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师哥叫我劈叉别有用心 by 易太白(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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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师哥叫我劈叉别有用心 by 易太白(下)(5)
·“骗人·”·“不试试怎么知道我骗你”他的手滑了下去,温柔地试探··“等等……”张野眼里泛起一层很薄的雾气,却已晚了。
……·虚脱地爬在床上,张野把脸埋在枕头里,当时痛快,事后总知羞耻·他师哥偏要问:“没骗你吧”·“闭嘴。”
枕头里传来他瓮声瓮气的声音··汪凝环着他,笑出了点声音,不舒服当时也不会那么叫··“笑什么”张野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不用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汪凝谦虚地说:“如有不足,下次改进·”·“够了”·“够了那就是比较满意”·“你非把我臊死是吧”张野偏过脸瞪他,脸上红晕未退,发丝乱在眼角。
喜欢看他总是羞羞的模样,汪凝亲亲他额头,像小鸡啄米那样轻轻一下,又啄他的眉梢、眼尾、唇角··张野身子软了下来,在汪凝分离之后,吻了吻他的泪痣··汪凝拍拍他的脊梁,“睡吧。”
“我……其实想问问……”·“问什么”·“指头细,所以不疼是不是”·“再谈这个话题,我真会憋不住的。”
他爽了,汪凝还硬憋着·张野想探下去的手在腰际间被汪凝捉住,“不用·”·“不会憋坏”·汪凝说:“再给你俩月时间,够不够”·两月后,汪凝该走了。
张野沉默地拱进他怀里,没让他看见自己眼里划过的失落··北京演出结束已是六号晚上·没航班,只能坐高铁回去,跟得上次日高考··兵荒马乱的两天高考,迈出考场后,他们不像一些学子会突然觉得陷入空虚,也不会像一些人觉得终于摆脱了桎梏,更没有老唐说的那样,有种战士归刀入鞘的自豪。
甚至来不及品味埋头苦读十多年画上的那个句号,已被催上飞抵台湾的航班,开始了为期一周的艺术交流··最后一场晚会,张野饰演赵云、汪凝饰演曹纯,一人白甲一人金甲,打得逼真而精彩,把艺术周的高潮推至顶峰。
后台刚卸完妆,总导演引来一位观众,说是艺术周的最大赞助商汪老板,想和他俩合个影··张野脸上挂着营业- xing -微笑,准备合影时瞧见汪凝和那人对上了视线,两人都没说话,目光显得呆愣。
张野顺着汪凝的目光瞅向汪老板,五十岁年纪左右,眉眼和他师哥极其相似,同样带着点混血的意思··*·在远离市区的一处中式院落,外设门岗,内有巡哨,抬头随便看一个地方,都有摄像头。
若非知道汪老板是个商人,会让人误以为这里住着哪位政要··张野特想问一句,这里治安不好么,没好意思开口··进去之后才知道这个别墅有多大,像穆小乙那样成功的商人,住的地方左不过千平,汪老板的家不能按平方算,得论亩。
我家房子有十几亩,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张野不能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被汪老板引进去后目不斜视·汪凝更没心情关注其他,全部心思都在汪老板的那句话上—·“我家有件大靠,金银打造,是清朝时宫里头出来的东西,两位要是有兴趣,不妨到蔽舍小叙。”
院里颇有些曲径通幽的味道,一路走到客厅,里头的摆设仿照明清··中堂挂着匾额“诗书传家”,下头四幅画梅兰竹菊·雕花的长条案中央摆着一台老式钟表,左右放置着大珐琅瓶,一个瓶子里插着孔雀翎,另一个插着卷轴。
案下八仙桌半掩半露,两旁各有一把太师椅,顺着两侧往外则是客位·这些家具看不出什么木质,发红发黑又发亮,有年代的厚重感··正中三脚镂空鎏金兽,嘴里吐着檀香,整个屋子被淡淡香烟这么一蒙,像一副久远的静物画。
张野汪凝坐在客位,汪老板坐在靠近他们的太师椅上·汪老板国风衣着,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现代人穿着的师兄弟俩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佣人上了茶,汪老板寒暄几句。
他看出来汪凝心思不在此处,但他请两人过来,也并非真的想让他俩看什么金银打造的大靠,而是有话要问··汪老板说:“两位知道长坂坡这出戏,演得最好的是哪个剧团”·演得最好的当然是我们团,张野没正面回答:“现在这出戏几乎绝迹了。”
汪老板笑了笑,“所以看到两位演这出折子戏,我很开心,寻去了后台·你俩年纪小可能不知道,演得最好的莫过于黄城市剧团·他们那出子龙披甲、子龙卸甲,已成绝唱。”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是·”汪凝脸色沉了下来,“已成绝唱,剧团都已经不存在了·”·“是么”汪老板微感惊讶,“我有二十年没往内地去过了,可惜可惜。”
汪凝问:“您说的大靠是”·汪老板说:“叫金丝宝靠·”·张野汪凝同时坐直了身子,绷紧了神经·他俩互望一眼,果然是金丝宝靠·“不瞒两位。”
汪老板掐指算了算,说:“二十一年前,我随家父去内地寻亲,正巧遇见黄城市剧团排演的长坂坡大火,于是就去看了一场·”·何止是一场,汪老板的父亲追着剧团看了十多场。
不止是戏好,他喜好收藏古董,一眼看出来张玉堂身上的那件大靠不是俗物··张野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另一个疑点,“寻亲”话是问汪老板,目光落在汪凝脸上。
“对,寻亲·”汪老板也看向了汪凝,说:“我祖籍西安,当年大陆沦陷的时候……”·“我们叫解放·”张野补充道。
汪老板尴尬地笑笑,“那时家祖带着一家人随军来到台湾·事出仓促,有两个家人留在了大陆,一个是我的奶奶,一个是我的叔叔·对了,我的奶奶是俄罗斯族。”
他说完想在汪凝脸上寻见些什么,可惜除了焦急要见见宝靠,汪凝没有别的心思··汪老板只好问道:“汪先生,您母亲祖籍哪里”·“黄城市。”
汪凝答道··汪老板脸上一抹失落一扫而过,而他并没有放弃,间隔半个多世纪,谁能保证当年留下来的人会一直住在西安,况且当初他随父亲找遍了陕西,毫无消息。
张野插言道:“我姑姑是孤儿,哦,就是我师哥的妈妈,她是孤儿·”·汪老板倏地站了起来,“两位稍等·”说完疾步去了后堂,不一会折了回来,走到两人面前,把一张老旧的相片放在茶台上,有些激动地问:“这张照片……”他指着其中一个小孩,“眼熟么”·照片发黄,模糊不清。
坐着一男一女,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见汪凝不说话,汪老板说:“照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奶奶已经去世了,这是我叔叔一家子·”·按照他的推断或者希望,照片里的小女孩应该就是汪雅梅,男人和女人是汪凝的姥姥姥爷,而他,是汪凝的舅舅。
可惜外甥冷冷淡淡,无动于衷·他说:“家祖去世时唯一的遗愿,要接回奶奶和叔叔·家父临终最大的遗憾,没能寻见他的弟弟·这些年我托出不少人,从未间断寻找。”
“这张照片得有四十年了·那时这里和大陆信息阻塞,照片随着信件二十多年前才被人捎到台湾·所以……”汪老板点着头,重重地说:“极其珍贵也是我们寻亲的唯一线索。”
苦衷说了半天,汪凝还是不开口·张野不得不替他说:“可是这张照片太模糊了·”·小女孩大约三四岁年纪,眉眼看得不是很清楚,辨认不出是不是汪雅梅。
“信里提到一句,小姑娘后颈上有一颗痦子……”·张野猛地跳了起来,他欣喜地望着师哥,却瞧汪凝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皱着眉,面沉如水。
张野明白他的心思了,卖宝靠的是他爸爸,买宝靠的是他亲戚,汪凝怎么能高兴起来··“怎么”汪老板见张野举止异常,心知多半是寻到了失散几十年的亲戚。
后台第一眼见到卸了妆的汪凝,他便有极强的预感·但汪凝始终不表态,此时张野也静了下来··汪老板不知何故,摸着后颈又提醒道:“痦子这里有颗痦子”·“先看看宝靠。”
汪凝冷冰冰地说··第108章 圆月·汪宅地下室更像个地下博物馆,镶嵌在墙壁上的、摆放在地上的全是防爆玻璃柜,一排又一排,隔成九曲回廊,各种形形色色的古董锁在里头,打着幽暗的光,增添几分神秘。
张野汪凝没心思看其他,那件大靠似有引力,冥冥之中将他们引来台湾,引来汪宅,叫他俩轻易寻见自己··最里头的那面玻璃柜中,金丝宝靠被锁在这里沉睡了二十年。
大靠霸气,金丝银线穿起麟甲片片,熠熠生辉,背后四杆靠旗威风凛凛,不需要穿戴在人身上,它已是一位厮杀疆场的大将··张野伸手摸着玻璃,手指轻微颤抖,他想克制,却克制不住。
这是周门至宝,见证梨园百年兴衰,如今却被锁在这里,不见天日··汪凝按住了他的手,回头对汪老板说:“你的故事讲完了,想不想听听我们的故事·”·他不是在征求意见,也不管身后人有没有兴趣听他讲。
他看着宝靠说:“不错,它是从清廷出来的,御赐周家班·祖师爷传给了我们太爷爷,太爷爷传给我舅舅·忘记说了,黄城市剧团就是当年的周家班,如今的百花社。
而我俩,是周家班第五代弟子·你明白了吗”·汪老板似乎明白了一些,怪不得汪凝始终板着脸,也难怪一提宝靠,他俩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你不明白·”汪凝转过身看着他,“当年长坂坡里饰演赵子龙的张玉堂是我师弟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舅舅·饰演甘夫人、糜夫人的是我舅妈和我妈。
而曹纯的扮演者范星芒,是我的……生父·”·汪老板隐约记了起来,似乎听父亲提过·他说:“金丝宝靠是家父从一个姓范的手里买回来的。”
“范星芒害我舅舅摔断了腿,他才有机会演赵云·演赵云,他才有机会把宝靠偷出来卖给你们·”汪凝闭了下眼,顿了两秒说:“我妈后颈上是有一颗痦子,她是孤儿,在救助站遇见师爷,师爷把她养大。”
汪凝自嘲一笑:“如果她是您的妹妹,那么,是您的父亲从侄女婿手里买来的宝靠,这里头还有一条人命,范星芒因此气死了我师爷·寻亲这么多年,其实你们早已见过面又始终不知道,擦肩错失,这算是惩罚吗”·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汪老板面肌颤了两颤,身子微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野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宝靠上移开,他回过身说:“汪老板开个价吧,叫它物归原主,重见天日·”·汪老板叹了口气,问汪凝:“你妈妈现在在哪儿”·“黄城市。
我们明早的航班,如果您要去,最好带着宝靠,不然她不会见你的·告辞·”汪凝说完拉着张野走了··*·一日之后,汪凝毫不客气地收下他舅舅带回来的金丝宝靠。
至于汪雅梅怎么会和家人失散,又怎么到了黄城市,在未寻见父母之前,都是谜团··周阔海回忆说,当时救助站见到汪雅梅,觉得这小姑娘有灵气,便收入门中·问她叫什么,她只知音不知字,汪雅梅可能就是她的名字,也可能只是谐音。
周阔海抚摸着宝靠,脸上笑起层层皱纹,笑意渐渐淡下,他说:“这辈子无憾了·”·他又说:“我想……演一出长坂坡·”·一屋子人忙拦着,这把年纪在台上跌打滚爬,不是玩笑么·一连多日,汪凝的心情总是扬着的,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张野听他说话的语气便知道,师哥也无憾了。
他想做的全部做到了,更能心安理得的离去··不开心的唯有张野·他希望时间就此定格,这样的结局最好,最无可挑剔·但在人前人后,包括汪凝面前,他都未表露出来。
毕竟大家都很开心,他不能扫兴··时间在一场场商演中飞逝而去,转眼到了八月中旬·西厢记所有订单演出结束,百花社回团··在家里腻了两天,无论汪凝去哪,张野像个无言的影子一样,亦步亦趋跟着,有时发呆,不留意间还总踩人家鞋跟。
没几天了,他虽不能自私到张口挽留,也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汪凝,我想粘着你··周阔海想趁着都在家,排演长坂坡··张野没精神,谎称自己不舒服,一拖再拖。
穆小乙也想趁着这段时间,请老师教他们表演,张野学不进去·叫他抽空给粉丝录歌、给大妈大爷录折子戏,他躺在床上都闲出毛来了,嘴里还一口一个没空··排什么戏,学什么表演,录什么歌和折子戏,通通没兴趣。
只想盯着他哥看,看一眼少一眼··汪凝一直忍着他··直到他终于憋不住问出口:“报志愿了吗”·汪凝硬邦邦回一句:“早报了。”
最后一丝幻想就像- yin -雨天的野外,好不容易划着的火柴一不小心就被无情泼灭··张野酸溜溜地问:“哪里”·汪凝答得很快:“北大。”
“什么时候……走”·“随时·”·“……”·张野低着头,出了好一会儿神,说:“高格要去央戏,明天一早的高铁,你和他一块走吧,有个照应。”
汪凝没接话··“我给你订票·”张野说··“不用·明天的票……我订好了·”·“……”·张野从床上爬了两下才折起身,摸过手机慢吞吞- cao -作着。
他摁灭手机的同时,汪凝手机响了··汪凝以为他又要使旧招,说不出口的话面对面也要发微信·他稍许窃喜,打开手机看时,竟是一笔转账·他什么也没说,- yin -着脸出了卧室。
汪凝靠在门外墙上,半是复杂半是失落地笑了下,张纯纯,你真的一句挽留都不说吗·一下午张野没有出来,汪凝也没有进去··傍晚一家人相聚在饭桌前,他俩还是坐在一起,不过没像往常那样总有说不完的话。
因此,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张玉堂说:“明天晚上团里开会,安排后半年的工作·你俩……”·“我不去了·”张野瞅着自己的粥,如饮鸩毒似的强喝一口,“我得去辉耀录歌。”
张玉堂眼神从他脸上扫过,再看了眼汪凝,不知道这俩小子为啥又闹了别扭··“宝靠回来俩月了,长坂坡不能拖着不排·”周阔海放下筷子,“大柱打了多少回电话,要演曹- cao -。
也好,总比闷在家里强,俩小的别拖人后退·”·“曹纯呢曹纯谁演”张野耷拉着眼皮,闷闷地问··曹纯是曹- cao -的表弟,在这出戏里与七进七出的赵云惺惺相惜,两人有三场打斗,这三场是戏核儿。
张野演赵云,曹纯自然要汪凝来演,问都不用问·可他现在问了,大家都看向汪凝,不知这里头有什么问题··汪凝不说话,向来就是冷倔的脾气··“宝宝”汪雅梅叫了他一声。
张野脾气热犟,汪凝不说他得说,“师哥,你要走总得给家里人说一声吧”·李清芬惊讶道:“要走往哪儿走哦,张纯纯,你又欺负人了吧”·张野没来及解释,汪凝“嗯”了声,起身回屋了。
张野:……·我- cao -,这人真够……闷着头耍贱··汪凝回屋气得够呛,张野很贤惠,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端端正正摆放在地上,衣裳、日用品收拾得停停当当。
张野进来时,他还在对着那堆行李较劲··张野说:“你看看还少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汪凝没吭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墙和门都换成了玻璃的,里头看得见外头,外头看不见里头。
水声传了出来,他哥在洗澡·张野敲了两下门,流水的声音停了··“明天一早我要去辉耀,就……不送你了·”他背对着门,不让汪凝看见自己的表情。
他也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他知道,一定很难看··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水声又响了起来··张野撅着屁股爬上床,心累·安慰着自己,十一他就会回来,过年也会回来……回来顶个屁用,他回来了,我不一定在家。
明日一别,再见真是遥遥无期··身边轻轻一陷,汪凝躺在了他身旁·浴液的薄荷味钻进张野鼻孔,浅淡清爽,他特别喜欢闻,而此时爬在那里看了眼汪凝,又把脸别到另一边。
“明天为什么不去送我”汪凝问··他不回答,汪凝翻身压在他身上,唇蹭着他的脸,“怕哭”·“哭毛。”
张野连耸带推把人弄下来,“你要压死我了·”·汪凝伸手想把他往怀里勾,张野曲腿挡在中间··“我要走了,再见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所以呢”·汪凝像是故意惹他,“所以,我们两个月的约定还算不算数”·张野果然恼了,跪起来把空调被、枕头、抱枕,所有够得着的东西全砸在汪凝身上,把人给活埋了。
“想打分手炮,门儿也没有”·汪凝纠正道:“分别,不是分手·”·“有什么区别”·张野的脉门被汪凝拿得死死的,就知道惹毛了他,什么话都能往外撂。
“汪凝你只管走,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再找一个,三条腿儿的□□不好找,两条腿儿的人不有的是我叫你在北京都能觉得头上冒绿光,你的玉坠呢”张野伸手探进他脖子里勾了出来,“你看看绿吗绿到柬埔寨了知道吗”·张野也是憋疯了,不过脑子只管往外喷。
“你这是挽留吗”汪凝淡淡一句话叫他败下阵来,他腰杆硬是支愣起来,凶巴巴地说:“这是威胁”·“有区别么”·“……”·憋疯了的灵魂要死不活地挣扎几下,老老实实躺回躯壳里,张野心仍不爽地说:“叫你了解了解什么叫同床异梦。”
他拉了被子罩住自己,小爷睡了··这夜没人再说话,不知怎么睡着的·张野很早醒来,洗澡穿衣,都没能吵醒汪凝··算了,弄醒他也不知说什么。
临出门,他轻轻伏在床上,想偷偷亲亲汪凝··那人翻了个身·他悄么追到床的另一边,汪凝又翻了回来··狗- ri -的·张野想揍他,心里难过的劲头冲上鼻梁。
他仰面使劲眨眨眼,把眼泪洇了回去··*·到辉耀录了半天歌、半天戏,张野待在录音棚一天都没怎么出来·工作人员直夸,这孩子真拼··手机一直静音,临走才敢拿出来看一眼,没有汪凝的电话,连条短信都没有。
只有高格的信息··—纯哥我们上车了··—纯哥我们到了··—纯哥看,这就是我们的学校,帅吗·……·他点进了汪凝的朋友圈找虐,这人从来不发朋友圈,上次发还是在平遥——我的瓮城。
而几个小时前有了一条动态,是北大大门的照片——我的北大··多少人在评论里留言恭喜凝哥如愿以偿··恭喜个屁,如愿以偿个屁,你的北大面前,瓮城算个屁·“张野—”·有人叫了声,他失魂落魄地回头,是跟了他好几个月的保镖头子。
“丢魂儿了”·张野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公司大门口,怎么出的录音棚,怎么下的楼,怎么走到这里,全不记得·连见晚的天色也是此时才发觉。
“没·”·“我送你回去吧,顺路·”·上了车,张野才觉得浑身疲倦·靠在椅背上,在外间不断照进来的灯火里,他合上了眼。
“怎么啦瞅着兴致不高·”·“你唱一天也这样·”张野无力地说··保镖没话找话:“听说没,鼓楼老街要拆迁。”
张野睁开了眼望向窗外,车子缓慢地行驶在鼓楼老街上,中间还是那排梧桐树,两旁还是拥挤的商铺,下班的高峰期,这条路还是这么堵··路中央的马路牙上,两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大男生勾肩搭背,说着笑着走着,他恍惚间错看成自己和汪凝。
扭着头瞅了很久,直到他们淹没在人海里··想了起来,就是在这个地方,那天早上他喊汪凝,真以为老唐吃素的吗·若非载了汪凝一程,他俩相互不顺眼的日子,不知还要多久。
再堵的路也会走到尽头··张野说:“叔儿,拐回去再走一圈吧·”·保镖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我这人……挺怀旧的。”
城市的发展不会因为某人怀旧而止步,挖掘机身边扬起的都是尘土,没有情怀··多像汪凝,说走就走,走得干干净净··回到家,张野头抵着门不想进去,他的房间里又剩下自己了。
人站在门边有了感应,密码锁的灯一直亮着,很亮··我- cao -,不是密码锁,是手链·“狗- ri -的汪凝,又玩儿我”张野突然迷瞪过来,随而止不住地笑。
他飞快按了一串密码,咔一声轻响,门弹开··张野冲了进去,兴奋地大喊:“汪凝,给老子滚出来”几乎是飞上了楼,踹开了卧室的门,“汪凝汪……”·他看见的不是汪凝,是汪凝的手链,端端正正摆在床头柜上,压着信笺。
人隔着千里,手链再也无用了··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高高扬起的心倏然摔落,没摔回肚子里,摔在了地上,疼得张野站不住,不得不蹲下来··没想哭,眼泪突然就决了堤,吧嗒吧嗒往地上砸。
“哭你妹哭,人都走了,你哭给谁看”他哽咽着自言自语,偏头看着信··——十一岁的时候,我放弃过戏曲,因为那是我的噩梦。
妈和师父的引导,使我把废弃的功夫拾了起来·我一直以为之所以继续练功是心有不甘,学到身上的东西,不忍让其荒废,直到遇见你,才知自己错了··这一身本领,都是为了今日能与你同台。
纯纯,你带我走出了梦魇,你是希望的田野,只属于我·我只想呆在这处田野里,呆很久很久,赖一辈子……·正如丁丁所说,汪凝早放弃了从医,他虽没说,却一直在做。
可张野认为,他做那么多,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心安理得的离开·像在还债··师哥我错了,我错了……张野再也憋不住哭出声来,哭得很委屈。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既然这么难过,我就不走了·”·张野忽的止住哭声,回头看见汪凝时,他怔愣了一瞬,怕是错觉,揉了揉眼确定没有看错··他豁然明白,这他妈就是汪凝设的一个局,大概从年三十,酒店天台上他说了那番话后,汪凝就张开了他的魔爪。
用这个办法来告诉他——你以为你长大了,那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叫人接不住,在我眼里你幼稚得很·此时张野没出息地承认,自己幼稚、自己离不开汪凝,他站起来想扑过去,蹲了太久腿麻,踉跄几步,汪凝两步过来楼住了他。
四目相对,怀里人泪眼婆娑,委屈得不能再委屈··汪凝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捏住他下巴吻了上去··很轻,很温柔··而张野经不住,他似乎要确定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触手可及的,回吻得特别汹涌,想把自己憋死在汪凝的唇齿间。
他们拥着退进了浴室,没来及脱衣服已拍开了水门,脑子是混乱的,动作是无序的·淋下的水像浇火的油,- shi -透的衣裳紧裹出身体的轮廓,让人痴狂··褪去衣服,他被他哥挤在玻璃上,回不过身。
大脑跟着极速的心跳,有种眩晕落不到实处的感觉·探手想抓什么,玻璃上漫了雾气、溅了水珠,一片- shi -滑··直到汪凝从身后贴紧的时候,他的心满了。
汪凝咬着他的耳唇,他喘息着垂下眸,目光中,两个半月形玉坠粘连在一起,形成一块满月··……·躺到床上,张野还在轻喘,像跑了几十圈跑道,久久调不匀气息。
汪凝轻轻揉着他的小腹,问他:“不疼吧”·他哥不亏是学医的·他没皮没脸地说:“我要说很舒服,会不会……”·“会再挨一次。”
汪凝翻身爬了上来··他们很疯,疯了好几次,一字马什么的功夫都用在这里··十指相扣,张野飘忽的思绪里忽然觉出,他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在一起的时间,不能说有多久,久到天天。
·到了第二天清晨,睡梦中的张野猛然睁开了眼,又大又黑的眸珠滴溜溜转了几圈,一巴掌把汪凝呼醒··“我日你特么设局就是为了上我吧”·第109章 终章·在梅花奖颁奖舞台上,张野汪凝的那番话,让广大粉丝对他们有了新的认识和了解。
“凭什么张野汪凝就非要得奖”这句话不意蹿红网络,成了人们表达自己低调、谦虚的口头语··这几日张野心情特别好,精神饱满,皮肤也总是呈现出健康的润红色。
很长时间没发过小视频,近来高产,一天发好几个··拉着汪凝跳舞、唱歌、唱戏、讲段子,平台上火的视频他们都要照录一遍,不给旁人留活路··没得可录了,就把表演老师教的本事使出来,和汪凝对着飙戏,玩儿得不亦乐乎。
粉丝们大跌眼镜,我家大宝二宝疯了··—是爱情的力量吗·—肯定不是,凭什么大宝二宝就非得谈恋爱··张野汪凝签约辉耀的消息传了出来。
—肯定假的,凭什么大宝二宝就非要演电视剧··—是呀,咱们唱戏养活不了自己吗·百花社排演长坂坡的消息也传了出来,媒体大肆宣传报道,猜测张野汪凝必获二度梅,比当事人都有信心。
那句话转了回来:哪儿就写着我家大宝二宝非要得奖了·……·周阔海心满意足,排西厢记时想用的阵容在长坂坡里得以实现··张野的赵云,汪凝的曹纯,李逸臣的刘备,张玉堂的张飞,高大柱的曹- cao -,李清芬汪雅梅的甘糜二夫人,倪翠萍反串糜芳。
百花社天团一出,谁与争锋·排戏的缝隙里,兢兢业业的表演老师、台词老师、形体老师们拉着两人传授经验,恨不得掰开顶梁骨,把自己会的东西一股脑摁进去。
长坂坡八场戏,六场都是武打戏·张野汪凝最累,秋老虎的天气里,天天裹着胖袄、扎着大靠、穿着厚底靴,在台上翻过来、翻过去,场场大汗淋漓,胖袄洇透,里头续的棉花能挤出水来,两人出排练厅时刚蒸完桑拿一样。
高强度的工作和学习,两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汪凝配食补,吃得张野七窍生烟、浑身冒火··每晚睡觉已过凌晨,今晚早了那么几分钟·张野洗完先出来,把抱枕放在床尾,自己美美往那儿一躺,两只脚丫子放在抱枕上,做好准备等汪凝出来。
“快点啊,我等不及啦—”·“我要享受—”·“师哥,哥哥呀,你快来啊”·汪凝敲两下玻璃抗议,你叫,叫全家人都听到·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你快点嘛再不出来我都睡着啦”张野催命鬼一样。
汪凝擦干身子,透过玻璃瞧张野都准备好了,只得苦劳力似的盘腿坐到床尾,给他做足疗··那天张野太累,累得晚上睡不好,汪凝给他按着足底- xue -位,谁知这小子上了瘾,天天往床上一躺,哼哼唧唧叫着哥哥来呀……·都他娘的累一天,待遇天差地别,哪儿说理去。
还别问,问就是我不会,不然也给你按··不轻不重的手法舒服又解乏··张野躺床上快睡着了,小纯纯却趾高气昂,显得跟他挺兴奋似的·他拉着空调被搭在腰间,掩不住。
“一天天累得奄奄一息,他还挺来劲儿,我就纳闷了·”张野问他师哥:“是不是吃药补的”·“有这方面原因。”
“我- cao -,二次发育啊”张野恬不知耻地说:“咱们卖药去吧,打广告,满街帖电线杆,保管增大增粗,肯定比这个挣钱。
不行咱俩代言”·汪凝吃了只苍蝇似的看他一眼,手下使劲,那人疼得哎呦一声,闭了嘴··汪凝是个合格的男朋友,不辞劳苦为他按了半个多小时。
收工时,他快睡着的男朋友喃喃道:“哥,我腰酸,我背痛……”这是求按摩的节奏··“翻过来,我给你按按·”·“你这样真会把我宠坏的。”
张野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懒洋洋翻了个身··汪凝掐了他屁股一把,“还得补·”翘.臀都不见了··他推起张野T恤,潦草地捏了几把,张野感觉不对劲时,人已压了上来。
“哥……我累·”·“没让你动·”·“……”·结果后半场都是张野在动·他哥的套路,太他妈深了。
今年的秋老虎特别漫长,还很厉害·昨晚疯到半夜的张野,今早明显体力不支,还好是文戏,不用穿胖袄扎大靠,尽管如此,还是觉得一阵阵目眩头晕··他病恹恹看着生龙活虎的汪凝,这人是机器么,怎么不知道累呢·俩人下了戏,台角稍作歇息。
锣鼓梆子声震耳,震得张野心烦意乱直想吐··“怎么了”汪凝伸手搭在他额头,“脸色这么差”·别问,问就憋不住要吐。
张野冲进卫生间,汪凝忙跟过去··早上就没胃口,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按着马桶什么也吐不出来,汪凝拍着他的背,着急地问:“到底哪儿不舒服”·“就……心里恶心。”
张野突然回头,“诶我不是有了吧”·“……”汪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汪凝给他把脉,脉象沉微稍缓,是中暑迹象。
加上连日来劳累,这时一并发作出来·关心则乱,汪凝心想,给他补得也太急了点··张野看他有些自责的样子,紧张起来:“我怎么了”·汪凝扬起唇角:“喜脉。”
“……”·“你去宿舍开窗躺会儿,别开空调·我给太爷爷说一声今天不排你的戏,再出去给你买点药·”·“什么药”·“安胎。”
“你能不能正经点”张野瞪着他,也不知是谁先不正经的··汪凝神情正经,凑他耳根边悄悄说:“这些天给你的食补里,我下了点别的药。”
张野:·“大概率能让男人怀孕·”·张野:·汪凝出去了,张野躲卫生间里一时竟然惴惴不安。
姑且不说真假,真搞出来个孩子,该给爸妈叫爷爷奶奶还是姥爷姥姥这是个- cao -蛋的问题··张野还是很听他师哥的话的,回宿舍开了前后窗,乖乖躺床上休息。
煞有介事摸了摸自己肚子,不知不觉睡着了··做了个梦,自己生了个八斤半的胖小子,长得特别像汪凝·他还没抱着孩子,肚子一痛,眨眼又生一个……·一梦惊醒,张野出了一头汗。
除了阵阵心悸,人好像舒服了很多·这时汪凝回来了,提着一小包药,他站在床头拆药,张野红着脸说:“我刚刚做了个梦……”·汪凝把口服液递过去:“喝了。”
张野接过来说:“我梦见……我日,谁家安胎用藿香正气水啊”·*·长坂坡排了两个多月,十一月在黄城市大剧院首演。
由于这出戏当年大火之后便销声匿迹,一直勾着老戏迷们的心,他们这次抢先出手,势如雷霆,叫张野汪凝的许多粉丝挤破脑袋也没能买着票··经过协商,市电视台做现场直播。
中心广场的大屏幕下人山人海,比过年还热闹··演出前,百花社接受媒体采访,记者们永恒不变的话题:这次准备摘几朵··张野又比出了三根手指··“又是三朵”·其他记着异口同声:“是OK啦”·“网上有专家评论,说百花社善于文戏武唱,武戏文演。
这是制胜法宝,真是这个意思吗”·“文戏要演出武戏的紧张感,武戏要演出文戏的细腻感·制不制胜不好说,这样演勾人是肯定的。”
张野说:“总之我们百花社就一个宗旨,一出戏俩小时,你走进剧场看我的戏,一旦坐下来,不到杀戏就甭想起来,有尿也得憋着·不然对不起您的票钱。”
张野眉宇间自信的小模样,汪凝最爱看··正如张野所说,有着十分之七武打戏的长坂坡,竟能把观众看哭···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最后一场,赵云七入曹营,与曹纯战得昏天暗地。
舞台左右各摞起三张桌子,张野汪凝站在上面,在紧密如雨的鼓点突然停顿时,各自一个漂亮的云里翻,稳稳当当落在地上··台下掌声如爆··曹- cao -传令:“孤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怀揣阿斗的赵云再次被围,拼死要杀出一条血路。
怀中阿斗久无声响,赵云边杀边叫:“阿斗”·阿斗仍无动静,围兵越来越多·英雄末路,赵云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他大吼一声,待要自刎——·灯光推暗,配乐突停,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叫久揪心头的观众落下眼泪,忘了鼓掌,也忘了叫好。
与子龙打出感情的曹纯故意卖出破绽,放跑了他··子龙策马上了高岗,勒马回头望向曹纯·没有唱段、没有台词,只那相惜一眼,再次征服了所有观众。
回到汉营,子龙疲惫到撑不起身上重甲··刘备痛哭流涕,大叫道:“快与四弟卸甲”刘备张飞左右持枪,挑住子龙肩头··唢呐独奏,高亢明亮且悲壮,金丝宝靠利索的从子龙身上挑起,立在舞台中央。
大幕缓降,满场掌声绕梁··梅花赛官网又被攻陷··——不要给张野汪凝颁奖,我怕他们骄傲,我想看他俩的戏,永远看不够·最终摘得二度梅,到底凭什么呢·大约是实力吧。
“师哥,咱们接下来排什么”·“白蛇传·”·“之后呢”·“梁祝·”·“之后呢”·“红楼。”
“再之后呢”·“牛郎织女·”·“再再之后呢”·“孔雀东南飞、长恨歌……好多好多。
纯纯·”·“嗯”·“我会陪你演一辈子戏的,一直演到太爷爷那个年龄·”·这是张野所听到最为动听的情话,甜得他忽然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月上梢头,星光交错,彼时他们芳华年少·美夜如酒,只愿年岁不前,流年长居,岁月能以温柔待人··    (完)··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第57章 重生·张野绝非饶人的主,他翻身起来趴靠背上,冲范星芒背影喊:“聊聊啊,怎么走啦”·范星芒装聋。
张野说:“叫我猜猜看,范师叔听听我说得对不对·”·“听说宝靠丢的时候,本来是穿在你身上的·正演出呢,好么央怎么会停电呢里通外合吧还听说来电的时候,范师叔被人打晕躺在地上,谁打的你”·范星芒没敢和张野对视。
“事后不久,您就去了省城,做生意的本钱哪儿来的对了,和杜晓春合伙的,她那么有钱吗范师叔咱俩商量商量,再给您加五万,说说金丝宝靠卖哪儿了行不行”·范星芒恼羞成怒:“张玉堂你管不管你儿子在这儿血口喷人”·音响里《四郎探母》正唱到高潮,张野开嗓就接上了快板,唱得行云流水一般:“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得延辉喜心间。
站立宫门----”·高格忙不迭打了节拍:“吧、嗒、仓”·张野作比成样一甩水袖拉了个架势,双眉一挑,凌厉的眼神横向范星芒,高八度的调门唱道:“叫小番——”·“好”·高格吼道:“我- cao -这嘎调真嘎”·张野下巴微扬看着范星芒,轻蔑地笑了下。
当初你不是挤兑我爸嗓子没你亮么·这一嗓子震得范星芒直犯迷糊,他暗忖就是自己鼎盛时期也够不上这个调门,张玉堂生了个好儿子·他不由转眼去看汪凝,也是个好儿子,可惜不是他亲生的。
张野在一群戏曲名家们的掌声中坐了下来,汪凝垂眸想了想,偏头看向张野,有话想说··“怎么了”张野问他··汪凝说:“你不该去北大。”
“那你去不去北大”·“去·”·张野对他一笑:“那我肯定也得去·”·范星芒再没犯贱多嘴,一路安安生生到了省城。
车子直接开到省医院,汪雅梅拉着儿子下了车··她曾认为做亲子鉴定是对自己的侮辱,十几年后,也唯有鉴定能还她清白··“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范星芒根本不相信汪凝是他的亲生儿子··医生介绍,毛发、血液都可做鉴定··汪雅梅说:“上次是用了头发,这次还用头发·需要多长时间能出结果”·范星芒轻车熟路地抢答:“三个月嘛”·医生笑了下:“三个月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现在只需要三到七个工作日,加急的话不用等多久,基本上立等可取。”
张玉堂说:“那就加急·”·为了不耽搁时间,大家分头行事·张野和汪凝等在医院,其他人去了民政局··两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了有半个多小时,期间见到两对儿家庭来做鉴定。
男人们都是苦瓜着脸,女人们红着眼抱着孩子··有个小孩儿三四岁的模样,朝爸爸伸着小手,哭道:“爸爸抱抱、爸爸抱抱……”那男人又想伸手,又忍着不看小孩。
看着这样的场景,张野叹息了一声··汪凝看得心里难受,偏过头去··他不知道、也不敢想象,鉴定结果出来后,如果这个小孩不是他父亲的亲生儿子,那么他会有怎样的人生。
张野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不是人人都像范星芒·”又觉得这句安慰的话,对汪凝来说太过残忍··汪凝说:“但愿·”·“咱出去走走吧。”
张野拉起了他··两人在医院门口的路上漫无目的地晃荡着··汪凝看他担忧的样子,笑了下说:“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真的”·“真的。”
“那行,我给你找点事做·”·汪凝被剪了一绺头发,张野在他头上揉了揉,“你瞧这个豁口怎么都遮不住,特丑·”·这人天不亮就心心念念想剪头发,这时更有了理由。
汪凝心有灵犀地说:“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理发店·”·“欧耶”张野得逞,两人相视一眼,又笑了。
*·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办公室不大,张玉堂带着这一群人熙熙攘攘挤了进去··办公人员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很惊讶·又看着他们一个个笑得挺开心,问:“你们走错屋子了吧,结婚登记在隔壁。”
高大柱哈哈一笑:“那没错了,我们就是来离婚的·”·办公人员看看他们几男几女,傻了:“都……都离婚”·一群人没忍住哈哈乐了起来。
倪翠萍把汪雅梅推到前头,高大柱把范星芒拽了过来,“他俩离婚·”说着话掏出一把糖果分给工作人员:“大家同喜、同喜·”·工作人员无语地看着他们,干这行许多年了,没瞅见过来离婚比结婚都高兴的人。
张野和汪凝拿到鉴定结果的时候,这边手续还没办完,两人打车杀了过来··张野迫切地想把鉴定结果摔范星芒脸上,比汪凝都着急··他想亲眼看看范星芒的反应,想看看这个人心负愧疚的时候是怎么个样子。
汪凝面色如常,对于他来说,这份鉴定书只是能还母亲一个清白罢了·它迟到了太多年,改变不了过去,也改变不了未来··汪凝并不指望范星芒有丁点悔过之心。
即使悔过又能如何·时至今日,什么都无所谓了··到了民政局,一行人已等在门口·张野抓着鉴定书跳下了车,吊着一只胳膊还挺利索,紧奔了几步:“范星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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