化用心头血。
心头血是血么分A、B、O、AB血型的那种·”司尧问··“你碰到的应该是跟跟黎薇薇有渊源的狐狸精,你确定没听错,他说了心头血心头血和普通人血不是一回事,至于分不分血型我也不知道诶,那时候也不测血型。”
“应该没错·感觉是跟她人生中最好吃的东西并列的,可以有特别用处的东西·”镇定冷淡的模样,理- xing -分析··“心头血,成精的才有的东西,一般人类,是没有的。”
司尧露出了然神色:“是附身的那个,有的”·乔煜指尖无意识地有序敲击床沿,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那些后来的小妖,都已经修不出所谓血之精华——心头血,肉之精魄,灵之精魂,以及天灵之反骨。
况且甘松香本身草木化灵,已属不易,非先天仙种,按理说,更是不可能有心头血这种存在·”·眼神空茫地抬脸看他:“而你,我百分百确定,是个人。”
“感谢你的鉴定,与肯定”司尧顺着他说··“要是我可以把你反过来倒啊倒啊倒,就能把那个草药精倒出来就好了。”
乔煜按了按太阳- xue -,似乎真的很惋惜··“如果真的有用,我倒是不介意每天倒立一分钟·哦对,她还说是什么,远古圣人心头血·”·“圣人心头血她真这么说”·得到司尧肯定的点头,乔煜定定地看了司尧许久,司尧觉得,他仿佛是透过自己,在看什么记忆深处留下浓墨重彩的故人,神色里满满的羁绊,挥之不去的哀伤,与平时他有些迷糊,有些欢脱的样子,再不似分毫。
“那是,你很重要的人么”司尧握住了乔煜的手,他看上去有些脆弱··乔煜掀起眼帘时,眼眶是红的,虽然努力眨眼,睁大眼睛,眼底的- shi -润还没能完全褪去:“是个,不守信用的家伙。”
司尧:“我跟那个人有关吧·如果你找的人要回来,我会死么”垂着眼睫,他就这么大剌剌把从未说清楚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这个人类的敏锐,或许比乔煜理解的,人类对疼痛的敏锐度,更高呢··“我……”活了那么久,就算迟钝如乔煜,也知道这时候不论真心还是假意,都该斩钉截铁地保证自己绝不会伤害眼前朋友的- xing -命,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能果断地保证出口。
如果是少昊,他会放弃司尧么·“我会保护你的·”乔煜听到自己说,也不知道自己模棱两可的,是在对眼前的司尧说,还是对藏在心底的那一个。
所以这么许多年,乔煜除了庄子实他们家族,其实很少跟人产生很深的羁绊·因为他害怕,于他而言,人类的生命如蜉蝣,少昊都不曾陪他长久,如果对人类产生太多的感情,以后那些无处安放的感情,又要何去何从。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躺在床上的司尧因为失血,本来就偏冷白的皮肤,更加像玉瓷片一样,嘴唇也有些干涩··乔煜倒了一点热水搁在床边的矮几上,搓了搓手,自己左右手十指交扣,用力地握了握:“你在这里休息两天,公司和剧组那边我都会帮你请好假的,生肌膏也在床头,记得涂,你要喝点水么”·司尧没有作声,仿佛已经睡着。
“你有什么事,都可以使唤晓天,这里应该还是安全的·”乔煜又小坐了片刻,感觉自己可能的确一时半会儿不会太受欢迎,自觉起身离开··乔煜去找了通常情况下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姜嘉。
但是鉴于他们这类品种,不老,几乎也不死,所以总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多事之秋,会需要相看两厌,但捂着鼻子也要见一面··“没想到我们会还有这种在天台上喝咖啡的时候。”
豆蔻色的指甲间,是泛着尼日利亚豆子香气的骨瓷餐具··“怎么,是不是尸山血海里放声痛哭,才比较适合你”这两人没打起来,就算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们也没必要寒暄,如果以上内容姑且能算某种奇特的礼仪的话·你有什么事要求我我好算算,你是拿个手,还是脚,还是什么来换。”
大波浪的美女揽了揽秀发,说着完全跟外形不符的恐怖片或者警匪片匪徒方才会出现的对话内容··乔煜:“当初是有人告诉你,如果你杀了司尧,少昊有可能会回来,你才在河上动的手么”·姜嘉:“是有可能。”
“为了一件有可能的事情,你就准备滥杀无辜么”顿了顿:“呵,我忘了,你本就是那样的人·”·只一眼,眼前的淑女突然就杏眼圆睁,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本该锁死在地底,永不见天日的噩梦,本来打理得每个卷度都恰到好处的长发脱离地心引力地飞扬起来,整个人漂浮起来,确实当得起一句状若癫狂:“你给我闭嘴”·“你再飘,你个秃子,假发要掉了。”
打一个响指,角落的摄像头红灯灭了,乔煜一边抵挡她因为暴怒而没有章法的攻击,还有空人身攻击她··“他该死,那草妖,是吸收了少昊心头血化形,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啊,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这些,又是谁告诉你的呢”乔煜希望这疯婆子被激怒得,疯得更持久些··没成想,她挨了几个风刃冰锥子后,开始回过味来:“呵,我凭什么告诉你”·乔煜一时不查,被她烧着了额边的头发,烧坏了额角一块,焦黑一小片。
“看你平时行径,见色起意算是你狗改不了吃屎远古秉持的天赋了·可你怎么就喜欢烧我脸呢,我不好看么”·“你个丑八怪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姜嘉气急败坏··“丑少昊可喜欢我这张脸了,你是因为少昊喜欢我而不喜欢你,嫉妒得发狂吧·可是你知道么,我这张脸,就是他根据自己的喜好造的。
我呢,就是根据他的喜好随便长长·”·乔煜继续添油:“这么看来,你是不喜欢他喜欢的样子啊,你跟他喜好、八字都不合吧·这样,要不我送你个出土判定殷商时期的骨片,你给自己占一占,卦象绝对是大凶之兆啊。”
·“我寻到过他几世了,他从没喜欢过你这样的”姜嘉的眼睛里像有两团火光,瞳色妖异··“不可能。
就你这水准,我都找不到的人,能让你找着”·“他就算投胎转世,也要生生世世避开你这跟屁虫·”姜嘉笑着,露出嘴角的梨涡,但不见可爱,只见怨毒诅咒之意。
打得乱七八糟双双挂彩,乔煜见她已有防备,或者是她并不清楚内里,再问不出什么了,擦拭了嘴角溢出的鲜血,别的伤口没什么好擦的,反正擦了也还是血流不止,不擦过一会儿伤口反正也会自己愈合。
控开距离,想了想还是撂下句:“你仔细别又被人利用了·”旋身离去···☆、南有乔木,等凤来栖··乔煜回到了自己的1101,扒掉了已宛如小叫花的一身高定……碎片,走到花洒下,有一定压力的水珠喷洒到脸上,身上,让尚未来得及完全愈合的伤口有些微的刺痛感。
水流,对他来说,一直是一种很放松的介质··他生于北冥,长于深海,到得陆地上,才开始学会人类的所谓周旋,始知爱恨,深知自己迷途,却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
你曾说当你活够了,便要去寻那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的归墟,作为最后的归宿··渤海之东不知几万亿里,所传归墟之处,他化作不知几千里的巨鲲,不是没有探寻过,想着,你如此神通广大,说不定正在某处等他。
只是他没找到归墟而已,少昊,少昊定是在哪里等他的··嘱托晓天照顾好司尧,接着后几天又打电话让郭哥给他实时回报···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但忍住了,没去找他。
司尧是人,这点他很笃定··司尧身负少昊精魂,也是他早在出现在司尧面前时,反复确认过的··他的确算是,处心积虑来到司尧身边,并不清清白白一无所图。
可是甘松香因少昊心头血化形这件事,在姜嘉盛怒之下口不择言说出来之前,他是一无所知··而且若姜嘉说的话并非造假,她早就找到过少昊精魂投身之人,可他却全无消息,哪怕乔煜千万年来惯于离群索居,独自修行,来往者不众,但也不至于这么闭目塞听。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不许他知道·那日也如今天一般云淡风轻,浅草堪没马蹄,柳枝初露嫩芽··本该是散漫躺在草地上不知今夕何夕,不明岁华何许的时节。
命运的滚轴却像齿轮抛光了齿,脱缰一般扬起滚滚烟尘··姜嘉约少昊至初见的若水之畔,取一坛梨花酿,说这是她当初头一回见到少昊时亲手埋下的酒,想她嫁予他那日取出来作合卺酒之用,说着少女忍不住面现红晕。
“只是如今看来,大梦终有一醒,这酒,便作为离别的花酿,劝君共饮一杯,送别我年少的一场绮梦·”·这本无错处,少昊举杯示意,一饮而尽··可酒饮毕,少昊感到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眼前都有些模糊。
他们先天仙种的巫妖一族大约都可算作不老不死之身,这也是为何蚩尤战败后,会将他的尸首置于四方镇压··但他们神力汇集的心头血,重要但被视为弱点的天灵处反骨,神之精魂,代表肉之精魄,触及这四处,也是足以令他们有- xing -命之忧的。
少昊撑住膝盖,口中咳出大口鲜血,右手颤颤巍巍地揭开外袍,胸腹间一处显现出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的紫色痕迹,绽开在平滑的肌理之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姜嘉。
而姜嘉双手捂着嘴,她倒没有吐血,神志甚至比中毒的少昊看起来更发昏:“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少昊你在吐血,我也喝了我怎么没事,这只是梨花酿,明明只是让我和过往好好作别。”
少昊吃力地伸手捏住姜嘉一手腕:“谁谁让你这么做的·”·“我……我,我不知道·我没有要害你,你有没有怎么样,我要怎么救你。”
姜嘉改而抓头发,眼里有一丝异样的迷离··“罢了·”少昊叹息一声,咳了不知几许的血,双颊肉眼可见地微有凹陷,面色灰败·而后他用黑色的袍服袖管不吝地擦去了嘴角沾染上的鲜血,面料只是一点不明显的- shi -润痕迹。
不再理会陷入惊恐的姜嘉,回到浓烟滚滚的战场··观远处不止的兵戈,少昊明显感觉到今天是一个局,而姜嘉是个不会令他有很大戒心的棋子,不知是炎帝的本意,还是其他方势力的有心嫁祸离间。
少昊知道今日自己不宜出战,可对方如虹的攻势遮云蔽日地碾压过来,前线俨然不堪重负,节节败退之相··知道少昊今日是去见姜嘉,不让煜跟着,煜自己也知道与姜嘉素不对盘,不让跟他便不跟了。
可少昊回来的模样煜看着觉得应该可以用面无人色来形容,想问,尚未及开口,少昊便一指点在他唇上,“别问·”·煜感到少昊心情不佳,决定听话。
他的确术法灵力高强,但战场上风云变幻之势其实他懂得不多,通常是少昊怎么下令,他便怎么照做··所以少昊带他出去,他也只道前线战事吃紧,虽觉得少昊状态不佳,也并未提出异议。
可当旷野上,雍父手持五方玄绫杵,击向空中今日不知为何身型一滞的少昊,正中天灵弱点反骨,少昊一声怒吼,虽推手抵挡,却没能完全抵挡五方玄龄杵上所携风雷之势,瞬间,口鼻溢血。
煜当时都木楞了,在他眼里,少昊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也不太懂,巫妖族的所谓弱点··他见少昊伤重,摇摇欲坠下九天,海水携风雨之势卷起数十丈高的浪头,不分敌我地向对面拍去,一旋化出巨大的鸟身翅羽,接住空中坠落的少昊,一路东飞。
他一路漫无目的地飞啊飞,直到,落到极东之处一座孤岛上··凤鸟族平时虽有巫医,可他从没见少昊看过病··“哥哥,你怎么样了·”·他化回人身,无措地蹲坐在仰躺的少昊身旁,撕下一侧袖管,用海水浸- shi -了为他擦净面上的血迹。
渡了他一些灵力,少昊紧缩着眉头,幽幽醒转··若他们就此在孤岛上养伤,煜看来,也是挺写意自在的··虽然又是中毒,又是被重创了弱点,可他是少昊,慢慢地,他总能恢复的。
可鸟雀能带来远方的消息,水泽雾气随风也能告诉煜所有发生的一切··谁,也瞒不过谁··东夷部落虽然失去了主心骨,但还不到瞬间一败涂地的地步,失了一役,只不过是一场小败,毕竟部众还有许多神通各异的巫妖族人。
可炎黄联合的军队,竟然作法请出了女魃——对,就是传闻中衣青衣,长二尺,秃无发,所居之处,天不雨的干旱神··自此东夷几十部处,经年不雨,山川干涸,草木枯绝,鸟兽无所食,遍地饿殍。
不得已,少昊不顾煜的劝阻,回到大陆,寻飞行绝迹,东夷异人遍寻不得的女魃,欲杀之,或祭之,总之不能让她继续这么为祸世间··待到少昊抓住女魃,就要除之,煜发现女魃的腕上,竟然有一枚熟悉的,金缕玉的,雕刻着曼珠沙华的手环。
女魃口不能人言,煜不想横生事端,就要一手结果了女魃··这时,姜沂携一看身量是名妇人,但全身笼罩在兜帽下的人出现··姜沂虽不是熟识,但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他是姜嘉同父异母的哥哥··而兜帽下的人,是姜嘉的母亲,炎帝的宠姬··哪怕笼在- yin -影下,煜也能辨别那是个惊天绝色的美人··美人泪如雨下,求他们放了姜嘉。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少昊一愣,看着手下身长二尺面目狰狞,发出绝非人类的嘶嚎声的女魃··“她手腕上曼珠沙华手环,是我亲手打造,绝不可能认错。
求求你们放了她,我会将她带回去严加看管,绝不会让她再出来作乱,我只求你们放她一条生路·”·姜嘉的母亲,久居空桑的王宫中,可以说是足不出户··据她说,她实是上古鬼族唯一留存世间的血脉,他们一族不能见阳光,祖上有旱魃血统,以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的曼珠沙华为族中圣花。
而姜嘉幸运,她更像父亲,更像一个人类,所以她可以做她自由自在的王女长在阳光下··可当她知道她被有心人利用,暗算了她倾慕一生的少昊,在战场上从九霄之上坠落,不知所踪。
她无法接受这一切,无法接受自己,她选择了自刎,作为自己的结局··可是有些篇章,并不以个人对结局的渴望,而完结··被替换了梨花酿的毒酒,会侵入少昊的心头血,也是尸变的前置药水。
姜嘉本就有旱魃血统,只是隐而不发··她死在自愿里,却也在别人的算计之中··祭坛早已为她准备好,祭品,唱诵,礼成··不能人言,身高二尺,嘶嚎不止,只听从祭炼她的巫师咒语的女魃,应运而生。
戴着兜帽的妇人匍匐在地,不住地磕头,求少昊将缚住的女儿还给她,额前的土地沾上鲜血,兜帽在磕头的过程中不小心滑落下来,她也没有去重新拢好,任由日光灼伤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烧焦的可怖形容。
一个绝望母亲的请求,应该,很少有人,能成功拒绝··少昊最终还是让他们带走了她··少昊对煜说:“你看,有时候如果身负超出自己掌握的力量,反而会成为危险,一把过于锋利的刀兵,无法奉行自己的意志,就会变成掌兵者手中喋血的凶器。”
“哥哥·”其实煜那时候听不怎么明白··“煜,我要死了·”·“哥哥你在说笑么你说过,我们先天仙种是不会死的。”
“嗯,我知道·但事都有例外不是么”声音是温和的,哪怕时常开玩笑似的喊打喊杀,但少昊对他说话,从来都是轻言絮语,语调和缓的。
很多很多年后,煜才知道,哪怕是先天仙种,心头血蓄满了毒素,作为弱点的反骨被攻击,灵力耗尽,也是会死的··他想,如果他没有勉强去追拿女魃,也许过个千百年的,能养回来。
但他不忍心看到女魃为祸人间,东夷饿殍浮尸遍野··“哥哥还有最后一点神力,为你封住大椎的灵脉可好你就隐姓埋名,做个快快乐乐的小妖。
像先前那能让海浪几十丈高的术法可能施不了了,但是过于强大的能力,和你这过于小巧的脑瓜,可能会为你带来灾祸·”少昊的身型已经开始变得虚无透光。
煜哭得满脸乱七八糟:“哥哥可以不要死么你不要死,我什么都答应的·”·“乖·”少昊最后摸了摸煜柔软的卷毛:“我就当你答应了。”
神光一现,没入煜的眉心··少昊原地消失了,煜也不见了,只是极东万亿里之外的孤岛上,出现了一昏睡的少年,墨藻般的卷发,在阳光下,隐隐泛着一点幽兰的光。
乔煜原本没有姓··姓本是远古同宗,氏则是支系部众·他是应天地灵气所生,并无宗亲渊源,短暂地被纳入过凤鸟氏,都是因为少昊··少昊身死,不知多少年后,他再入人族驻地,姓名路引,他需要一个姓。
他想,那就姓乔吧,南有乔木,我愿做那乔木,做那凤栖的梧桐··☆、口不能言的秃子僵尸··再后来不过是当作闲暇时的画本来听··姜嘉被姜沂和他母亲带回,但已炼成的女魃只听炼她的巫师号令,且并无人- xing -神志,又被召回,斗风伯雨师。
而当她被用完时,巫师又以神力不足无法将召来的神女送归天界,要重开祭坛,以玄冥离火烧之,以免旱情弥漫九州大地··可能这也不过是连环计其中一环吧··炎帝已年迈不能主事。
炎黄部落间的摩擦各有胜负,并无一家独大之势··炎帝之子姜沂以《神农本草经》奉予轩辕氏,并向黄帝称臣为条件,要求轩辕氏放归女魃,杀女魃的命主巫师,从此女魃无主无人可以驱策,而姜沂承诺会严加看管,禁锢在一方,绝不会放她出来。
至于姜嘉怎么从一个身高两尺,口不能言的秃子僵尸,恢复成了原本的容貌心- xing -,这期间又有谁,付出了多少代价,传奇志异画本里,就没有个统一的说法了,众说纷纭,不足取信。
据说瀑布边的负氧离子能使人身心愉悦,所以乔煜一直觉得:像小瀑布一样的淋浴,能使人通体舒泰··冲完澡,他想起来郭哥说的,这两天打扫的阿姨请假了,他要下楼帮司尧喂鱼。
现在,他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大门按密码进门了··进门关好大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他希望池子里的小鱼鱼们在水里进行360度托马斯旋转来迎接他,恭喜身份的改变,他已经,登堂入室,完全打入了他的生活当初,就这么简单的梦想而已,其实没想太多以后,或者将来什么的。
·梦想这种东西,对于记忆力非常堪忧的鱼类来说,本就是,一个摆尾,可能就不记得了的东西··可是小鱼鱼们对他的到来,并不屑给几个眼神··如果说小丑鱼和亲嘴鱼还对他投进缸里的鱼食表现了适度的热情,年长些又灵智通达的龙鱼小姐姐,可谓就表现得,十分之不忍目睹这人形鱼类的幼稚行径了,虽然幸好,鱼类没翻白眼的先天条件。
“其实我就没想过,如果找到了少昊,或者他的转世,或者他一部分的转世,我想怎么样呢·我真的,没仔细想过·”额头贴在鱼缸放置的台面上,半干的卷毛,像这活物杂乱的心绪一样,毫无方向地四散翘着。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找得到,或者找不到,我也没有寄太大的希望,这样,也免得我因为没找到而太过失望·毕竟,他又没顶着个平底锅,跟我说‘我一定还会回来的’”声音闷闷的,不知是原本就这样,还是因为把自己倒扣在了台面上才显得瓮声瓮气。
乔煜指尖戳戳鱼缸··龙鱼回身游过来:“这位仙君,敢问,如何称呼”·靠,这棒槌,又不记得我了,乔煜心里骂了一句··旁边有个小丑鱼吻贴着乔煜指尖碰触的那块玻璃缸面:“这是乔煜,亲亲告诉我哒。
是一只巨大巨大巨大巨巨大的鱼,喜欢我们的饲主·”亲亲并不是什么淘宝客服的好客户,是两条小丑鱼,一个叫亲亲,另一条叫我我··“魔缸啊魔缸,我是不是这缸里记- xing -最好的鱼。”
小丑鱼灵活地翻了几个圈,特别自豪的样子··这鱼缸自然还没有成魔成精,并不会回答它,只是它自导自演,也演得很亢奋··“前尘过往,我辈已不能忆起,望仙君海涵。
若往后君上有事吾等可以襄助,断然不会有任何推诿之词·”龙鱼表现得很老派但知礼,失忆这件事吧,是鱼都能理解一二··但你们能帮啥啊,难道还能给我在鱼缸里摆个道歉信的造型逗乐司尧·仔细想想。
啊,忘却··对啊,司尧是司尧,不是少昊,哪怕他身负少昊精魂和心头血,可以算是半个少昊转世,可既然都不记得我了,那他,便不是认识我的那个少昊了··司尧,我们认识时日不多,但也不能算陌生人了。
我像跟着少昊一样,介入司尧的生活,但我从没害过他··我是想把他当作另一个人来追随,因为那人曾是生命所有的意义,甚至不关乎爱憎,只是他教会了自己除了在水上水下漂浮以外,所行所作,所有构成了生活本身的事。
起码,我遵循着人类社会的规则,作为一个朋友,处处为他考虑,哪怕是别有用心的出现,以衡量一个朋友的标准,我起码是均分以上的水平··“谢谢你们了,小可爱。”
检查了一下充氧泵,乔煜觉得他从这场半自言自语的对话中汲取了些许力量··小丑鱼感到脸上一热,在水里飞快地打了几个旋希望水流能帮他散去热度:“虽然我的确举世无双无敌霹雳可爱,不过他在感谢什么呀”·龙鱼舒展了一下尾鳍,“这一小方天地虽与宽广搭不上边,但氧气充足,水环境优越,无污染无公害,外面虽然海阔天空,但空气污浊,水体污染严重,鱼脑袋本来不大,长期处在那样的环境里,能想清楚什么呀。”
语气里难掩嫌弃··小丑鱼回过味来:“呀,你是记得他的呀·”·“哼·”龙鱼一摆鱼身,悠悠然调个头,向另一端游曳而去。
司尧休息了几天是直接回了剧组的,那天的事基于乔煜的“假药”,没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大家下意识觉得好像出了点什么事故,司尧受了点伤,但是并无大碍。
回去导演还很热心地嘘寒问暖了一番,司尧自从进组后好像频频受伤,开机那天明明大家都敬了赛人高,炮竹样粗的香,还问他要不要介绍他到相熟的寺庙里去敬拜敬拜,供奉一番。
最近的运势怎么说呢,按照一贯的爹不亲,娘不在,工作时有时无,资源时好时坏来看,最近他的工作,虽然有点“多灾多难”,但是很好的制作团队,很有魅力的角色,多方争抢,却成他囊中之物。
但神神鬼鬼,从上次那个妖精口中所说来看,他还是块唐僧肉··而乔煜说会为他保驾护航,可是乔煜真正想保护的人,却不是他,而可能是,他成为唐僧肉的做这酒酿的酒曲。
不是鬼,也能,鬼话连篇··只是这人或者妖或者随便什么东西吧,还没到张口就来的地步,自己一质问,他就理不直,气也不壮地偃旗息鼓了,看着还怪可怜的。
“司尧,有一个旅行杂志想请你拍一期主题的封面你觉得可以么我跟郭哥已经说过了,他觉得还不错的·”·“唔,行·”·“有个低卡坚果能量补充条想请你做代言,详情我发你邮箱了,你看下觉得可以么”·“唔,看过了,可以。”
“还有一款国民品牌的新能源车有意向让你做他们这款车型的代言·”·即便是演员确实有人气,商务适不适合演员,产出的物料可以拉拢调动粉丝,但过度的代言也会消耗演员的知名度,所以对产品的选择,粉丝购买力的衡量,产品本身的形象与代言人之间的相互影响,甚至产品推广一些知名度后续的销售能力还是要一定程度上仰仗产品本身的核心竞争力。
但是演员即便有人气,合适地选择代言,还是要靠商务谈判的能力··乔煜虽然说得轻描淡写的,但这一本杂志,一款健康又适应现代人速食需求的营养补充产品,一款结合了环保、免牌照申请两项优势的车型代言,都是他千挑万选并且让庄子时的团队作了完整的分析调研,跟伸出橄榄枝的品牌方洽谈的。
简而言之,十成十地用心,轻飘飘地提起··也是……老凡尔赛了··司尧:“你有这么心虚么”·毕竟没有人会甘愿做一个替代品吧,如果自己是真心相待,而对方只是爱屋及乌。
“我……不虚啊……我谈的实实在在的好商务·”·“那我有点空虚·”·“那你就去谈恋爱·”·“公司不许谈恋爱。”
“那……打游戏吧·”·“嘟——嘟——嘟——”·司尧撑着下巴,食指在太阳- xue -下有节奏地一敲一敲,心虚不是应该百依百顺,指东不向西的么是妖怪不懂人间的行情据晓天这个养伤时的话唠陪聊说,乔煜也是个入世颇深的老妖怪了。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拍摄的片场是不见乔煜人影,不过如果他真的不想让人发现,像我们这种凡人,也是完全不会注意到吧··但时常有些面生的人影,一来司尧真的对认人脸非常擅长,几乎是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这也是他早期在圈子里人缘不错的原因。
二来这些人每当和司尧有视线接触时,就转过视线,不敢对视的样子……这也,太明显了··这只能怪晓天了,这届妖怪不好带,基础教育也没做好,小妖们,大多是不敢引起注意的- xing -子,有人类盯着他们看,不论自己是不是做过坏事,直接就……有种被发现了的惊恐——《妖怪生存法则》第一条:不能被人发现自己不是人。
司尧让乔煜要盯梢就自己来,别派些不入流的小妖怪··“你这么躲着我,简直要怀疑我这块唐僧肉,你也是觉得味道不错的,怕离得近了,没忍住啊呜一口,犯了戒,好容易捱过建国初期严打,和平时期来个灰飞烟灭,惜别花花世界。”
司尧语调平平地诛心··妖精其实都爱吹牛,毕竟从古至今都是以“神通广大”为代名词为己任,乔煜也不能免俗:“就你那缺斤少两的精血精魂,我好歹也算个远古大妖,不至于,真不至于。
我只是,我很忙的·”·说得心头很虚,但我要挺住··吹牛的本质,要脸··头可断,血可流,脸面不能丢··热搜不高不低的序列35上,挂着一条“司尧与小花同进同出酒店”,呈上升的势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我的确不是特别会叙事体讲故事的那类人啦·☆、鱼类天生近视眼··吃瓜的论调是:刚刚小爆了一波,就弹出恋情绯闻,这是未红先糊的节奏啊。
乔煜按说不是特别紧张,演员需要的资源,他倒是不需要依靠暂时的这些人气,就能给到司尧,而司尧,只要有戏拍,其实很随遇而安·有好的剧本适合的角色,那幸甚至哉。
一般的剧本但有工作,消闲也不错,生活嘛,本就是适度地劳作,以衬托娱乐的幸福感··是的,按理说··“喂司尧你怎么回事,不是很清楚公司不让谈恋爱的么”咳咳,义正严辞的语调,但是说出来,乔煜自己也觉得语气还是有点像质问出轨的正宫,可正宫本就是封建时代存在三妻四妾时的称谓……甩甩头,想甩掉智障小脑瓜里乱七八糟的想象树形图。
“不是你叫我无聊就去谈恋爱么”好听的声线,慵懒地挑衅··“那,你,就算谈恋爱你,你怎么能被发现呢”感觉楼渐渐开歪。
“哦不被发现就可以”·“不,不可以谈”·“唔,可是我的确没有谈,是被冤枉的。”
应对气急败坏的,是淡定自若,好像逗他玩一样··“当真”·“唔·”·“那怎么被人拍到共同出入酒店”·“对,剧,本”·神特么的夜光剧本,真要这么跟媒体澄清,能被嘲成狗。
司尧就是老天看他成日里老神在在,脾气太好了,派来气他的吧··有时候营销手段吧,时常就是试试看,因为多方不可控变量加进来,往往不能完全预判结果··所以乔煜觉得莫名生气,就让郭哥去处理一下,卸载微博,眼不见为净。
直到许久不怎么联系的李海之微信私戳他:“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了被土拨鼠绑架了你就眨眨眼·不会单眼Wink俩眼一齐也可以。”
跟学生适度保持严肃,也要偶尔开开玩笑,毕竟申请季一个配合度高的学生,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要好摆布多了··没到申请季被放养的李海之看来很激动,但乔煜理- xing -怀疑此事跟申请留学无关,跟她上次爬树的原因适配度更高。
“老师你最近没上微博么”·“嗯,删了·”·“哦,亲这边建议重新下回来呢·删微博星人氏的宿命撤回,别挣扎了。”
乔煜觉得肯定是司尧又作什么妖了,虽然这次他真的冤枉人家了:“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你直说吧,我能挺住·”·“乔老师你上热搜了呢……”这省略号似乎有千言万语啊。
乔煜下回了微博,感觉一口老血上涌,不知道吐出来是不是也能滋养个把草木成精··拨给郭哥:“你就这么处理绯闻的”·郭哥式猛汉迷茫:“司尧说混淆下视听,我觉着也无不可老板,你不是说我们的资源是不怕网上粉圈那一套的么”心下摇着小旗子呐喊:资本牢牢砸稳,比千年老槐树的根扎得还稳。
网上出现了司尧跟各式人等出现在这家酒店门口的照片,不同时期,可以凑个一天、三餐、四季那种··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黄金搭档还是乔煜,还有人点评说这酒店顶楼的泳池下午茶,从更高一层拍摄下去,俨然一个末日片顶楼最后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场景。
也有人说顶楼茶餐厅是真的好吃,铜盘香草火焰鸡,瑶柱白玉炖云南菌,鱼子酱带子饺,桥底辣蟹多么多么美味,蜂巢芋饺更是拿手点心,堪称一绝··哦说吃的的人是一波,看着像大众点评上过来的点评LV7+大V。
身着司尧铁粉马甲的号出来声明:我们阿尧就是那种,喜欢的东西,会长长久久喜爱,并且向身边所有人安利的执着boy··还有一波关注点就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乔煜,有个人跳出来说:“你们不觉得,这俩人,还蛮有CP感的么。”
虽然照片不可能高清,也能看出司尧瘦削的身型,白皙的轮廓,而另一个人,看着十分柔软的卷发,略高一些比例同样优越的身材,阳光从侧脸轮廓上描摹而过,微眯着眼看向司尧,用提出CP的网友原话就是:“亘古不变,追随王的缱绻目光。”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乔煜左手保存,右手举报,熟练非常··另有网友跳出:“这个人我认识诶,如果认错,纯属巧合·真的长得很像哦,我申请留学的天蓝教育的策划老师哦,名师榜上搜搜榜上有名的。
业务能力杠杠的,鄙人不才,申到了US News排名前十的学校,而且老师本人真的也是真的赏心悦目,哪怕他当初催考试催做科研催做实习催命一样,我都没有一点想反抗的感觉……”·过一会儿可能觉得自己言论略微凡尔赛,而且有暴露人家身份之嫌,主动删掉了回复。
但是网上向来是你越秒删,越觉得你所言有料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像司尧公司高层某个空降大佬么如有冒犯自删·”·总之吧,也很难说到底是司尧私会小花,司尧安利美食,这个帅哥仿佛圈外人,这是司尧公司高层,司尧与高层这些话题,哪些好,哪些不好。
议论是议论得很热,但你要说黑热搜吧……好像也不至于,路人看得更像是个探索片,而没有太多的情感好恶在里面··《妖怪生存法则》第二条:如果不想龟缩在深山老林闭关修行几百年,就不要在人类世界抛头露面,搞得路人皆知。
这也是为了让会法术,能改变容貌,能蛊惑人心,总之多才多艺的群妖们,不要扰乱人间界本来的秩序··虽然已经有前卫的妖精提出,现在社会人们忘却的速度,和热议的速度一样快,即便是几十年后再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还可以以:我就是照着他的模板整容的。
你难道不知道有研究表明长得一模一样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真的有可能在世界上你不知道的另一个角落生活着么等等,诸多理由搪塞过去,好多妖,都不以不太跟得上时代的《妖怪生存法则》为准则,很是爱在热点新闻上蹦哒了。
反正就不管多方猜测,司尧本人的认证号,一如既往地高冷,什么也不说,就好像,任你们蹦哒,这雨我无瓜,我醉心工作,不理你们这群俗人纷纷扰扰··虽然有点人气,但毕竟不是顶流,热搜歪七扭八的角度冲到二十多,就慢慢降下来了,倒也不能说,是个完全处理失败的案例……·乔煜觉得自己也是一时想不开,竟然去问晓天,以妖精管理局的立场,这件事要怎么看待,需不需要怎么出手比如扫除扫除记忆啦,之类的。
晓天一个老古董,竟然以看老古董的眼神斜睨他:“我们妖精管理条例,早就顺应时代的步伐,只要不害人- xing -命,不管妖精谈恋爱了嗷·”·“谋财害命,害命要管,谋财可以”·晓天已经习惯了他时常自歪三百楼的天赋习- xing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妖精谋财,各凭本事·狗拿什么耗子啊呸,多管什么闲事·”被你带得,用自己的俗语骂自己了,好想哭··而且不对啊,“我没谈恋爱。
他们胡说·”·晓天以一种看渣男的眼神,俯视他:“这都昭告天下了,我小徒弟近日教我打榜什么的,广场的盛况可是明明白白的,容你在这里洗地”·这狗嘴里都学了什么玩意儿的一嘴毛啊。
这不就,公司边上,经常去工作餐的餐厅楼下么……·那天他眯着眼,因为呢,虽然他们鱼类视野很广,可是因为鱼类的晶状体并没有人类的那么有弹- xing -,可以调节焦距,只有肌肉前后拉拽晶状体来调节焦距,感觉非常物理是吧简而言之,就是,是天生天长的,近视眼。
就是这么走近科学··不戴个斯文败类同款眼镜的时候,乔煜时常,眯着眼看东西的……·什么缱绻,什么追随……不就是两米之外人畜不分努力分辨人类的美丑么。
愚蠢的人类,脑电波天天坐着云霄飞车,想太多难怪没他们单纯的妖怪那么长寿··网上热闹了一波,工作室发了个司尧正在拍摄的《昆仑墟》路透,宣传一哈··网友直呼工作室好鬼。
司尧的剧本里,小小少女憧憬山下的世界,但别人并没有义务帮着她忤逆师长,偷带她下山··但女主角不下山,后续情节,怎么下山·于是女主角软磨硬泡,证明自己非常有用:“你看你这么手无缚鸡之力,我可以给你当护卫,虽然师父说我修仙修得不怎么样,但身手放到山下,也能算个武学高手了。
野外生火做个饭也是不在话下的,山间野味的一百二十八种做法,我都是有很高造诣的,烤的焖的荷叶包的,你想得出来的,我都能做·杀鸡你不会吧”·楚汐一抖,摇头,“不会。”
“手起刀落,烫毛清肚,一气呵成,保准端到你面前的,只有肉香四溢,要吃整只的绝不给你切小块儿的·”·小小少女留书一封,收拾细软,就用书生不知为何能破开结界的玉玦,偷跑下了山。
山下买了新衣裳,吃了各色糕点,采药郎似乎还是个很大药房的少东家之类的,还挺有排场··可好景不长,头天晚上,就遭遇了刺客··她当胸一掌击中了这名刺客,就要让他失去反抗之力,刺客退后几步跪倒在地,眼神恨恨地一瞪姜云笙,一阵抽搐,就这么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人虽非她所杀,她却在甫一下山,便遭遇了生死··应城虽仍只是一个边陲小城,但比之一个山脚下的小镇子,自是热闹许多·说实话,对于从未下过山的土包子姜云笙来说,祈云镇已经足够令她目不暇接,这应城,四通八达的平实官道,错落有致的齐整房屋,星罗密布的成衣店,织布坊,棉花铺,木材厂,造纸厂,陶器铺,铁匠铺,杂货店,食肆,客栈,照理说足够吸引人,姜云笙却没有初下山时那样高的兴致了。
这日楚汐带她来游画舫,楼船上美眷如画,美眷画的画,也是工笔细腻,栩栩如生,美人与画,皆可入画··美人只是觉得可叹,两位郎君各有各的俊俏,可心思都完全不在她们身上。
一个只顾饮酒,另一个饮了一小杯,嫌弃:“这酒的滋味太一般了·”倒像是个初来乍到,被带来见见世面的··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一位青衣美人递过一个果盘:“那公子尝尝这果子可好这可是番邦商人带来的蜜瓜,和本地的瓜果滋味大不相同。”
姜云笙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示意楚汐也吃:“这个真的不错,你也尝尝·”·楚汐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这画舫上的东西,可不是白白吃的,你觉得好,就得打赏的。”
戏虐地看这个从没为生计发过愁,一直吃他喝他的家伙··结果就见姜云笙从怀里掏出一颗玉石珠子,摊手给递瓜果的青衣女子,女子眼神一亮,按下惊喜:“这珠子当真好看,公子这是真的,要赏给奴家么”虽然口中称这珠子好看,但作为画舫上的艺姬,这点眼力介还是有的,这玉石虽不大,但质地温润,水头足,确是块良材美玉。
这公子不知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小贵人,随手就拿如此贵重之物出来打赏人··其实在山下这些时日,姜云笙对这些玉器珠宝也不是全然没有了解·珠宝店那些价高的玉石摆件多多少少,都蕴含着丝丝灵气,而她给出的这颗珠子,则是当初下山的时候带在身边,蕴含了一小点灵气的一颗珠子,不是在此处太过惹眼的宝物,用来打赏正合适。
自得地一瞥想看她出丑的楚汐··方游完画舫,靠到码头边,月上中天,已没有多少行人,所以岸边一众佩刀的官兵就格外显眼了··画舫尚未停稳,远远看到岸上光景,姜云笙下意识挡在楚汐身前,一前一后上得岸,画舫并不泊在此处码头,停靠放下他们便抽身离去,自是不想多与官府、或者说麻烦多打交道,沾染尘埃,哪怕里间不多久前还公子长,公子短地宛如亲人,诉说着万千的痴心不悔,柔情蜜意。
为首一人面容刚正,容色肃穆如刀锋一般:“卑职乃应城都护江中游,奉应城守备薛子舟薛大人之命在此恭候端王殿下·此前因不能确认殿下身份耽误了些时日,望殿下海涵。
近来陛下身体抱恙,诸位皇子均在御前侍疾,国师大人以为,殿下必是在何处被琐事耽搁了,消息不通,才未能早回鄞都·命我等探访殿下踪迹,务必告知殿下此事,想必殿下听闻后,必会即刻启程回京的。”
姜云笙听得云里雾里,觉得楚汐此人的身份还真是复杂,本以为是个小郎中,结果他口中的小小药师谷,似有着不低的江湖地位·现在又说什么端王,什么国师,他不仅有江湖地位,还高居庙堂有一席之地·楚汐一颔首,没有否认这个军官的说法,“这位将军辛苦了,多谢告知此事。
不知可否安排一下回京的马匹乘用,我与手下休整一晚,明日一早你们来城南的采芝堂接我们可好”·“属下明白,请端王殿下放心,一应都已准备妥当,那我等先护送殿下回城南的住处吧,府兵今晚会在院外职守,先前听说殿下遭遇了不知名的刺客,至今尚未破案,我等定会护卫王爷安全。”
一行人回到城南··关上院门,姜云笙才有点回神,这些官兵说得如此客气,可她怎么觉得,他们像是被软禁了呢··就见楚汐嘱咐她:“收拾东西。”
就径自回房,也不掩房门,进房收拾包裹··“你刚刚不是说明天早上才走么”·“是啊,我老爹都病了许久了,你看我像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人么”·“刚刚那人叫你……”姜云笙指着院外,一时想不起叫他什么王来着的,好像的确有皇位……·“那你知道我有多少手握重权的哥哥弟弟叔叔伯伯么”·“哦……”姜云笙仿佛有些懂了,却又其实懂得不是很具体。
“诶对了,你不是说你师父教的是修仙么那你可能比如御个剑啊,或者瞬间转移到,城外比如”·姜云笙挠挠头,“御剑我师父是可以,但我不怎么行,老摔。
至于瞬移·你等等·”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翻翻了一会儿,“有了·不过,我从来没带人一起移动过,你等等我研究一下·”半晌抬头问他:“就到城外是么哪个方向大概多少距离”·楚汐思量了一下:“此处往西,大约十里,就在城外树林了。”
“往西,十里,嗯那大约应该是这样·”在地上拿炭笔比划计算了半刻,“你准备好了么阵法大约是这样,只是可能……”·“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但可能什”话还没说话,姜云笙就用匕首划过指尖,以指尖血在空中绘出阵法,灵力催动献血绘就的符文,隐隐发光,然后一揽楚汐,唰得一声,从原地消失了。
“么”·“可能带个人定位不太准·”姜云笙眼明手快,见面前有个披盔戴甲的,立时一个手刀过去,先劈晕了再说·“呼,还好我机灵,看我再给他个混淆咒,他醒过来就会觉得自己晚上只是冻晕了倒在这里。”
的确不太准,他们降落在了一处偏僻的城墙之上,还好是人不太多的偏僻城墙,只狭路相逢了一个守卫·楚汐按了按太阳- xue -:“这种事不该早说么。”
“好了啦,也就差了一道城墙的距离·安心安心·”掸了掸楚汐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又自然地一牵他的手,伸手画新符咒··安生了没几日,又像在逃命了。
果然是山中无日月,既抛弃山中的静好,就要做好疲于奔命的准备···☆、李时珍一药铲锄坏了草··今天白天拍了庭院里的戏份,又拍了晚上的楼船烟雨,城楼一闪而逝的镜头就留待下次有城楼相关的景一起拍了。
一场大夜戏,大家都靠夜宵御寒提精神··湖边的小树里,有两个年轻男女,在做不雅之事——藏身树影枝桠间,咻咻咻你来我往地飞着各路暗器咒术。
画舫岸边人头攒动,好几盏大灯,照得四下大亮··自然没人注意这小树林里,一会儿窜起一道小火苗,一会儿传出好像重物落地的声音,或者树木被大力击打树叶扑簌落下。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乔煜,你敢削老娘头发·”·乔煜收回如猛禽一般的利爪,呼了口气,似乎嫌爪子抓过的地方埋汰:“你不也烧我刘海,你这样我的造型师可是要来找你算账的,给你还原秃头造型。”
“你当我真怕你么·”狠话要放,实力也确实有,本以为姜嘉一定还是多少怕自己成个秃子之类的,没想到她灵力沿着头发暴长,火属- xing -的灵力紧贴在头发丝上,丝毫不怕烧着。
就像以头发为武器或者草木类的妖怪一样,携着火星的长发四面八方向乔煜包围过来,声势浩大,不比刚才的小打小闹··乔煜在缝隙间腾挪躲闪,虽然受不了什么重伤,但也很狼狈,心想真是倒霉啊,只不过安安静静地一旁看看司尧拍戏,竟然碰到这个煞星。
乔煜不想引人注意,束手束脚,就被一堆带着火的头发碾地满树林子乱窜·姜嘉还有闲工夫吹起了笛子··笛音袅袅,在树林间回响,透着几分诡秘··林子里响起沙沙另一个人踩上枯树叶的脚步声。
“司尧”·司尧的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一拱手:“姜姑娘·”·乔煜皱了皱眉,这不是司尧。
姜嘉的笛子,能唤出甘松香司尧的脸,身着宽袍广袖,对着姜嘉一副恭敬模样,着实有些伤眼··“你就这样出片场没问题么拍完了”乔煜问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位,就是姜姑娘说的乔,先生了吧·片场已经在收尾了,我跟经纪人说出来透透气·”姜姑娘自然不会说什么乔先生,肯定是以“那个姓乔的老不死”之类的头衔来介绍他的。
乔煜退到了水边,一来水源充足于他有利,再者这里在林子外缘,有些靠近人声鼎沸的拍戏场地,那触角一般的烧红的头发丝们太过显眼,即便是做事不计后果的姜嘉,也要掂量一下,适不适合引起这么大的注意。
“其实姜姑娘今天是来找我的,并不是故意与乔先生过不去·”对着司尧的脸,哪怕不是他本人,乔煜也稍微有点,想在他面前维持一下人样,不想风里来,火里去的。
“哦我就说姜嘉你不都退出这部戏的投资了,怎么还来·”·“谁说我撤资了”姜嘉就着月色稍不自然地看了看自己的美甲,反驳。
“换不了人,不撤了保全一下自己的颜面虽然你那张僵硬的破脸也没什么保全的价值·”·“哟呵,既然撤资换不了人,我不如还是掺一脚,又能隔应隔应你们。
况且我哥说了,这部戏多半投资回报率和回报速度都是很可观的,你们还得为我挣钱,我干嘛撤·”提起她哥,她又觉着背靠大山翅膀硬了好几分··“额……原谅则个,请容我打断一下。”
司尧出声··两人都对他怒目而视,“司尧”不自禁一抖··“我是想说,我感觉身体内这个精魂已经日渐完整,所以即便我抢夺这个身体的控制权,沉眠的另一个魂魄,似乎也渐渐能感知外界发生的一切。”
于是只见本来一个像女鬼,一个上蹿下跳像蚂蚱的两个人,纷纷开始梳理头发,检查领口袖扣,衣摆裙边……“你是说你跟我们说话,他都能听到,看到是么”姜嘉的语气都变得温婉起来。
“是的没错·乔先生之前多有得罪,只是不知是敌是友,我才如此行事,希望您能原谅,我对这个身体和精魂本身并无恶意·”·“哦”怀疑的眼神,怎么突然态度180度扭转,先前明明是试探、使绊子丝带儿,而且态度嚣张非常,突然转了- xing -·甘松香心里的泪啊,黄河的水啊。
他与姜嘉的认识要早得多得多得多了,他被精魂吸引,找依附之人,几世之前,大约可能是明朝年间的事了吧··他虽然当年承少昊精血点化,开灵智化形,又在泰山脚不离地地修行了几千年。
是的,人家是脚不沾地,他是寸步不挪··草木类的妖精,就是这么……落地生根,至死不渝··好吧,哪怕他有机缘,生了灵智,早已可以离开生长之地,还是懒得动弹,原地修行。
可是吧,大概老天也看不过眼他这么不思进取,决定让他不进则退,不上进,即刻就死·他给四方云游的李时珍,一药铲,锄坏了原身,不得已下山,求新的机缘和一线生机。
虽然修行了几千年,可是他一个自己化形的草木妖精,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家学渊源,除了长寿,化天地间的灵气为己用——以长寿,化周身很小范围内的一层混杂的气息为纯净的灵气,滋养本体——以长寿,他真的,什么也不会啊。
所以本体受了伤,他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精魂,寄养在合适的人体内,沟通天地间的灵气,净化后再养护受伤的本体,慢慢恢复··而姜嘉找到他的时候,分明说过,天地间灵气凋敝,远古神祇多数在天地法则的规划之下,或是互相争斗殒落,或是灵力衰竭消亡,又或是因为封印了大部分力量逃过了法则的制裁。
不论哪种情况,这世间,听她的意思,就没有几个比她……哥哥厉害的妖了··所以虽然甘松香很懒散,但是也从不怕事,他觉得自己很有些后台··可是姜嘉跟他说她惹不起面前这个姓乔的,说他是个疯批。
不怎么擅长争斗,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妖甘松香一贯觉得,按照姜姑娘平日的行径,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批了··仗势欺人,沾花惹草,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样子,都疯批了他们认识几世,她都没变过。
什么皇帝想要赐婚公主的探花郎,权倾朝野的忠臣武将,塞外千里而来和亲的回鹘公主,只要她看上的,哪怕不说统统要行嫁娶之事吧,花前月下,勾搭一番,是没人能拦住的。
那位姜少爷也是个狠人,嘴上偶尔告诫,却也从不见他真的约束这个妹妹,或者惩处她,妹妹自己乱子惹大了收拾不了了,他再出面帮她搞定··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所以姜嘉说这疯批她惹不起,而他当时已经试探了乔煜几番,还是挺有恃无恐大不敬的态度,他当下立时起了“我命休矣”的念头。
缩在这具身体里诚惶诚恐了许久,想着他可能也不太了解自己同这具身体的关系,若强行说这具身体离了自己不行,可能可以挽回一下卿卿- xing -命··“乔先生有所不知,我与此魂魄已经共生了几世。
因我身负魂魄的原生心头血,所以我的附身能滋养每一世的魂魄,使其下一次投生时更为完整·而我之所以能找到这个魂魄附身,也是因为心头血的指引·”·“那这魂魄何时能完整”换言之,你什么时候可以滚出来·“额,下一世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只是想龟缩在这具喜欢的身体里,吸其运势修炼呢,所以才骗我这锅粥要下一世才熬好呢·”·“那我自然,是打不过你的。
可我确实,在他死前,也没法离开这具身体·”他们草木妖精附身是很简单的,但除了这具身体死亡,他确实不知道要怎么抽离自己的魂魄,而他本身就要在这款身体里修行好几世,才能补足本体的残缺,倒是不急着离开。
 ·乔煜一个冰凌直- she -向司尧心尖,想着,比如壁虎为了逃生会断尾,这小妖命悬一线的时候,会不会就自己“嗖”得想跑了·结果大概也是草木妖精的特- xing -了吧,忒淡定了,都甚至没,比如,吓晕过去,司尧本人重新上线。
冰凌只得不情不愿地,在快触及司尧胸口处时,化成了水滴落下·“你先回去吧,别让工作人员等你太久了·”·打发走了“司尧”,转头面对姜嘉:“所以你就是靠着这棵草,找到过他不全的魂魄,投生的人身”·姜嘉手指在长发上打着旋,杏眼里是不配合的敷衍:“与你何干”·“你既然那样害他,何必还找他。
况且,转世投胎,这终究,不是当初那个人了·”河岸边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乔煜觉着今天也不适合去找司尧了,哪怕是面对姜嘉,也生了些谈- xing -。
“这棵草,是你哥哥为你寻到的吧”·“是又如何·”那骄矜的语气,隐约让乔煜回想起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空桑王女。
“虽然吧,你为他而死,死了也没放过他·但既然姜沂千辛万苦让你重新来过,又保驾护航,也或者是天命瞎了眼纵容了你一回,你能活到现在·你就不能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么”这种执念,简直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她赖以生存下去的习惯。
“我喜欢他啊,如果连我最爱的他,那种爱都不见了,我又要为什么而活呢”姜嘉难得说了一句不是抬杠,绕口,却又好像让人听出了点真心在里面的话。
也是,乔煜想了想,神明的寂灭,有灵气凋敝的客观原因,而活了太久的,往往最难过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大王叫你来爬山·不知道姜嘉是什么时候走的,乔煜在林子里水边的石头上坐了一夜,暗中窥伺的小妖心想,难不成这位大佬吸收夜之精华,有什么特殊的修炼法门今夜乌云遮月,一片乌漆麻黑的,是常规妖们觉得可以在家享受现代生活,刷剧刷微博没必要修炼的日子。
第二次夜幕降临的时候,来了位不速之客,有过一面之缘的,狐狸精··“自我介绍一下,小女子,名唤,颜柔·”在乔煜面前,说自己年轻,倒也算,勉强没什么不对。
她还好没企图握个手,乔煜觉着她有些臭··“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送上门么过去几年你在药纪司记录上无名,现在你可是通缉在案。”
乔煜仍旧盯着水面,虽然这样做,并不能给他往常的宁静··“嗨,这么严肃做什么,我也是知道点实情的,这药纪司,不过是个依附人类假意为妖的破组织,你也是,看不上的吧”·乔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大约是这种沉默,让狐妖觉得有门:“他们人,用他们的规则,压榨了我们的生存空间,我们,又为什么要遵守他们的规则,帮着他们,来消灭自己人呢”·“因为老天容不下我们吧。”
“可人类自己呢他们搞得世间怨气横生,环境萧条,这如今的种种灾祸横行,是不是就是老天在给他们警示呢那既然老天都不再偏爱他们,我们何不为自己博一个出路呢”·“上一个想反抗天命的人,你知道下场什么样么”·“我猜不太好”颜柔觉得他大概在讽刺自己。
“哦,他师父用莲藕给他做了副身体·”可惜狐妖专注事业,没有闲暇看过这部国民大电影,不认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哪吒··这是肉身给作没了看来的确是讽刺自己。
“我今天没有心情杀你,你走吧·”乔煜是真的没什么心情,他们鱼儿向来擅长忘却,忘得多了,才觉得事事新鲜,每日焕然一新··姜嘉靠执念活,他靠忘却活。
他也没比姜嘉好啊,他真是,凭什么一直都觉得姜嘉是个容易被利用的大傻子,而自己,比她清醒很多··乔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了黄山,还上了鲫鱼背··冬天是这里的淡季,毕竟十月份的时候,初秋的山下还只穿着单薄的两件,最高峰莲花峰顶穿着羽绒服,呵出的气,就能看见白烟了。
而鲫鱼背,更是时常因为云海和地面- shi -滑,造成的危险因素封山··就算上山,其实乔煜想想,自己应该也是去泰山,既然那草木妖精说,他的老家在泰山,那也就是如果追寻少昊去过的地方打卡,也该是泰山。
可是乔煜觉着有些远,虽然化作原身,也就是扇一翅膀的事,可他的隐身术不知道覆盖了他那硕大的原身,会不会失效,现在什么雷达之类的如此发达,他如果隐了一半,或者被高科技手段检测出来,处理起来也怪费事的,晓天那狗子到时候又要携恩求报,支使他干这干那了。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这地方他也就来过一次吧,也不知道,哪来的这怪异的熟悉感··虽然是冬天,但这山道上一个人都没有··终于有个挑山工出现在面前,他想上前搭话,结果,竟然透体而过。
我是假的么乔煜想··我应该是真的,那就是那个挑山工是假的,他是死在山道上重复着生前行为的鬼魂么·这里不太对劲,乔煜明显感觉到。
手机没有信号··他捏了个决,驱散四周的雾气,雾气稍稍散开,但四五步外依旧模糊一片,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云雾缭绕,还是因为他可悲的视力……·他沿着山道向前,本该非常险峻的鲫鱼背,这山道却并没什么坡度,直到,走到一片,庙宇一样的建筑。
现在的旅游景点,本来就会有很多庙宇,有些知名,有些无名,供人祭拜,给人参观··至于这里是不是该有这片庙宇,乔煜也不是黄山旅游局的,也背不下来游客手册上的地图,并无从判断。
正殿上燃着几支香,似乎是刚刚点着的··案前有一塑像,面容,椭圆的,慈眉善目,眼角狭长上挑的,一般寺庙里塑像通用的样式,乔煜也不是能辨别谁是谁的人。
手里执一把长琴,蕉叶样式··这大概算是这座像的标志了,可是乔煜是谁乔煜能从所持宝物认出来的受供奉神仙,大概只有……托塔李天王。
虽然不认得这个受香火的神仙,不知为何,乔煜就是觉得,有点难过··大约,这也是个没什么人知道供奉的神仙吧,没有供奉信仰,神仙这年头,也是很不好混的。
或者有些被人错认的神仙,或者说搞错了出身的神仙,即便有少数的供奉,他们也是吃不上的··乔煜心想,如果少昊还在,他应该就是这款可怜的神仙了·有传少昊是黄帝之子,把他列在家谱里,还说他教侄子颛顼奏琴。
哈哈,真够搞笑的,他们根本就不是一家··帝俊那一系,要么语焉不详,要么掰扯掰扯拆散了,塞进黄帝轩辕氏谱系,有谁搞得清楚来龙去脉,随便拜拜,也不知供奉的是谁。
啊,琴,难道这座像,竟是塑的少昊么·虽然谱系错乱,但只言片语抹不去的少昊记载里,他也勉强,捞着了一个三皇五帝之一,白帝的称谓。
以凤凰总管百鸟,然后再有燕子掌管春天,伯劳掌管夏天,鹦雀掌管秋天,锦鸡掌管冬天·奇闻异志记载了一些少昊掌管四季历法的功绩··啊那这样的话他也上一束香好了,他总觉得方才案前并没有多余的香,但他想上香了,便有了,他把香凑到垂泪的红烛上,点燃了香,郑重地拜了三拜,学这些后世人的模样,再把香插进炉子里。
以前那会儿,是没有香的·祭礼,通过巫妖族人的吟唱,颂赞古老的咒语,将虔诚的心意,化作族长的神力··对着这不知有没有用的神像,反正四处也无人,乔煜缓缓,唱起一段几乎已无人能懂的小调,奇怪的发音与唇齿磨合,像呓语,也确实只能自己听明白。
唱着唱着,乔煜觉得有点疲惫,就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有些上眼皮耷拉下眼皮,双向奔赴··就在他快要睡着时,有人摇他肩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坐在了案前的蒲团上,靠着桌案。
扰人清梦的人,真的很招人烦啊··看清眼前的人:“少昊”啊,原来这还是个美梦,不是有人扰我,而是梦里有人在推睡着的我。
面前的少昊还是穿着那日的凤凰纹绣袍服,头上的东珠奶白中透着一点莹粉的和蓝色闪光,白玉簪子衬得华发乌黑,面容俊秀:“你该走了·”·“去哪里这是你的归墟么虽然没有你当初保证的滚滚红尘,跟幽黑的深海差不多冷清,不过你待的地方,我倒是愿意了解,见识一下的。”
乔煜拉住眼前人的袖子,像是怕来人突然消失··“你不该待在这里,你看到的我并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你在一个幻境”眼前的人似乎有点着急,也的确该他着急,刚说完话就变天了。
不知道这些话怎么触怒了这个梦境,四周开始分崩离析,破庙上开始落灰,又渐渐砸下砖石,眼前的少昊似乎把乔煜拉出了这个破庙,乔煜只是下意识地迈腿跟上,分明拽住了那个袖管,可随着砖石横梁的下坠,烟尘滚滚的眼前,那人的身型面容都渐渐模糊,等他走到外面,刚才的庙宇已经化作一摊残垣颓壁的废墟。
而他分明拉住了袖管的人,也消失无踪了··他知道这是个幻境,他就是,不太想,主动地挣脱··远处山道上有个人影,虽然以他的视力,其实能看出是个人就算不错了,但他就是觉得,分明还是刚才那个人,虽然人影很虚无飘渺,就好像,力量不足不能凝实。
也并不说话··但乔煜就是觉得那个人影好像是叫他跟上的意思··刺目的白光照在头顶,乔煜回忆起……自己某次看牙的场景了··熟悉的狗头耷拉着长长的舌头呼出一口气:“终于醒了。”
让他有点担心口水会不会滴到他脸上··“我是闯进了什么幻境么造得还怪逼真的,还带我爬山,一看就是没看过最近热播的什么《隐秘的角落》的,爬山都跟‘没安好心’几乎划等号了。
虽然我是真的没找到破开幻境的生门所在·”乔煜疲惫地按了按头··“你都差点给人吸干了”晓天一副糟心模样,这人还在这儿开玩笑。
“呔谁这么大胆,敢吸我这个上古大妖·”·“是啊,心甘情愿给人吸的上古废物·”·“没办法,废物就算活得久了,也还是废物么。”
乔煜其实还是有些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出不来··刚才也没注意,这才看到旁边另一个人,“司尧你怎么在这里·”·没等司尧回答,晓天凑上来,“我找的啊,不然等你被吸干了化作海上的泡沫”·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刚刚里面的人是你”·“演得像不”·乔煜转向晓天,手心出现一本像字典一样厚的书册,敲他脑袋:“新版《妖怪生存法则》规定,不可无故将人类牵扯进妖怪间的术法争斗。”
作者有话要说:·☆、简单的真实,最动人心··“他与甘松香共生,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个半妖之体了·况且我得在外护法,令生魂进到这幻境里,旁的妖,你还有什么有交情愿意拉你一把的么还不好好反省反省”晓天还挺有理。
咂摸咂摸嘴像在回味,乔煜道:“不过狐妖这幻术,还真是编织得挺逼真细腻的,要不是她一心只想吃了我,哪怕为了交流交流这幻境的编织,我也能忍着臭味结交结交她。”
晓天还是有点了解他的:“怎么你还想自己对自己施个幻术,把自己埋里头醉生梦死”·乔煜伸出一个指头左右摆动:“非也非也,我想找她给我做好一个现成的完整幻境储在灵石里,我只需神识进去把玩,都不需要施法,那才是上佳玩法。”
司尧在一旁安静着没说话,心里默默总结乔煜作为一个妖的形象:孤僻,人缘差,懒得冒泡,术法半吊子·真的跟他平时在人类社会的表现,南辕北辙——他平时看起来真的很,活泼,社会人,不太过计较但做事周全。
“半妖亏你说得出口,那棵草是能匀他法力,还是予他长生充其量就是包里背了个空气净化器的样式,也好意思说共生半妖。
万一把他搭进去了,你赔得起么”·前面的似乎都只是情绪的发泄,司尧隐约觉得,乔煜这最后一句,好像才是重点··“就像在片场的一场戏,我已经很习惯怎么去把自己抽离出来了。
这方面我大概要比你专业一点,况且也不是我所期冀的场景,不容易沉溺·”司尧淡淡地形容,低垂着眼,看不清眼里的神情··“司尧,谢谢你。”
听了司尧的话,乔煜似乎觉得,那些欲盖弥彰的叭叭都说不出口了·除了最简单的谢,一切罗里吧嗦的话语,都像是对人一番好意的亵渎·“但是,你没有义务这么做。
你就是你,不是什么人的替身·”·“嗯·”单字的应声,听着就像,关于“他到底把他当作谁”这个问题,就此揭过··“不过司尧你不用担心,其实通常来讲我还是个很厉害的大妖,这世间能害到我的真的不多。”
抓了抓卷毛,这话在现在这场景里说,的确是欠缺一点说服力的,虽然这真的是事实啊·司尧跟乔煜对视了一眼,偏过头:“我没有担心。”
哦,好吧,这对话真是尴尬,妈妈,尴尬他追上我了··而狐妖,擅长幻术,隐隐于市,蛊惑人心,在如今这谣言当道,八卦横行的世界里,如非她自行现身,的确难觅踪迹。
因为上次的网播剧大爆了,司尧在另一部剧里饰演男二号的人气也居高不下,而他今天,正是要去参加那部剧的主创官方活动的,被晓天临时截了胡··乔煜终于有由头恢复他一直以来示人的样子,朝晓天咆哮:“这个活动很重要的,你怎么能把他突然带走会亏钱的。”
“很紧要么我看了一眼就像是个歌舞表演”晓天不知是对标了小妖们有一阵时兴去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参加文艺汇演,还是民国时候乔煜带他去看过的戏园子。
“有直播有录播的热门剧集相关演出活动,要在热搜上住两三天的活动,你徒弟不是追星么你不能好好学学快快快来阵妖风送我们回去。”
“亏很多钱”提到钱,晓天开始小心翼翼··“嗯,一个不当心,亏的钱,够给你们的技术研发部门注资一次吧·”给他一个自己好好掂量的眼神,晓天生生对眼前,过去以为现世身份只是区区凡人的司尧产生了不小的敬意。
哎,这要养一个半公益机构药纪司的妖怪实在太穷了,不比乔煜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对金钱的敬畏之心历年来水涨船高··他们赶回了活动现场,迟到了一小时,见他在舞台上和台下的观众们认真道歉:“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之前因为行程的问题几次三番地改口,说要不要出席这场活动,真的非常抱歉。
但是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因为堵车今天还是迟到了,但是即便迟到,还是希望说,不要辜负了来现场支持我的观众和粉丝朋友的期待·本来准备了一些小才艺,虽然因为时间限制,可能不能全部展示,但是还是希望为大家唱一段剧中人物的角色歌,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以及对我用心诠释的这个人物的喜欢,或者讨厌唔,讨厌,是一种别样深沉的喜爱。
谢谢大家,再一次·”·台下一片尖叫,司尧放下话筒,给台下的粉丝鞠了个90度的躬··直起身,舞台旁边的大屏幕特写上,眼角一丝水光,台下又是一片沸腾。
他天生就该众星捧月,不管是一个什么样的舞台··乔煜斜倚在内场边缘处,看那人朴实的话语,和台下的粉丝一样地,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真心·心想,他其实很坏,他是不是一直是故意的,因为知道,往往简单真实,最动人心。
今天白天在拍戏,晚上本来就有活动的行程,又被晓天拖着在幻境里带出不愿醒来灵气逸散的乔煜,得知可以不失约,又还是完成了当天晚上的行程,坐在保姆车里的司尧,即便没有卸妆,精神放松下来,疲惫感是显而易见的。
乔煜一开始忍着没有说话,看他疲惫的样子也不想叫他再打起精神跟自己聊天·说起来丢人,他在幻境里受的伤,着实不轻,他其实也很疲累·寻常小妖,怕是得修为倒退几百年,化作原身在灵气充裕处养个几十年才能恢复元气。
他给司尧递了水杯和润唇膏,他们还要在高速上开一段时间才能到下榻的酒店··但想想还是没忍住,千万年来,乔煜从来没学好过,心里藏着事不说,司尧这里,他已经算是憋得很努力了。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犹豫了半天,怂货还是憋出了一句:“司尧,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朋友一样,舒服地相处么”·司尧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乔煜只能很贫瘠地想到两个字形容,好看。
至于这眼神什么意思,乔煜是万万不可能意会出来的··“唔,嗯·”说完,手里黑色的润唇油瓶身在指尖艰难地转,转笔那种转法,似乎是沉溺此道,觉得新游戏实在太有趣,完全不搭理乔煜。
往常本来就是乔煜话多唠叨,司尧只要稍微搭理两句,他就能自导自演三百场次·可乔煜今天受了伤本来就很累,要说司尧生他的气介意他只因对另一个人的思念,才故意接近自己,可当他真的遭遇危险的时候,司尧又二话不说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哪怕面对的全然是自己非常陌生的危险,也来搭救他。
可他又偏偏表现得那么冷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傲娇·如果是自作多情,那就是他真的善良乐于助人,对自己·也真的,不在意自己。
乔煜更偏好前一种想法··人类的想法,真是,琢磨不透啊··至于之前网友们热议了一小会儿的CP感,乔煜点开手机里举报了人家之前存下来的图,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勾勒两人的轮廓,兀自出神。
黑暗中,他并没动,但感到有一阵新的- yin -影投到了屏幕上,鼻尖隐隐有木质调的香水味:“照片拍得不错”·手机屏幕的反光打在那人脸上,这笑容照理说是有点恐怖的,但乔煜心底的恐怖好像和普通人手机反光照到脸上的恐怖,并不是同一款,可能,那种情绪,更准确的说法,应该叫心虚吧。
但乔煜修炼了几千年的脸皮,总还是要临场发挥些用场的:“我也是被你带得,出了点小小的名气,小红了一波·还是有许多妹子夸我哥哥好帅的·”·“不是夸我们好配么因为你长得配得起他们哥哥我的好看。”
司尧平时是话不多,但,但凡说个长句,总这么,一针见血,脸皮厚如乔煜,竟不知道该怎么接··“网上惯常喜欢这么麦麸的,不过很多是咖位不够,麦麸来凑,以你现在的名气,这种论调反而就没什么好处了。”
乔煜只能就事论事,但求不能更正经,仿佛自己身正如莲花- jing -,中通外直,直得不能再直··“话说,你知道你说的我身上的这种,共生的妖,我能跟他交流么我只知道多重人格之间好像是交流不了。
他能见我所见,感知到我做的事情么就是,我觉得如果是这样还挺奇怪的,就好像,时时刻刻处在谁的监视之下·我跟他,又不熟,好像很难做到不介意。”
司尧突然问··这个问题倒是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好答很多,因为有确切的答案:“我问过甘松香,他是感觉不到你在做的事的,只有他完全掌控这具身体时,五感才能为他所用。
但据他说他做的事,你好像有时是能感知的”·“唔,有时候·不是每一次都能,并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契机能让我在他掌控时感知外界。”
“至于交流,我不太清楚·说不定,姜沂知道·”毕竟,他才是真正的,最先找到他的人·这人历来心思深沉,本就生得惊才绝艳,还懂得诡道变通,真难以想象竟然能跟姜嘉做兄妹,还成千上万年地照拂她,也不知姜嘉上辈子是拯救了多少个世界。
乔煜心里……暗暗,酸的很··“姜沂”·“他是姜嘉的哥哥·我们之间,也有些渊源·”·“哦,现在在拍的这部片子的投资人之一。”
“没错·”·司尧露出一点纠结的表情,乔煜“”·“自从你出现,怎么身边一个个,就都不是人了·”·“这……”·“郭哥是人吧”·“根正苗红,有爹生娘养的人,如假包换。”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看到有人说作话里要有点内容才会有人留言··……hmmmmmmmmmm那我就心甘情愿被大神们骗骗吧··☆、穿小熊猫,唱WAIKIKI,当接盘侠··深吸一口气,乔煜感到那阵木质调的香气渐渐远离消散,司尧靠回了椅背,乔煜这才感觉自己一个姿势维持了有点久,脖子都僵了。
到了下榻的酒店,跟郭哥道别,乔煜跟着司尧进了电梯,司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结果走到了房门口,乔煜还跟在后头··司尧:“你没订房间”·“没有啊,我今天本来没计划来这里。”
乔煜抓抓头··“那你跟着回来干嘛你们妖怪,不是,来去如风”司尧拿下口罩,口罩堆叠在下巴上,显得脸型更精致,神情,天真。
“再不济,你重新去开间房就好了,肯定有空房的·”·说得好有道理,所有反驳的出路都堵死了·乔煜只能,假装虚弱,晕你门口了··其实也不完全是假装,他确实,今天受了很严重的伤。
嗯,不过司尧你公主抱这件事,是不是做得就比较过分羞耻了,我其实不是很介意你把我当抹布一样拖进去的,乔煜心想··司尧把乔煜放在床上,一瞬间凑得很近,乔煜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拂过脸颊,乔煜也是很佩服自己了,眼睫毛都没颤一下,给自己点一千个赞不被系统判定频繁。
停驻了一刻,乔煜觉得自己心跳如鼓,有点担心对面的人会听到,幸好对面的人终于走开了··本来只是装相,装着装着,竟然真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乔煜拿手机一看已经9点了,按照这两天的行程安排,司尧估计是五六点就出发去妆发酒店了。
工作室那边的消息筛选了一下,比较重要的是,有个旅行综艺想邀请司尧参加一期试试水···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其实就司尧平时这么高山流水,不够活泼的样子,乔煜很想问问节目组是不是脑子给滋过水了。
不过节目组肯定是有节目组的考虑,人给的回复是:人多,能剪··既然人家都这么坦白了,显得倒是挺诚恳,乔煜想着,那要不就问问司尧,万一他也挺想去玩玩呢不要总是拍戏,也换换脑子,透透气。
爬起来去洗澡,虽然乔煜不是小鳄鱼,可是他就是爱洗澡··洗完澡一个隔空取物,哼着荒腔走板,但韵律感十足的《WAIKIKI》,穿好内裤,就趿拉着拖鞋,准备到外面再套外衣。
“叮咚叮——”·刚从漱洗室出来,尾音还没哼完,双手上举,身姿扭曲,就跟微胖的郭哥来了场半裸男的对视,虽然,裸是单方面的··郭哥举着房卡为自己辩白:“我来给司尧拿耳机。”
乔煜平时的形象大概是太过亲民了,郭哥就没把他当什么公司高层看过,还有闲暇思考了下前一阵那群CP粉的歪楼是不是假戏真做了,直到乔煜涨红了脸一声吼:“出去。”
才听令关门站在了门外,一点都不自觉··不过出去以后,这东北大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胡茬,不无猥琐地寻思,难不成,这儿真潜规则了谁潜了谁呢·乔煜飞快地套上了外衣,在镜子前面调整了几版表情,重新打开门:“我昨天有点事跟他聊到挺晚,懒得再去开间房了,就在沙发床上凑合了一晚。
你觉得司尧上综艺行么能有综艺感么”·乔煜只想把话题飞快地带走··“嗯,人狠话不多人设我觉得可以。
哪个节目邀请他”·“你稍等,我发你·你东西找好了么找好了这就去片场吧·”·然后扯些今天天气不错类的废话去了片场。
如果不是转场休息的时候司尧问他:“听说你还穿小熊猫图案内裤这么童趣”乔煜会觉得郭哥还是挺有眼力介,口风挺牢的……现在只想给这胡茬大叔用透明胶给丫封上。
司尧似乎还企图安慰他:“不好意思啊,他去的时候你正好洗澡,这场景有点惨烈·我以为这么晚了你肯定不在那儿了,就算在当场,像你们这种大妖,也可以隐个身啊,或者一阵旋风,就回家了那种。”
乔煜一阵牙疼,司尧说得挺对的,但首先,他得在郭哥进来前,反应过来,先想到这些动作··真是对不住啊,司尧对大妖的要求太高,他是个反应慢,记- xing -还差的妖。
综艺各方商量过后,决定要去出演··录制前,节目组送来了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沟通我们艺人这边有哪些雷点、忌讳之类的表格··通过工作室向节目组表明不要有前一阵恋爱热搜相关内容,或者家庭之类的相关内容,其他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
这期的综艺是一场海滨特辑,司尧倒是很惊喜,因为现代戏拍得少,更没机会拍到什么海滨城市的戏,他其实一直很想在海边度假,但忙于工作,很少有机会··这次节目组选的场地是一片鲜有的白沙滩。
细腻的白沙,浅海的颜色不会像黄沙滩一样受到影响,完美保证了碧海蓝天的衔接··节目组的车接到了司尧前往酒店就开始拍摄了,而乔煜作为其他工作人员就被安排在了别的车上。
但这并不影响乔煜探看前面车辆里的情形··司尧一开始还是稍微有点拘谨的,对着镜头很一本正经地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这次的飞行嘉宾,司尧,很高兴参加这期《可不可以不要上班》。”
转头一手挡住摄像头的方向很小声地问工作人员:“我不就在上班么”·可惜摄像头虽然当时被挡住了,但后期把这句话加粗打在屏幕上——公开处刑,说什么小话。
到酒店放行李,司尧回想了下台本:“哇,海景房耶,真是令人期待的一次旅行·这里的白沙滩虽然不是纯天然的,但是当地大力开发的一处人工景观,整个白沙滩的面积占地2000公顷,覆盖了整个城市几乎一半的海岸线,沿途开发了非常多餐饮,游乐场,海滨浴场,水世界,摩天轮等系列配套设施,适合各年龄段的游客。”
然后对着镜头似乎有点疑问:“在笑什么哪里错了么”·的确有个工作人员小姑娘在笑·问了半天才说:“第一次见到那么认真背了目的地介绍的嘉宾。”
司尧莫名,“这个介绍放在台本上不是让背下来的么我以为比如,当地开发商或者机构有给节目组赞助之类的,必须要广告一下的·”·工作人员莞尔:“是的,没错,你说得全对,超棒。”
伸出大拇指,蹲下继续笑了好久··“那这段剪掉,显得我好傻·”·“没有没有,老师你超给力·”那姑娘回过头去调整了一会儿情绪,转过头来就像川剧变脸:“你看我超严肃的,你刚刚那是幻觉。”
 ·在酒店大堂集合所有嘉宾,除了司尧以外,飞行嘉宾还有一个选秀出身的高人气流量小生,长孙意远,一位舞台剧演员出身女艺人,仲芯,和一个校园剧走出来的清纯校花谭惜天。
先是常驻嘉宾谈话的方式破冰暖场,也让观众能了解一下各位飞行嘉宾的作品·然后就开始第一个游戏··常驻嘉宾A说:“有沙滩的地方就会想要打沙滩排球吧,不过我还没在白沙滩上打过沙滩排球。”
嘉宾B:“这里的确有非常充分的沙滩排球场,但是我们今天要进行的第一个游戏并不是排球·”·嘉宾A:“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导演偷偷告诉你的,我要举报导演怎么可以因为跟嘉宾B关系好就提前透露。”
导演在场下表示这口锅我不背,是他抢了任务卡先看到的··嘻嘻哈哈地公布了第一个游戏——飞盘··长孙意远:“不是我跟我家Ruby玩的么……”··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谭惜天:“Ruby是谁这是可以问的问题么”双手捂嘴。
嘉宾A:“什么叫这是可以问的问题么,你什么意思清纯校花怎么可以问这种问题,后期老师麻烦把这段擦掉·”·谭惜天丝毫不扭捏地笑倒在一边,还一边作揖:“后期老师救我,我的形象就靠你守护了。”
虽然第一个角色是清纯校花出道,但谭惜天一直是个爽朗的姑娘··长孙意远:“Ruby是我家狗狗,是一个非常聪明边牧妹妹·”·嘉宾B:“诸位可不要小瞧了飞盘,其实这个游戏非常讲究技巧的,没掌握好力度和技巧的话,飞盘是没办法非常稳、非常有准星地飞向你想要让他飞的位置的。
看来我们长孙小朋友沾了Ruby的光,可以说是走在了别人的前面了·”·所有嘉宾分成两组,就像橄榄球场地一样,只要飞盘飞过最两端的线后,并且没有被守门员接住,则算另一方得分。
一开始先让嘉宾们先练习一下飞盘,因为工作人员自己一开始也试过……没找到正确的手感的话,飞盘会,朝天飞,不能向前;飞快落回地上;在空中左右晃动,接盘侠没法一指尖触底面另一手掌上方下扣接住飞盘。
总之,就是还需要点技巧··为显公平,每组都有一男一女飞行嘉宾··长孙意远一上来就和嘉宾C打了个配合,能看出来,两个人对飞盘都非常熟悉,力度,方向掌控都非常精确,不像其他好些人,都还在摸索阶段。
难道他俩都养了狗·率先得一分,长孙意远高兴地跟队友击掌··司尧这边则还在摸索,他现在能让飞盘平稳地飞出去了,可是方向掌握得还没那么精确,外加队友女嘉宾谭惜天似乎不太协调,接不到他的飞盘。
乔煜在场外转圈圈,看左右无人注意他,稍微退后一点,掐了个决,开始对着飞盘,吹气··只见司尧脱手的飞盘,不够有力地企图一击飞过得分线,而不通过二传。
对方守门员就要接住飞盘时,飞盘喝醉了酒一样一打滑,就那么,滑了出去,从侧面半个遛过了线,掉在地上了,又蹦跶了两下,好像沙子有弹- xing -一样,一个翻身,实实在在地,过了线。
嘉宾A:“哇,这是鸿运当头,天选之子的运气吧·”·导演回看了一下慢镜头,比了个No:“按照第一次落点算,不算过线·”·谭惜天:“就算我们得分吧,对面组本来养狗的就多,我们吃亏啊,差距拉太大了就算打后期发育流也追不上啊,通融通融吧。”
可惜导演是个铁石心肠,并不为小美女的求情动容··其实司尧倒不是太有胜负欲的人,只不过慢慢地也找到了点手感,外加他要是不自己好好努力,感觉场外那个鼓着嘴的人,就要让牛顿的棺材板盖不住了。
所以游戏比分倒是咬得很紧,司尧他们队最后以微弱的优势取胜·大家友好握手,不过还是年纪小吧,他就觉着长孙意远握手的时候有点咬牙的样子,感觉不太开心。
游戏而已,况且这综艺他也只来一次,倒是不太在意小朋友的情绪·至于不合格的表情管理,这是小朋友的团队和节目组后期需要沟通的问题··下一个环节之前,到场边喝水休息,看乔煜眼神亮晶晶:“我们赢了。”
不确定是不是该戳穿他,他已经看出来他在“场外援助”了,摸摸他的卷毛:“其实输了也没关系的·”··☆、风扯紧乎··节目组的一个编剧小跑过来问,因为常驻嘉宾D感冒了,所以今天的一个下水环节他好像不适合- shi -光了,问司尧愿不愿意帮帮忙。
乔煜在旁边比谁反应都快:“露肉么”·小编剧一愣:“额,不怎么露吧还是有T恤的,不过下水了肯定会有点贴身。”
像是没想到男演员也会问这种问题··对这种事情这么敏感,本来没想到什么的郭哥不禁以有点奥妙地眼神看乔煜··乔煜摸摸鼻子:“你不知道现在粉丝都很lsp么。”
“哦……”郭妈妈拖长音的单字回复没法挑什么错,就是不太对味··小编剧倒是对乔煜的解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编剧给他们看台本:“你们看,这游戏环节是这样的,分成两组,每组有一个人坐上水边的弹- she -椅·由坐在弹- she -椅上的人来按按钮争夺抢答权,由台下同组的另外三个人来回答问题,抢答成功并且答对了就对方组落水,抢答成功回答错误则对方获得答题权,若对方答对己方落水,若对方也答错则还是对方落水。”
司尧指尖敲击台本:“唔,也就是说,要衡量一下己方队友的能力再选择要不要抢答对吧也有可能靠对手的失败来减少惩罚的次数是吧”·“可是一来嘉宾之间也并没有那么熟悉,二来就算熟人也很难预判自己知道答案的题目,队友是不是会知道,况且抢先手应该就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思前想后……这还是,主要,看运气啊。”
乔煜鼓着腮,吸着草莓味气泡水,给他一个,看落汤鸡的眼神··“司老师,那您看,成么”小编剧小心翼翼,但很希望能得到想要的回复。
“嗯,没问题,那你也请我喝杯草莓味气泡水·”·“好的好的,谢谢老师,气泡水马上送到·”司尧现在就是个活菩萨,笼罩着圣光那种。
别说一杯气泡水了,十杯都没问题··她不是没求过别人了,可是女嘉宾不合适吧,男嘉宾还有一个长孙意远,可是偶像出身的长孙意远身材管理是管理,但是形象是偏纤瘦少年卦,穿衣显瘦,脱衣吧,没几两肉,就不那么好看,他经纪人咬死了不同意。
她这才找上了司尧,本来觉得他面相偏冷,怕不好说话,还有点战战兢兢,没想到没费什么口舌,一提就答应了,还只不过一杯饮料就好像自己不欠人情了,真的是难得温柔的人。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正如乔煜所说,这样的团队协作,任你天资再聪颖,落不落水,落水几次,全看命,基本是没可能干透清爽地下那座椅的··司尧第一次落水的时候没有经验,虽然闭气了,但是落水的相对速度那么大,水还是朝鼻子里灌,应该捏住鼻子的,当事人表示很后悔。
水池明明不深,也不知道是不是呛水了才会那么恍惚,司尧挥动手臂,蹬腿,水面却好像越来越远了··远处两团光晕,似乎是两个人,一人身着白衣,一人着红衣,看不清面容,但能听清他们之间的谈话。
白衣人道:“九洲大陆上的命数,早有天定,你何不带着你那群小动物们,回来飘渺洲”·红衣人的话语带着少年意气:“缩回飘渺洲,天道就会放过我,放过他们么”·白衣人依旧慢慢悠悠:“我倒不是那个意思,过个千百八年的安生日子,哪天消失,便消失了呗。”
红衣人:“我偏不·那我们为什么而生”·白衣人:“为了塑这天地间的法则四季,历法,时辰,农事……”·红衣人:“就因为人类太过脆弱,而我们就是上天为他们挑选的,试验品”·场景一变,他觉得天灵盖疼得要裂开一般,视线一片血红模糊,一个蓝色的身影,长卷发在空中几乎绷成了直线,向自己奔来,于空中摇身一变,化作翼若垂天之云的鹏鸟,来势汹涌地挥翅,却让人感到似乎十分温存轻柔地,就着自己下坠之势,垂直减缓加速度地,用羽毛缓冲着,接住了自己,口吐人言,声音颤抖:“哥,哥。”
“司尧,司尧,司尧”·司尧发现自己正站在水中央,完全不是刚才接触不到水表面的样子,乔煜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水,就在一旁站着,还拍他脸:“怎么发愣刚刚看你在水下好一会儿都没上来,像溺水一样。
拉你起来站好叫你也没反应·怎么了”·乔煜一手抹了把脸,卷毛上的水滴,还是禁不住往脸上滑,连珠炮似的语无伦次,还一面又是拍他脸又是给他擦水的,就是自己衣服也全- shi -了,给他越擦越全是水,司尧眨眨眼,把给他糊上脸的水珠眨出去。
握住了乔煜没什么章法的爪子:“我没事了·”·乔煜示意录制休息一下,场外有些嘈杂,一开始见嘉宾没立即出水还觉得这反应是个好素材,没当回事,直到场边司尧团队的人跳下水,才后知后觉地觉着可能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乔煜,我在水下好像看到了一些幻象·”司尧小声说··乔煜本来还在唧唧歪歪:“难道你不会游泳就算不会游泳这水也不深啊……”闻言顿住,整肃了表情,跟场外打了休息的手势。
乔煜一撑水池边缘上岸,又伸手把司尧也拉上来,从郭哥手里接过干毛巾把司尧整个裹住·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只是一个开端··本以为跟这个节目组的几个嘉宾都是一面之缘,没想到这么快,又碰上了长孙意远。
长孙意远自从选秀出身以后,人气甩第二名一大截,几乎可以说是,票选的时候他的票都起码是第二名的翻倍··外加出道后公司运营得也好,虽然想要进军影视圈暂时还没有很大的进展,但光靠舞台圈粉,就因为粉丝购买力受到各大品牌方的青睐,可以说是代言接到手软。
而有个本来正在跟司尧工作室接触的双男主悬疑剧,似乎是被他截胡了——他正缺一个代表作··虽然司尧这边本来就还在犹豫,因为从作品上来讲,司尧目前也算是有代表作的有演技小生,不是一定要靠时下相对更热的双男主IP博一个出圈。
明年的双男主剧有二十多部等着上线或者开机,可以说是,双男主剧的红海了·但这部从导演、编剧、艺术指导等各方面配置都非常优秀,而且悬疑短剧也算时下一个热门,拍摄周期又比较短,可以说是一个- xing -价比非常高的剧本。
所以司尧这方才虽然犹豫,但没有一口回绝··没想到,长孙那边,就一力拿下了,据说还带资了··虽然他们一个是选秀人气爱豆,一个是仙侠剧颜值实力小生,像是八杆子打不着,但其实他们的代言受众很相似,都是15-40年龄段通杀,而代言的购买主力在15-35岁。
所以从商务代言方面来看,他们可以说是竞争对手了··而电视剧热播期间,原找长孙作为品牌大使,有意长期商务的品牌,也向司尧这边伸出了橄榄枝,而长孙那边转长期的决断,也有点模棱两可态度晦暗不明。
虽然选角初期到最终确定,变数千千万,不过乔煜还是隐隐觉得,像是被故意针对了··最近有个代言的宣传没跟上,品牌方的官宣,粉丝都没跟上,痛批工作室不做人,工作室业务能力不行。
乔煜抓抓脑袋顶上的卷毛,虽然庄子实数据分析,市场调研方面都无可指摘,但专业还是打理资产的,对粉丝运营这块,其实也是新学的·只是一向学霸,所以行到现在,才被发现是个外行。
得招点内行的新人手啊··这边人手招募还没落实好,另一个品牌方又出了问题,客服回答粉丝问题的时候先是指鹿为马,不论粉丝给的链接是不是算司尧销量,都回粉丝说:“亲,这是算销量的呢。”
而回答路人问题的时候也是口不择言说了类似“只卖司尧粉丝”的话,热搜上挂了不知真路人假路人的跟客服聊天截图:“不是司尧粉丝,路人不配买这款产品么同一成分本来就是另一款产品成名更早,作为成分党路人本来是因为看了新剧对男主角略有好感想支持一下的,看来是我不配了我也懒得退款了也没几个钱,就当喂了狗了。
我用另一款经典款我不香么谁知道抄作业这款各项测试做没做全啊,毕竟要用在脸上的东西……”·言语总之,就是带着各式的,恶意,各种质疑挑拨。
话说一半儿,不肯定地说你一定有什么问题,但勾着人,就去想,这疑问,总不可能完全空- xue -来风·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路人逮着一通骂,粉丝迎风正面刚。
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营销号跟鬣狗一样循着味儿,赚得盆满钵满··谣言迎着风就跟窝了肥一样疯长,乔煜这些天可以说是过得焦头烂额了··“乔老板,娱乐圈不见血的刀光剑影见识到了吧”郭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在司尧和乔煜面前各放了杯气泡水。
“汽水,腾着气的感觉,滑过喉咙口,就特解压,所以这么多人爱喝,虽然我听说欧洲那边儿喝气泡水是因为饮食习惯治便秘的·”·“吃饭呢·”司尧一横郭哥,众人心事重重地安静吃饭。
·☆、无辜的雪花··祸不单行··司尧粉丝在机场挤破了玻璃围栏的视频上了社会新闻头条··司尧粉丝非法出版这类黑热搜层出不穷··你说,这都是粉丝行为,不应该上升正主·道理是这么说没错的,可是网上就是有层出不穷的键盘侠,事情既然具体找不到是哪个“粉丝”做的,可是非法出版的获利遭人眼红,非法出版的事实触犯法律,看不到“私人定制”的买家失去了快乐的源泉……·这一切,都只能怪司尧了。
找不到谩骂的确切对象,那就笼统地,骂他一个人吧··惹事的品牌方倒好像司尧的形象不够正面不再考虑续约,良心一点的品牌方如常放一点粉丝喜欢的物料,以及在特定的节气,或者新品推出的时节买一些APP的开屏广告,但也是会有一些真假“路人”跑出来冷嘲热讽:“今天一开屏全是那谁,看得我今天决定戒XXX APP一天,真是看到就恶心。”
恶意满满,极尽嘲讽··一下子,就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直以来的形象虽然不够活泼吧,比较严肃,但也很小心,给人的印象话不多,但还是谦逊知礼的。
即便步步小心,毕竟热度挂在明面上,难免遭人眼红,暗箭难防··无辜的雪花不知道有没有,雪崩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这止不住的风向·”·司尧还以为他要发表什么真知灼见。
结果就等来句:“一定是狐妖作祟·”·司尧张开五指,从小指开始逐个蜷回掌心,作了个“收”的动作··乔煜张大嘴,“嗷——”得扭曲面庞,夸张模仿狐妖吃人了:“这是什么意思”·司尧歪头:“你们应该有那种,袖里乾坤,那样的东西”·乔煜小鸡啄米点头:“嗯嗯有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唔,把你收了·让周围的空气,少一分傻气·”·司尧拿走乔煜手中的铝罐子,转了一圈找到瓶身上的标记,一弹乔煜脑门,对方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会傻笑,“啊,酒精含量6.5%,你倒是看清楚了再喝啊。”
既然人红是非多,那就安安静静拍戏,拍戏与世隔绝,虽然没什么曝光,但也很难让黑子有文章可作··————·楼船画舫下来男主角被道破了皇子身份,但又不想就这么回去卷入朝中风云变幻,趁夜遁走跑路。
路过的村中农家没有马匹,稍事休息后,楚汐和姜云笙向农家买了两匹小毛驴,用来赶路,守着楚汐的时候姜云笙并不曾休息,便把缰绳放到楚汐手里,说她要骑着驴睡一会儿,让楚汐稍稍控制一下驴子的方向,两匹小毛驴就这么哚哚哚地赶路。
她小睡了一会儿就感觉精气神完全恢复了,驴子没有鞍,膈得慌,她于是下来走路,控着两个缰绳,好让楚汐休息一会儿··到了下一个镇子上,他们终于换上了马车,内里配置了软垫香炉暗格点心一应俱全,云笙看得一阵乍舌,这才是纨绔该有的排场。
只是又遇到一个小小的问题:“难道要公子我给你赶车”·姜云笙无辜,“可我不会啊·”·最后还是得亏姜云笙平日里勤于练习“旁门左道”,给这马儿下了个慧心咒,这咒语可使马匹通人- xing -,虽不见得听懂人话,但是行走停止,改变方向的口令,能够执行,咒语又使马儿温顺,所以她只消坐在马车前,假意举着马鞭,实则默念简单的口令,便可以控马儿行进。
只是可惜了软垫,香炉,都与她,没有缘分啊··那日他们连夜出城,姜云笙并没问他们要去哪里,后来楚汐说他们南下去药师谷·路上一直有影月楼的杀手出没,虽然他们已经尽量隐匿踪迹,但楚汐体弱,并不能一直赶路,就给了探子打探消息和他们行踪的时间。
虽然影月楼的杀手在江湖上已多是高手,且精通暗杀术,远比普通的武艺切磋更容易得手,但凭借着在山林间锻炼出来的敏捷身手,敏锐直觉和一些微末的法术,尾随的杀手一直没有得手。
她偶尔受些皮肉伤,也有楚汐在侧疗伤··马儿自行赶路令人省心,姜云笙得空捣鼓了一块她当初带下山的玉石,交予楚汐,一枚扳指,刚好能戴在大拇指上··“你可知这戒面,在俗世里对男女来说,意味有多深远”楚汐接过戒指,语气稍事严肃。
姜云笙一脸不以为然:“不会又是什么定情之物吧,你们怎么什么都能轻易作定情之物,怪不得那么多三妻四妾的呢·”·楚汐瞬间哑口无言··姜云笙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态势:“你之前助我下山的玉玦必是不凡之物,后来我还探查过你身上似乎被人下过什么咒术,但于你本身无害,大约是予你玉玦之人种下的。
但我法术低微,探不出具体,只觉应是护你周全的,我打磨的这枚扳指呢,虽没有厉害的咒法,却能令我感应到你身上法术被触动,也就是如果你遇到危险,触动身上的法阵,我便会知道,可以来救你啦。
兄弟我够意思不”·楚汐无甚表情,看起来收到礼物也没多高兴的样子,潦草地道谢,姜云笙觉得师父的话果然不可全信,谁说世人都会为收到礼物高兴的,他果然只是为了骗她酿的酒,去讨好观主。
还说什么观主高兴了道观的伙食就会好··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行至云州锦州边界时,姜云笙明显感到尾随的人变多起来,据楚汐说,前面锦州守备傅九华乃是他少时伴读,颇有些交情,那些尾巴怕是担心过了云州地界,便再没有下手的机会,开始狗急跳墙了。
边界上的官道年久失修,洒满了落叶·马车在官道上踏过,发出嘎吱压过落叶的声响,在静谧的林间,尤其显得有些突兀,因为山林本不该如此鸟兽虫蛇俱无声··姜云笙在官道旁一处平坦处停下马车,嘱咐楚汐自己机灵点躲好,下得马车来,一声怒喝:“出来。”
很显然,并没有人会那么听话地乖乖出来··只听破空之声- she -向马车的窗帘,姜云笙匕首一格挡,箭簇一歪,- she -入一旁的参天古木树干,入木岂止三分,明显是□□一类的武器,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可□□这种远程武器对他们孤身二人在此实在不利,方才那一箭只是试探,如若对方人数众多,箭簇不可能一个不漏地格挡下来··姜云笙跃上马车顶,一手指天,一手于心口结印,体内灵力运转一周让符印圆满充满灵气,睁眼,“破。”
远处飞来无数箭簇,只是箭尖毫无准头和力度,行至马车前软弱无力地落于三尺之地外··见远程武器全部失效,远处的人这才一一显出身形来,虽然都是黑衣蒙面,但几人一组,进退有度,一望便知都是训练有素,不同于以往的小猫两三只,这次起码有三五十人之多。
虽然姜云笙刚用法术逼得他们箭簇全部脱手,但远距离的术法消耗灵气之巨,远不是平日里御个马可以比拟,而她一直修为得不到提升,也主要源于灵墟中所能容纳的灵气有限,难以支持强大的术法展开。
所以方才一个术法几乎耗尽了她的灵气,现下她不过就是个身法轻灵一些的武林高手而已··匕首灵活地游走于训练有素的刀客之间,身形鬼魅,因为对方人数众多,她出手都是杀招,无法割喉,就斩断对方腿脚,卸去对方的行动之力。
但匕首在围攻之下颇令人感到吃力,她夺过一个被她斩杀的刀客手里的长刀,横在身前,推开三个方向上攻来的五把利刃,当胸横劈出去一刀,倒下两人·时不时还要照看一下身后马车,怀里掏出几枚铁蒺藜,钉死几个企图绕过她去攻击马车的敌人。
虽然姜云笙极力挥刀,但对方配合有素,敌人如潮水般涌来,云笙握手的刀被震得险些脱手,一个恍神,只稍稍避开一点,对方的长刀钉在了她的肩胛之处,虽不知算不算幸运卡在骨缝间,她趁对方无法动弹一掌劈向对方天灵盖,左手拔刀将后来之人斩为两截。
她感觉自己挥刀的动作已经有些麻木了,完全凭着本能闪避,出手·可能是左肩到胸口的伤,血留得太多了,她感觉有些冷,眼前也有些模糊,但感觉剩下的敌人不多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再一下子。
她被对方踢中侧腹,飞将出去,呕出一口鲜血,肩胛的伤口血流如注,身上其他的伤口也向外渗着血·越来越冷了,她以刀撑地面,刀尖的血渗入脚下的泥土里,土质变得一片泥泞,她想抬手,可即便没有刀,手也那么沉。
众人见她力竭,左右对了个眼神,一拥而上··“竖子敢尔·”·只有为首的那人看清楚了,地上一个翻滚后起来的人双眼中隐隐透着青碧色的光亮,彷若来自幽冥深处。
随后她突然重新变得迅疾的身手,诡异的腾跃,令人心惊·指尖轻点了不知后上来几人身上何处,这些人就身形委顿下去,伏倒在地,再无任何声息··楚汐用手里的袖箭解决了几个偷摸过来的的人,大概是觉得他并不会武,有些大意了。
见外敌已除,他从藏身躲避处出来,窸窣的声音传来,远处那个背对的身影瞬间回头,警醒敏锐的模样,楚汐觉得有些陌生·须臾之间,楚汐就被掐着脖子抵在身后的榉木树干上,姜云笙的眼神冷漠,微皱眉头,似还有些不习惯从下往上仰视猎物。
楚汐试着叫她:“云笙”·听到楚汐的声音,姜云笙的眉毛紧皱到一块儿,另一只手手腕处抵着太阳- xue -,晃了晃头似乎非常难受或者挣扎,然后便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楚汐咳嗽两声,按了按自己被掐得生疼的脖颈,蹲下身来看呼吸还算平稳但失去意识的姜云笙··马车还在一边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坏,不知那马儿是天生心大,还是这些日子被姜云笙的法术施傻了,感觉不到外界的事情,并没受到任何惊吓,还在一旁闲适地啃着嫩草。
他大致查看了一下姜云笙伤势,处理了一下要紧的外伤,将她置于马车上,扬起马鞭驱车往锦州去,这马儿久未感受这种被鞭策的苦痛,扬起马蹄,飞奔起来··他本来想南下去药师谷,现如今这状况,怕是没命到得了。
虽然他如果一个人可能还真死不了,但是那人只说能护他- xing -命,他是可以不管不顾,但怕害了身边的人··这场群武戏女演员裴少依可是训练了两个月,拍了一整天,这才能在有正面镜头的时候保证动作的流畅程度,以及回视镜头的角度刚好停在最好看的侧脸幅度。
真是羡慕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导演安慰她其实她还可以的,镜头感蛮好,自己上的打戏也算利落,之前的突击学习成果不赖,拍的条数不算多的··导演看之前拍的内容,她蹲在旁边一起跟着看,嘴角不自禁弯起来,道具小姐姐看她表情戳戳她,“笑什么呢”·裴少依没防备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有被自己帅到·”·众人一阵无语··司尧演的角色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每天头套黏得时间久了点,经常闲地,在一旁啃果子。
乔煜在一旁啃着炸鸡,还不忘把仇恨拉满:“你这果子,这么看着,啃起来挺费劲”··☆、牙尖嘴利的红毛兔子··司尧凑近乔煜耳边:“谁像你们妖怪,牙能像刀刃一样尖锐又反光,嘴能咧到耳朵根”·四下除了郭哥在后面沙发座上理戏服私服各式杂物,并无旁人,乔煜弯了弯眼角,“有求必应”地给司尧表演了一个嘴裂到耳根。
不想郭哥正好抬头看了眼镜子,揉揉眼,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受到惊吓的声音:“擦”·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司尧若无其事地理了理前襟:“郭哥是在镜子里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么”·“确实……是我眼花”·乔煜一脸无辜地通过镜面反- she -,眨巴眨巴眼,跟郭哥对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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