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标记+番外 by 匿名咸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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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标记+番外 by 匿名咸鱼(3)
·    对方明确告知玄鸽他们,池睿还活着· ·    鹰凛陪着玄鸽匆忙离去后,留在羲国的哥哥,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但他没等来鹰凛与玄鸽,这天上午,却看见了一名年纪很小的咒术师。
    恩老板看起来很激动,亲自领着男孩踏入了宅院,两人只简单说了几句,恩老板又急匆匆带他进了弟弟阿惠的屋子··    哥哥心生好奇,便悄悄跟了过去。
    隔着一道门,哥哥得知男孩叫“桑塔”,爷爷也是咒术师,但对方前几日就过世了··    恩老板劝他节哀,并希望桑塔能救一救阿惠。
    “我没有爷爷那么厉害,只懂一些皮毛,但我可以试试·”桑塔说,他看了阿惠的情况后,又问,“这个哥哥是不是鬼节出生的”·    恩老板一愣,然后点点头:“对。”
    桑塔又问了阿惠的生辰八字,恩老板全程都非常配合,将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男孩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桑塔的眼神越发黑亮,口吻也很笃定:“这个哥哥是难得一见的纯- yin -体质,他也中了移魂咒。”
    恩老板的眼底满是担忧:“那你能顺利解咒吗”·    桑塔无奈地摇头:“我暂时解不了,还得学习一段时间。
不过比起血咒,移魂咒没那么可怕,大哥哥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恩老板松了一口气,却也有了新的困惑:“血咒又是什么”·    “这个就非常复杂了,反正爷爷说过,中了血咒之人,都活不长的。
活了最久的人,也不过四十岁·”·    桑塔又补充说,“特地派人送我过来的那位大人,他就中了血咒,记忆都乱糟糟的·”·    “那位大人”·    恩老板并不清楚桑塔是被人送来的,还以为是他看到了高额赏金,自己找上门打算救治阿惠的。
    “是乘国的影元帅,他说羲国这儿,还有一位中咒的病人·”·    门外的哥哥一听,顿时神色大变,很快就走开了··    傍晚时分,小怜打算喊哥哥吃晚饭,敲门却无人回应。
    她以为哥哥是睡着了,便等了一会儿,怎料哥哥却迟迟未醒··    屋门没锁,小怜之后就轻轻推开了,她也端着饭菜走了进去··    哥哥并不在房中,小怜感觉去了别处寻找,然而,她把整个宅院都找了一圈,都不见哥哥的踪影。
【第40章】哥哥的血·随着北国逐步扩张领土,大大小小的城池也建了许多,其中皇城位于重要的中心地带,其余的城池都坐落于四周,而常年充斥着暴力与杀戮的斗兽场,在整个国家的最北部。
    弟弟将池睿从斗兽场救出去后,其实没时间走多远,而是伪装身份,藏在了附近的肃城··    瞒着所有人,哥哥拿着通行证,独自离开了羲国。
    他走得匆忙,压根来不及收拾行李,也没带什么包裹,但他身上有钱,腰间也挂着用来防身的枪··    玄鸽如今不在身旁,没人为哥哥易容,哥哥便又戴上了先前的那个面具。
他之后雇了辆车,催着师傅快点赶往肃城··    桑塔和恩老板说了很多,句句都信息量巨大,哥哥也从他的嘴里,知道了弟弟目前就藏身于肃城··    过了三日,哥哥没有顺利进城,他被挡在了肃城的城门口。
    斗兽场的内贼被掉包了,并且和同伙们逃到了肃城,这消息传到了君王耳中,他盛怒之下,于是下令封锁了肃城··    弟弟一行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救出池睿后没多久,就发现了有人在暗中跟踪他们,在封城之前,弟弟就带着池睿逃了出去。
    肃城郊外有一大片森林,积雪终年不化,弥漫着浓厚的雪雾,是北国最寒冷的地方,人称“狮虎雪林”··    顾名思义,这片森林有很多野生的狮子与老虎出没,林中也有其它猛兽,斗兽场那里的一些野兽就是从这里被抓捕的。
    对池睿的处刑之所以向外公开,北国君主是听从了国师的建议·年轻的国师存了其它心思,是另有目的··    池睿只是他的诱饵,不过,他没想到这次竟钓出了弟弟这条大鱼。
    弟弟他们一路护着池睿,原本十几人的精英小队,现在只剩下副将丰冶,以及弟弟的三名心腹··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但人的残忍与可怕,有时候远远胜于猛兽。
弟弟没有犹豫不决,毅然进入了狮虎雪林中··    “你……你还是……放弃我吧·”池睿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也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只要带着我,他们……就会一直追杀你们的。”
·    他跑了太久,这会儿双腿发软打颤,实在跑不动了··    弟弟却一把拉住了池睿,眼神和语气都异常坚定:“不行”·    池睿是现在唯一能帮他解咒的人,也知道北国国师的秘密,弟弟当然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但他话音刚落,山林中又传来了不小的动静·从三个方向都来了敌人,除了北国武将,还有身手敏捷,擅长用暗器的死士们··    池睿脸色一白,弟弟也不由皱紧了眉头。
不过这时候,副将丰冶,还有三名将士都挡在了弟弟与池睿面前··    丰冶说:“元帅,我们几个还能抵挡一阵子,您带他先走·”·    弟弟点头,临走前一拍丰冶的肩头:“活下去,这是命令。”
    丰冶:“嗯,属下领命·”·    弟弟拉着池睿又跑远了,一路上,弟弟还击退了几头雄狮和猎豹··    enigma的实力不容小觑,池睿连连惊叹,可是,当他以为有机会能逃出生天时,弟弟却忽然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远处有人开始念咒了,即使那人并没有踏入林中,只是在森林外围,念咒声却在弟弟的脑中轰然响起·  ·    字字都清晰入耳,这是弟弟完全听不懂的咒语,可每个字都摧残着他的脑神经。
    弟弟的脑袋开裂一般,他的背后也逐渐浮现出了一个咒印··    咒印平时完全看不出来,此时却鲜艳如血,弟弟后背的皮肤也像是龟裂开来,出现了道道红色的裂纹。
  ·    池睿看出了异样,眉间满是忐忑:“你中了血咒,一旦咒术师念咒,你就会痛苦万分,甚至生不如死”·    正如他所说,弟弟不仅头痛欲裂,他的体内也异常灼热,烧得他汗珠直冒。
    弟弟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也咬紧了牙关·然而,他的下唇都咬出了血,痛楚却随着时间持续加重··    他又热又疼,也难以自控,举着拳头挥向了池睿。
    池睿一见弟弟双眼赤红,浑身杀气腾腾,吓得双腿一僵,完全来不及逃窜··    而且就算他能跑,肯定没跑几步,就被弟弟抓住了··    池睿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危急关头,一道身影闪现,哥哥为池睿挡下了弟弟的攻击。
    可弟弟的力道非常大,哥哥的整条右臂都无力垂落,人也连连后退,难以稳住身子··    弟弟从不会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了过来,这一次,他直接把哥哥压在了雪地上。
    哥哥难以爬起,谁知下一刻,脖颈又被弟弟重重地咬了一口··    弟弟发了疯似的,不停啃咬着哥哥的脖颈,甚至用牙齿磨着脆弱的腺体。
    哥哥出了血,他也不在乎,反而更加兴奋,享受又贪婪地吸食着··    血腥味飘散开来,鲜血也染红了两人身下的雪··    哥哥的血液居然能缓解弟弟的痛楚,弟弟身上的灼痛感减轻了,原本血红的咒印也渐渐淡化。
  ·    池睿见状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哥哥:“你……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你是他的家人吗”·    哥哥向来冰雪聪明,此时已经察觉出了端倪,他忍着痛,越发搂紧了弟弟:“他对我的血有反应,我的血可以帮他解咒,对吗”·    弟弟的理智此时完全瓦解,他的意识也到了一个幽暗的封闭空间。
    周围一片灰暗,他什么也看不清,但隐约能听见一道声音··    是有些稚嫩青涩的少年音,陌生又熟悉,竟是自己在说话·    更准确来说,是小时候的自己。
    “你是谁”弟弟问他··    对方笑了笑:“我就是你,你不是昂影·”·    池睿先前也说过很多遍,乘国的昂影早就死了。
    弟弟不是昂影,又会是谁·    他想到了哥哥,哥哥曾经对着他喊过“小曜”,坚持说他就是利维以曜··    “如果你和哥哥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选”·    另一个“自己”,这时在问弟弟。
    几个月前,如果让弟弟做选择,为了让自己活下来,他当然会果断牺牲哥哥··    利维以净,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名字··    而且是敌人的名字,是该尽早抹除的威胁。
    但现在他却犹豫了,一时给不出答案,这也成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他解咒需要血亲之血,如果他与利维以净当真是亲兄弟,那么……·    哥哥的血可以,他肚子的孩子也可以,这未免太过荒唐了·    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 xing -,弟弟无数次给自己心理暗示,也假设了其它的可能- xing -。
他在麻痹着自己的思维,混乱着自己的心··    “你现在又不是我了,无论如何,我都会让哥哥活下去·”·    哥哥纯净美好,给予他最大的耐心,无限的包容。
哥哥也是他的阳光,永远闪闪发亮,永远都会温柔包裹着他··    但他与哥哥截然相反,他的内心藏着一个贪婪的恶魔··    他想揉碎哥哥的躯体,吞噬他的灵魂,想让哥哥与他彻底融为一体,永不分开。
    就算不是哥哥,是姐姐也一样,不论外表如何,- xing -别基因又是什么,只要是那个人就足够了···    他只想要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其实我们都不配做他的弟弟,你自私冷漠,而我是贪心的罪人·”·【第41章】不称职哥哥·与其他养尊处优的皇室贵族不同,哥哥以前代表家族出过任务,也上过战场。
他曾经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可就算身上被划开了很大很深的口子,骨头也断裂了,他仍旧镇定自若,看起来永远都那么风轻云淡··    见过哥哥的人都说,哥哥心- xing -淡漠,天生痛感低。
    也许因为他是基因优异的S级alpha,体质强于他人,身体承受能力和心理素质也很不错··    但哥哥也是人,他其实也会疼,只是他从不告诉任何人。
 ·    父母早早离世后,哥哥就失去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哪怕他还不到二十岁,他也不再是个“孩子”了··    他是君王器重的贵族大臣,是整个家族的领导者,更是弟弟从小就一直崇拜敬爱的兄长。
    他不可以露出脆弱的一面,不可以喊疼,更不能落泪··    眼泪是什么滋味·    哥哥早已忘却了,但他每一次眼角- shi -润,不自觉流出温热的液体,都是因为弟弟。
    八年前的一场雪崩,他与弟弟小曜失散了·兄弟俩再次重逢时,却是在弟弟的床榻上··    哥哥被蒙住了双眼,浑身赤裸,匍匐于弟弟的身下,他想逃,却被弟弟抓住脚踝,一次次拉扯回来,隐秘又羞耻的地方也被持续顶弄与贯穿。
    第一次被弟弟强行标记时,生来痛感低的哥哥,哽咽着叫出了声··    给予他最大痛楚的人,竟是他心心念念,寻觅了多年的亲生弟弟。
    弟弟明明就像他心头上最软的一块肉,却偏偏刺伤了他··    再次被弟弟咬住脖子的时候,哥哥想起他被标记成omega的那夜,身体记忆也一同被唤起,不禁颤了颤。
    那天弟弟抵着他内壁的最深处,也咬住了他后脖处的腺体,可弟弟知道分寸,克制了力道,并没有咬伤哥哥··    今日在狮虎雪林,弟弟却一味地啃咬,也不断吸舔着哥哥的血液。
    哥哥从不忍心推开弟弟,更况且他此刻被血咒折磨着,痛苦难耐,急需缓解身上的剧痛··    他疯狂渴求着哥哥的鲜血,哥哥的脸色变得苍白,再这样下去,他必然会失血过多。
    幸好关键时刻,匆匆赶来的鹰凛,趁弟弟不备,一下子就打晕了他··    “以净大人,您不要紧吧”·    鹰凛立马扶起哥哥,然后撕扯下衣袍的一角,缠在了哥哥的脖间,为他做了紧急的包扎。
    哥哥摇摇头,可他眉头紧蹙,明显在强撑着··    肃城被封后,哥哥并未死心,一直在附近打听消息·听说有人看到国师派人去往了郊外的狮虎雪林,他也急忙动身。
    刻意避开了北国的死士们,哥哥是从森林的另一侧偷偷潜入的·当他好不容易发现了弟弟的踪迹,怎料弟弟意外失控,还咬伤了他··    “以净哥”·    玄鸽很快也跑了过来,他是和鹰凛一道来的。
    刚才他俩在远处就发现了这里的动静,一看哥哥都流血倒地了,鹰凛心急如焚,飞速冲到了前面··    “玄鸽,小鸽子”·    玄鸽还没缓过神,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分外熟稔的嗓音。
    他侧头一瞧,居然是他找了一年多的师兄池睿··    “师……师哥”玄鸽怔了怔,激动得差点语塞了,“真的……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傻鸽子,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我也算无憾了。”
    谈及沉重的生死话题,池睿却淡淡一笑,还走近了玄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你在胡说什么呢师哥,现在我长大了,医术也进步很多了,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的”·    玄鸽说罢,就一把搂住了池睿,害怕他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师哥,我和师父都好担心你,你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池睿轻轻拍着玄鸽的后背,他只是淡笑着,没再多说什么。
    玄鸽和师兄久别重逢,难免情绪激动,鹰凛只瞅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他将昏迷的弟弟背在了身上··    鹰凛和玄鸽起先不知池睿是被弟弟救走了,甚至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    不过他们经过一路探查,也得知了斗兽场附近的肃城被封锁的事。
    与哥哥一样,他俩躲避着北国人马,偷溜进了狮虎雪林··    随着弟弟失去意识,咒术也被迫中断,估计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森林外的那位咒术师也停止念咒了。
    但咒语声停了,北国的追兵却随时可能追上来·哥哥等人没再耽误时间,他们加快了脚步,从雪林的西侧逃出,暂时摆脱了追兵们··    附近城池有北国士兵严加把守,哥哥他们不可能轻易混入,荒郊野外之地,几人便暂时找了一处山洞,准备先歇息一晚。
    弟弟仍旧处于昏迷中,池睿给他把了脉,说弟弟可能一晚上也醒不过来,至于什么时候能醒,也是未知数··    “怎么样才能治好他”·    哥哥面色泛白,他自己也不舒服,但他眼下更关心弟弟的安危。
    “是需要我的血吗要多少才够”··    “这……”·    池睿欲言又止,如果要为弟弟彻底解咒,那么血量的确远远不够,况且还需要进行相当危险,绝对不能中断的血祭仪式。
    但哥哥怀了孕,没几天就要临盆了,这时候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那或许会一尸两命··    池睿当然不忍说出这些,他犹豫了一会儿,道:“还需要一碗血,之后让他喝下就行。”
    若是缓解弟弟的一时之痛,让弟弟能苏醒过来,一碗血足够了··    “师哥,为什么非要以净哥的血,别人的血就不行吗”玄鸽不解,急忙拦住了哥哥。
    “他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刚才也伤到了脖子和手臂,不能再冒险了啊”·    玄鸽前不久才知道弟弟就是那个让哥哥怀孕的enigma,也以为他就是乘国的影元帅,压根不知他俩也是亲兄弟。
    哥哥与鹰凛都没告知玄鸽,利维家族的其他人也不知情,但眼下,哥哥觉得没必要继续隐瞒玄鸽了··    没等池睿开口解释,哥哥就伸手轻轻一抹弟弟的脸颊,说:“他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更是我的亲弟弟。”
    他话音未落,玄鸽立马瞠目结舌:“怎……怎么可能”·    “我之前也问过自己无数次,他为什么会是小曜”哥哥的眸光越发柔和,指尖也落到了弟弟的唇瓣上。
    “怀上亲弟弟的孩子,这种罪,应该由我一人来承担·”·    尽管吓人的血红咒印暂时消退了,可弟弟的浑身上下仍然滚烫,他也忍受着灼烧的痛,就算在睡梦中,他也是双眉紧锁,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哥哥的另一只手臂伤到了,此时没法抬起,只是无力地垂落着·他疼到了麻木,现在准备用刀割开一个口子··    鹰凛明白哥哥心意已决,他没有动手阻止,只能强忍着垂下头。
    玄鸽回过神来,却还是直摇头,企图阻拦哥哥放血:“以净哥,但他……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啊”·    “嗯,可是,我不能不管他。”
哥哥还是割开了手臂上的皮肤,他又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八年前,我没能抓牢他的手·现在他有生命之忧,我怎么能不管·”·下章弟弟醒来,哥哥生孩子·【第42章】弟弟的阳光·池睿端着碗,把哥哥的血灌入到了弟弟的嘴里,随后又在弟弟身上的几处- xue -位扎了针。
    为弟弟针灸时,池睿双眼微阖,口中也念着大家都听不懂的咒语··    过了半晌工夫,弟弟的痛楚有了明显的缓解,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体温也逐渐恢复正常,额头不再渗出汗珠。
    不过,他还没顺利醒来··    哥哥的神经依旧绷着,池睿让他放宽心,说:“他暂时没有大碍了,人也迟早会醒·”·    哥哥听后才松了一口气,对池睿表达了谢意。
    夜深霜重,他们今晚又在- yin -冷的山洞中,几人围着搭起来的火堆取暖··    哥哥紧挨着昏睡的弟弟,这样一旦弟弟有什么不适,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哥哥的另一侧守着鹰凛,鹰凛向来寡言少语,大多时候都是个聆听者··    与他相反,玄鸽就很话痨了,他和自家师兄池睿挨坐在一块儿,脑中装满了疑问,问题也是接二连三。
    对于玄鸽一连串的问题轰炸,池睿无奈地笑笑,但脸上不见丝毫的不耐烦,还是一一回答了··    只不过,有些问题他娓娓道来,说得很详细,有些问题却一带而过,显然有意避开了。
    “师哥,你过去的一年里,都藏在北国皇宫”·    “嗯,我主要在国师的身边伺候着·”·    玄鸽之前一直以为师兄池睿是被什么人抓走的,原来他竟是自己主动溜进去的。
    “那你故意跟着国师,偷学了咒术,是为了救阿惠吗”·    池睿一愣,他见玄鸽,哥哥和鹰凛都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便问:“你……你们都知道了我和阿惠的事”·    “师哥,其实我们先前去过羲国,我们也见到了恩老板,还有他神志不清的弟弟阿惠。
恩老板还说,是你……”·    玄鸽顿了顿,他省略了那些恩老板大骂池睿的话,只是说,“恩老板对我们说,是你拐跑了阿惠·”·    “……”池睿并未否认,他低叹一声,“阿惠确实不该和我走的,他还是留在羲国,留在他兄长的身旁比较安全。”
    “究竟发生了什么阿惠又是被谁下了咒”·    玄鸽迫切地想要了解真相,池睿却眼神躲闪,也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一直在查,也想治好他。”
    玄鸽心- xing -单纯,他离开南国,出来游历的时间也不长,又是无条件信任师兄池睿,自然没怀疑什么··    但哥哥和鹰凛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看出了池睿对他们有所隐瞒。
    然而,这不一定是坏事,有些事若是被他们获知了,他们大概也会陷入危险,像池睿一样被北国的人追杀· ·    为了保护师弟,池睿宁愿玄鸽什么都不知道。
 ·    翌日一早,鹰凛是第一个走出山洞的,他守着其余的四人,一夜都没睡···    不过他自小就是在东西大陆交界的黑森林长大,小时候晚上都要提防着猛兽袭击,早已习惯了。
    鹰凛本就比一般人警惕,精神力也很集中,忽然,他眼神一沉,握紧了手中的刀··    不远处有陌生的脚步声,鹰凛以为是北国的人,他藏于树丛中,打算等对方靠近时,就一击砍杀。
·    脚步声更近了,却是负伤的丰冶··    他喘着粗气,脸颊沾血,前不久才死里逃生,而弟弟剩余的三名心腹,都已战死。
    鹰凛这时候现身,丰冶一阵错愕,竟不知该不该和对方动手·    可鹰凛明显不想出手,他收起了刀,反而将丰冶带到了哥哥他们面前。
    玄鸽随身带着药,很快为丰冶包扎了伤口··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来日必报·”丰冶说··    即使他与哥哥等人的立场不同,分别效忠于两个国家,可丰冶为人正直,也向来恩怨分明。
    丰冶也见到了弟弟,看他只是昏睡不醒,并无生命危险,他悬在心头的大石也放下了··    “元帅他……已经解咒了吗”丰冶问。
    “我师哥说,应该没事了,不过他如果之后恢复了记忆,应该就不会愿意做你们乘国的元帅了·”·    玄鸽的这番话,令丰冶瞪大了眼睛:“什……什么元帅他……难道真的不是……”·    池睿又上前补充道:“他脑中关于昂影的记忆,可能是早几年就被人强行替换和灌输的,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另一个人。”
    “……”丰冶呆滞在了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    北国君主以为弟弟会和重伤的二皇子一同归来,谁料,弟弟和副将丰冶,还有一支精英队伍留在了北国。
    君主又下令催弟弟回来,可这是弟弟第一次违抗圣令,也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比起惩罚,弟弟身上的血咒必须要尽快解除,否则他就一直有把柄在别人手里,也不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影元帅了。
    不过,若是当真像玄鸽他们所说,那弟弟从来就不是昂影,也根本不属于乘国··    哥哥他们一行人又走了一段路,总算看到了村落。
尽管是人烟稀少的偏僻小村庄,可总归有了落脚处··    弟弟仍旧未醒,但心跳和脉搏都正常,脸上也有了血色··    鹰凛和丰冶之后又出村探查了周围,发现边境都有守卫,先前的那批死士们也一直在找他们。
    凭他们几人想要突破重围,顺利离开北国,相当困难··    之前弟弟潜入北国皇宫内部,被当成了刺客·现在对方一直在追杀池睿,似乎也不肯放过弟弟了。
    池睿知道的比哥哥他们都多,他思索了片刻,说:“我想北国国师应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能对他们而言,他不是乘国的元帅,只是八年前从斗兽场出逃的奴隶。”
    回想起了那份死亡名册,池睿的神情愈加凝重了:“当年北国的人抓了一批E级alpha,放在斗兽场有意折磨·E级alpha虽然是最弱的,但濒死状态下,可能进化成enigma。”
    池睿说罢,在场之人也都明白了,一旦有了enigma,那无疑是人形兵器,对整个国家的战力也有显著提升··    眼下,北国的人守株待兔,但哥哥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鹰凛偷偷发了信号,让自己养的猎鹰去通知利维家的援兵··    哥哥觉得他们应该兵分两路,他之后请玄鸽帮他易容,而且是易容成弟弟的模样··    尽管身高和体型都不同,但哥哥是准备盖上被褥,然后躺进马车里,伪装成仍旧昏迷的弟弟,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哥哥以自身为诱饵,故意暴露行踪,先迷惑和拖延对方,弟弟和池睿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从另一个方向逃离··    玄鸽一听就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这太凶险了以净哥,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肚里的孩子也活不成了。”
    哥哥比任何人都明白后果,可他一时也别无他法,眼神分外坚定:“时间不多了,我们不可能一直躲躲藏藏,早晚会被他们发现·就算我能顺利生下孩子,可之后呢”·    “现在越是往后拖一天,就越有风险,我们如果错过了出逃的机会,到时候不仅是我和孩子,你们可能也会有危险。”
    “……”玄鸽哑然了,因为哥哥句句在理,他没法反驳··    只是,他太心疼哥哥了··    哥哥本该好好待产,最近却一直为弟弟奔波劳累,甚至还要成为他的挡箭牌。
    玄鸽的眼眶都红了:“以净哥,我可以帮你易容·但你也要和我做个约定,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让我帮你接生·”·    哥哥淡淡一笑:“嗯,我们约好了。”
    之后,哥哥也把这一套计划告知了其他人·鹰凛想要代替哥哥,哥哥果断拒绝,反而让鹰凛留在弟弟的身边保护他··    即使弟弟是利维家的小少主,鹰凛也很矛盾:“以净大人,就算是您的命令,我也不能……”·    哥哥打断了他:“不是命令,是我的恳求。”
    鹰凛立刻一滞,望着哥哥求助的眼神,竟无法再开口拒绝··    哥哥被贴上了新的人皮面具,他伪装成弟弟,用被褥遮盖住了臃肿的身躯,旁边跟着丰冶。
    哥哥他们花钱雇好了师傅和马车后,一刻也不敢耽搁,朝着边境出发···    因为要装成昏迷的样子,哥哥全程都闭着双眼,躺着小憩,忽然,有人在小声唤着他:“以净哥,以净哥……”·    哥哥睁眼一瞧,见到随自己一起上车的护卫小哥,此时居然撕扯下了人皮面具,俨然是玄鸽的脸。
    玄鸽瞒着哥哥和其他人,自己也易容乔装了,他始终不放心哥哥,还是决定陪着哥哥一起上路··    “你这样太危险了·”·    哥哥很紧张,玄鸽倒是嘴角含笑,还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绿色的小药瓶。
    “以净哥,我有这个·”玄鸽拿着药瓶在哥哥眼前晃了晃,“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这种药特别珍贵,现在只剩下三颗了·他老人家再三强调,危险关头吃下,可保住一命。”
·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药,那你要好好收着,以后自己留着吃·”·    玄鸽却摇头说:“以净哥,我先前救了你和鹰凛,你们之后不仅遵守承诺,给了我很多报酬,而且也舍命保护我。
没有你和鹰凛,我估计也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如愿见到师兄·”·    其实玄鸽拿出这瓶药之前,就在心里做好了打算,他也要拼命护住哥哥和他的孩子。
    两人说了没几句,车外的风雪忽然大了起来,冷风刺骨,他们的后方也出现了北国的兵马··    丰冶赶紧下车抗敌,为哥哥他们争取时间。
    天空此时成了压抑的灰黑色,除了接连响起的枪声,还有淬了毒的利箭,划破空气,瞄准了哥哥所在的这辆马车··    受惊的马儿疯狂跑动起来,整个马车也跟着剧烈的颠簸,车门都被风雪冲开了,一支毒箭这时正巧从远处飞来·    “小心”·    反应敏捷的哥哥,瞬间起身拉开了玄鸽,自己却来不及躲避,肩膀中了一箭。
    玄鸽的脸色青白不定,刚想上前查看哥哥的伤势,谁知一阵摇晃,他自己都难以稳住身子··    哥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这时候竟忽然一伸手,将玄鸽推下了马车。
    玄鸽措手不及,在雪地上滚了几圈,但并无大碍·他努力爬起后抬头一望,马车彻底失控,从高高的雪坡滑落下去了……·    弟弟的意识依然飘忽不定,游走在各种陌生又熟悉的梦境中。
    而他的引梦人,是小时候的自己··    “你喜欢下雪吗我很喜欢·”·    幼时的弟弟语毕,他小小的身影也消失了。
弟弟一抬头,天空竟飘起了雪花,他站在雪中有些茫然,却忽然听见了哥哥的呼唤··    “小曜,快把外套穿上·”·    哥哥走近了他,为他穿好了外套,也亲自将家徽戴在了他的胸前。
    弟弟瞧着徽章上的纹路,又听哥哥在耳畔轻喃:“这是木槿花瓣和银杉叶片结合在一起的图案,也有着独特的含义·”·    弟弟的眼中闪过惊讶,原来徽章图案是他与哥哥的信息素相融,他问:“那含义是什么”·    哥哥的唇瓣微微弯起,笑意浅淡却柔和:“让我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你,而又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
    “哥,你是我的阳光吗”·    “当然,我一直都是·”·    弟弟昏睡了整整五日,今天傍晚,却猛然睁开了双眼。
    同一时间,远隔着一片雪岭,完全翻过来的马车陷入了大雪中·玄鸽的双手冻得通红,却一刻也没有停下,他徒手挖着厚厚的雪··    周围还有赶来的利维家下属,包括小怜。
她也帮忙挖着雪,脸上的泪水快凝结成霜了··    费了一会儿功夫,他们好不容易把哥哥从马车下面慢慢拉了出来·但哥哥不仅肩头中了毒箭,羊水也破了,身下的血液源源不断。
    “以……以净哥,你……你撑住孩子马上要出来了,你一定要撑住啊”·    听着玄鸽的大声叫喊,勉强维持着清醒的哥哥,一只手护住肚子,另一只手抓着玄鸽:“这孩子……就拜……拜托你了……”·让我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你,而又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
——出自《流萤集》·【第43章】哥哥难产·哥哥故意易容成弟弟的样子,随玄鸽和丰冶一起动身后,鹰凛和池睿算了算时间,他们也准备启程,朝着与哥哥一行人相反的方向逃离北国。
    偏偏此时,弟弟恢复了意识··    突然醒来的弟弟,惊到了他身旁的池睿和丰冶··    弟弟躺了几天,手脚难免僵硬,大脑也有些混乱。
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仍旧身处梦境,还是回到了现实·    他捏了捏眉心,努力去回想先前的种种,脸色越发- yin -沉·当然,满嘴的血腥味,也令他无法忽略。
    “我……”太久没出声,弟弟的嗓子也有点哑,“我喝了谁的血”·    他看向了面前的池睿,池睿却怔住了,面色颇为复杂。
    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境片段,此刻又一次涌入脑海中,弟弟竟心口一痛,嗓音更冷了:“这到底是谁的血你快说”·    事到如今,池睿也不好隐瞒下去,他无奈地叹了叹,只说出了一个名字——·    利维以净。
    弟弟顿时僵滞了,只是一个名字,竟让他有了锥心之痛···    这个名字,之前在他看来,只是敌国公爵的名字,是他一直算计的对象,想尽快解决的麻烦。
    不过现在,那个人就像是牢牢地长在了他的心上,不知何时早已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别人稍微戳一下都疼,而他自己却硬生生地撕扯下来了。
    鹰凛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可今天见弟弟醒了,有些话就再也憋不住了··    “你难道还要怀疑吗以净大人甘愿为你付出这么多,因为你就是他的弟弟,唯一的亲弟弟。”
    哥哥擅自离开羲国后,小怜与利维家的下属们都很慌张,生怕哥哥有了什么闪失··    所以他们一接到鹰凛的求救信号,就马不停蹄,一路赶了过来。
    小怜也坚持要随他们同行,这姑娘每天都惦记着哥哥的冷暖安危,这阵子夜夜难寐,噩梦缠身··    哥哥,玄鸽和丰冶本来被北国的人逼到了绝境,可利维家的援兵加入了战场后,局势很快就扭转过来。
    利维家击退了北国的这一波追兵,他们也帮着玄鸽一起,从雪里拉出了哥哥··    但哥哥的羊水破了,双腿间也流出一摊猩红的血,看着特别瘆人。
    大雪纷飞,他们带着哥哥匆匆到了最近的村庄··    玄鸽全程都握着哥哥的手,他的衣服也被血液染红了大半·他声音发颤,也带着哭腔:“以净哥以净哥,你撑住你再忍一会儿,宝宝……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 ·    哥哥的长发凌乱,还沾着雪花,他此刻疼得满头是汗,也不住地喘气,艰难地呼吸着。
    小怜也在旁边帮忙接生,她眼眶泛红,早就泪流满面··    没了人皮面具,除却所有的伪装后,哥哥露出了精致漂亮的脸蛋,然而,比起几个月前,他现在憔悴了许多。
    他原本纤细的手脚,由于怀孕变得肿大,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瘦弱的,将近怀了十个月的肚子,也不及一般的孕夫圆润饱满··    哥哥的脖颈间,现在也留有弟弟啃咬过的痕迹,弟弟前几日咬得太凶,伤疤还未褪去。
    哥哥的鼻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都盖过了他身上的木槿花香··    持续不断的剧痛,随时都可能吞噬哥哥的意识·尽管哥哥痛得手脚发麻,视线模糊,可他一只手攥紧了弟弟的徽章,另一只手也拉着玄鸽:“救……救救我的孩子……”·    母子连心,哥哥预感到腹中生命的垂危,他压根没考虑过自己,只是一声声地哀求着,“玄鸽,求你先救……先救这孩子……”·    玄鸽的双眼里也噙满了泪水,身为医者,他肯定会优先保全哥哥,但哥哥反复央求着他,让玄鸽越来越矛盾。
    但不论如何,玄鸽现在都得先安抚哥哥,于是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也承诺道:“放心以净哥,你和宝宝都会平安的”·    玄鸽也让哥哥深呼吸,再用力一些,实在太痛的话,就去回想一些幸福的事,试着转移注意力。
    半痛半醒间,哥哥脑海里浮现出的一幕幕,无论高兴还是悲伤,全都围绕着同一个人··    那个人,是永远住在他心窝深处的血脉至亲。
    从傍晚到翌日凌晨,经过了一夜,哥哥总算听到了婴孩的啼哭声· ·    可他从头到脚都酸痛无比,身体和灵魂也像是被活生生地撕裂开来。
他耗尽了力气,魂魄也快要被抽离一般,奄奄一息··    小怜第一时间将孩子包裹起来,这孩子看着应该是alpha男- xing -,但并不健康··    宝宝的双眼紧闭,一张脸也皱巴巴的。
这么瘦瘦小小的一团,小怜抱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他明显比一般的新生儿要轻很多··    虚弱的宝宝,刚哭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呼吸急促,哭声也逐渐减弱··    当孩子停止哭泣后,小怜的脸色大变,整具身子也晃了晃,险些瘫软在地··    上天未免太过残忍,这小生命好不容易诞生了,却只是停留了短短一瞬。
    他都来不及瞧一眼父亲,就没了呼吸· ·    哥哥的气息也很弱,他迫切想看一看孩子,但小怜僵滞在了原地·她哪里忍心告诉哥哥事实,只能默默流泪。
    哥哥见小怜迟迟没有动作,哭得眼睛都肿了,他便心中有数了··    有些人和事终究无法强求,哥哥的面色惨白,瞳孔一片黯淡无光,这份浓浓的绝望中,沉淀着他这一生的喜怒哀乐。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兄长,更不是合格的父亲,都是……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这孩子,或许我就不该带他来到这个世上·”·    “这样也好,我陪他一起走,不然若是我先走了,留他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哥哥还没说完,就咳出了一口血··    他这次难产大出血,又中了毒箭,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毒素蔓延得快,已经流遍了全身。
 ·    凭玄鸽现在的医术,根本无力回天·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掏出绿色的药瓶,往哥哥的嘴里塞了一颗药··    但哥哥吃下后,似乎也无济于事,他的手脚越来越凉,也气若游丝:“玄鸽,我……想他了。”
    就算哥哥没提名字,玄鸽也知道,就是那个满嘴谎言,毫无人- xing -的骗子弟弟··    这孩子从孕育到诞生,哥哥一开始很意外,现在能坦然接受了。
    他也想过,之后要把孩子带到弟弟的面前,想瞧一瞧弟弟见到这孩子的反应···    弟弟会很开心激动吗会小心翼翼地抱起他俩的宝宝吗·    可终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玄鸽,小怜,我有点冷·”·    他明明承诺过弟弟小曜,要一直做弟弟的阳光··    然而,他越来越冷了,不得不食言了。
    这个冬天,好像比八年前,他弄丢了弟弟的那个冬天还要冷··    “我应该等不到他了·”哥哥望着玄鸽,说话都很艰难,断断续续的,“玄鸽,你之后如果……如果见了他,请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玄鸽强忍着悲痛,直点头:“好,以净哥,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都会告诉他的·”·    其实小曜也好,影元帅也罢,他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天真的小曜,心机深的影元帅,好的坏的,只要是弟弟,其实哥哥都愿意全盘接受··    哥哥很少哭,可每一次例外,都是因为弟弟。
    他含着泪,眸光一如既往的纯净温和:“玄鸽,请转告他,他的太阳……虽然失去温度了,可永远……爱他·”·    最后一滴泪从哥哥的眼角滑落后,他闭上了双眸……·    递给哥哥鲜花,许诺给哥哥春天的那个人是个幻影,可阳光一直都在,即使失去温度了,不再发光,也永远爱他。
    哥哥不愿戴上婚戒,也丢弃了弟弟送的佩枪,还有那条祈求平安的佛珠手链,但他始终舍不得扔掉这枚徽章··    本来被哥哥牢牢攥在手心里的徽章,随着哥哥手臂的无力垂下,也从他的手中滑落在地。
    小小的徽章上面,现在混合着兄弟俩的血迹·它在地上转了一圈后,刚巧滚到了弟弟的脚边··    弟弟先是一滞,然后弯腰捡起徽章,自己戴在了胸前,又缓缓走向哥哥。
·    弟弟和鹰凛连夜追上了哥哥一行人,也找到了这个村子,可还是迟了··    不只是迟了这一步,是一切都太迟了·    利维家的护卫们纷纷拿起武器,对准了弟弟,打算阻止他上前。
带头的护卫大哥也警告他:“不许靠近”·    弟弟却置若罔闻,他仍旧拖着沉重的步伐,径自向前··    利维家的下属们并不知弟弟的实际身份,还把他当做敌人,跟在他身后的鹰凛,这时开了口:“他是……利维以曜。”
    一众护卫们大惊,如果当真如此,那么眼前的人,是哥哥的夫君,孩子的另一位父亲,更是哥哥最重要的弟弟··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有资格靠近哥哥,拥抱与亲吻哥哥。
    小怜此时哭成了泪人,怀里仍然抱着夭折的孩子··    弟弟走了过来,想瞧一眼这孩子时,她却连连后退,哭着疯狂摇头··    小怜没法说话,嘴里只能发出难听破碎的叫喊,表达着抗拒与痛苦。
    鹰凛再也感受不到哥哥的气息,直接跪倒在哥哥的床边·他握着刀的手不住地发颤,极力克制着巨大的悲痛··    玄鸽的嗓子刚才也哭哑了,他瞪着弟弟,说:“这下你满意了吧就算以净哥原来是alpha,他的体质再强,有几条命也不够折腾的”·    “你想方设法,欺骗与利用他,可他呢就连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的人……还是你”·    弟弟曾经对哥哥表白了无数次,一张口就唤他“老婆”,弟弟也说过许多浪漫美好的情话,不停亲吻着哥哥。
    可他觉得哥哥的心太冷,哥哥很难爱上他,也从没开口对他说过任何“喜欢”,甚至是“爱”的字眼··    弟弟一直以为哥哥不会对他动心,心里只有那个失散的弟弟,但他错了。
    从头到尾,他都错得离谱··    这场爱情博弈中,真正一败涂地的人,其实是他··    周围的哭声不断,有的人大声哀嚎,有的人则是隐忍啜泣,弥漫着浓重的悲伤,弟弟却异常冷静,他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波澜。
    弟弟抱起了浑身冰冷的哥哥,轻声唤他:“老婆,别睡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我回来了,你的小曜回来了,哥。”
    “哥,你为什么不理我不肯睁眼看看我,求你看我一眼,一眼就好”·    “你不是说让我等你,要带我一起回家的吗”·    弟弟一直在呼唤哥哥,一声比一声响,可他在喊着一个根本不可能回应他的人。
    他搂着哥哥,双臂不自觉收紧了,他的手指也逐渐泛白··    “老婆,哥,你不要我了吗”·    人一旦心痛到了极点,是哭不出来的。
弟弟低下头,亲吻了哥哥闭着的眼睛,又说,“你的眼睛好冷,以净·”·    “老婆,哥,你的眼睛怎么会这么冷,真的太冷了……”·    你的眼睛曾经比任何一片雪花都美,现在却比整个冬天还冷。
本文结局是HE,有些事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第44章】兄弟回家·明明关爱和守护哥哥的人那么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但哥哥还是走了,他流着泪,带着亲自孕育出来的孩子,一起离开了。
    与哥哥相依为命多年,是他唯一至亲的弟弟,本该是最有资格亲近哥哥的人·如今,却成了最没资格的那一个···    不过,即便如此,弟弟也始终抱着哥哥,甚至不容许别人触碰哥哥。
    他也从小怜的怀里,强行抱走了夭折的孩子··    这么瘦小的一团,又轻又冷,弟弟把孩子放在了哥哥的臂弯里·瞧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弟弟的唇角竟然弯起了。
    周围的人皆是一脸悲痛,弟弟的表情却异常诡异,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的反应··    他笑着说:“老婆,我们的宝宝真好看,鼻子像我,眼睛很像你。”
 ·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见我,但你至少睁眼看一看他·这孩子这么可爱,他还没有名字·”·    弟弟说着,又分别亲了哥哥和孩子的冰冷脸颊。
    “老婆,哥,我一直想不到合适的名字,还是你来给他取名吧·”·    从第一次标记哥哥后,弟弟就不停提起这事,他是真心希望哥哥能为孩子取个好名字。
    然而,等到了现在,依旧什么回应都没有··    弟弟再也等不到这孩子的名字了,哥哥闭着双眸,气息全无,周围也只有此起彼伏的哭声。
    无论对方是谁,一旦有别人靠近,弟弟的眼底就立马冒出浓烈的杀意,举起了他的佩枪··    哪怕精神有些错乱了,弟弟也依然是enigma,是目前这群人中,战力最高的存在。
    其他人都不是弟弟的对手,当然也不会冒死接触哥哥与孩子··    弟弟一开始不吃不喝,双眼也几乎没有合上,他白天抗敌,深夜里就搂着死去的哥哥与孩子。
    就像两人仍然活着一样,弟弟躺在他们的身侧,嘴里也一直低喃着,在和他们说话:“老婆,哥,已经没事了,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我再也不走了,以后每天都陪着你和宝宝。”
    后来丰冶再三劝诫,甚至下跪请求,弟弟才喝了点水,也愿意吃东西了· ·    玄鸽和鹰凛还以为弟弟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但看样子又不像,他一会儿觉得自己是利维以曜,口中唤着“哥”,不停道歉。
    但没一会儿,他就沉着脸默不作声,又恢复成了影元帅的冷漠神情·除了死去的哥哥和孩子之外,他对其余人满是戒备··    对于弟弟的反常举动,池睿却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后果。
    哥哥之前的血量不够,弟弟没有完全解咒,现在记忆也是不连贯的,两段记忆交错着,严重的话,也可能出现精神分裂··    弟弟迟迟没有归来,被困在了北国。
乘国君主担心他出了意外,又一次派出援军··    等乘国的援兵到了,再加上利维家的护卫军,原本敌对的两方,这一次意外联手·  ·    他们在弟弟的带领下,成功突破了北国边境的防线。
    弟弟整个人也不眠不休,一连数日都在浴血杀敌,他这次用最短的时间,一路杀回了乘国··    他抱着哥哥,重新走回了元帅府,副将丰冶和小怜也跟着他一道回去了。
    利维家的人身份敏感,也不愿踏入乘国,就在境外按兵不动·玄鸽,池睿和鹰凛三人虽然进了乘国,但也不想进帅府,暂时在府外守着··    虽然他们想要收回哥哥与孩子的遗体,可目前不敢接近,因为弟弟随时都守着哥哥和孩子,寸步不离。
    去年年初,弟弟将哥哥掳到了元帅府,两人纠缠了一年的时间,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先前哥哥逃走时,放了一把火,如今帅府后院翻新重建了。
弟弟专门为哥哥建的花园也扩大了一倍,土壤里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种··    “老婆,我们的宝宝出生了,这些花也要开了·”·    “你最喜欢哪一朵我摘下来送你。”
    “以净,我答应过你的,我想做你眼中的春天,永远繁花似锦,不会凋零·”·    但府上所有人都比弟弟明白,花团锦簇,满院飘香的那副美景,哥哥终究是见不到了。
    哥哥生前中了毒箭,现在皮肤都开始烂化了,弟弟却依然每天都搂在怀里,他还抱着哥哥在后院的花园中走动,说各种笑话逗哥哥开心··    许多人都壮着胆子,尝试着劝弟弟放下执念,让哥哥早日入土为安。
可弟弟完全听不进去,在他眼里,哥哥只是睡着了而已··    弟弟不会责怪哥哥的贪睡,他先前太过劳累,多睡一会儿也好,睡多久都没关系··    “元帅,陛下要见您。”
丰冶今日又求见了弟弟··    这阵子,无论什么人跟弟弟说话,他都没什么反应,似听非听,只沉浸在他和哥哥,还有宝宝的世界里··    他们一家三口的世界里,从不需要多余的人。
    “陛下还说,如果您愿意见他一面,他便会说出八年前的真相·”·    弟弟忽然一怔,这件事似乎刺激到了他,令他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
    随后他亲吻了哥哥的脸颊:“老婆,我就出去一会儿,你和宝宝都要乖乖的,千万别乱跑·”·    弟弟离开了不到半天的时间,等他从皇宫回到帅府后,却望见了一片火海。
    后院又一次着火了,浓烟冲天,火舌肆掠,熊熊大火几乎吞噬了整个后院··    火势太大了,就算弟弟现在冲进火场,也只能看到哥哥与孩子被彻底烧焦的身体。
    大火被扑灭后,哥哥搂着他的孩子,已经成了一团灰烬··    整个院子都被毁了,春天还没到来,花园中的许多花朵也没能完全绽放。
·    弟弟二十五岁了,这是他度过的最冷最漫长的一个冬天··    弟弟的胸口一阵翻腾,噬心痛楚传至了全身的每一处脉络··    灰暗也覆盖了他的瞳孔,这双绝望的眼眸,让丰冶和其他人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赶紧移开了视线。
    这场大火是小怜偷偷放的··    她自知难逃一死,主动开口承认,也跪在了弟弟的面前··    先前哥哥做了最坏的打算,为了保住孩子,他宁愿牺牲自己,可谁料,他现在和孩子一起走了。
    哥哥对小怜说过他的遗言,他不想死在异国他乡,血肉和身躯也不愿留下··    到时候希望小怜能帮个忙,将他的尸身烧成灰,然后洒向原国的方向,让他飘回自己的家乡。
    小怜垂下头,她放火的时候也是心如刀割,泪流不止··    自从哥哥死后,小怜每天以泪洗面,她哭得肝肠寸断··    到了今日,她干涸的眼眶竟流不出一滴泪了,小怜说不了话,现在连沙哑的叫声也发不出来了,喉咙一阵阵生疼。
    她从来都不怕死,世上有太多该死的人了,但绝对不是哥哥和那可怜的宝宝··    弟弟的枪口抵着小怜的额心,最终却没有开枪,他说:“你走吧。”
    “离开这里,离开乘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再绵长的诀别,也有结束的时候,这把火也彻底烧醒了弟弟。
    他知道该说再见了,这是他和最亲密的兄长、爱人,还有他们的孩子,最后一次的见面··    没喊任何人帮忙,弟弟之后弯下腰,亲手把哥哥与孩子的骨灰装进了盒子里。
    他亲吻着骨灰盒,如同亲吻心中的至宝:“哥,我带你回家,我们终于能一起回家了·”·后面情节,攻正式开始追妻·【第45章】结束与开始·大火发生前的那一晚,玄鸽点着灯,他在灯下专注地翻看一些医书,还有与基因进化相关的书册。
    他的手边,还放着绿色的小药瓶,以及调制好的药剂与药粉包··    玄鸽、鹰凛和池睿三人目前虽不在元帅府,可就住在帅府附近·玄鸽也一直和小怜暗中联系着,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获知。
    玄鸽这几日没怎么出门,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    至于研究什么·    平时藏不住心事的玄鸽,却没告知鹰凛和池睿。
    玄鸽盯着医书看了许久,眼睛都有些酸涩了,他便闭上眸子,揉了揉太阳- xue -·再次睁眼时,他心中似乎有了什么主意,就起身去找师兄池睿了。
    鹰凛最近很消沉,玄鸽不忍打扰,他打算先和池睿商量一件事··    池睿的房内还有灯光,玄鸽敲了门却无人回应,他又试着直接推门。
    果然,池睿根本没锁,玄鸽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内竟然空无一人,池睿只留下了一封书信··    从上面的字迹来看,玄鸽很确定,这就是池睿的亲笔信。
    【小鸽子,请原谅我不告而别,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法陪你一起回南国了·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暂时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找我了……】·    这封信不是很长,但字里行间情真意切,看得玄鸽眼角泛红,眸中也有了泪意。
    池睿向玄鸽坦言,弟弟身上的血咒并未完全去除,记忆也没能全部找回来·而且凭池睿现在的能力,是没法替弟弟成功解咒的··    哪怕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极高,学习能力也强,但池睿接触咒术的时间毕竟不长,是初学者。
    要想完全替弟弟解咒,让阿惠清醒过来,他现在还做不到,可能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玄鸽也明白很难,先前桑塔准备为阿惠解除移魂咒,可他年纪小,和他爷爷的差距太大,中途就失败了,恩老板的期望又一次落空了。
    而弟弟体内的血咒,更不是一般的咒术师能解决的· ·    池睿也向玄鸽保证,在达成目的之前,他绝不会轻易死去,他手里也握着足以保命的筹码。
    相反,如果玄鸽他们继续带着自己,还回了南国,必然会招来灾祸··    池睿的信中,压根没提及他去了哪里也没具体说明那个筹码是什么·    可玄鸽隐隐觉得,八成与那位北国国师有关。
    信的最后,池睿与玄鸽定下了五年之约·五年后的今天,他们相约羲国酒楼,不见不散··    “玄鸽,池睿他……”·    鹰凛这时匆忙冲进了屋内,一进去,就见到拿着信,眼眶- shi -红的玄鸽。
    “池睿连夜出城了,需要我帮你去追吗”·    鹰凛的话,令玄鸽稍微缓过神来·他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摇头说:“算了,这一次是师哥主动离开的,他有事要办,也不希望我们插手。”
    翌日上午,弟弟去往皇宫的消息,传到了玄鸽耳中··    弟弟刚出帅府,玄鸽就瞒着鹰凛,一个人匆匆去找了小怜··    弟弟一路到了君主的寝殿,多日未见,年迈的君主好似又苍老了几岁,两鬓的白发更明显了。
    他近来也感染了风寒,卧榻不起,三公主今天在他的身旁照料着··    弟弟的嘴上没有一句尊称,也不再行任何的跪拜礼,径自走到了他的床边。
·    君主难受地咳了两声,让沁月公主和其他人都先出去,他要和弟弟单独聊一会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我并非昂影。”
弟弟问··    君主望了一眼他胸前染血的徽章,并未否认,他缓缓道:“你是谁并不重要,就算你不是原本的昂影,也依然可以成为乘国的元帅。”
    “从我将你带到乘国后,你便是我乘国的一份子·你过去的八年都是真实的,你真实地活着,也是靠着你自己的实力,成了元帅,有了现在的权势与地位。”
    “如果我没有顺利进化成enigma呢”弟弟冷嗤了两下,“如果当初死的人是我,那你就会带回真正的昂影。
你和北国君王并无分别,只是想方设法要得到一个enigma,为你所用·”·    “咳咳”君主又咳了两声,见弟弟这副态度,他没法再心平气和,“可你活下来了昂影替你而死,你欠了他一命。
我也及时把你救出北国,不然你现在就是一个中了咒,还任他们摆布的傀儡” ·    这话没错,弟弟也知道君主句句属实,他如今的记忆是破碎的,但隐约闪过了一些画面,他是见过十几岁的昂影。
    他俩是同龄人,又同样是E级alpha,在斗兽场那段黑暗的时光里,他与昂影也成为了朋友··    弟弟一心想着回去找哥哥,昂影也鼓励他活下去。
昂影自己也要回国报效君主和国家,他不堪在斗兽场被折磨,宁可像父母一样勇敢战死··    可惜天意弄人,他还是死在了异国··    “在见到利维公爵之前,我也不知你原来的身份,但你过去是什么人,我不在乎,我和这个国家需要你。”
    这八年来,君主费了很多精力与心血,对弟弟寄予厚望··    他依旧不甘心,也不断劝说着弟弟:“这些年我一直在用心栽培你,将你视为己出,我可以把沁月许配给你。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甚至可以赏你一方城池,破例封你为亲王·” ·    “你以为这些,我就在乎了吗”弟弟的眼神越来越冷,“昂影他一心效忠,重情重义,可我不是……”·    “我在乘国活了八年多,为了你和这个国家,我算计我的亲生哥哥,残杀我的同族,还有我家乡的战士们,我的手上已经是血债满满了”·    这样冷酷的眼眸,弟弟以前是瞧着其他敌人,这一刻,却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的君主。
    君主心中一寒,知道他已经无力挽留了··    就算能把弟弟抓住关起来,他也不会屈服,宁死也不会为他效力了··    “就算不用任何武器,我现在也能取了你的命。”
弟弟又朝君主靠近了一些,进门之前,他的佩枪被收走了··    但这并不会影响什么,弟弟徒手就能干掉许多人,更别提是苍老年迈的君主了。
    不过,君主却没有丝毫慌张,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单独召见弟弟了··    “你不会出手的,我培养了你八年,我了解你·”·    正如君主所料,弟弟反而转过了身:“我欠你们的,已经还清了。
等到下一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弟弟刚走出寝殿,门外的副将丰冶就上前唤道:“元帅您非走不可吗”·    “别再这么喊我了,我不是乘国的元帅。”
    弟弟明白丰冶想要挽留他,可事已至此,谁也留不住他的··    丰冶怔了怔,随后抱拳跪地,向弟弟行了礼,这也是他向弟弟告别的方式。
·    “影元帅”沁月公主也喊住了弟弟,“不对,我现在应该叫你利维以曜,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吗你今天是走不出这个皇宫的来人”·    对弟弟这个enigma执着的人,又何止君主一人沁月公主可不打算这么放任弟弟离开。
    她一声令下,大批的侍卫们就拦住了弟弟的去路··    弟弟的眼中却毫无波澜,甚至禁不住冷笑:“沁月,你别天真了,他们拦不住我,只会白白送死而已。”
    沁月公主的柳眉紧蹙,她偏偏不信邪,但不到半晌,前排的第一波护卫军已经溃不成军,他们纷纷倒地,哀声叫唤着··    “够了”君主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认清了局面,如今心力交瘁,“你们都退下,放他走。”
    不像年轻时意气风发,君主老了,他毕竟养了弟弟八年多,弟弟今日没有对他出手,君主也心情复杂,并不想对弟弟痛下杀手··    “父王”沁月公主变了脸色,她怎么也不肯死心。
    弟弟最后扫了她一眼:“沁月,你野心很大,但想要坐上皇位,依靠别人可不行·”·    “……”沁月顿时哑然,不由捏紧了手心。
    大火过后,弟弟打算带着哥哥和孩子的骨灰盒,前往原国·鹰凛也想要护送哥哥的骨灰回去,他接下来可能会留在原国,守护哥哥的利维家族,以及整个国家。
    哥哥曾经让鹰凛返回西大陆,就像自由的鹰一般,过着平凡自在的日子··    但经历了这么多,哥哥的死又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鹰凛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放下了。
    临走前,鹰凛和玄鸽做了道别··    玄鸽摘下了脖子上的玉佩:“这个还给你,鹰凛,你们先前已经付给我一大笔医药费了,你和以净哥也三番五次地保护我,帮我找师哥,太谢谢你们了”·    鹰凛却没收回这块玉佩,摇摇头说:“就送给你吧。”
·    玄鸽微微一愣,说实话,他与鹰凛相识一场,也一同出生入死,他想过留下什么做纪念··    不知鹰凛是不是和他有着相同的想法,刚好,鹰凛就送了他这一块玉佩。
    玄鸽紧握着手里的玉佩,又强调说:“鹰凛,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等到意外的惊喜,还有更大的奇迹·”·    鹰凛点头,而且他轻轻一抿唇角,头一回对着玄鸽露出了淡笑。
    原来木头脸的鹰凛也会笑·    玄鸽一开始还怀疑他是面瘫,这一刻都有些傻眼了··    鹰凛又将一个小哨子递向了玄鸽:“若你将来需要我帮你找师兄,或者其它请求,就吹响这个哨子。
无论何时何地,我的鹰都会飞过去的,我也会赶去见你·”·    “你也可以随时来原国找我,我一定会帮你,在所不辞·”·    鹰凛随弟弟离去后,被赶出帅府的小怜,悄悄来见了玄鸽。
    她打着手势问玄鸽,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小怜,辛苦你了,之前多亏有你帮忙·”玄鸽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南方,“我出来太久了,也该回一趟家乡了。
我们去南大陆,见我师父·”·其实之前有交代一些伏笔,下章就有惊喜和奇迹了·【第46章】战神与疯子·“你就是新来的侍卫”公爵府的大管家问,他的面前,站着今天刚来的年轻侍卫源放。
    刚成年不久的源放,脸上稚气未脱,眼神却相当坚毅:“嗯·”·    “府上的规矩都知道了吧”·    “嗯,都记住了。”
    老管家仔细打量了源放一番,他满意地点点头,之后又强调了几点要求··    源放并非贵族出身,他的父亲是城内很普通的手艺人,以打铁为生。
当年他的父亲在野外遭遇劫匪,被哥哥所救··    父亲感激涕零,源放从小就听父亲说着哥哥的伟绩,也是心生崇拜,努力锻炼身手··    长大后的源放是为了报恩而来,因为他从小定下的目标,就是成为哥哥利维以净的贴身侍卫。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哥哥前几年被乘国的元帅掳走了·后来他还去了北国,几经周折,哥哥如愿找回了失踪多年的弟弟利维以曜,可他自己……·    那年,原国君主见到了哥哥的骨灰盒后,他悲痛欲绝,为哥哥办了巨大的葬礼,举国上下也哀悼了三天三夜。
 ·    管家强调的第一点,就是不能提起利维以净,这个名字和哥哥成了府上最大的禁忌··    源放点头,可他入府之前,就见到府外种满了木槿树。
现在放眼一看,内院也有一大片紫色的木槿花,当然还有其它种类的花,四季有花可赏,绚丽缤纷··    弟弟利维以曜现在有“战神”之称,常年征战沙场,心硬如铁的男人,却意外喜欢种花。
    大管家也说,不能问起弟弟种花的原因··    说到最后一点,大管家的脸色变得严肃又凝重:“小放,你晚上绝对不能踏入内院。
这是大人的命令,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能进去·”·    “明白·”源放应声,关于这个恐怖的传闻,其实他也有所耳闻··    公爵府分为外院和内院,白天一切如常,可一旦夜幕降临,整个内院就空荡荡的,明明只住着弟弟一人,却能听见哭声。
    断断续续的哭声,忽大忽小,像是闹了鬼,而且让人分不清是男鬼,还是女鬼·    先前有意留下来探查,或者不小心误入内院的人,第二日就会精神失常。
    他们疯疯癫癫的,更有甚者,受不了精神折磨,自残而死··    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大概除了弟弟,谁也不知,到如今大家更是说不得,统统避而远之。
 ·    “小放,我强调的这几点,你千万要牢记在心,如果稍有差池,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是”·    源放一路跟着大管家,到了后院,只远远望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就感到一股骇人的强劲气场。
    弟弟的胸前,佩戴着利维家的徽章·他手腕上的佛珠手链,这几年更是一刻也未摘下来过··    大家都说,弟弟每次出军前,都会亲吻这枚徽章。
渐渐的,这也成了他的一个习惯,佛珠也有美好的寓意,可以保佑他百战必胜,平安凯旋··    管家退下后,弟弟问了源放的名字与年龄,然后只说了一句:“你年纪太小,希望能活久一点。”
    他的瞳孔里没有温度,声音沉而冷,分明说着生死大事,语气却没有一丝起伏··    冬去春来,人生五载已过,弟弟今年三十岁出头了。
    他早已记不清身边的侍卫换了多少个,可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战死了··    五年前,弟弟带回了哥哥的骨灰,是罪臣之身··    后来他戴罪立功,频频创下了不可思议的战绩,成了百姓口中的原国战神。
他也接替了哥哥的公爵之位,成为利维家的新主··    弟弟拼起来不要命一般,利维家族的下属们当然也有死伤,所以家族每年都会招入新兵··    源放就是今年被选中的侍卫,但他身为弟弟的贴身侍卫,是幸运,也是不幸。
    两天后,源放随弟弟一同进宫面圣·大殿上,除了弟弟,还站着护国将军鹰凛···    鹰凛这几年也是战功累累,原国君主又喜欢他这种沉稳踏实,实干型的将才,早两年就封为他大将军。
    鹰凛早已不再是普通的小护卫了,以他现在的地位,完全可以和弟弟平起平坐··    君主今天和他俩分析了一番各国的形势,道:“ 乘国早就不足为惧,但北国始终是个祸患。”
    确实如此,自从年迈的老君主逝世,乘国就开始了阋墙之争·最终,大皇子中毒而死,二皇子被软禁起来··    三公主沁月成了最大的赢家,她力排众议,自己登上皇位,是乘国的第一代女皇。
   ·    然而,乘国失去了曾经的最高战力“影元帅”·在原国的进攻下,乘国连连吃了败仗,甚至还被迫割让了土地··    乘国不再是东大陆的强国,现在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但另一方面,早就包藏祸心的北国蠢蠢欲动,主动侵犯原国。
    “只要陛下下令,我随时都可以带兵讨伐·”弟弟说··    一旁的鹰凛却摇摇头,看向高座上的国君:“属下认为,曜公爵他过于自信了,现在时机不对。”
    国君思忖了一会儿,还是赞同鹰凛的看法··    弟弟虽是enigma,战力非凡,可这几年也输过一次,就在前年··    那年冬天,弟弟带兵打退了来袭的北国军队,他还想乘胜追击,便一路攻到了北国境内。
    因为哥哥的死,令他无比憎恨北国·一旦复仇心太重,人就容易冲动·弟弟当时没能考虑周全,又一次被那两个enigma拦住··    而且咒术师只要念咒,他就浑身难受,像被火一样灼烧着。
    北国拥有一对配合默契的enigma兄弟,防御力极强,原国的其余将士,就赶紧带弟弟撤退了··    “曜公爵,你不必急着上战场,还是先去一趟玄国。”
国君说,他派给了弟弟新的任务··    如今东大陆只剩下两个强国,除了他们原国,还有一直繁荣昌盛,屹立不倒的玄国··    在enigma女皇的统治之下,玄国的女- xing -地位远远高于其它国家。
    有许多女战士上阵杀敌,有些男- xing -反而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就算是女- xing -beta也不可以小觑,一个个都很聪明勤劳··    女- xing -omega若是不愿怀孕生子,完全合理合法,他人也不会有任何闲言碎语。
    如果出现强迫他人的标记者,会依照国律严惩,对其阉割,还有一系列的惩处··    源放一路随弟弟同行,一个月后,顺利抵达了玄国。
    弟弟这次出门还戴上了面具,面具看上去很旧,像是几年前的普通款式,上面还有几道裂痕··    好奇的源放想问,却没胆子问··    弟弟喜怒无常,他估计一辈子都摸不透弟弟的心思了。
可他明白要少说话,多做事,多嘴绝对没什么好下场的··    说到这个面具的来历,原国上下,大概只有鹰凛一人知道了··    这是哥哥曾经戴过的面具,那年他易容伪装,在北国一直戴着这张面具示人。
    弟弟和源放一到玄国宫殿门口,就禀明了身份·女王之前收到了原国君主的来信,提前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原国君主想要与女王联手,两国建立联盟,共同对抗北国。
    但弟弟还未见到玄国女王,路上就被“袭击”了··    飞过来的石子虽小,可速度极快,肉眼一时都看不清··    带路的侍女吓得不轻,后面的护卫也是猝不及防,他们刚想出手护住弟弟,怎料弟弟一抬手,很轻松就接住了。
    一个稚嫩却清亮的声音响起,手拿弹弓的小小身影也跑了过来:“你是谁我之前怎么从未见过你”·    “……”弟弟没吭声,他眼前的男孩大约五六岁,他从头到脚的服饰华丽,脖子上也挂着平安金锁。
    “光熠皇子,这是从原国远道而来的客人·”生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侍女急忙解释说··    男孩的眸光亮起,更是大胆走上去,绕着弟弟转了一圈,笑道:“我喜欢你戴着的面具,徽章和手链,你借我玩一会儿,好吗”·儿子上线,老婆还远吗·    大家可以猜一猜哥哥目前的身份·    本文是大纲文扩写的,也不打算写很长,所以有些情节不会过多展开,主要以感情戏为主,还有开车·【第47章】小皇子E·如果换做其它东西,别说是借,弟弟直接送给光熠小皇子也行。
但小皇子偏偏看中了这三样东西··    见弟弟没有动作,似乎在犹豫,小皇子又说:“我可以把弹弓给你玩,我们换着玩,好吗”·    弟弟摇头了:“这三件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皇子,除非你也能拿出三件重要的东西,与我交换·”·    放眼整个玄国,很少有人会当面拒绝光熠皇子,他微微一怔,可转念想了想,很快释然了:“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那我肯定舍不得给别人,别说是三件了,一件也舍不得给的。”
    “而且老师也说过,君子不夺人所爱,本皇子就不为难你了·”·    听完,弟弟的唇角微微弯起·这光熠皇子的年纪虽小,可远比他想象中的懂事。
    尽管闹了一出小插曲,可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光熠皇子离去后,弟弟与侍卫源放又走了一段路,踏入了女皇凤潇休憩的玄宁宫···    与平日里在大殿上的姿态不同,凤潇女皇这会儿很惬意自在,她没戴皇冠,也换下了高贵华美的衣裙。
    她私下里的便服一向简单,不仅没有繁琐的头冠和衣饰,甚至就穿着方便走动的长裤··    从原国君主的书信中,凤潇女皇已经提前获知了弟弟的来意。
弟弟这次身为友好的来使,奉命来谈原国与玄国的联盟一事··    北国久攻不下,原国君主基于多方面的考虑,有意与东大陆的另一个强国玄国合作··    他这种强强联手的想法,最近也越发强烈,所以派来了弟弟。
    玄国和周边国家都有建交,但之前乘国与原国的矛盾不断,关系恶化,作为东大陆强国之一的玄国,向来保持中立··    凤潇女皇也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觉得他们玄国目前没必要主动攻击北国。
    “北国狼子野心,我们原国若是沦陷了,那么接下来,就会轮到玄国·”·    弟弟想让凤潇女皇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xing -,凤潇却挑眉一笑:“曜公爵是对自己没信心吗你现在可是原国战神,有你在,你们原国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攻占。”
    “……”弟弟一时语塞了,他原先也认为没必要向玄国寻求帮助,可国君一心想着两国联盟··    原国君主也知道了弟弟的身上有血咒,但这几年来,根本无人能解。
    这本来就是北国保留下来的禁术,就算能找到合适的咒术师,弟弟也没了至亲之人,又该如何举行血祭仪式·    弟弟三十岁出头了,中了血咒的人不可能活到四十岁,弟弟还剩下几年可以活·    谁也不知。
    弟弟自己也明白君主的顾虑,这几年他苦寻解咒之法,以及多年没有音讯的池睿,可惜,至今都一无所获··    “曜公爵,不如我们比试一下”忽然,凤潇女皇话锋一转,她主动给了弟弟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赢我一局,我就答应出兵,和你们联手对抗北国。”
    “一言为定,女皇一定要说话算数·”弟弟果断点头,看来事情有了转机··    可弟弟预想的太简单了,凤潇没和弟弟比武,也没有比拼其它体术,或者枪法之类。
    她笑了笑:“你得陪我下棋·”·    弟弟并不擅长下棋,凤潇却与他截然相反,棋艺了得··    两人坐下来对弈了十局左右,每一次都是弟弟输,他就没赢过。
    现在天都黑了,弟弟沉着脸不发一言,凤潇女王倒是轻松从容:“曜公爵,要不你先回去,换个更聪明的人来”·    弟弟:“……”·    一看弟弟的脸色更- yin -沉了,源放吓得冷汗直冒,身子也绷得更直了。
    同样是enigma,弟弟是后天进化而来,而只比他大几岁的凤潇,生下来就是enigma,和北国的那一对兄弟一样··    弟弟想过,女皇的身手不凡,却没料到对方的棋艺也如此精湛。
    “请再给我几天时间·”·    “好·”·    凤潇女皇留弟弟在宫中住了下来,实际上,凤潇也是在考验弟弟的诚意,磨练他的耐心。
    这天,弟弟一个人面对着棋盘,他正凝神思索,一个小小的身影却趁机翻墙而入··    源放起先以为是刺客,刚拔出长剑上前,下一刻却瞪大了眼睛:“怎……怎么是您光熠皇子。”
    源放匆匆收剑行礼,不小的动静也打乱了弟弟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又瞧见了光熠皇子白嫩的脸庞··    虽然被人打扰了,不过弟弟意外的平静,甚至有点好奇:“你怎么溜进来的”·    女皇住在行宫内苑,弟弟则被安排在了别苑,外围有很多士兵看守。
    光熠小皇子没明说,他拍拍胸脯道:“这宫殿的每一处我都很熟悉,只要我想,就没有进不去的地方·”·    弟弟对光熠皇子的初印象不错,今天也觉得他虽然有些顽皮,却也机灵。
    如果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现在也该五岁了,和小皇子差不多大··    但弟弟的儿子是alpha,光熠小皇子和凤潇女皇一样,都是enigma。
    enigma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光熠皇子的天赋和体能都远超同龄的男孩··    他的力气很大,用弹弓弹出去的石子,能飞出去很远,并且速度极快,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坑。
    光熠皇子小小年纪,他也可以拉开弓弩,骑马- she -箭了·  ·    但他还没碰过枪,他自己也说:“母皇和父后再三叮嘱我,那东西很危险,小孩子千万不能碰”·    “虽然我很想试一试,但我不能让他们担心,我要做个乖孩子。”
    弟弟的嘴角再次扬起,原本郁闷的心情也渐渐缓和了··    “戴面具的叔叔,你养过宠物吗”光熠皇子完全不怯生,这时候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弟弟想了想,点头:“养过·”·    “那你养了什么”·    “我家里有只鹦鹉。”
    提起那只绿鹦鹉,源放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弟弟不仅将鹦鹉养在内院,鸟笼子还挂在了他的房门前,弟弟居然不嫌吵··    最关键的是,那鹦鹉一张嘴就叫嚷着:“骗子,大骗子你腰不好”··    源放每每都为那只绿鹦鹉捏了一把汗,生怕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过,鹦鹉至今都活得好好的,绝对是府上最命大的了·    光熠皇子一听,笑了笑:“鹦鹉好玩我也应该养一只的”·    “叔叔,我之前养过兔子,不过它成天被关在宫中,活动范围有限,每晚也要重新把它关回笼子里。
时间久了,小兔子就病恹恹的··    父后让我把兔子放了,给它自由,它一离开这里,就变得活蹦乱跳的·”·    光熠皇子说着说着,语气从兴奋,慢慢转变成了一种落寞。
    “我还养过老鼠和蛇,但是除了母皇父后,师父和姑姑他们都很害怕,师父被我吓得都不敢下床·”·    这些对光熠皇子来说,都是不太愉快的回忆。
弟弟便岔开了话题:“你还有师父”·    “嗯,他也是我的老师·他看着我长大,不仅教我读书写字,还有……医术。”
光熠皇子说着挠挠头,“但我不喜欢每天辨认各种草药和扎针,我喜欢更下棋和画画·” ·    “叔叔,我一直待在宫中,身边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有时候我太无聊了,都没人陪我玩。”
    光熠皇子双手托腮,有些委屈道,“母皇忙于政事,父后的身体也不好,姑姑要照顾他,师父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专心制药·”·    弟弟闻言若有所思,来到玄国之前,他打探了这边的情况。
凤潇女皇的妃嫔很少,以前并无皇后,可几年前突然就封了一位清缘皇后··    女王藏了许久的enigma皇子也对外公开了,大家纷纷惊叹,凤潇女王的喜好难测,心思也高深莫测。
    “你的父后,就是清缘皇后”·    光熠小皇子点点头:“嗯,但我记事以来,他就体弱多病,之前一直在睡觉,后来他终于醒了,能下床走动了。
他也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好看的那一个”·    子女永远都觉得父母是最美的,弟弟也能理解·但光熠皇子一个劲地强调说:“他真的比任何一个人都好看尤其是他的眼睛”·    弟弟恍惚之间想起了哥哥,心口一阵闷痛。
    光熠皇子不断吹捧着他的父后,也逐渐勾起了弟弟的好奇心·但他来到宫中数日了,也没见过那位清缘皇后··    “你父后最近又不舒服吗”·    “嗯,师父带他出宫治病了,应该快回来了。”
    第二日午后,光熠小皇子又溜到了弟弟这里·一连三天,小皇子都过来了,弟弟和源放也都习惯了他的闹腾·  ·    见弟弟总是对着棋盘,光熠皇子问:“叔叔,是不是我母皇逼你和她下棋我可以帮你的”·    弟弟只当他是玩笑话,并没有当真,不过光熠皇子的确颇有天赋,他跟着弟弟研究了两三天,然后破解了棋局。
    弟弟意外之际,也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望着面前没有丝毫遮掩的一张脸,光熠皇子不禁呆了呆··    弟弟的五官立体,鼻梁高挺,俊毅的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薄凉。
    “叔叔,原来……原来你长得不丑·”·    光熠先前一直误会了,弟弟始终戴着面具,并非是为了遮丑··    弟弟把面具递给了光熠,光熠怔怔地接到手中:“这个面具不是对你很重要吗你现在舍得给我了”·    “你这次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可以借你玩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光熠转着黑亮的眼珠,“一天,半天,还是几个时辰”·    弟弟做了个手势:“一个时辰。”
    “小气鬼”光熠立马嘟起嘴··    “那你还回来·”·    弟弟故意逗他,光熠就赶紧戴上面具,没一会儿就跑远了。
    他一边跑一边笑,弟弟担心他过于激动会摔倒,也跟在了后头··    光熠皇子跑了几圈,人也累了,之后他按照约定,把面具乖乖还给了弟弟。
    弟弟心头一暖,有种伸手抚摸皇子脑袋的冲动,但他意识到不合礼数,便默默收回了手··    “叔叔,不如你明天也借我戴一下你的徽章,看起来好酷哦上面的图案是什么也很漂亮啊”·    弟弟没回应,他怔了怔,然后淡淡说:“我该走了。”
    一旦弟弟赢过了凤潇女皇,那么他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也是时候和光熠皇子道别了··    一天后,弟弟前一脚刚出宫殿,还没走出皇城,就听闻清缘皇后从南国看病归来,已经入宫了。
    光熠皇子这天看上去闷闷不乐的,他一个人待在屋内,铺纸画画·他画了弟弟脸上的面具,手腕处的佛珠手链,还有那枚徽章··    “小光熠,师父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画画了平时我刚进门,你就跑过来了”·    玄鸽满脸困惑,等他凑近一瞧这徽章的图案,立刻就僵在了原地。
    利维家族的徽章图案,是银杉叶片与木槿花瓣相结合,是独一无二的··    玄鸽绝不可能认错,他的脸色都白了··最近几章字数都比较多,信息量也大,哥哥下章出场··【第48章】认错人了·玄鸽急忙翻看了光熠的画纸,除了这张徽章图案,玄鸽还看到了哥哥曾经戴过的面具,以及那串眼熟的佛珠手链。
    玄鸽惊疑不定,他抓着画纸的手,都不由地微微颤抖··    见玄鸽这般反常,光熠皇子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放下手中的画笔,拉了拉玄鸽的衣袖:“师父,你怎么了”·    玄鸽却反问他:“为什么你会画出这几样东西光熠,你又是在哪儿见到的”·    “前几天从原国来了一位叔叔,他是专程来找母皇谈事情的。
他脸上就戴着面具,这个徽章和手链也是他很重要的东西·”·    光熠的话音未落,玄鸽就面如死灰:“那他现在人呢还在宫中吗”·    “在你和父后回来之前,他就已经走了。”
光熠如实回答··    原本蔫掉的玄鸽顿时就恢复了活力,整个人也缓缓呼出一口气··    玄鸽的情绪转变得太快,让光熠皇子愈加困惑了,可他也没多想,问:“师父,我父后呢”·    “他在西苑花园,等会儿就过来了。”
    玄鸽语毕,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光熠皇子抬眼一望,虽不是清缘皇后,但也是他分外亲昵的姑姑。
    “姑姑小怜姑姑”光熠笑嘻嘻地唤着,一张小嘴也特别甜··    来人正是小怜,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是最初的卑微婢女了,有了新的身份。
    小怜轻轻一揉光熠的小脑袋,然后顺手就从衣兜里拿出几颗糖果,都给了光熠··    “谢谢姑姑姑姑你人美心善,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姑了”吃了糖后,光熠皇子的嘴巴更甜了。
    小怜莞尔一笑,可她见玄鸽的表情有些不对,便打着手语询问:玄鸽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玄鸽无奈地叹了一声:“他来过了,而且光熠还和他见面了。”
    小怜不解:他是指·    玄鸽没再说下去,微微垂下了头·光熠还在场,当着孩子的面,他不好透露太多。
    见状,小怜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是她和玄鸽都避之不及的那个人,也是她曾经侍奉的主人——利维以曜··    一想到弟弟,小怜也不禁慌张起来,玄鸽安抚说:“幸好他已经出宫了,要不然被他发现了,我……我的下场绝对会很惨”·    小怜也安慰了玄鸽,当年为了让哥哥从痛苦中摆脱出来,小怜也骗了弟弟。
    她是故意放火的,不只是因为哥哥的遗愿,也需要用那场大火烧毁一切,抹除所有的痕迹··    在她纵火前,就联合玄鸽一起,将哥哥和孩子的身体偷偷运了出去,然后换上了另一名利维家战死的护卫。
    那名护卫与哥哥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孩子同样也被掉包了··    小怜早有觉悟,万一有天被弟弟发现了真相,她会和玄鸽共同承担后果。
    “小怜,你现在照看好光熠,我得去见女皇,是时候和她说清楚了·”玄鸽说··    小怜点头同意了,事已至此,他们也该告诉凤潇女皇了,让她知晓光熠另一位亲生父亲的身份。
    弟弟本打算尽快赶回原国,可他得知了清缘皇后已经回宫,难免心生好奇··    其实他也说不出缘由,这几日脑海中都是光熠的模样,也对光熠的父后越来越在意。
    光熠小皇子的眼眸纯澈清亮,笑起来时更灿若朝阳,总让弟弟产生一种错觉,他似乎很早以前就见过那双眸子··    光熠的眼睛已经很漂亮了,可他却说,他父后的双眼更加美丽。
    这句话触动了弟弟的内心,他也无数次想起哥哥··    哥哥最后闭上眼,眼睛却冰凉入骨,好似凝结成了冰··    弟弟明明没见过清缘皇后,对方又是玄国的皇后,他人的伴侣,弟弟不该有多余的妄想,可脑中的念头就是挥散不去。
    清缘皇后常年卧病在床,这次又去了南国治病··    光熠皇子的师父,也是一名医者,可能就来自南国··    弟弟为了解咒,前几年始终在找寻池睿。
他也想过从玄鸽入手,可他翻遍了整个南国,都不见他的踪影··    为什么这对师兄弟都失踪了·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弟弟寻到了玄鸽师父的住处。
    老人家头发花白,胡须也很长,对方只是淡淡一句,说玄鸽又去游历了··    这可能吗·    弟弟一直半信半疑,猜测玄鸽也许是有意避开他,躲在了什么地方。
    难不成玄鸽这几年就藏在玄国·    如果他就是光熠皇子口中的“师父”呢·    弟弟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xing -,他也不想放过。
    现在马车都备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弟弟却迟迟不出皇城··    源放终究按捺不住,问了一句:“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原国今天还动身吗”  ·    弟弟却说:“你留在城中等我,我再去一趟皇宫。”
    源放明显一愣,可他没等到弟弟的理由,弟弟就迅速转身,一下子走远了··    弟弟找了个说辞,表示有些事忘了和凤潇女皇说,再次踏入了宫殿。
·    去往玄宁宫的必经之路,会通过西苑花园·清缘皇后在这里种了一大片花草,平时有空就会来赏花浇水··    弟弟前几日经过此处,并未嗅到木槿花香,今日远远就闻到了气味,并且非常熟悉。
    弟弟的脚步一滞,怔怔地看向前方··    庭院之中,多了一道更为眼熟的背影·金色的长发被风微微吹起,对方刚一回眸,弟弟就快步冲了上去。
    他紧紧拥着怀里的人,他平常的嗓音薄凉,这时却因为激动而微颤着··    但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弟弟的喉头·他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像过去几年一样,只是他看到的幻影。
    弟弟用力搂着这人,可对方并不乐意,他回过神来后,就抬脚一踹弟弟,从弟弟的怀里挣脱出来··    “以……以净”弟弟急切地唤他,一时竟有些哽咽。
    哥哥的脸庞近在眼前,可他神情淡漠,眉头也皱起:“你是认错人了吗”·    “你……你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吗老婆。”
    弟弟满脸的难以置信,又走近了哥哥,还想伸手抱他,“小曜已经回来了,哥·”·    哥哥却没任何反应,他及时闪避,然后反手擒住了弟弟:“你究竟是何人可知擅闯皇宫,冒犯皇后,该当何罪”·    被哥哥扣住的弟弟,正打算开口解释,凤潇女皇却突然现身,也派人将弟弟团团包围。
    “曜公爵,你竟敢对我的皇后如此无礼你们原国是不想和玄国结盟了吗”·哥哥终于顺利上线·    有些事随着剧情逐渐展开,后面都会解释的·【第49章】弟弟被绿·凤潇女皇此时看弟弟的眼神,明显与前几天不同。
    她知道弟弟能破解棋局,赢了她,是因为背后有帮手,并且就是光熠皇子··    光熠皇子从出生起,就待在深宫之中·凤潇女皇日理万机,政务繁忙,清缘皇后先前被病魔缠身,又昏睡了许久,两人都没时间好好陪伴光熠。
    现在宫中有人陪他玩耍,而且光熠皇子也不反感弟弟,和弟弟很投缘,凤潇女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此事··    可就在前不久,玄鸽神色慌张,告知了她一些事。
    现在,凤潇女皇一点也不想让弟弟接触到哥哥,很快将哥哥挡在了身后,眼神也越发狠厉··    弟弟却好似对女皇的话置若罔闻,也全然无视了周遭的御前护卫们,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紧跟着哥哥,一刻也不曾移开。
    他真的认错人了吗·    哥哥当年坚信影元帅就是弟弟小曜,弟弟如今也一样,他牢牢地注视着哥哥,是绝不可能搞错的·    哥哥竟然还活着·    可是,哥哥为什么不记得他了还成了玄国的皇后·    哥哥和他流着相同的血液,被他亲自标记成了omega,甚至怀上了他的骨肉。
哥哥分明是他的老婆,现在怎么可以另嫁他人·    看到哥哥死而复生后的欣喜,还有被哥哥所遗忘的痛苦,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弟弟的心头交织着。
    他不仅情绪大起大落,理智也正在一点点瓦解·弟弟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看到凤潇女皇急着保护哥哥,当两人靠得很近,而且举止亲密时,弟弟差一点就要失控暴走了。
    弟弟的眼底凝起了杀意,随时都可能动手伤人·察觉到危险的护卫军头领急忙上前,下一刻,他的长剑就架在了弟弟的脖子上··    凤潇女皇的脸色一沉:“大胆你还不赶紧下跪认错” ·    弟弟却没有动。
    即便脖间架着锋利的剑刃,他也面不改色,仍旧凝望着不远处的哥哥··    哥哥此时并不理解弟弟放肆的行为,却隐约读懂了他的眼神。
    对方薄凉似冰的双眸深处,仿佛藏着哀伤,一种足以侵入肺腑的哀伤··    他看上去像是谁都不怕,谁也不在乎,却又看起来那么难过·    为什么·    而弟弟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出乎了哥哥的意料,也让凤潇女皇和一众护卫们都吃了一惊。
    弟弟朝着哥哥的方向,缓缓地跪下了··    他不愿跪女皇,却跪在了哥哥的面前··    弟弟比谁都明白,这是他欠哥哥的。
    不论是十六岁那年,还是五年前在北国,该死的人都应该是他,绝不是一心保护他的哥哥··    哥哥的内心顿时涌上莫名的酸涩,他突然往前走近了弟弟,也伸手扶起了他。
    “既然你是原国公爵,那方才之事,想必只是一场误会·” ·    哥哥话音未落,弟弟明显一怔··    哪怕只是与哥哥有了一瞬的接触,弟弟也恍了神,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柔中。
    护卫军头领面露惊诧之色,但哥哥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先放下手中长剑· ·    哥哥又看向了凤潇女皇:“女皇陛下,他并非有意对我不敬,原国前不久也和我们玄国缔结了盟约。
您一向宽宏大量,应该也不会与他计较·”·    哥哥这时候都出面求情了,凤潇女皇的眸光一变,心中又有了别的思量··    她思忖了一会儿,也没再为难弟弟,派人将他“请”出宫。
·    弟弟心绪复杂,明白今天是带不走哥哥了,他也需要时间来理清楚种种的事情,只好被迫离去了··    可他一步三回头,多看了哥哥好几眼,出宫的路也显得格外漫长。
    出宫后,弟弟第一时间和源放汇合·他给源放下达了两个命令,其一是让他先返回原国,将两国顺利结盟的好消息告知国君··    其二,就是命他带一封信给鹰凛。
    信是弟弟亲手写的,也密封好了·在交到鹰凛的手中之前,绝对不许任何人擅自打开··    源放连连点头,并且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您交代的这些事,属下都记牢了,也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
    弟弟“嗯”了一声,又叮嘱道:“事不宜迟,你今晚就动身·”·    “那您呢您留在玄国,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任务”·    弟弟留下来的原因,只是为了哥哥。
    不过,当着忠心下属的面,他不便说出事实,就顺着源放的猜想,点了点头··    五天后,弟弟等来了一个接近哥哥的好时机··    跟随清缘皇后好几年的一个男奴离宫了,因为他家中的老母亲病重,没剩下多少时日可活了,他得回去照料,陪母亲度过最后的时光。
    不久后,另一个仆人被招入了宫中·他叫“阿伍”,一看就是老实人的面相,长得憨厚,个头很高··    引荐他的老管事也笑着称赞,说阿伍这小伙子的力气大,非常吃苦耐劳,而且平时的话很少,只会专心做事。
    但他们都不知,眼前这个老实的“阿伍”,其实是弟弟顶替的··    原先的阿伍,弟弟已经花钱将他送去了别处··    弟弟根本不差钱,心机也深,他擅于扩展人脉,这次花了好几笔重金,找人为他易容,身上的信息素气味也暂时用药水改变了。
    而装作普通百姓,被一步步选入宫中,对弟弟来说,更不是什么难事··    弟弟混进皇后寝宫的第一晚,就要和其他侍女一起,伺候哥哥沐浴。
    哥哥脱下了外套和长靴,身上只剩下简单的白色衬衣,他也将纽扣缓缓解开了,一举一动都分外坦荡,完全不遮遮掩掩的··    弟弟了解哥哥的- xing -子,他以前是alpha,永远都冲在第一线,不惧生死,平常也很少会有害羞忸怩的时候。
    但弟弟却完全不能容忍,他恨不得把哥哥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其他人都不配,哥哥只能让他一个观赏,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哥哥的衬衣纽扣才解开了两三颗,只露出了他精致的锁骨·弟弟的双脚就控制不住,突然上前一步··    哥哥不禁一愣,其他奴仆们也瞪大了眼睛。
弟弟自知举止不当,可这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缓缓递上了手中的干净浴衣··    凤潇女皇专门为哥哥修建了很宽敞的长形浴池,池内水汽蒸腾,哥哥一般是在外室脱去衣物,今晚却被弟弟阻止了。
    弟弟诚心表示,希望哥哥能进去后才脱下衣裤,不然他在外面,容易感染风寒··    “你还挺细心的·”哥哥接过了弟弟手中的浴衣,问,“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阿伍’。”
    哥哥闻言点点头,随后走了进去··    他刚进去,弟弟身边的侍女就小声提醒道:“新来的,你刚才很危险,知不知道”·    弟弟不解:“嗯”·    “清缘皇后脱衣服的时候,我们几个都会有意避开,不去看他的。
可你刚才一直盯着,双眼眨都不眨一下··    上一个像你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皇后看的下人,已经被阉掉了”·    弟弟:“……”·【第50章】一家三口·提醒弟弟的侍女是小芽,尽管她的年纪不大,可在宫中待了十年,经验丰富,也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
    大家都习惯喊她“小芽姐”,小芽十几岁就进宫了,以前是在侍奉皇太后··    太后过世后,小芽又待在了凤潇女皇的身边,是前几年被派到清缘皇后这儿,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    “我明白了,多谢小芽姐·” ·    弟弟现在时刻铭记着他是“阿伍”,他收起了先前从不离身的徽章和佛珠手链,如今顶着一张憨厚的面孔,说话时也都是故意压低嗓音。
    小芽见弟弟身强体壮,之后让弟弟提着水桶进去:“阿伍,加热水这事就交给你了,还有这几袋药草,也一定要记得放入水中·”·    弟弟闻言点头,但他一时不懂哥哥为什么要进行药浴·    哥哥是哪儿不舒服吗·    想到哥哥五年前分明难产而死,如今却活着,这其中必有蹊跷。
    弟弟旁敲侧击,打算套话:“小芽姐,皇后他的身体……”·    小芽立刻打断了弟弟的话,神色愈加谨慎:“收起你的好奇心,别问多余的问题,你只需按照吩咐行事就成。”
    弟弟应声:“嗯·”·    看来短时间内是问不出什么了,不过弟弟暗地里会慢慢查清楚··    如果有什么事,哥哥只会唤一人进入内室。
但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一个人待着,不需要别人为他进一步搓背和擦洗身子···    弟弟进去的时候,哥哥已经泡入了温水中·他的腰间围着浴巾,其余地方都是裸露的。
    一晃五年过去了,哥哥的容貌却看不出丝毫改变··    先前怀孕时,哥哥就没怎么长胖,只是腹部挺了起来·如今他看着更瘦了,脖子白皙修长,凸出的锁骨也很- xing -感。
    水汽氤氲,裸着身子的哥哥就在弟弟的眼前,这无疑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    弟弟加入药草时,视线控制不住地下移,瞥了一眼哥哥的胸前。
    然而,他胸前的两颗乳粒,刚巧被哥哥垂落的发丝所遮挡了··    见弟弟迟迟没有出去,哥哥这时开了口:“阿伍,你可以出去了。”
    弟弟立马回过神,点点头:“……是,皇后如果之后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人·”·    和其他几个奴仆一样,弟弟守在了外室。
隔着一道门,里面水声哗哗,弟弟的耳畔回响着水声,不知不觉被勾起了五年前的回忆··    那时的哥哥几乎每日都躺在他的身下,哥哥原本柔顺的长发凌乱不堪,也被他逼着套上了裙子。
    哥哥扭动着腰肢与臀瓣,被欺负狠了,就忍不住哭叫出声··    弟弟很喜欢那副样子的哥哥,眼神不再清冷,逐渐沉沦于欲望··    哥哥的眼角是- shi -红的,浑身也发烫泛红,那个隐秘的- xue -口更是粘腻不堪,溢出他自己的水液与弟弟- she -出的白浊……·    不过,自从哥哥死后,弟弟仿佛就丧失了所有的生理欲望。
除了向北国复仇,守卫好原国,他的心中根本别无他想··    再漂亮年轻的人,不论男女,即便脱光了站在他面前,弟弟也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看着一副皮囊。
    弟弟在判断对方是好是坏·    他们对自己和原国的利弊,是该活着,还是应该尽快抹除·    现在哥哥重新活过来了,弟弟对他的占有欲也越发浓烈。
·    哥哥泡好了药浴出来,他浑身舒坦,弟弟却体温升高,憋得分外难受··    哥哥从南国看病回来后,光熠小皇子就不想待在自己的寝殿了,嚷着要和哥哥一起住。
    哥哥当然没拒绝,他自知亏欠这孩子良多,在尽力弥补着··    他晚上搂着光熠入睡,白天也陪着儿子·光熠皇子要玩什么游戏,哥哥都极力配合,可唯独,哥哥没有答应带光熠出宫玩。
    两人最近一天三顿都是在一起吃的,哥哥每次只动了摆在面前的两三盘菜,有时候一碗米饭都没吃完,他就觉得已经饱了··    哥哥现在比五年前吃得还少,弟弟看在眼里,担心他会饿着。
    要是哥哥营养不良,越来越瘦怎么办·    一旁的弟弟内心焦急,他恨不得走上前,就像以前那般,抱着哥哥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口口喂他吃饭。
    相反,光熠小皇子却总是大口吃肉,他鼓着腮帮子,嘴里不停咀嚼,一下子就吃光了好几盘肉··    一个斯文优雅,另一个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男- xing -enigma的饭量确实比较大,但弟弟没料到这孩子意外的能吃··    弟弟暗自惊讶,哥哥与其他奴仆倒是习以为常了,哥哥劝他吃慢一些,也给光熠倒了一碗汤。
    站立在一旁的弟弟望着两人,他的心情忽上忽下,脑中也在飞速地思考分析着··    光熠皇子,当真是哥哥和凤潇女皇的孩子吗·    按照皇子的年龄推算,这不太可能。
   ·    因为五年前的哥哥,压根就不认识凤潇,那时候哥哥肚里的孩子,明明就是他的··    然而,哥哥当年生下来的儿子是alpha,光熠皇子却是enigma,为什么·    从alpha变成enigma的方法,只能是进化。
    当时那孩子的体质太弱,刚出生没一会儿,就停止了呼吸,所以弟弟后来没有去鉴定孩子具体的- xing -别基因··    但是,并不排除那孩子与他小时候一样,是等级低的E级alpha。
    弟弟是十六岁时,濒死之际意外进化的·他的儿子莫非一出生就进入了一种假死状态,随后才逐渐进化成了enigma·    弟弟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 xing -很大。
    只是他没亲眼所见,现在又缺少十足的证据,还是无法完全确定··    尽管如此,他的心已经偏向了这种可能··    他们血脉相连,他又怎么会认错哥哥和自己的孩子呢·    五年前,弟弟同时失去了哥哥与儿子,那种好似身处地狱的绝望感,几乎压垮了他。
    弟弟之后的日子生不如死,精神也崩溃了无数次·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去的,但现在,那两个对他很重要的人,都已经失而复得了··    弟弟此刻多想也坐过去,和他们一同用餐,可是,他偏偏成了一个“外人”·    这顿饭过后,小芽和弟弟负责收拾碗筷,她又说:“我知道光熠皇子很可爱,但你也不能一直盯着小皇子看,同样很危险。”
    小芽这次指了指弟弟的脖间,又做了个“割掉”的手势··    “其实你下面没了还能活,但万一犯了大错,小命可就没了。”
    弟弟:“……”·弟弟:明明是我的老婆儿子,我还不能正大光明地看吗·    众人:不,你不能··    小芽:无鸡之谈警告,无小弟弟之弟警告。
【第51章】小弟一号·狮虎狼豹的嘶吼声,每天都回荡在整个斗兽场··    弟弟的手脚戴着镣铐,身上的抓痕深浅不一,又是很勉强才活下来的一天。
    弟弟才十几岁,一场雪崩过后,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被人从雪中救出··    但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发现他是E级alpha,转手就将他贩卖到了北国斗兽场。
    这里不止弟弟一个E级alpha,还有其他的少年,其中就包括昂影··    弟弟他们被关在了- yin -暗的地下牢笼中,弟弟刚巧和昂影关在同一间。
    这天,弟弟又逃过了一劫,昂影见他还活着,松了一口气,也递给弟弟一块馒头··    明明昂影自己都饿得瘦骨嶙峋了,却还偷偷给弟弟留下了一块完整的馒头。
    虽然馒头已经变得又冷又硬,但弟弟立马张口咬住,几乎是狼吞虎咽· ·    昂影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慢一点吃,别噎着了。”
    同一间牢笼里,奴隶们为了争抢食物而斗殴的事,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他们穿不暖,也吃不饱,每日都忍受着非人的待遇。
一些人不是成了狮虎们的口粮,就是受了伤,却没能得到及时的救治,最终被病痛折磨而死··    昂影却和弟弟成了好友,他天生乐观,经常开导和鼓励弟弟。
    弟弟本来警惕- xing -很强,压根不愿搭理昂影,可昂影每天都讲述着他过去的生活,他的父母与家人,还有他的心愿与梦想··    “我太弱了,要是我能更强一点就好了。”
昂影渴望着力量,他说,“我的双亲都是忠心为国的大英雄,如果非要选一种死法,我宁愿像他们一样勇敢战死·”·    “我们会活下去的”·    弟弟很笃定,在见到哥哥之前,他一定会撑下去的。
    昂影笑了,觉得弟弟的意志力强大,求生欲也比他强多了··    “以曜,等你逃出去后,你最想做什么”·    “我只想找到哥哥,和他一起回家。”
    斗兽场的那段经历,逐渐在弟弟的脑中清晰起来·年少时的自己,心中不只是弟弟对兄长的敬爱,还有更深的情愫··    交错的梦境中,小时候的弟弟一直在奔跑追逐,嘴里也不断喊着:“哥,你在哪里”·    “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是小曜,你忘了小曜吗”·    可是不管他喊得多么大声,甚至都跪下来落泪了,哥哥还是没有出现。
    少年的眼中满是悔恨,质问和控诉着弟弟:“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骗他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连他的死活都不在乎”·    “都怪你你把哥哥还给我”·    “他也是我哥”·    一直强忍情绪的弟弟,也在下一刻,宣泄出了满腔的悲痛。
    利维以净是他的兄长,更是他唯一标记过的伴侣,为他孕育子嗣的爱妻··    可现在,就算他俩面对着面,哥哥也认不出他了··    ……·    天刚蒙蒙亮,弟弟就醒了,他一摸自己的眼角,竟然- shi -润一片。
    曾经冷漠自私的影元帅,或许从不会流泪,可小曜会哭··    他这一刻好想拥抱哥哥,身侧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弟弟是第一个起床的,他匆匆喝了碗米粥后,就开始打扫屋子,搬运东西,院中的花草也需要他修剪。
 ·    目前福缘宫内,男奴的数量没有侍女多,一些粗活基本上都安排给了弟弟··    身为“阿伍”的一天,还是相当忙碌的。
而且只要皇后有什么要求,他们也得随传随到··    弟弟刚进宫那两天,每每望着哥哥与光熠皇子发呆,都被眼尖的小芽逮到了··    但弟弟之后任劳任怨,还算勤快,小芽看他也就越来越顺眼了。
    今天下午,玄鸽让侍女传话,喊光熠皇子去他那里一趟··    “师父肯定又要让我看医书,认草药了·”·    光熠皇子嘴里嘟囔着,虽是不太情愿,可不敢惹玄鸽生气,就离开了富缘宫。
    哥哥没过多久又去了西苑花园,他喜静,平日里就喜欢一个人待在园中··    弟弟的反应极快,一下子就跟在了哥哥的身后·小芽本来也想跟随,哥哥摇摇头,说:“你留下吧,有阿伍跟着就行。”
    哥哥在花园中徘徊了一会儿,然后就躺在了亭中的木椅上··    午后的阳光洒落下来,有几缕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到了哥哥的脸颊上,更衬得他皮肤白净,周身也仿佛有淡淡的光晕。
    担心哥哥的眼睛会被晒得不舒服,弟弟就抬手帮哥哥挡住了··    哥哥的眸光微变,却没说什么·他忽然有种莫名的安定感,很快就睡着了。
    哥哥细密的睫毛覆盖下来,在眼睑处落下了一小片扇形的- yin -影·他身上的木槿信息素,也无意识地散逸出来··    一股木槿花香盘旋在弟弟的鼻尖,望着闭眸小憩的哥哥,弟弟迫切地想伸出手,摸一摸哥哥的脸颊。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现在只是一个下人,他怕吓到哥哥,而且如果他做了其他举动,就无法继续陪在哥哥身边,连看一眼都成了奢求。
    弟弟不发一言,始终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太阳落山,哥哥才缓缓醒来··    他一睁开眼,弟弟才放下酸疼发麻的手臂,也没提自己一直为他遮太阳的事。
    人一旦忙起来,就会忘了时间的流逝·转眼弟弟就在富缘宫待了半个月,也习惯了“阿伍”这个新身份··    哥哥生来就有一头金色长发,是很独特亮眼的。
光熠皇子的眼睛漂亮,却没遗传到哥哥的发色,他和弟弟一样都是黑发··    平时一般是小芽为哥哥梳理长发,但小芽前两天可能吃了什么,今天有点闹肚子,哥哥就让她卧床歇息了。
    长发披肩的哥哥对着镜子,正打算自己动手梳发,弟弟却突然上前说:“皇后,请让小人试一下,可以吗”·    哥哥微怔片刻,将梳子递到了弟弟的手中。
    弟弟小心翼翼地接过梳子,哥哥丝丝缕缕的发丝流转在弟弟的指尖,微凉的触感仍旧熟悉,弟弟的眸光也逐渐温和··    他把哥哥披散的长发细心编起,最后用发带系好了。
    曾经在元帅府,弟弟也亲手为哥哥编了头发··    只不过,那时候所有的温情之下,都藏着他的心机··    哥哥瞧着镜中的自己,表情微愣,其余的奴仆们也呆怔怔的,没料到弟弟一个粗野的下人,竟会如此心细。
    这时候,光熠小皇子正巧走了进来·他先是一惊,然后露齿大笑:“好可爱父后,你现在变得又美又可爱了”·    哥哥似乎被儿子夸得有些难为情,他很快就扯下发带,自己随便梳了两下。
    光熠小皇子觉得可惜,弟弟却以为哥哥并不喜欢,眸光黯淡下去了··    弟弟对光熠皇子也很照顾,有求必应,即使哥哥不允许,有意控制光熠的饮食,让他少吃甜的,弟弟也不忍心,总会多给他留下一份甜点。
 ·    弟弟也会主动趴下来,甘愿给光熠当坐骑,让小皇子坐在他的背上··    光熠皇子乐呵呵的,对弟弟也产生了好感,觉得弟弟和其他下人不一样。
    别的下人见了他,总是唯唯诺诺的·弟弟却意外的真诚,而且他嚷着要和别人比赛掰手腕,弟弟也愿意陪他玩,还故意输给他··    “阿伍,从今天起,本皇子宣布你就是我的小弟一号,以后有本皇子罩着你谁都不敢欺负你”·    弟弟内心哭笑不得,表面上还是笑着感激了光熠皇子。
    光熠毕竟是小孩子,他心- xing -单纯,一旦和谁混熟了就会无话不谈·所以比起谨慎的小芽,弟弟从他口中得到的讯息更多··    光熠说他出生后,哥哥就被怪病缠身,一直处于昏睡中。
等哥哥的意识彻底恢复过来,能清楚辨认他人时,光熠已经三岁了··    弟弟听后一惊:“皇后他……整整昏睡了三年”·    “嗯。”
光熠点头,又说了哥哥的一些症状,“他不仅睡着了,皮肤也不好,时不时就会溃烂·”·    “先前我不懂原因,第一次见到时,还被吓哭了。
后来我跟着师父学医,师父说,是父后的体内有毒素残留,才会导致皮肤溃烂,所以他经常要泡药浴,事后还得涂药·”·    光熠皇子的这番话又勾起了弟弟的记忆,五年前在北国,哥哥临盆前还中了毒箭。
    毒素蔓延到了哥哥的全身,后来他的身上也逐步溃烂了··    弟弟那时候以为是尸体的腐烂现象,原来并不是··    玄鸽一定是提前动了什么手脚,让他误以为哥哥真的死了。
    “现在皇后的皮肤,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弟弟之前伺候过哥哥洗澡,他加热水时,见哥哥的皮肤白皙光滑,丝毫看不出曾经的溃烂了。
    “是啊,现在父后的身子已经养好了,皮肤也没再烂了·”·    光熠皇子笑了笑,弟弟却心情沉重,因为哥哥过去几年当真遭罪太多,一切也因他而起。
    当晚,事先并未通知一声,凤潇女皇突然驾到,直接进了哥哥的寝宫··    弟弟多想拦住她的去路,可眼下只能压下急躁的情绪,还得进一步观察。
    凤潇女皇想和哥哥独处,便让小芽抱走了光熠皇子·她坐在了哥哥的床榻上,拍了拍身侧,示意哥哥也坐过来··    哥哥却没迈开步子,他犹豫了一会儿,忽然鞠躬行礼:“这几年承蒙陛下厚爱,我是时候该走了。”
    他话音未落,凤潇脸上的笑意就凝固了:“你怎么突然要走难不成是想起什么了吗”·【第52章】重要记忆·哥哥并没有完全想起自己的过去,可他最近时常梦见下雪。
    他在茫茫大雪中急切地寻找着一个人,可是,他不记得那人的名字,也忘了对方的模样··    他的前方,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和身影。
哥哥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对他绝对很重要··    哥哥越是追赶那人的背影,那人就离得越远,哥哥怎么也追不上,只能看着对方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哥哥醒来时心里莫名很空,他曾经被美好与暖意填满的内心,现在似乎被彻底挖空了。
    他只要一回想梦境,两侧的太阳- xue -就阵阵刺痛·哥哥梦见大雪的次数越来越多,脑中也隐约浮现自己生育时的场景···    那天同样下着大雪,哥哥的发丝沾着雪花,肩头中了毒箭。
    强烈的疼痛快要吞没他的意识,他腿间的血液不断涌出,眼前一片模糊··    哥哥恍惚看到了玄鸽和小怜,耳边还有很多人的哭声……·    东南大陆的气温较高,冬季也不会太冷,更是几乎不会落雪。
常年大雪飞扬,冰雪终年不化的地方,只有北国一带··    哥哥一定在那里经历过什么,说不定光熠最初也是在北国出生的··    “陛下,我想去北国一趟。”
哥哥说··    “不行”凤潇女皇一口拒绝了他,“那里太危险了”·    不只是原国君主有危机感,凤潇女皇也明白北国始终是个祸患,所以她才同意与原国联手,共同抗击北国。
    如果之后有机会,哥哥还准备带兵去前线,但眼下,还是适合私下里暗访北国··    凤潇女皇却连连摇头:“你的身体刚养好不久,为什么又要冒险而且如果你走了,光熠要怎么办”·    哥哥并不打算带上多余的人,他这次只和凤潇说了想法,没告诉玄鸽和小怜,也会把光熠继续留在宫中。
    “陛下,光熠又要麻烦您了·”·    “我都养了他五年,从没觉得他是什么麻烦,你也一样·”凤潇起身走近了哥哥,又道,“你若是出了什么事,让我如何向那孩子交代”·    “……”哥哥一滞,他欠光熠太多了,陪伴他的时间也很少,根本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清缘,你的记忆并未恢复,我们玄国和原国的联合军也不是立马就会行动,还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可是……”·    凤潇女皇打断了哥哥,现在说什么也不会点头同意,“好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哥哥微叹,他的口吻忽然变了,也没再用尊称:“凤潇,我和光熠并不属于玄国,迟早都会离开的·”·    “我明白,你不用特地提醒我。”
    凤潇女皇有个亲弟弟,五年前,她为了弟弟的怪病焦虑不已,也亲自去往南国,诚心拜访了玄鸽的师父··    玄鸽的师父已到耄耋之年,他老眼昏花,也无力为人诊治。
但他还有爱徒玄鸽,玄鸽的医术也不差,凤潇女皇就拜托玄鸽来宫中救治弟弟··    见玄鸽顺利治好了皇弟,凤潇女皇有意留下玄鸽,想请他当宫廷御医,也给予了他丰厚的报酬与优越的待遇。
    玄鸽思前想后,也对凤潇提出了条件··    他让凤潇承诺保护他,还有哥哥,小怜和光熠,他们三人要一同入宫··    凤潇女皇思索着这桩交易的利弊,起初还有些犹豫,但她发现光熠居然是enigma,这让她很惊喜。
  ·    一个国家若是有了两个enigma,想必对外界的威慑力也很大··    凤潇女皇并无任何子嗣,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但大臣们频繁催促她,她也正好需要一个皇子。
    凤潇愿意破例收养光熠,哥哥也入了宫,被封为皇后·“清缘”之名,也是凤潇女皇亲口为哥哥取的··    但如今除了哥哥、玄鸽与小怜之外,其他人并不知晓这个真相。
    “清缘,你的过去如何,我并不在乎·”凤潇女皇注视着哥哥的双眼,目光坚定,“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愿意,你永远都可以是玄国的皇后。”
    她的话让哥哥心头一暖:“谢谢你,凤潇·”·    “你和他真的很像·”·    凤潇女皇感慨,她的眼睛透过哥哥,仿佛在注视着另一个人。
    “你又想他了吗”·    哥哥知道那人是谁,凤潇女皇不止一次和他提过·强势的凤潇女皇,其实也曾有过伤心无助的时候。
·    “我一直很想他·”凤潇淡淡一言··    凤潇女皇除了有一个皇弟,曾经还有一位兄长··    尽管凤潇是enigma,可她认为皇兄各方面都比她优秀,- xing -格也沉稳谨慎,是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
    然而世事难料,皇兄还来不及参加凤潇的成年礼,就战死沙场了··    凤潇的哥哥温柔又强大,比起当养尊处优的皇子,他更愿意上战场,身为一名战士而死。
    凤潇女皇与哥哥促膝长谈,可没有留在富缘宫过夜,后来还是回到了她的玄宁宫··    见她走远了,弟弟绷紧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原本焦躁不安的一颗心,也慢慢恢复平静。
    弟弟的计划缜密,他伪装的“阿伍”也没露出任何马脚,安然无恙地度过了一个月··    他经常陪着哥哥去西苑花园,哥哥看出他对种植花草与浇灌等方面很熟练,也会一些小技巧。
    弟弟生怕哥哥怀疑什么,干脆坦白了:“我家院子里种了很多木槿·”·    哥哥微愣,这和他的信息素味道一样,可他暂时没细想,说了一句:“你家一定很美。”
    被称赞的弟弟内心暗喜,同时又生出一种落寞··    因为五年前,即便他与哥哥做了那么多次亲密的事,哥哥却始终防备着他,未曾真正敞开心扉,笑着夸赞过他一句。
    哥哥之后又问起弟弟的父母和其他兄弟姐妹,弟弟也是实话实说:“小人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了,还有一位兄长·”··    “那你哥呢”·    “他……”弟弟顿了顿,他的眼底映着哥哥的面孔,哥哥分明近在咫尺,可又如同无法触及的云雾。
    “我哥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回家的·”·    这天半夜,睡梦中的哥哥眉头紧蹙,额头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不只是浑身燥热,哥哥脖后的腺体也在发烫,他的信息素开始紊乱失控,大量飘散而出··    当年诞下光熠后,哥哥其实维持着一种假死的状态,他陷入重度昏迷,睡了整整三年才醒。
    这两年他努力调养身子,期间从未有过任何发情的征兆,今夜却是个例外··    这明显是发情的前兆··    一只手掌忽然从黑暗中探出,轻轻摸了摸哥哥的额头。
  ·    来人能避开层层把守,不惊动任何守卫,不仅是身手非凡,也是因为本来就在富缘宫中··    光熠皇子近来都待在玄鸽那里学习,哥哥晚上都是一个人睡的。
弟弟嗅着木槿花香,轻手轻脚地潜入寝宫,终于触摸到了哥哥··    他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竟俯身低头,吻了一下哥哥的眼角··终于要有车了,弟弟好几年都没吃肉了。
    大家是不是也饿了·【第53章】梦中亲吻·受到哥哥的信息素影响,弟弟没了白日里的冷静,他下腹一紧,光是亲了哥哥的眼角还不够,他的吻也落到了哥哥的额头、鼻尖,脸颊和唇瓣上。
    早在十几岁时,他还没弄清楚对哥哥的异样情愫是什么,他就有了亲吻哥哥的冲动··    但哥哥那时候躲开了,说他太小,也告诉他:“小曜,你可以喜欢哥哥,但不能爱我。”
    他俩是至亲血脉,这份亲情是与生俱来的,哥哥是他无法割舍的,那他带着占有的爱欲,为什么就不可以·    爱从来不分对错,他对哥哥的爱只是本能。
    弟弟又忍不住吻了哥哥,可他不敢在唇瓣上厮磨,更没有吸舔,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匆匆留下了一个温热的吻··    弟弟平日里都掩盖着身上的银杉信息素,这会儿他主动释放出来,很快就安抚住了哥哥。
    睡梦中的哥哥,眉头渐渐舒展,他的表情不再痛苦,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    借着月光,弟弟细细打量着哥哥的睡颜,他期盼这个黑夜能再长一些,黎明最好永远都不要到来。
    又或者,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一刻· ·    直到次日上午,哥哥才缓缓苏醒,他并未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毕竟弟弟的力道非常轻,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哥哥以前是alpha,并不会发情,他被弟弟强行标记后,才有了两次易感期··    之后几年他都未曾出现过发情反应,所以现在没意识到什么,他只是觉得脖子后面有些酸麻,还以为是枕头太高,或是睡久了的缘故。
    富缘宫中是玄国皇后的住所,占地自然很大,外围也建了一排专门给奴仆住的屋舍··    弟弟平常都和其余的男奴们一起同吃同睡,不过最近半夜,等所有人都熟睡后,他就会起身离开。
 ·    除非是闹出很大的动静,否则凭弟弟的身手,完全不用担心被人逮住··    为了不引起哥哥的怀疑,弟弟并不是每晚都会溜进哥哥的寝宫。
他一般是隔一天去一次,有时候是隔两日··    随着发情期的到来,哥哥夜里的反应也越来越大·如果弟弟只是简单的亲吻,已经难以抚慰哥哥,他只好缓缓解开哥哥的衣扣,张嘴含住了哥哥的乳粒。
    脆弱的乳珠被弟弟- shi -热的口腔包裹着,他的舌尖才拨弄了两下,可怜的小东西就泛红挺起,睡着的哥哥也不自觉地微颤一下··    这种行为已经很放肆了,弟弟可不敢拉扯与咬弄,生怕刺激太大,惊醒了哥哥。
    他来回吸舔着两个柔嫩的乳尖,舌头也不停在哥哥淡色的乳晕上打着圈圈··    没一会儿,哥哥平坦白净的胸口就泛着一片水光,他的红唇微张,胸前的两点红粒,更是颤颤巍巍地向上。
    弟弟瞧着喉头一动,再次张嘴吸吮着两颗乳粒,哥哥的身体似乎还留有记忆,他泛着水光的胸脯开始起伏,红唇也微张,轻声哼叫出来··    对弟弟来说,这又是一个难熬的漫漫长夜。
    凌晨时分,弟弟小心翼翼地舔弄干净后,也帮哥哥重新穿好了衬衣··    过了两天,光熠皇子一大早就跑到富缘宫,却不是找哥哥,而是弟弟。
·    “阿伍,小弟一号,你跟我来”·    光熠唤着弟弟,让弟弟陪他去玄鸽那边··    玄鸽住在南苑,如今也成了宫中御医,弟弟早就打听到了这些,他迟早会和玄鸽打照面。
    可他没料到,小怜居然也在玄国皇宫·    弟弟早就赶走了小怜,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她,可现在,小怜偏偏就在他的眼前。
    弟弟越发觉得当年的事情不简单,看来小怜五年前放的那场火,极有可能是她和玄鸽的计划之一··    五年没见,玄鸽的身上少了几分天真,他收了光熠为徒,一直对他敦敦教诲。
    小怜则比哥哥和玄鸽还要宠溺光熠,事事都顺着他,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又怕摔了··    弟弟还听到,光熠的口中唤着“姑姑”,小怜竟成了他的姑姑吗··    哥哥虽没了过去的记忆,却觉得玄鸽和小怜格外亲切。
玄鸽隐瞒了哥哥,说哥哥是他和小怜结识的义兄··    哥哥并没有怀疑,偶尔从他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画面,确实有两人的面孔··    玄鸽和小怜以为弟弟早就离开玄国了,哪里会料到,弟弟假扮成的“阿伍”此时就站在他们的不远处。
    到了中午,有人匆匆来报,说是凤潇女皇传令,让玄鸽赶紧前往大殿··    玄鸽有点懵,他事先没听到什么风声,也不知是谁远道而来,居然还想求见他一面。
    难不成是之前听闻过他的大名和事迹,求他救人的·    玄鸽刚踏入大殿,就望见了一个颇为熟悉的背影,随着那人一转身,两人便四目相对。
    玄鸽的脚步一滞,呆怔怔地停在了原地··    “好久不见,玄鸽·”鹰凛说··鹰鸽重逢·    哥哥的易感期还未真正解决,弟弟要慢慢吃豆腐,后面几章还会有车的描写。
【第54章】故友重逢·鹰凛身为原国的护国大将军,他突然来访,让凤潇有些意外,她起先以为又是原国君主特地派来的,准备和她商议两国联盟一事··    但鹰凛表明了来意,他此行不谈国事,只是想见一位朋友。
    故友多年后重逢,鹰凛和玄鸽肯定要好好叙旧一番,凤潇女皇借机离开了大殿,让玄鸽领着鹰凛去宫中后苑逛一逛,招待好这位乘国将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待到四下无人时,玄鸽这才问出了心中的最大疑惑。
    过去五年,玄鸽只是偶尔回一趟南国,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生怕暴露了行踪,毕竟弟弟一直在找他和池睿··    鹰凛也不知玄鸽的去向,可玄鸽每年都会悄悄寄信给他报平安。
    这五年以来,玄鸽始终都没有吹响鹰凛送他的哨子,鹰凛明白,这就代表玄鸽没有遭遇危险,确实安然无事··    鹰凛向来直言直语,他接下来的话,听得玄鸽双眼都瞪大了。
    “我不仅知道你在玄国,还知道以净大人成了这里的皇后·”·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是你自己派人特地调查,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鹰凛沉默了,他在犹豫要不要明说·    其实是弟弟将这些事告知他的,弟弟本人没有返回原国,而是让源放交给鹰凛一封密信。
    鹰凛看了弟弟的信,迫切地想要确认事实,才急着动身,赶到了玄国··    他恨不得立马见到哥哥和玄鸽,但他一个别国将军,若是一开口就要见清缘皇后,想必会引起凤潇女皇的疑心,所以他只说了来找玄鸽。
    即使鹰凛并未明说,玄鸽也猜到了几种可能- xing -·如果并非鹰凛自己查到了这些,就是有人通知了他··    对方一定认识鹰凛,和鹰凛有过接触,并且很可能也一直在寻找他与哥哥,这样看来,极有可能是弟弟了。
    而且弟弟前段时间刚好也来过玄国,难道他那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利维以曜他……他现在也清楚以净哥还活着,对吗”·    “……”鹰凛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玄鸽了解鹰凛这人,根本不会撒谎,那就说明他真的猜中了·玄鸽顿时一阵慌乱,眼下他们在明,弟弟在暗,他再厉害也料不到弟弟接下来会做什么·    “利维以曜现在人呢他真的回了原国,还是……”·    “他没回去。”
鹰凛如实道,“他派人给我送了信,他应该留在了玄国,但他现在具体在哪里,我是真的不清楚·”·    玄鸽听后,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都开始泛白了。
    弟弟之前是影元帅,他冷漠残忍的形象,已经在玄鸽的心里根深蒂固了··    弟弟当年一点也不在乎哥哥的生死,欺骗与玩弄哥哥,他非常替哥哥抱不平,也说过要组一个大骗局,让弟弟尝一尝被欺骗的痛苦与绝望。
    让哥哥假死一事,他是整个计划的主谋,弟弟如今刻意躲藏起来,会不会每天都想着怎么报复他·    鹰凛看出了玄鸽的慌张,想伸手摸一摸他的头,但意识到这举动有些亲密,又立马收了回去。
    “别怕,还有我在·”他说··    玄鸽闻言愣了愣,他俩好几年没见,他当然也思念鹰凛,而且他的脖子上始终戴着鹰凛送的玉佩,不曾摘下。
    鹰凛早就注意到了玄鸽脖间的玉佩,他眸光微变,又问道:“你当年为什么不喊我帮忙”·    鹰凛并无责怪玄鸽的意思,玄鸽却心生愧疚,不管怎样,他隐瞒了哥哥还活着的事,欺骗弟弟的同时,也骗了鹰凛。
    “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玄鸽说,“其实我当时也不能完全确保以净哥能重新活过来,万一以净哥的命还是保不住,你会更绝望的……”·    “以净大人为什么会成了玄国皇后”·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玄鸽有些苦恼,“他现在失忆了,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    鹰凛一惊,玄鸽又继续道,“五年前,以净哥难产的时候,我最后给他喂了一颗保命的药丸。
那药丸是师父给我的,也有副作用,并且因人而异,不同人吃下后,造成的后遗症也不尽相同·以净哥昏迷了三年,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和小怜也忘了·” ··    “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告诉他过去的事吗”·    玄鸽叹了叹:“我曾经想过说出一切,帮他尽快恢复记忆,可是,以净哥把过去的伤痛都忘了,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苏醒后的哥哥,还有皮肤反复溃烂的问题,他的身子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养··    如果过去的人和事,刺激到了哥哥,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康复。
他是不是又要伤害自己,帮弟弟去解咒呢·    “以净哥现在过得比以前轻松多了·”·    玄鸽说,他的内心很矛盾,他无数次地挣扎过,如今想着干脆顺其自然,让哥哥自己慢慢想起来。
    听完了这番话,鹰凛也能理解玄鸽了,但无论如何,他现在很想见到哥哥··    “以净哥这两天身体又有点不舒服了,他在自己的寝宫中静养,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还是改天找个机会吧。”
玄鸽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和以净哥见面的·”·    “嗯,谢谢·”·    以鹰凛现在的身份,不便去皇后的住所。
但光熠皇子在玄鸽那儿住着,小怜也几乎每天都来看望光熠··    “走我带你去见小怜和光熠·”玄鸽笑着拉起了鹰凛的手。
    鹰凛怔怔的,还无暇反应,等回过神来已经被玄鸽拉着走了几步:“光……光熠是谁”·    因为弟弟在信中只提及了哥哥和玄鸽,鹰凛还不清楚哥哥的孩子也活着。
    玄鸽笑了笑:“是以净哥的儿子·”·    惊喜一桩接着一桩,鹰凛怔怔的,反应过来时也不禁抿了抿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玄鸽当年给哥哥喂了药,他起初也以为孩子没了,毕竟小宝宝停止呼吸,身体冰冷,完全没了生命迹象··    但这宝宝遗传了enigma和alpha的基因,他刚出生时是E级alpha,也陷入了假死状态。
    谁知过了一阵子,小宝宝就重新恢复了呼吸与心跳,还顺利进化成了enigma··    哥哥对外称他身体不适,但其实他也不清楚,这是发情期将至的缘故。
    弟弟听闻了鹰凛前来的消息,心中又有了新的计划·但下一步行动得暂且搁置,因为他最近在为哥哥的易感期而困扰··    症状若是不严重,可以服用或注- she -抑制药物,但长此以往,对身体肯定不好。
    哥哥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恢复,弟弟心疼他,那么剩下来的办法,只有通过他来帮哥哥··    这天夜里,弟弟又一次潜入了哥哥的房间。
  ·    满室都弥漫着木槿花香,睡梦中的哥哥全身上下都被热气所包裹,他异常燥热,无意识踢开了被子,自己也主动解开了睡袍··    哥哥的胸脯半敞,腰肢也无意识扭动着,浑圆挺翘的屁股更是在弟弟的眼前晃动着。
    弟弟的眸光像是定在了哥哥的身上,他一恍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脱下了哥哥的裤子,手掌也轻轻搓揉着哥哥白嫩滑腻的两团臀肉··    被他标记过的伴侣,这一刻近在咫尺,浓郁的信息素也时刻刺激着弟弟,撩拨着他的神经。
    弟弟的身体已经比大脑先一步行动了,当他拉扯下哥哥的内裤时,发现这条白色的内裤,早已被哥哥溢出的汁水浸- shi -了··    瞧着双颊- shi -红的哥哥,弟弟忍不住怀疑他梦到了那档子事,身下才会有这种反应。
    理智一点点从弟弟的脑中分离崩解,他此时竟拿起哥哥的内裤嗅了嗅,甚至有偷走私藏的变态想法··    他太想哥哥了,他难以抗拒哥哥信息素的蛊惑,更抵抗不了面前的这个人。
    弟弟丧失的情欲全都回来了,此时他将所有都抛之脑后,对着哥哥水光盈盈,嫩红的- xue -口探入了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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