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番外 by 景落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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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番外 by 景落落(3)
·“你哥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顾淮插上车钥匙拧开油门问刘黎薪,刘黎薪回答:·“好久没见过他发病了,最近的一回是去了海边·”·“海边”顾淮皱起眉头,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上哪儿去找个海边去他默不作声的发动车子往之前的方向开过去,林彻看着他心中明白,他这是把目标锁定了医院。
刘黎也知道医院的方向在哪儿,他消失了整整一天一夜,而且是在药物用完一段时间之后才消失,如果他还活着,那么有很大概率是害怕刘黎薪担心偷偷的去医院找药了。
林彻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殊死一搏··刘黎也抱着几乎必死的念头去了医院,想着能找到药回来最好,找不到也可以就近死在那里,总之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个拖累了。
这让林彻皱起眉头,他都已经心里难受的这个程度,那刘黎薪会怎么想呢会不会直接以为他哥不要他了·他回过头去看后面车座上无声无息的刘黎薪,果不其然他萎靡不振起来,似乎是在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刘黎也的失态,怎么就没注意到刘黎也的药早就没了,分明是好容易太平的半个月,他竟然把他弄丢了。
这让他痛苦不堪··他不由得回忆起刘黎也那一回发病的时候,他头一回向他表露心迹,当天晚上刘黎也的情绪很明显就不对了,第二天他几乎跑遍了整座城才找到他,刘黎也安静的坐在海边,隆冬的季节把脚泡进冰冷的海水里,当时刘黎薪站在原地近乎没法动弹,他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把刘黎也的脚塞进自己胸口,低温冻得他生疼,更难以想象刘黎也在这个地方冻了多久。
他哆嗦着把刘黎也哄回了家,自己收拾东西利索的走了,直至半年以后丧尸病毒爆发他拼命地冲回家中像是拽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刘黎也,他在刘黎也耳边哽咽着说:·“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谈恋爱。”
刘黎也抬起手摸他的脸,刘黎薪低头吻他,他没有拒绝,出高速口的时候他们迎面遇上当时还是二十几个人的317,遇上林彻,自此以后加入了林彻的队伍··他原以为他把刘黎也保护的够好了,他原以为刘黎也早就已经痊愈了,他原以为刘黎也早就不需要药物来控制了,没成想竟然给了他这么一击。
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全都是他的问题,是他的疏忽,刘黎也倘若出一点事那全是他的罪过,他不该同意让刘黎也来加入特种部队的,他不该故意忘了当时是因为确诊了抑郁症之后军队里才把他遣返的。
刘黎薪窝在后座上抱着头哭出声来,顾淮狠狠地皱着眉头,他慢慢把油门踩到底,林彻摸摸他把住方向盘的手,而后又回过头去拍拍刘黎薪的肩··安慰的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因为当时他想清楚顾淮有可能没有了的时候他比这还要绝望。
只是他的绝望无声无息,只足以淹没他自己··还好在彻底绝顶之前上苍眷顾让他再一次遇见了顾淮··☆、踟蹰·靠近医院之后顾淮莫名听见了不属于丧尸的吼叫声,还没来得及想出些什么,一众丧尸一拥而上。
刘黎薪率先跳出车,枪声轰鸣着给他开了一条血路,他进楼去找刘黎也,顾淮顾不上提醒他精神科的楼在哪儿就被丧尸重重包围住,他咬紧牙关抓紧抢,背后一个温热的身躯靠过来,是林彻。
顾淮心安下来,背靠着林彻对着丧尸群开枪,同时飞快的向医院转移··到门诊楼二楼,精神科在四楼,顾淮刚要接着往上走的时候刘黎薪怀里抱着个人下来了,那人手里拽着个白色的袋子里面装满了药。
何其有幸让刘黎薪重新找到了他,刘黎也这个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地方并且在不知道精神科在什么地方的情况下摸索着爬上四楼的。
四个人飞速的撤离回地上的车,这次换了林彻开车,顾淮坐在副驾驶准备帮刘黎薪照顾刘黎也,没成想根本不需要他插手,刘黎薪就跟护食一样把刘黎也抱在怀里连看一眼都不让,顾淮讪讪的回头,一不小心从后视镜里看见刘黎薪低头吻住刘黎也,恢复了一些意识的刘黎也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回应他,两个人吻得忘我显然是忘了前边还有两个大活人。
顾淮没忍住看了一眼林彻,正巧林彻也转头看过来,顾淮像是被烫了一样转过头去看向车窗外边,假装没听见林彻的笑··此时天光大亮,他通红的耳根在林彻的目光中暴露无遗,林彻摸摸鼻子无声的笑了。
·心里有股子甜腻腻的滋味钻出来,浸透了四肢百骸··当天晚上顾淮不知道存着什么心思去找顾畅喝酒,顾畅看顾淮状态不对,把小婴儿暂时让赵爽带着,自己拎着酒瓶子跟顾淮一起坐在山坡上喝闷酒。
没大一会儿顾淮喝醉了,他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又或许是人在烦闷的时候本来就容易醉,毕竟一醉解千愁··看他捏着酒瓶子坐在暗处,顾畅也拎着酒瓶子走过去,在顾淮身边坐下,抬起手肘戳了戳他:“为什么不跟林彻和好”·顾淮低头一笑:“你还真是从来不给人留余地啊,一针见血的。”
“给你留什么余地文字游戏很好玩儿吗”顾畅抬起头喝了一口酒,毫不犹豫的说道··顾淮没说话,顾畅没忍住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小了,顾畅扭过头去,发现顾淮屏住了呼吸在发抖。
她刚想把自己那句话收回去,顾淮突然抖得更厉害了,抽泣声一下子就占满了整个空间··顾淮断断续续的哭着,顾畅手足无措,半晌,顾淮模模糊糊的说:“我不敢......”·顾畅一愣,顾淮一抬头往嘴里灌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气息一下子从胃烧到了上呼吸道,他鼻腔一酸,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顾畅没碰他,也没管他哭成什么样,连句话也没说。
她看得出来,自从他们姐弟俩被林彻救了之后的这几个月里,顾淮一直绷着,哭出来反而好一些··半晌,顾淮渐渐停住了抽泣,双眼通红,他随便抹了一把脸,两只手交叉握住酒瓶,吸吸鼻子说:·“我不敢了。”
年轻的时候可以放手一搏,付之一炬也没关系,从头再来也无所谓,可总不能再在同一个泥坑里摔倒第二次··年少的时候他顶住压力与莫名的冷眼选择了林彻,可是最后林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为此,他失眠了整整两个月,临近高考的时候晚上都需要吃安眠药,整个人像是去- yin -间走了一波。
他不敢了,这种半生半死的感觉他不想再自己上赶着去找了··所以让他离林彻远一点吧··他原谅不了他的不告而别,正如他从未承认他不喜欢他··过了很久之后,顾畅已经回去睡下了,临走前留下句话:“林彻当年是为了你的前途,他才走的。”
顾淮混混沌沌的没明白过来,还坐在那里捏着酒瓶子发呆,等到天朦朦胧胧的要亮的时候才站起身来准备回去,猛的起身带起了一阵眼前发黑,顾淮没站稳,本能的朝着半空抓了一把,就抓住了一个人温热的胳膊。
等到顾淮缓过来,林彻突然出声:“真的不能再相信我一次了吗”·他是跟着顾畅一起过来的,只不过顾畅坐到了顾淮身边,而林彻则一直站在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顾淮的不敢了,直接把他扯回了九年前的冬天··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他踽踽独行这么多年,却还是当初那个无力的小男孩··林彻的手顺着顾淮的胳膊往前伸,想去抓他的手,顾淮猛的抬头迅速把手抽了回来,晃晃悠悠的要往回走,林彻站在原地没动,各自沉默。
眼看着顾淮就要回去了,林彻突然扑过去拉住他,他咬咬牙,哑着嗓子:“为什么不能相信我”·顾淮想甩开他的手,奈何喝醉了没什么力气,只是摇晃了两下手,像是撒娇。
他没回头,语气平静:“你还来招惹我干什么,有意思吗”·林彻一愣,被顾淮挣开了手,他抬起头看着顾淮往临时营地走,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见顾淮突然回过头,崩溃了一样对着他大喊:·“九年了林彻回不去了”顾淮死死的盯着林彻,声音颤抖:“你问我为什么你怎么有立场问我为什么”·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他走过去抓着林彻的领子,眼眶通红:“我那时候说我不喜欢你,我不敢喜欢你啊,我从小过得什么日子有谁来回应我的感情啊,我妈疯了,我爸整天神神叨叨后来直接进去了,你让我拿什么喜欢你”·“拿你随时抽身离开的潇洒吗”·“是不是你上赶着来让我喜欢你的是,我喜欢你了,可是你呢你给了我什么啊”·顾淮抿着嘴,嘴角刚才被自己慌慌张张的咬破了,现在口腔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他眼里泛着泪,忍得鼻尖发红。
他好不容易敢迈出那一步,却像在马戏团里刚开始训练的动物幼崽,被一棍子敲在了那只脚上,疼的面目全非,从此有了条件反- she -··凭着他这幅好皮相,九年里不可能没有追求者,可是每当他想着借由眼前这个随便是谁的人来摆脱自己对林彻的感情的时候,却总是力不从心,那个时候他就会心想,总不能利用人家,那多没良心。
可是他心里知道的,他就是不敢··不敢再对另外一个人敞开心扉,不敢再对另外一个人有天真的想法以为就可以一直这么下去··林彻当年的离开,理智上他是不能怪他的,毕竟当年他也是为了他的前途才选择离开,但是感情上总归接受不了。
凭什么呢就连个电话都不留吗就连个招呼都不打吗就这么一身轻的走了吗·那他又算什么呢·顾淮心里疼的厉害,他好多年没这么掏心掏肺过,从身到心都疲乏的不行,他转身走了,林彻没跟上来。
平日里说一不二的特种部队队长,此时就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眼底也有些泛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一直以为只要摆脱了他们之间的世俗就能安心的在一起,没想到现在世俗跟着人类社会烟消云散,他们之间却依旧有着越来越深的鸿沟。
毕竟九年,他变了,他也会变··林彻攥紧了拳头,嘴唇颤抖:·“可我就是喜欢你啊我能怎么办”·顾淮一愣,说不出话来,他怎么能说得出话来呢他崩溃的像是整个人散了架,一通脾气发完接着就倒在林彻怀里不省人事了。
这种日子缥缈的有些吓人,果然不久之后这个地方还是被丧尸群发现了,一行人惊慌又有序的撤离,在路上顾淮击毙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狗,那只狗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悸,等到全部转移到开阔的地方之后他才想明白,那狗好像有人的意识一样,想来病毒爆发这么久,动物感染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这让他感到恐惧,他从未想过如果动物也变异这世界又会变成一个什么模样,但仔细想来即便是变成丧尸人也没那个必要去咬一只狗,就在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顾畅准备跟她讨论讨论的时候,顾畅莫名其妙的扯开了话题,顾淮觉得更加奇怪。
·顾畅从不拒绝他专业上的问题,知道答案就会跟他好好解释,不知道就直接承认不会,毕竟在他们这一行隔一个科室就如同隔山,一些角度刁钻的问题顾畅不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她从不会闪烁其词··顾淮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前方留下的一个哑弹突然爆炸了,可林彻还在里面··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块地方倒塌下去,拼命地往前冲过去,跑到一半林彻灰头土脸的从一个死角钻出来,他呼噜呼噜自己的头发,顺手点- she -死一只往上扑的丧尸,收获了一只惊慌失措的顾淮。
林彻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看着顾淮提着医药箱冲过来的这架势,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淮一言不发的拉着他回到高地,沉默着打开医药箱扯开林彻已经破破烂烂的迷彩裤,他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给林彻清理包扎伤口,手上动作也有些重,林彻突然嘶的抽了一口凉气,顾淮动作没停但是手上力道轻了些,林彻耍赖似的笑笑:·“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被炸死了啊”林彻想起刚才顾淮看到他从废墟里走出来的时候站在那里远远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失而复得,又像劫后余生。
顾淮没说话,给绷带打了个结就起身准备走,林彻抬起手拉住他的胳膊:·“顾医生,我疼....”·顾淮皱皱眉头:“没有止疼药,而且你这才哪儿到哪儿疼个屁啊。”
林彻微微摇晃他的手:“要顾医生亲亲就好了·”·顾淮顿时被他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力气不比战场上整日厮杀的战士,只得作罢。
武力反抗无效顾淮准备软攻:·“你这没有科学依据·”·“主治医生难道不应该照顾到病人情绪吗难道不应该尽量满足病人的要求吗”·顾淮心想医院都没了哪儿来的主治,他现在顶多算个战地医生,还是个没药可用的战地医生,他连个干净的手术室都没有。
顾淮站着,林彻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他看进他眼里,也不知怎么,顾淮跟被蛊惑一般,叹了口气弯下腰轻轻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嘴唇,却被林彻勾下脖子掠夺了唇舌。
看起来一触即分,周围人也只以为是顾医生跟林队有什么话要说,顾淮却实打实的红了脸,他拎起药箱落荒而逃,林彻坐在原地盯着顾淮的背影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准备撤离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赵爽没来得及及时脱身,被困在了丧尸群里出不来,顾淮连犹豫都没有的提起枪就往里冲,他方向盘一打车尾秋后扫落叶般扫倒一片丧尸,林彻眼看着他往丧尸群里冲过去,自己迅速把路上救下来的人送回营里交给宋晚亭和肖尚,自己开着新弄来的车也跟着顾淮往丧尸群里冲过去,肖尚从后边一把抱住要跟着林彻一起走的宋晚亭:“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没法跟队长交待”·宋晚亭回手就是一肘掏在肖尚心口,肖尚猝不及防跟她短兵相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也就没顾得上检查枪支。
也就没能发现其实林彻带过去的枪里快没子弹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然后囤稿,快结束了·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果决·林彻着了急,越野车轰鸣着朝前面的玛莎开过去,赵爽大概是一路逃到了一个破旧仓库附近,他看见顾淮从车里下来,几声枪响之后他听见顾淮的嘶吼混在里边,他咬紧牙关把越野开到玛莎旁边,把枪背到身前朝着顾淮靠过去。
距离越来越短,他甚至能看得清顾淮通红的眼眶,这个时候枪突然不响了,扣动扳机的食指捞了个空,林彻抽手拔出作战靴里藏着的近战刀另一只手去摸兜,没想到摸了个空。
他心下一笑,看来今天是非要死在这里不可了··他没有动后腰里的□□,那里边总共还有三颗子弹,是他用作自尽的··手臂上似乎是一热又一凉,电光石火之间林彻没来得及反应,前边顾淮咣当一声开了仓库把他推进去,接着他两枪扫- she -出去借着丧尸后退的空当把玛莎的保险杠给卸了下来充当第二道门栓。
他没有迟疑的一把关了仓库大门,拴上两道门闩之后背靠着倚在上边喘气,赵爽没了··又没了一个··听见林彻一声闷哼,顾淮把门锁死抬起头看过去,见林彻死死的捂住自己的手臂,外套已经破烂的快挂不住了。
他心下一震,踉跄着跑过去,不管不顾的把枪扔在了水泥地上,弄出很大的动静,外面丧尸闻声而来,哐哐的撞着门,车保险杠充当的门闩摇摇欲坠··顾淮扑过去抓住林彻覆在另一只手臂上的手,红着眼一言不发的想掰开看看,林彻避开他的手,抬头看着顾淮微微颤抖的嘴唇,他脸色发白,突然探出头去亲了上去。
顾淮推开他,继续去掰刚才掰的那只手·眼看着外边丧尸就要破门而入,林彻拗不过他,自己把手松开了,顾淮没来得及收力,往后一仰,林彻赶忙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扶住他。
顾淮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看清了上边的伤,一道牙印,再明显不过··他被丧尸咬了··顾淮怔了半晌,慢慢松开抓住林彻手臂的手,往前探了探身子抱住了他。
就跟要把他脖子勒断一样··林彻没动,沉默的任他抱着·他想,没想到直到这个时候,才算得上守得云开见月明··顾淮睁大眼睛,眼圈通红,只是没有眼泪掉下来。
林彻一笑,闷着声音:“不好意思了,为夫先行一步·”·顾淮没理会他僵硬的玩笑,又把他搂紧了一些,林彻这回真是有点呼吸不畅了,他拍拍顾淮的后肩,把他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这才发现,他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林彻皱起眉头,伸出手给他擦擦眼睛,顾淮一把抓住他的手,断断续续的出了声:·“对...对不起....对不起........”·林彻笑眯了眼,停下手:“你跟我道什么歉待会儿还得靠你给我送终来着呢。”
顾淮说不出话来,也哭不出声,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冷白的脸憋的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林彻一抽,感觉有点不太好,顾淮刚擦干净眼泪,意识到病毒大概已经顺着血液循环到了林彻中枢。
林彻把塞进后腰的枪□□,翻开弹夹看了看,还有三颗子弹,一颗给他自尽,还能剩下两颗给顾淮防身··他把枪递给顾淮:“来吧,对准了·”·顾淮咬着牙,把枪接了过来,沉甸甸的武器握在手里,重量有些承受不住。
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顾淮迅速地向后退了两大步,举起打开栓的枪直直的对着林彻的眉心··林彻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他突然问:“你还喜欢我吗”·顾淮手一抖,故作平静的回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你了”·林彻大笑:“那我就没有遗憾了。”
“找个好人家,别委屈了自己·”·开玩笑似的一句话,说完之后林彻就闭上了眼,等待着解脱的来临,半晌,意料之中的枪声并没有来到,取而代之的是嘴唇温热的触感。
顾淮在亲他··林彻猛的睁开眼,想推开顾淮,顾淮一把按下他的手,两只胳膊交叉着挂在了林彻后脖颈上直接锁死,一步步往前走,直到把林彻抵在了墙上··顾淮的吻像是在撕咬,动作间带着股子绝望,林彻突然抬起手按住顾淮的后脑,更用力的回吻回去,他用了个巧劲,把顾淮翻了个个儿,抵在了刚才的墙上。
林彻往后一退,似有似无的贴着顾淮的嘴唇道:“杀了我吧,不然待会儿我可就要咬你了·”·顾淮抬头,看见林彻愈加漆黑的瞳孔,他抓住林彻的胳膊,急切的说:“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你相信我我能救你”·仿若溺水的行人。
“来不及了.....”林彻攥紧了手,有腥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下来··顾淮把枪扔了,自己扑上去,紧紧的搂住了林彻,门哐哐的声音一直没有停,大概是门外的丧尸感觉到门内有个新成员即将加入他们有些兴奋,门被撞得更响了。
林彻浑身发着抖,顾淮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把自己的衬衣袖子撸了上去,直接伸到了林彻面前,林彻一愣,取而代之的是对血肉的渴望,他僵着自己的脖子拼命抑制住想往下咬的欲望,声音几乎觉察不到:“你准备干什么想死也不能这么死啊.....”·“咬我一口,快我不久之前被丧尸咬了没死,我体内应该还有抗体,咬我一口,快”·林彻已经快失去意识了,眼前全黑前他心想,原来学霸就是一种在生死之间的时候脑子里也全是知识点的物种.....·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货车的货箱里了。
林彻一睁眼,本能的就去找顾淮,胡乱的伸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他睁大眼睛,从模糊的视线里艰难的辨认出了那的确是顾淮,他松了一口气,顺势把顾淮搂进自己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哭了。
这是他从军以来第一次哭··他们仅仅相处了一百九十五天,却用了三千二百四十八天来重逢··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失而复得是人生最大的惊喜··至于顾淮是怎么把他们俩从丧尸群里弄出来的,那大概就是因为越野车开挂的- xing -能和学霸的神秘力量加持了吧。
顾淮比林彻先醒,他仰着脸看着林彻,半晌,突然移开视线,红着耳根悄悄地从林彻怀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出去了··等到所有人都出来活动之后,林彻还没醒,顾淮有点担心,但是不知道哪儿来的不自在,就是不进去看一眼林彻,只顾着自己在那儿别扭。
其实林彻早就醒了,窝在厨房不肯动弹,被进来觅食的顾畅逮个正着··顾畅把顾淮跟林彻都拎进他俩休息的病房,咔嚓一声落了锁,对着林彻说:“你当时跟老刘说你选顾淮的前程的时候有这么怂吗”·林彻一愣:“你怎么知道的...”·顾畅:“我是顾淮的家长,你觉得呢”·林彻:“.......”·顾淮好容易回过神来:“你怎么不告诉我”·林彻叹了口气:“当时不告诉你,是因为高考,怕你发疯;后来不告诉你,是因为....”·“因为什么”顾淮有些焦急。
“因为开不了口,像是邀功·”林彻突然放低了声音,他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直白的袒露自己的内心了··“之前不告诉你因为怕耽误你的前程,后来不告诉你因为怕你觉得我在推脱责任,让你觉得我是为了你才离开的,怕你有负罪感,又怕你跟自己赌气,会把你越推越远。”
林彻一顿:“可是没想到,我没说,你还是离我越来越远·”·林彻低着头,显而易见的失落,顾淮直接跟短了路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老刘为什么...让你走”·“因为你俩的事被老杜发现了,他要让你俩都走,老刘只能保住你们其中一个,林彻主动放弃了自己。”
顾畅深觉此事让林彻自己来说不合适,自己把当年的事情简要说了··顾淮突然嘟囔出声:“为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完,他一停:“哦,我知道了。”
他想问,为什么老杜要让他俩背处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明白了··只不过世俗偏见罢了,却碰撞的遍体鳞伤··顾畅叹口气:“给你们留饭。”
说完顾畅走了,临走之前还体贴的帮他们反锁了门··一时寂静··顾淮先开了口:“你凭什么不告诉我”·林彻摸了摸鼻尖笑了:“你当时不也没跟我说你爸爸进派出所的事吗咱俩打平。”
说着,他伸出右手,朝着顾淮摇了摇,意思是和平解决··顾淮一把把他的手拍开,拽着他的领子一抬头亲了上去··林彻一愣,很快把顾淮揉进怀里,更深的吻下去。
好容易分开,林彻重新把顾淮搂进怀里:“你啃我·”·声音带着笑··顾淮象征- xing -的挣了一下:“谁啃你了”·林彻:“小狗啃我了。”
顾淮:“你才是狗·”·林彻:“那你刚才也被狗啃了·”·顾淮:“打平了·”·林彻:“汪汪汪”·顾淮噗嗤一声笑了,窝在林彻怀里没动,两个人难得平静了一会儿,林彻又把他揽的紧了一些:·“我们和好吧,好不好”·“我还有说不好的余地吗”·“那你应该说什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林彻同志取得了阶段- xing -胜利·☆、放松·天气一些一些的凉了,一群人在新找的一座饲养场临时安了家,车上的物资还足够安排这几个人的生活,顾淮一直觉得有件事情在心里膈应着但是就是捋不明白是什么,林彻整日整日的在身边晃荡,这一行人好像放弃了之前心里坚持着的什么东西,蜗居在这一隅不问世事。
317剩下的四个人要干什么,以后的安排是什么都听队长林彻的,然而林彻最近大概是得了什么乐子,只是围着顾淮打转,也不去提以后怎么办,好像是犯了多年不见的拖延症。
顾淮心里有东西挡着也不想去管林彻到底要干什么,他按部就班的作息,仔仔细细观察着自己的内心,有时候也整个下午都在发呆,每当这个时候林彻就会过来和他一起发呆,顾淮坐在那里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林彻就盯着他发呆,两个人坐在那里跟俩雕塑似的,难得的宁静。
往往等顾淮从发呆中醒过来之后天都黑尽了,他扶着膝盖站起来,顺手也把坐在那里两条腿都麻了的林彻拽起来,两个人一起安排晚上的活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现代科技的好处,他们什么都没有,跟原始人一样,所以一般来说晚上也没什么活动。
林彻秉承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优秀作风,天一黑就催促晚上没排班的人赶紧去休息··这天晚上顾淮没排班,林彻不知道存着什么心思跟刘黎薪换了班自己钻进顾淮的屋子里去找他,顾淮自然是没有睡着,他瞪着两只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彻摸进去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他猛地弹起来朝着林彻的咽喉抓过去,被林彻轻松地抓住了手腕:“这么凶”·说着他坐到顾淮身旁,把顾淮从睡袋里拽出来,饲养场的条件自然是不怎么样,几个人轮流用几间屋子,刘黎也刘黎薪安排了一间,宋晚亭自以为是个爷们,那既然姑娘自己都没问题,林彻就把她跟肖尚安排在了同一间屋子,对此肖尚着实是有点意见,被宋晚亭按着打了一顿之后被迫接受,剩下三间一间给了顾畅好照顾孩子,另一间当作公用休息室。
自打上回林彻被咬伤回来之后顾淮精神一直不怎么样,林彻也就顺理成章的安排了一间专用的屋子给他,这间屋子跟顾畅那间屋子一样都朝阳,温度最适宜··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当然,他这么安排肯定是存着私心,每回换班下来也不会去公用的那间休息室,别的屋子都住满了,他才顺理成章的钻进顾淮的屋子。
林彻自以为不着痕迹,好吧他只是装作不留痕迹,顾淮心里明镜似的,也没什么意见的接受了这个安排··其实说起来他最近也没那个精力再去思考那么多事情,被林彻咬了一口之后病毒好像侵袭到了大脑,弄得他精力减少了一半。
顾淮没甩开林彻的手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在原地坐稳,另一只手抚上额头,很困倦的样子:“我好像忘了点什么,总是想不起来·”·“是不是上次被我咬了之后的后遗症啊”林彻坐的离顾淮更近一些,把他的手拿开把自己的额头贴到他的额头上,关切的问。
“不知道·”顾淮垂着眸子不看他,被林彻握住手腕的手蜷缩了一下,林彻顺势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冰凉··林彻叹口气,把他轻轻放倒重新塞回到睡袋里,自己站起身来拿过平时盖的毛毯躺倒在顾淮身边,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两个人住进来之后也只是多了一条睡袋和两条毯子若干,睡袋是林彻早先队里统一派发的,跟睡袋一起派发下来的还有行军帐篷跟水壶小锅之类生活用品,林彻把睡袋单独拆出来,厚实的帐篷布铺在地上当作隔水的垫子,他跟顾淮就睡在帐篷布充当的“床”上。
顾淮一开始是跟林彻一样盖着毯子的,后来林彻发现他半夜里总是会把毯子踢开,就连自己抱着他都不怎么顶用,林彻心想这不行,就按头给他安排了睡袋··林彻隔着睡袋抱住顾淮,见他还在不知道想些什么,伸出手捏捏他的脸:“别想了,赶紧睡觉。”
顾淮抽抽鼻子,他最近一直有些感冒,断断续续的没好,他也舍不得吃药,这点小毛病过几天自己就好了,林彻闻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顾淮两只手缩在睡袋里被林彻包裹的严严实实,他无法,动动头有些不自在的在林彻胸前蹭了蹭:·“放开....”·林彻一笑:“那不行,昨天你都让我抱了,今天总不能还不如昨天。”
顾淮脸一红,近几天林彻看他精力不怎么样偏是要找点什么乐子,昨晚上两个人都不轮值,天黑尽之后林彻半是威胁半是引诱的推着他进了屋子,他反应有些慢,半晌才明白过来林彻这是打了什么主意,这天晚上离他们最近的屋子里的宋晚亭跟肖尚轮值,任他们弄出什么动静来也没人知道。
果不其然,甫一进屋林彻就开始对他动手动脚,顾淮没那份心思干那事,把他推开,林彻委屈巴巴的抱着他,见他没什么兴致也就没了动作,不知为何,顾淮这几日心思总是飘忽不定,好像总是在想这些什么,但仔细想来心中却又什么都没想,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满心满眼,但细细思索,占了他满心满眼还能细究到根源的也就只有林彻这一个人罢了。
他突然改了心思,这么一个巨大的反差体现在表面上也仅仅是抓了抓林彻的手,林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顾淮这是什么意思,待到他开了口才找回了走丢的神··顾淮刻意放平了语气,含着些恼羞成怒:“要做就赶紧的。”
林彻哪还用顾淮提醒第二遍但担忧着顾淮的情况,也只是弄了一回之后就抱着顾淮准备睡觉,顾淮在他怀里不安分的乱动,林彻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低喝:“老实点”·顾淮似乎是还没够,这九年可不光是林彻自己等的,他大概也看出了林彻刻意忍着:“这就睡了”·林彻抬起手使劲蹭了蹭顾淮的后脖颈,把那个地方蹭的发红:“你别勾我。”
顾淮往上蹿了蹿跟林彻平视着,不动声色的去吻他的嘴,林彻无端红了脸,刚要翻过身去把顾淮压到身底下,顾淮一个翻身把他先压住了,他俯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来。”
声音里带着点沙哑,估摸着是刚才喊叫的有些过度,林彻盯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顾淮,心跳猛然加速起来,他抓过顾淮的后脖颈把他拉下来闭上眼吻上去··......·顾淮喘着气趴在他怀里,他总算是没了力气,整个人看起来软趴趴的,这回换林彻没了完,他带着怀里的人换了个姿势,把那人刚穿好的上衣再次推了上去,顾淮难以抑制的咬住牙,眼睛里泛起雾气,绵延到眼尾变成一抹暧昧的红。
·他搂着林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外头天还黑着,东边似乎是有了一丝丝光亮,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难耐的叫声,天边那缕光被这一声吓得羞红了脸,换了一身粉红的衣裳等了一个小时才堪堪露了头。
那时候,这二人还未睡··至于天大亮之后肖尚来叫人时候的手忙脚乱,那就是另一件事了··顾淮缩在林彻胸前不说话,自顾自的当自己的鸵鸟,林彻把他从自己胸前抓出来低下头浅尝辄止的亲了他一下,满足了似的抱紧他:“睡觉”·顾淮抿抿嘴,或许是没预测到这个走向,他原以为今晚上又没觉睡了来着,不由得问出口:“这就行了”·林彻被他逗乐了,顾淮埋首在他胸前听见他的笑声从胸膛里传出来:“那不然呢,你还想多干点什么”·顾淮住了嘴,老老实实的不再动弹:“我睡着了。”
林彻可没想就这么饶了他:“你想干点什么你跟我说,我考虑考虑·”·顾淮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一张脸通红:“闭上你的嘴”·“真的你说什么我都会好好考虑的,有什么事说出来商量商量啊我总不能什么都不让你说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作主吧你不说我哪里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彻不老实的去挠他的后耳,被他一把拍开,又转而去摩挲耳垂,顾淮忍无可忍的抓住他的手:“再不老实你就去值班去吧”·林彻笑着又亲了一下他,这才踏实。
“好了好了睡了睡了,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找你去了.....”·顾淮:“.......”·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心里刹那间柔软的像是半空里那些洁白的云彩,不知真假,不知春秋。
一屋子的喧闹终于重新归于寂静··☆、生命是一种绵延不绝的渴望·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天刚亮,顾淮安静的半睁着眼醒神,过了会儿林彻也醒了,顾淮突然问:“你上次真的被丧尸咬了吗”·林彻一挑眉毛:“怎么了”·顾淮翻个身坐起来:“我怀疑你上次根本没被丧尸感染,要不怎么我也没没事呢”·林彻:“那不太可能吧,我要是没被感染闲着没事咬你干什么”·“说的也是....”顾淮从睡袋里出来盘起腿坐在上面,手里不走心的揪着睡袋上时间久了磨出来的线头,林彻凑到他身边来用毯子裹住两个人:·“我肯定是被感染了,所以我还能留着命就是你的功劳。”
顾淮当然知道这是他的功劳,他只是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因为他才救了林彻的命的话,那么他体内就一定有抗体,姑且认为这部分抗体是上次被丧尸咬伤所带来的,还没有完全灭活掉,先不说过了这么久抗体还在到底有没有可能,那他上次被咬伤怎么没事·是不是代表着他第一次被咬伤之前体内就已经存在抗体了·他体内哪儿来的抗体·他可不相信什么基因自带,这东西比买彩票中百万大奖还要稀有得多,有些概率小到一定程度就是没有,比起概率,他更偏向于是有人对他动了什么手脚才让他误打误撞的拥有了抗体。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误打误撞”就再一次引入了概率的问题,他不喜欢概率,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思路··那么就是有人蓄意为之··仔细想想这条路貌似更不可能,他又没钱又没权,普普通通的实习生一个,以前轮科室实习的时候月月往科室里贴钱,穷的一度一天只吃一顿饭,又有谁会这么好心,在这乱世里费尽心思的救他一命呢·而且还不让他知道。
顾淮皱起眉头,给这人下了个定义,这要么是个傻子,要么是个....·好吧就是个傻子··倘若那人真研究出了类似于疫苗的东西,第一时间肯定是给自己注- she -吧这种东西肯定不可能量产,估摸着也就只有一支,现在乱成这样,处处绝境,连林彻都几乎放弃了拯救,那人弄来了抗体,不自己留着,给别人打·疯了吧·见顾淮一直不说话,林彻试探着开口:“咱找个地方种点菜吧,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顾淮只点点头,林彻一看他这个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在走神,他捏捏他的后脖颈:“嘿”·似是被吓了一跳,顾淮抬起头看着林彻:“发生什么事了吗”·林彻叹口气:“我是说,亭子在旁边的屋子里发现了几包菜种子,我准备在后边开出几块地来种菜,虽然咱们的食物还够,但一直吃速食确实过不下去。”
顾淮又点点头:“你说得对·”·他突然想起什么:“怎么突然要种菜”·林彻没说话,只是搂着他看着逐渐亮起来的窗外,眼里有难以言喻的难过,顾淮抱住他:“你想说什么”·林彻把他的手拉过来攥到自己手里,硬是等弄出个十指相扣的模样才开口:“我准备放弃了。”
“放弃什么”顾淮微微睁大眼睛,被林彻握住的手紧了紧··“我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我也不知道哪里是生地,哪里又是死地,我生怕下一步就是死,我找不到生路....”林彻话语里满是绝望,顾淮第一次见这样的他,他应该说什么呢鼓励吗“加油你是最棒的”还是责备“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可是特种兵啊”还是安慰“没关系你这样也无可厚非”·他不知道,因为他也迷茫一片,没人教他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应该怎么做,或许当下看来很小的一个选择,就会影响以后很大的方向,他无法得知现在这个选择是不是就决定了以后的方向,所以他只能沉默。
林彻本来就没想从顾淮这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事实上不管顾淮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现在这个局面除了在原地等待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通讯早就断了,他们一路救了不计其数的人,到最后一个都没剩下,他们四个月前第一次在避难所相遇时就是这几个人,转眼间从六月底到了十月底,他们还是这些人,多了一个,少了俩。
为了剩下的这些人,林彻不得不留在这里做好在这里长久逗留的打算,这个地方或许是以前就人迹罕至,方圆几里也没什么丧尸,这里的确是这周围最安全的地方··林彻这么劝着自己,可总有些膈应,两厢沉默,半晌后顾淮拉拉他的手:“我相信你。”
·林彻心里轰隆一声,他抱住顾淮,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谢谢·”·他无法确定他现在做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最正确的,但无论怎么说,他还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像九年前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二中一样,尽管事后悔青了肠子,但若是从头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林彻,你觉得生命是什么”·顾淮轻轻捏着林彻的手指问,林彻摇摇头,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实习的时候轮换的第二个科室是肿瘤外科,肿瘤外科的科室主任是个很有意思的叔叔,叔叔家里有两个双胞胎女儿,刚上小学,他每天下班的时候都急哄哄的往家跑,跟他有很大差距的是当时科室的副主任,跟主任差不多年纪,他每一回下班都一拖再拖,好像根本不乐意回家似的。”
那年冬天,突然有一个急诊手术,症状比较急,患者是位七十多岁的老先生,我们主任力排众议让那老先生直接上了手术台,那天那台手术差不多站了四个小时,在手术台上症状稳定下来之后,主任让我缝合,因为已经过了平时下班的点了,我就顺嘴问他,我说您为什么每天下班都这么着急回家啊主任笑眯眯的看着我,说,年轻人,还没结婚吧,我说没有,他又说,等你结了婚就明白了,每天有那么香香软软的一大两小在家里等着你,为什么还要待在冰冷冷的医院呢”·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我又问他,我说那您今下午怎么留下来了,不回家去看您家里的一大两小了吗主任停了一下,他问我,你觉得生命是什么”·顾淮看向林彻:“现在我来问你,你觉得生命是什么”·林彻沉默着任他抓着手,没说话,他心里有些想说的东西,但是奈何嘴笨,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当时也不知道,”顾淮继续说,“主任说,你看,我们现在站在这里给患者做手术,或许成功或许失败,患者躺在这里,手术成功之后他或许预后良好康复出院,或许预后不好下病危,但是我们都是从一颗小小的受精卵发育到现在的,生命本身就是奇迹,而我们现在正在拯救奇迹。”
“我当时不太明白主任说的到底是什么含义,直到有更多的人被我从生死一线拉回来,或者拉不回来,我才渐渐懂,主任的那一句‘拯救奇迹’是什么意思,生命是奇迹,那拯救奇迹的人是什么医生不是神,医生只是一个职业,可是当我们穿上白大褂走上手术台,或者哪怕只是坐在诊室里面诊,也都是一场场的战争,分秒必争分毫不差才能把该拉回来的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只是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回过身看着林彻:“你们也一样·”·他抬起手放在林彻的脸颊上,眼神温柔:“不要给自己冠以礻申的名义,你我都不是神·”·林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顾淮又说:“我轮换科室临走的时候,主任送我一本他用过的常用病用药指南,扉页上写着一句话,‘生命是一种绵延不绝的渴望’,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以资互勉,我们要渴望生命,也要敬畏生命。”
林彻笑了笑,把脸埋在顾淮颈窝里,又说了一遍谢谢,他好像说不出别的话来了··这是他的顾淮,他的顾医生,他的男孩,他现在成长到这么清醒理智的模样,让他又爱又恨,爱的是顾淮,恨的是当年的自己。
他这么好,自己当时怎么就狠下心走了呢如果他不走,是不是他懂得这些道理就会晚一些,这么多年自己就能一直护着他,不让他历经那些风霜··他说的对,生命是一种绵延不绝的渴望,有渴望才有欲望,有欲望才有鲜活的生命力,他无比的渴望他,渴望用余下的不知多少年来弥补这九年的缺口,用他所有的气力来让他不再去独自面对这炽热世事的炙烤,他不想看到他的男孩继续在无助的时候往后望去只看得到一片虚空黑暗,他要站在他的身后,他的男孩可以上天入地,掀起惊涛骇浪又怎么样呢他又不会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那是他的男孩,是他全部的渴望,是他绵延不断的生命力·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二更,我去前边看看怎么又锁了·☆、种菜·下午的时候顾淮抱着林彻刚去几公里之外的超市摸回来的奶粉去找顾畅,当小婴儿的口粮,进去的时候那小孩子正在睡觉,说起来这小孩也是福大命大,早产儿常有的毛病他一个也没有,每天除了吃和睡就知道干嚎,非得等着顾畅把他抱在怀里他才踏实,别人碰一下就开始哭,肖尚开玩笑说让这小孩以后管顾畅叫妈算了,被宋晚亭一胳膊肘差点戳上天,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满打满算徐菲菲刚牺牲一个月,按习惯的叫法,她要是还活着,刚出月子··故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顾淮把奶粉递给顾畅,自己轻手轻脚的过去坐在他们唯一的床上伸过头去看那小孩,软乎乎的一小团缩在毯子里打呼,看得人心里暖和和的,他捣乱似的伸出手去想戳戳那小孩子的脸颊,被顾畅无声的一把拍开,顾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这无事生非的人轰出了门。
顾淮被赶出来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往回走,显而易见的心情不错,路上碰见捧着小碗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的肖尚,肖尚看着他随口说了一句:“挺开心啊嫂子,碰见什么好事儿了”·顾淮继续笑,看见肖尚手里的碗:“你这是准备去干什么”·“哦,亭子在后边种菜,指使我来弄点化肥。”
肖尚扬了扬手里的碗,顾淮顿时一言难尽的往后撤了一米多远··肖尚:“...嫂子,我还没去弄呢·”·顾淮:“哦....慢走,慢走....”·说着神魂不在的回了自己屋子,推开门没找到林彻,想起刚刚肖尚说宋晚亭在后边种菜,那大概林彻也在后边,他关上房门又绕到后边找人,没成想除了一个看孩子的顾畅和放风的钱宝涵,剩下的所有人都聚在后边新开出来的一块空地上种菜,林彻不知道哪儿找来的短柄铁锹,正蹲在那里一步一跳的松着土,旁边刘黎也闷头撒着种,刘黎薪在旁边给他捣乱,引得刘黎也一阵阵的轻笑,顾淮走过去轻拍背对着他的林彻的肩:“嘿”·林彻被他吓了一跳,哗啦一声掉了手里的铲子,惊愕的回头看他,警觉地抬起的手硬生生的被他压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林彻一转手的方向,转而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顾淮蹲在他身边不说话,他估计是最近神志不太清醒的关系,莫名其妙的想黏在林彻身边,这种心思他自然是不好意思开口,只能默不作声的跟着林彻到处跑,只要他一不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心里就跟少了一块什么一样,浑身不自在。
他不喜欢让自己不自在,所以他只能一直保持移动,以保证林彻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一点林彻看的门儿清··他可没那个必要拦着顾淮,两个人好不容易和好,他期盼这种状态还来不及,拦着除非他脑子有毛病。
林彻暗喜,递给他一柄小铲子:“给,把土松了·”·顾淮:“”·“不行,你总不能闲着,闲着你就乱想·”林彻不管他的脸色,自顾自到另外一头去松土,顾淮拿着那把铲子捡起块小土块往林彻旁边砸过去:·“我那叫合理推测,什么乱想”·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林彻抬起胳膊象征- xing -的挡了一下:“好好好,你想的都是对的....”·顾淮:“...”·他决定不跟这个敷衍怪一般见识。
刘黎也那边闹腾起来,顾淮转过头去看着那闹腾出不小动静的两个人,就看见刘黎薪被刘黎也追着满场地跑,刘黎也追了几步就回了原地,偏生刘黎薪不是个消停人,跑了一圈看见刘黎也没追上来又过去找骂,刘黎也种子也不撒了,盯着自家倒霉弟弟说不出话来,刘黎薪背对着顾淮,他看不见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总之看刘黎也的憋着想笑笑不出来的神情大概也没什么大事。
说起来刘黎也一个重度抑郁患者看起来跟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正常人更安静,上次他自己去医院弄来的药看来效果不错,自打来了这边,刘黎薪再也没为了刘黎也的病皱过眉头,两个人一路打打闹闹,顾淮看得出来,刘黎薪是故意去找打的,刘黎也安安静静的不动的时候就像个精致的娃娃,总感觉没什么生命力似的,也就在刘黎薪来招惹他逗他的时候才能笑一笑说几句话,刘黎也身上有着矛盾的两种特质,一方面他是个病人,平时没什么情绪波动,总是- yin -- yin -沉沉的,另一方面他是个特种兵,上战场的时候他看起来比谁都要认真。
其实一个用药物控制病情的病人是不适合拿枪上战场的,顾淮心想,不过这特殊时期也没那么多讲究了,只是这么弄起来刘黎也肯定会特别难受··在不知道刘黎也是重度抑郁之前,刘黎也的药他看过,根本撑不到他自己去医院的时候,要么是已经停药好久了,要么是中间间断过,综合他的病情来看后边的可能显然更靠谱,那么他是为了有更好的身体素质才特地断药的吗·这只是一个猜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刘黎也真的比看起来要坚强的多,也应该受人尊敬。
那边宋晚亭突然卧槽了一声,几个人纷纷往那个方向看过去,肖尚丢下手里的桶着急忙慌的走过去:“怎么了”·宋晚亭捧着个袋子不说话,肖尚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这破种子发霉了”·林彻急忙跑过去,一把夺过宋晚亭手里的袋子,扒拉半晌之后轻敲了一下宋晚亭的脑袋:·“这是发霉吗这上边是药”·宋晚亭:“啥”·肖尚跟旁边凑过来的顾淮皆是一脸懵逼,旁边刘黎薪走过来从容不迫的解释:“这是专门涂抹在种子上的农药,用来防止病虫害以及防病抗病促进苗期生长的,不是发霉。”
肖尚伸出手扒拉林彻掌心里的农药,凑的离他近了一些:“队长,人黎薪是农学博士,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难不成你之前也是农学博士”·林彻咳嗽两声,收起种子重新递给宋晚亭:“说来话长,此事不议了,散会。”
几个人鸟兽散,剩一个无所事事的顾淮抱着手站在原地依旧盯着林彻,林彻不太自在的走回原地,顾淮毫不留情的说:·“顺拐了·”·林彻:“.....”·他回过头,似是有了些恼羞成怒的意思,他走到顾淮身边去:“怎么,本科农学很不符合我的身份吗”·顾淮一挑眉毛很是诧异:“你本科农学”·林彻点点头:“昂。”
“那你...”顾淮只露出个话头,没有接着说下去··“高考失利了,当时是调剂过去的,调剂到的冷门专业·”林彻摸摸鼻子,有些不好开口。
“我还以为我掉的够厉害了,没成想你比我还厉害·”顾淮不在意的一笑,“我高考成绩比一模低了将近一百分·”·林彻抿抿嘴,犹豫半晌:“对不起...”·“说这个干什么,”顾淮苦笑,“考研那阵是挺苦的,跟我一个宿舍的同学都找到了工作,就剩我自己整天泡在图书馆,一箱书一箱书的背,不过现在想想也挺好,我当时要是不背那么多遍书,现在什么都不会。”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他拍了一下林彻的肩,“没办法站在现在的角度去批判过去的自己,因为以当时的心气,再来一遍也还是一样的选择·”·林彻舔舔发干的嘴唇,抬起手抱了抱他,因为手太脏了还特意避开他的背,顾淮好兄弟似的拍拍他的背。
算是冰释前嫌··☆、吃醋·刘黎薪跟林彻的专业有相通之处,两个人找了一些塑料纸和竹条,学着农家人的手法给他们的宝贝菜地弄了一个小棚子,以用来保温。
时间逼近十一月,一天比一天凉,也亏得他们灵机一动弄了个小棚子,否则这块菜地能不能长出东西来还难说··过了一周,那些宝贝菜苗总算冒头长起来,当天晚上林彻聚集了八个人在菜地附近搞了一堆篝火,弄点烧烤算是庆功。
没电,也就没灯,一群人全靠这个不大不小的火堆照亮,估摸着是被最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老年人作息憋着了,气氛逐渐滑向疯癫,八个人愣是吵嚷出了百来个人的效果,顾淮精神没那么好,拿着充当酒杯的行军水壶窝在菜棚子边上盯着人群里蹦迪的林彻发呆,顾畅照顾孩子睡的不好也从人群里脱离出来,见顾淮坐在- yin -影里,朝着他走过去:·“缩这儿干嘛呢”·顾淮被她吓得回神,他扬扬手里的水壶,带着些疲惫的一笑:“没事,过来休息一会儿。”
·顾畅拿过他手里的水壶,给自己灌了一口,仔细感受了一下烈酒划过喉头的滋味,大概是有些上头,她红着眼睛指着人群里的林彻:“你男人挺优秀。”
顾淮:“”·顾畅貌似是喝醉了,不管不顾的又要往嘴里灌酒,顾淮拦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又往嘴里灌了好几口,顾畅往后倚在棚子前边的大石头上:·“你说菲菲老公是个什么人,怎么就抛下媳妇走了呢”·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顾淮拿过顾畅手里的水壶:“姐你喝醉了....”·顾畅打开他的手:“你放屁我现在是很认真的跟你探讨这个问题你说他怎么能就这么抛下一个孕妇呢怎么能这么做这样太- cao -蛋了...”·眼看着顾畅开始胡言乱语,顾淮给她拉上外套的拉链,任她在那里呜呜哇哇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明白顾畅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要是在座的几个人都喝醉了,大概没有不跟顾畅一样的,病毒爆发到现在,他们救过人,拼过命,他们曾经也有自己的方向,他们曾经没了通讯也没有停过。
最终却走到了在这个地方陷入迷茫的境地··顾淮知道不应该怪任何人,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事情本不该这样发展,他本以为他们可以救更多的人,走更多的地方,最终跟大部队联系上,然后亲眼看着病毒被征服。
可是好像陷入了瓶颈期,一切都背道而驰··他不禁深吸一口气,要吐出来的时候顾澈突然拍了他一下给他呛的够呛,顾澈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咳嗽,硬掰着他的脸让他往人群里看:“哎你男人怎么跟那个姓肖的走的那么近卧槽亲嘴了”·顾淮:“...姐你吃毒蘑菇了吗”·顾畅还是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手,拼命地砸着他的肩:“真的真的你快看真的亲嘴了”·顾淮叹口气,他敢打赌顾畅平时绝不会这么惹事,但是喝了酒跟刚睡醒的顾畅往往像另一个人,他无法,眼镜丢了好久了,他现在往那个方向看过去就是一片糊,他眯起眼睛从缝里往人群里看过去,接着他看见肖尚跟林彻确实靠的很近,从这个角度上看过去确实像...在亲嘴。
顾淮顿时一言难尽··他深知,这绝对是角度问题,肖尚笔直··他深知,这绝不可能是真的,林彻不直··他深知.....·去他奶奶的,他深知个屁,他难受·- cao -,他竟然吃醋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吃醋而生气,还是因为自己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就吃醋而生气。
总之他现在憋屈的要命··顾淮抿起嘴,默不作声的回过头,轻轻咳了两声不怎么熟练的转移话题:·“姐你刚才说菲姐老公怎么着”·顾畅被他这么一提,又打开了话匣子,她一拍大腿:“哦我跟你讲哦她那个老公真不是东西....”·顾淮微微松了一口气,盯着黑暗开始放空。
这该死的聚会什么时候结束·顾淮眯起眼睛,他要给林彻找点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给它压了下去,一个小人叫嚣道:·怎么可以添麻烦·另一个小人叫嚣道:这怎么能是添麻烦事情一定要解决·那个小人又叫嚣道:事情解决你就不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吗·小人二号:吵一架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式吗有情绪为什么要憋在心里·小人一号:吵一架难道不会给他们俩的关系带来缝隙吗凭什么要吵一架·二号:吵一架难道不正好验证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吗·一号:验证关系非得用吵一架的方式·这回顾淮跟一号站了统一战线,验证关系非得吵一架·不对,他验证什么关系·他们俩的关系需要验证·- cao -,他要是找事,不就是承认他吃醋了吗动不动吃醋难道不会显得他很小心眼吗他怎么能小心眼·顾淮一手一个把两个小人都压下去,决定憋着。
聚会结束林彻拉着顾淮回去睡觉,顾淮不说话,林彻临睡前惯常的亲他一下,顾淮也不说话,林彻心比缸粗,翻身过去睡觉,顾淮还是不说话,到睡一觉醒了,林彻一睁眼被睁着眼炯炯盯着他的顾淮吓了一跳:“怎么还不睡”·顾淮翻身背对着他:“没什么。”
语气闷闷的,显然是在生闷气,林彻到处找头,他又怎么惹到他了·“今天怎么了吗说说看·”林彻凑上来抱住他,顾淮不舒服似的挣动一下,没挣开,自暴自弃:·“没事,睡吧。”
“不可能·”林彻把顾淮翻过个儿来让他面对着他,“你不说我就不睡了,我不睡你也别想睡·”·顾淮嘁一声:“你不睡关我什么事你爱睡不睡。”
说着又要转过身去,接着林彻的手就从他衣服下摆伸了上来,顾淮着急忙慌的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宋晚亭跟肖尚就在隔壁”·林彻凑的更近一些,热气喷洒在他耳边:“没事,他俩睡着了地震也叫不起来。”
顾淮拼命扭动着脱离开林彻的控制,林彻扑上来重新抱住他,这回没把手往他衣服里伸:“逗你的,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顾淮不开口,林彻亲他一下,他还是不肯开口,林彻低下头去抵住他的额头,低声哄着:“说说吧你不说我睡不着的呀....睡不着的,呀...”·林彻特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呀”的语气,显然是软娇硬撒,把顾淮弄出一身鸡皮疙瘩:·“闭嘴,真是服了你了....”·他在林彻怀里抱起手,眼睛乱瞟,迟迟不肯开口,林彻两只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还不说吗”·“你闭嘴,”顾淮生怕他再跟刚才似的撒娇,急忙接口,“你今天晚上跟肖尚在那儿干什么呢”·林彻被他问出满头问号:“什么干什么”·顾淮啧了一声,皱起眉头:“那不就是,最后快结束的时候,最嗨的那一波的时候,你俩干什么呢”·林彻综合着顾淮的反应以及记忆得出一个自觉不太靠谱的结论,最后一波嗨起来的时候他确实跟肖尚走的挺近,但是中间好像还隔着一个宋晚亭呢吧,宋晚亭在女生里的确是算身材高挑,但站在他跟肖尚面前还不算什么,大概率是被挡起来了,这才让顾淮看成了他跟肖尚亲近。
·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林彻心头一动,顾淮不会是吃醋了吧·挖槽太可爱了·这个念头甫一冒出,他没忍住笑出声,顾淮恼羞成怒要从他怀里钻出去,林彻笑得停不下却抱着他不松手,连带着顾淮也跟着震颤,顾淮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他竟然跟他说了·不是说好了憋着吗憋不住了吧被嘲笑了吧·活该。
顾淮破罐子破摔,所幸待在林彻怀里不动了,等到他笑够了,身上陡然一紧,林彻不由分说的把他的头按到他胸前,接着他听见林彻问:·“你听见什么了”·“心动过速。”
顾淮赌气的说··林彻闷声一笑:“那也怪你·”·“怎么还怪我”顾淮皱起眉头,又挣扎起来··林彻使使劲把他按住:“不怪你怪谁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还能淡定”·顾淮:“你他妈才可爱”·“那你不可爱,你最不可爱。”
林彻突然正色下来,顾淮猛然意识到这两句对话有些熟悉,按着记忆里的话语说出来:“你怎么这么嘴碎”·“嘴碎吗,你要不要亲亲试试”林彻没按以前的说法接口,低下头吻住顾淮的嘴,顾淮猝不及防被亲个正着,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九年前他们俩互表心迹的那个晚上,脸更红了。
林彻的舌头在他唇齿间掠夺着,几乎夺走了他全部的呼吸,顾淮软了身子呜咽出声,两只手不禁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把布料弄得皱皱巴巴的··林彻没打算放过他,吃醋的顾淮他还是头一回见,略过中间的九年不算,他俩满打满算相处了一两年,这还是顾淮第一次吃醋。
啊,或许以前他也吃过醋,只是林彻没发现过··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林彻一只手拢着顾淮的后脑勺一只手滑向他的腰窝把他往自己怀里按,吻的越来越凶狠,顾淮被他压得腰往后弯出一个不小的弧度,不算疼,但也算不上太舒服。
他好像要被他压断了··顾淮顾及着隔壁的宋晚亭跟肖尚,攥住林彻的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不太坚定的开口:“不行...”·林彻亲吻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哑:“真的不行吗”·他的舌尖探进顾淮的耳廓里,那个地方是顾淮的敏感点,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出声,林彻沉沉的笑,把他拢进怀里:“那就算了。”
事态的发展方向似乎有些不对,顾淮呆愣愣的攥着林彻的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等到林彻挠他手心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把手抽了回来,谁知林彻又凑过来,戏谑的看着他:·“怎么,你想要”·顾淮脸颊爆红:“不想”·林彻纵容的一笑,闭着眼睛一下一下轻啄他的脸颊:“当时还有亭子隔在我俩中间呢,你那是角度问题,看错了。”
顾淮没吭声,显然没消气,林彻又说:“不信你就去问问亭子·”·“不过你得明天去·”林彻停了动作,待顾淮疑惑之时一颗颗解开他上衣的扣子:·“现在还有别的事。”
顾淮倒吸一口凉气,低低的骂了一声:·“轻点...”·夜还很长··☆、逼问·第二天吃过午饭,林彻无所事事的到后边看菜,顺道跟肖尚宋晚亭找茬吵架解闷,顾淮没跟着一起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去找了顾畅··心中隐隐约约的要知道些什么了,他不敢去触碰,但是他越置之不理,所有的证据与目前整理出来的线索都指向那个他不敢触碰的答案,这让他再不能对那个结论置之不理。
他是这样的,一旦认定了什么猜测,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否则他会一直沉浸在那件事情里出不来··他决定赶紧从那件事情里出来,那件事情只有顾畅能给他答案。
他进去的时候小婴儿在睡觉,顾畅坐在一旁打盹,见顾淮进来,轻手轻脚的站起来把他推到外边去:·“嘘,小东西刚睡着,累死爹了·”·“咱们就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会不会对小孩的成长有什么坏处啊”顾淮挑了点无所谓的事聊着。
“也说不准,古时候的孩子可都是这么养的,也没见华夏民族灭绝·”顾畅嘴上不饶人,直接怼回去··顾淮没了话,他本来就不是个擅长套话的人,顾畅问:“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顾淮:“我有个问题想来问你,顾老师。”
他对顾畅的称呼一般而言有三个,平时称呼单个姐字,有所求时称呼姐姐,问题的时候称呼顾老师,有什么毛病集宿舍之力治不了的时候称呼顾医生,他这么一叫,顾畅就知道他要干嘛了。
“说·”顾畅直截了当的回答··“抗体在人体内最多存活多久”·“不同类型抗体有不同的存活时间,例如狂犬病毒抗体存活半年到一年左右,乙肝抗体存在五年到十年,天花抗体终身存在,你们免疫没学过吗”·顾畅皱着眉头看他,怀疑他在无理取闹。
顾淮抿抿嘴,在姐姐的逼视下彻底放弃了套话,直接问:“那丧尸病毒抗体呢”·顾畅很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故作冷静的回答:“目前没有可靠证据证明人体内产生的抗体可以有效对抗丧尸病毒。”
“也就是的确存在抗体·”顾淮抓住话头问··“我不知道,没有证据...”顾畅难得的说话有些磕绊,显然是有事瞒着他,顾淮锲而不舍的追问:·“没有抗体存在你不会用‘没有证据’这种词,”他皱起眉头,“姐,你不适合骗人。”
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我没骗你,”顾畅抬起头看着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弟弟,“的确没有证据·”·“姐,”顾淮正色下来,“你到底知道多少”·顾畅不说话,顾淮又说:“我来给你捋一捋,我们被林彻他们救之前,你被丧尸咬了,你感染有了症状之后咬了我,我肯定也被感染了,但是我们俩都没事,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们两个不知道谁体内有抗体抗体哪里来的自己产生的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这种抗体怎么会在没被咬之前自己产生”顾澈反驳,顾淮紧追不放:·“按照你的话所说,那就是外来抗体,或者换句话说,是血清,我想知道这血清到底是哪里来的。”
顾淮往前走了一小步,低下头盯着顾畅,“你感染的时间长,所以会发烧会昏迷正常,但是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后来林彻也被感染,我想起上次我被咬过没事所以我让他咬我,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他没事,我有事,我一直很虚弱,这两次事情里唯一没有变的变量就是我,那我可不可以合理怀疑,我体内的血清快失效了”·“假设如你刚刚所说,人体产生的抗体对凶猛的丧尸病毒根本无效,那么我对丧尸病毒抵抗能力的下降正好契合了你刚刚的理论,我不相信这是巧合,你到底知道什么”·顾淮毫不客气,他步步紧逼,逼得顾畅不得不开口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顾畅往后退了一步,不禁分心感叹起顾淮成长速度之快,仅仅在几个月前,他还是个有人死在手里就会崩溃大哭的学生,这几个月的浴血,把一个近乎弱不禁风的人淬炼成这个模样,不知是好是坏。
两个人面对面的对峙,顾畅终于败下阵来:“我确实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为什么”顾淮紧追不舍。
“我们签署了保密协议·”·“狗屁协议,”顾淮冷笑,“你刚才的意思就是承认了我刚刚所说的话对吗所以,你真的为了你那个破协议,弃国人生死于不顾”·“你不明白,他们....”顾畅深吸一口气,纠正过来,“我们一开始的目的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事态虽然与一开始有所背离,但是总归方向还是对的。”
“所以你们一开始就想杀人”顾淮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姐,顾医生,顾主任,你是个医生,你所学的技术是用来救人的,你现在..用它杀人”·“国人的思想早就腐朽了”顾畅破罐子破摔,“不如都死了,来一次清洗,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鬼样子”·顾淮震惊的看着色厉内茬的她,这已经不仅仅是不可思议了,他对眼前这个他唯一的亲人感到恐惧,她在说什么大洗盘清洗·这是什么中二电影情节·这竟然是这次全球病毒肆虐的最终原因·这么扯淡吗·不对,顾淮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他这两天被林彻带的有点脱线,越危机的情况越想说废话....·所以顾畅,参与了这场病毒的散布是吗她参与了...屠杀·他只能找到“屠杀”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情况,这个词再合适不过了,什么大清洗什么大洗盘,除了杀人难道找不到其他的方式解决问题吗·他不禁想起当时林彻面对那些躲藏在“狗洞”里的上级军官时所说的话,比起杀人,他永远相信问题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而他所敬重的姐姐,竟然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这让他怎么冷静的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淮有些发抖,“你早就不能说服自己了吧什么大清洗,你真的相信这个词吗”·顾畅说不出话来,的确,她这个鬼样子的确像是被蛊惑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决定要不要把实情告诉我·”顾淮不欲再谈,走了··屋子里小孩子哭起来,顾畅没了魂一样回去机械的轻轻拍打着小孩子的背。
这个计划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前几年国内流行的几场不痛不痒的传染病就是他们弄出来的,组织对外只说是一个研究所,对国际科研界也有不少贡献,在全球科研所排行榜上虽然并没有占据榜首,但也处在遥遥领先的地位。
她研二的时候被研究所选中,一开始并没有觉得研究所有什么不对,大概是每个研究所都有每个研究所的风气吧,他们研究所上上下下都怪怪的,她一开始处于边缘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后来一步一步的往上升职,才后知后觉,可是当时已经晚了,研究所在那之前以一个科研项目的名义让他们小组的人都签订了保密协议,她当时就是那个项目的组长,跟总负责人联系,那负责人也怪怪的,说话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感觉,她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件事情,奈何后来做项目忙起来没日没夜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再者总负责人也不知道多久能来一回,顾畅一开始以为他是预备空手套白狼的,等项目做完发论文的时候大概会来抢个一作,顾畅不置可否,这种事确实令人唾弃,但在那时候的学术界早就传开了,他们内卷的厉害,她也没多少办法,一个穷苦的学生罢了,每个月还得靠国家下发的生活补助过日子,当时顾淮还在上高中,生活压力并不小。
她没那个力气去反抗,还很阿Q的自我安慰,二作钱也不少,可谁知到项目做完,连论文都审核完发上杂志之后,那总负责人也没露面,顾畅拿着一作的钱惴惴不安,觉得事儿不对,肯定有点什么别的。
果然被她猜中了,那总负责人后来单独找她,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要被潜规则,那总负责人却给了她一份课题报告,让她照着这个报告接着把实验做下去,号称是上一个课题的延伸课题。
顾畅看了一眼标题,心想,有个屁的关联,还延伸,但是当时没办法,只能接受,她那时走错了一步,那总负责人又拿出一份保密协议说是这个“延伸”课题的协议,她当时刚做完一个耗时很久的实验十分疲累,想也不想的签了。
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结果掉下了贼窝··事后确实是后悔的,但时间一久,一开始的被胁迫,后来成了半胁迫,再后来,竟也成了自愿··她原以为没事的,只不过是小范围的投放罢了,前几次小范围投放不也没事吗·谁知道这回出了事情。
细想起来,前几回大概就是为了攻破他们这些知识分子的良心底线的,“先前好多次都没事,这一次也没事的啊·”·他们被那些心怀恶果的人当成刀,捅向了这个国家最脆弱的部位,以实现他们不可见人的肮脏目的。
☆、突围··顾淮气冲冲的回了屋子,坐了一会儿之后发现焦躁的不行,他根本坐不住,想起林彻在后边找茬,便起身到后边去找他,想着也找个茬打一架,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发泄,谁成想还没等他走到后边菜地,林彻打头领着宋晚亭肖尚还有刘家两兄弟从后边迅速跑回来,林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通讯通了,隔壁市向我们发送了求救信号,马上出发”·顾淮想说,不是决定放弃了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林彻是谁,他怎么可能放弃呢·一行人迅速的收拾完毕,顾畅抱着孩子最后上车,顾淮看她一眼,不作声的往外挪了两下,被眼尖的林彻发现,他招手跟顾淮说话:·“顾淮,你跟肖尚换个位置,到副驾来。”
顾淮巴不得赶紧跑,一口答应下来就到前边坐到了副驾上,林彻看他气鼓鼓的模样,一只手调试着通讯,一只手把住方向盘:·“吵架了”·“对。”
顾淮自觉没有否认的必要,脸绷得死紧朝后靠在靠背上,林彻把车开上高速:·“因为什么啊”他随口问道··他安慰人的时候一般不会用“别生气,别理那种人”来当说辞,那样显得敷衍,他一直都是说“说来听听”,让对方把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肯定要痛快一些,但倘若对方并不想跟他分享让他痛苦的事情,只是想找他发泄一下情绪,那他也没必要陪着那人玩。
“我姐,跟这次病毒有关系·”·顾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总结,把林彻吓得够呛:·“你说什么”·“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顾淮似乎不想多说一句,“现在这个病毒,是我姐所在的研究所,所在的科研小组弄出来的。”
“为什么”林彻依旧停留在刚刚震惊的余韵中没回过神来··“我哪知道为什么...”顾淮抬起手捂住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林彻没继续追问,沉默的开着车,他在等顾淮的一锤定音,快到地方了,路边渐渐有了人群生活过的痕迹,顾淮终于放下手:·“她怎么能杀人呢”·林彻漫不经心的转动方向盘:“你那天跟我说生命是奇迹,有人拯救奇迹,就有人破坏奇迹,有人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就有人不拿别人的命当回事,或自愿或被迫,都是自己的选择。”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样安慰不到我·”·“我没办法安慰你,”林彻叹口气,“畅姐是你最后的亲人,但是她做了这种事,无论怎样最后痛苦的都是你。”
顾淮盯着前面发呆,没等想出个三三四四,林彻一个急刹,他拿起对讲机:“兄弟们,都得安全抵达·”·对讲机里撕撕拉拉的声音传出来:“是”·顾淮心想视线所及也没有丧尸,为什么在这里就宣战了,直到他眯起低度近视的眼睛看见了路边的一小片碎肉,那块碎肉显然是一个人的指头,他们再一次回到了之前的环境,休整了半月有余,再一次踏上这片战场。
顾淮看着身边的林彻,心想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呢他只是有些害怕,害怕他担不了剩下七人的- xing -命,所以踟蹰不前··但总有些东西比- xing -命还要重要。
一群人向着之前发过来的通讯里所说的地址前进,那是个图书馆,顾淮一开始得知他们所在的地址的时候还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怎么会有人躲在图书馆避难转念一想,他们都能在饲养场定居半个多月,人家去图书馆避个难又有什么问题·一路上风平浪静,林彻带着顾淮走在最前边,肖尚和宋晚亭在第二阶梯,他们俩中间护着抱着孩子的顾畅和没什么战斗力的钱宝涵,殿后的是刘黎也和刘黎薪,所幸小家伙今天没有干嚎,安安静静的睁着眼睛缩在顾畅怀里,像是也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干什么似的。
他们一路无言的向图书馆的方向挺近,奇怪的是在这一路上一个丧尸都没有碰见,林彻不禁绷紧了神经,他有直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过了一条街,还有一条街就是图书馆所在的地方了,林彻悄悄地探出头去,仅看了一眼就迅速缩了回来,他把顾淮的头往回按,压低声音说:·“前面一条街,丧尸开party了。”
那七人闻言脸色大变,林彻这一路见过多少丧尸最危险的地方,丧尸最密集的地方都是他孤身带着把枪进去闯的,他都感叹的多,那得多少·顾淮小心的往外一看,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按理说他一个学医的经年日久的肯定不会有密集恐惧症这类的毛病,但是他看着那一群,不,那一整坨丧尸铺在大街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从脖子麻到尾椎骨。
那真的是一条街吗那是一坨丧尸上镶了一条街吧这个城市所有的丧尸好像都聚集在了这条街上,不说摩肩擦踵这么低级的词,他们是一个叠一个,彼此之间毫无缝隙,就像过年吃的饺子馅一样,黏黏糊糊的,紧紧地,甚至拉丝的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似的,看起来不可分割,假设是这么多正常人待在一起的话也不会这么膈应人,但是那是一群丧尸。
尽管他们看起来愣愣的,行动看起来也并没有很轻便的样子,但是逆天的是,这东西是永动机··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人再强悍也是人,总会有力竭的时候,但是丧尸不会,他们死了一波还有一波,死了一个丧尸,千千万万个丧尸站起来。
这让林彻很是头疼··他没有办法很快的找到一个突围的方法,他们以前惯用的从空中过去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怎么好使了,因为这坨丧尸,他们竟然还叠了罗汉·最高的大概叠了四个,四个成年男人体量的丧尸纵向加和,高度赶得上一座小楼。
显然比路灯剪去绳子之后的长度要高··林彻最终决定绕过去,但是绕过这条街就意味着他们要从头来过,这是一段并不小的距离,多浪费一分钟,图书馆里的人就多一分危险,但实在是没得选,他们一共就八个人,除非随身带着洲际导弹,否则他们上哪儿去对付那一整条街的一大坨丧尸·别说咬到被感染了,就是那群罗汉掉下来,也能把他们压死。
最后他们成功从外环绕过了那条街,进图书馆也是顺利的,那些人在三楼自习室,他们要从一楼突围上去··这是栋市级图书馆,可以称得上宏伟,一楼的大厅很大,站在里面说话可以听得到回声,至于为什么听得到回声,因为顾畅怀里的孩子哭了。
这声音如同一道炸雷,一楼大厅里本来悠闲地晃荡着的几个丧尸像是被提的傀儡,纷纷往这边看过来,小孩子依旧在哭,嗷嗷的像是根本不会停的样子,顾畅一阵手忙脚乱都忘了怎么哄孩子,还是钱宝涵过来接过了干嚎的小婴儿。
丧尸逼近了,林彻从二楼窗口滑下来无声的落在肖尚旁边:“二楼突破不了,直接上三楼·”·“二楼怎么了”肖尚一边从背包里拿着绳子一边问。
“二楼丧尸太多了,以我们的人力跟弹药根本不够·”说完,林彻看了顾淮一眼,“顾畅带着孩子上三楼,到三楼之后先别进去,顾淮保护畅姐,亭子去四楼探探有没有丧尸再把顾淮跟畅姐弄到四楼,剩下的人跟我守住一楼。”
顾淮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抓住他的领子要亲他,被林彻一把拦着:“送别吻可不吉利,等我上去补给你·”·说完就拎着枪跑到墙角,肖尚把整理好的绳子往上扔,确认钩牢之后把另一端递给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弹夹塞进顾淮口袋里,临走时拍拍他的肩简短的嘱咐了一句:·“嫂子小心。”
话音刚落他就跟在林彻后边冲出了隐蔽··密密麻麻的枪声瞬间席卷了听力,其间还夹杂着令人不快的丧尸嚎叫声,顾淮也顾不得什么矛盾不矛盾的了,自己先沿着绳子往上爬权当探路,宋晚亭刚刚已经上了四楼,现在从四楼探出个头来,看来四楼是安全的。
在宋晚亭的协助下顾淮把顾畅跟孩子成功的弄上了四楼,那根钩在三楼的绳子就当是给群众撤离留下的路线··这边林彻杀上了二楼,过于激烈的枪声引来了丧尸,其实他们也可以不清除下边的丧尸,但是为了更好的转移群众,只能硬着头皮上。
林彻一个扫- she -逼退了眼前的四五个丧尸,肖尚跟他背对背靠着互相防守,接着他感到林彻突然一僵,他皱起眉头问他:“怎么了头儿”·只能听得见林彻短暂的开了一枪,好像是点- she -了什么东西,他听见林彻特有的沉静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没事。”
肖尚心想好吧你说你没事那我就当你没事好了,他继续开着枪扫- she -眼前的丧尸,一步一步往二楼的楼梯挪过去··林彻什么都没想,他机械的开枪扫- she -,空档之后换弹继续,好像借着子弹的倾泻发泄着什么情绪。
他刚才点- she -的是老刘,他和顾淮的高中班主任,那个总是和蔼可亲的老刘··他怎么也想不到,再一次见到老刘竟然是以这种方式,他不是没想过他之前认识的人,亲人也好朋友也好,哪怕是顾淮他都设想过万一被感染成丧尸站在他眼前他会怎么做,唯独没有想过老刘。
或许他潜意识里老刘就是无所不能的,他就像个带着幼儿园的老师一样,在他那里好像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教室的窗户坏了他会修、暖气漏了他拧着开关三两下就止住了、门口的水龙头坏了他去办公室拿个扳手过来没两下就拧好了、教室里的饮水机因为有他在从来没因为机器故障断过水....·都是小事,但在当时的他们看来,老刘就是无所不能的。
作为一班常年的班主任,他带化学是时间最久的,之前带过物理,带过数学,甚至还带过一段时间的英语,有一次他们班临时组织英语考试,广播正好坏了,密斯杨转头就去对面的办公室找老刘,全班都以为她是找老刘修广播,没成想是找老刘来念听力。
全班哗然,他们的老刘还可以用来放听力·自此,老刘无所不能的话语在年级里传开,被老刘知道之后他只在一班说不要太过火,但是看得出来他还是高兴的。
没想到这样的老刘,竟也逃不过感染··林彻以为自己会很悲伤,会难受的站不起来,甚至扣不下扳机,但是他没有,他认出老刘之后只是反应了半秒,接着就一个点- she -把丧尸化的老刘甩到了一米多远处的地上,在外人眼里林彻只是愣了一秒,前半秒用来辨认老刘,后半秒用来开枪,但其实那一秒在林彻这里长的像是一年之久。
他的确很悲伤,但好似很多的悲伤加在一起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有些喘不上气,心里闷闷的痛··老刘也死了,痛痛快快的死在林彻的枪下··林彻看着老刘甩出去的方向出了一瞬间的神,他想,他不能把老刘的骨灰带回江城了。
悲伤就蔓延上来··☆、实验室·上三楼,在不确认情况的前提下顾淮顾畅跟宋晚亭暂时还在四楼待着,林彻领着人上了三楼,偌大的一层里目测只有不超过二十个人聚集在一起,目光无神骨瘦如柴。
那真的是骨瘦如柴了,说他们露出来的手腕脚踝是火柴棒都抬举他们了,也不知道到底在这个地方受了多少的苦,将近二十个人一个有御寒衣物的都没有···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女孩子发现了悄无声息摸上来的林彻,张嘴就要尖叫,又想起楼下还有丧尸,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只瞪大眼睛盯着他们看,林彻把枪背到背上走上前,剩下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皆回过头来,两三个男人站起身走上前来面色- yin -郁的盯着林彻,满身都是防备。
林彻举起两只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放慢语速说:“我是陆军特种部队317队长,前几天接到你们的通讯来营救你们,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最后一句话显然多余,哪里是国家不放弃他们林彻早已与上级失联不知多久了,唯一遇见的能称得上是上级领导的还自顾自的躲在狗洞里。
但别人如何与他林彻无关,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便会继续执行先前的任务,这不是固执,是本能··他的心里是有着些无法言说的信念的,旁人只能睁着眼看着他傻愣愣的一回一回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拼命,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连他自己都不能完全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四楼还有我们的人,”见那些人安静下来,林彻放下手环视四周,“不用担心,我们会把你们安全营救出去的。”
“外面还有安全的地方吗”刚刚的女孩子突然哭起来,余下的人沉默着没有作声,不出所料心中大概也是这般想法,林彻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有,几十公里之外有我们的基地,那里很安全。”
他把那个饲养场称作“基地”,想来也没有另一个更合适的称呼了,这样称呼更令他们放心··那女孩子止住哭泣,旁边的男生过去抱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她,看起来像她的男朋友。
林彻不禁想起四楼的顾淮,回过头跟肖尚交代了几句便只身上了四楼··这边顾淮跟顾畅在宋晚亭的帮助下到达四楼之后,四个人有两个像是锯了嘴的葫芦,其中一个还被抱在怀里才不到两个月根本不会讲话,剩一个宋晚亭不尴不尬的站在那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楼层间是通透的,捱了几分钟之后宋晚亭听见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她趴到栏杆上看了一眼,果然是林彻他们来了。
·她回头跟顾淮说话:“嫂子,队长来了·”·顾淮抬头看她一眼,凑到她身边去,这栋图书馆总共有十层楼,一楼大厅一层抵两层,大概是为了表达旷远之意,也不吝啬材料,一层足有七八米高,一楼大厅有将近二十米高,楼梯盘旋着上去,在中间留下了一整个空间上通十楼下到大厅,从上望下去可以看得到全部的景象。
大厅里还是有晃荡的丧尸,三三两两一堆毫无目的的走着,顾淮正趴在栏杆上发呆的时候被一个人从后边抱住,他猛地回过头来看着抱住他的那个人,用力过猛颈椎都发出了咔嚓的抗议声,林彻抬起手揉揉他的后脖颈,笑了笑:·“去三楼,我们先撤回饲养场。”
顾淮分开他的手回过身去,不顾在场其余二人的目光一把抱住林彻,林彻张开手接住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颤抖,他刚想开口安慰,顾淮马上转变了状态,一言不发的大步往楼梯口走过去,林彻没反应过来,余光瞥到背后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顾畅,没说什么也走了。
宋晚亭紧了紧背在身上的枪过去拉着神魂不在的顾畅跟着他们也下了楼,自打今天上午跟顾淮吵过一架之后她就一直不怎么在状态,整个人云里雾里,干什么都像是丢了魂。
顺着楼梯下到三楼,入目的是十几个面色蜡黄显然是在这个地方困守了不知多久的人,顾淮扶着楼梯扶手定定神才往下走,背后顾畅也下来的时候三楼突然有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男人叫住她:·“顾畅”·顾畅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顾淮皱着眉头回头望向自己身后的顾畅,又看了一眼叫她的那个男人,问:“有什么事”·语气里满是防备。
那男人圆滑的一笑:“我是她所在研究所的负责人,病毒爆发以前她刚刚做完我的课题·”·顾淮一挑眉,呦呵,自己送上门来了·病毒爆发前那不就是所谓的“大清洗”的负责人吗·他怎么还能这么自然的承认下来的真是时时刻刻长见识·他的脸颊被舌尖顶出一个凸起,越过林彻迅速下楼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打在了那男人的脸上,他显而易见的愤怒,罕见的直接动了手,那男人大概没料到是这个走向,直接被一拳打倒在地。
顾淮跪在地上按着那男人还在继续,林彻急忙过来分开两个人,他把顾淮拽起来压下他手里的枪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低声对他说了一句:·“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这种人不配死在你手里。”
说着他挡在顾淮身前防止那男人对他动手,谁知道那男人毫不在意的抹抹嘴角的血,双手后撑坐起身来看着顾淮还是笑:“这是怎么”·顾淮看见他就来气,又要往上冲,林彻眼睛半眯一下,拉住他语气平静的问那男人:“您说您自己是负责人”·男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闻言点了点头。
林彻又问:“那您就是顾畅所在科研小组的负责人”·那男人又点点头,为求稳妥,林彻回过头看着顾淮挑挑眉头:“就他”·顾淮拼命冷静下来:“对。”
肖尚站在不远处看着林彻山雨欲来的神情,这种表情他太了解不过了,丧尸病毒爆发之前有一回他们317莫名其妙给人顶锅,当时作为队长的林彻盯着对面本来应该受罚的人就是这种神情,接着他就看见他们队长箭一样捏着拳头就扑进了那群人之中,317剩下的人自然跟着队长一起上。
虽然最终是两队一起受罚,但是之前顶的锅被扔回了对面··林彻点点头,而后二话不说给了那男人当胸一踹,林彻的一脚跟顾淮的一拳简直无法相比,那男人直接飞了出去,直直的砸在人群里,这男人看起来很招其他人待见,一群人见他砸过来都抢着去扶他,林彻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盯着那男人躺着的地方,眼睛里有压抑着的怒火。
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罪魁祸首看来就站在自己面前啊,要是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这一切,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他们也不必疲于奔命,不必为了多活一天两天而想尽了办法。
林彻深呼吸着把情绪压下去,整个人像是暂时的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球里,他逼着自己理智下来,想怎么处理这个人··背后的顾淮显然没有这个觉悟,他彻底被怒火占领了大脑,跃跃欲试的要挣开林彻的钳制想去弄死那人。
他想起因为各种缘由走在他手里的人,最多的是被丧尸咬了感染的人,还有的人都没来得及感染就失血过多走了,那些人临死之前眼神近乎全是不甘的,顾畅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他想起一个多月前为了让他们逃脱自愿牺牲在车底的徐菲菲。
他想起徐菲菲当时的眼神,那是视死如归··他见过很多人有这种眼神,全都是在这几个月的逃亡中见到的··然而倘若没有他,他们又怎需视死如归徐菲菲现在应该刚出月子,半喜半愁的看护孩子,封柏说不准也早就找到了他的前男友,奥运会顺利闭幕,钱宝涵应该在乒乓球比赛中大放异彩.....·这些原本顺利成章的事情因为现在躺在地上的这个男人,全都成了奢望·顾淮咬碎银牙捏紧了拳头,林彻察觉到他的动作,一只手往后伸悄悄握住他的拳头,他没有展开顾淮的手,只是单纯的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因为他知道展开手也没用,他又安慰不了他现在的愤怒。
谁不愤怒但是现在弄死他除了出气之外并没有用··☆、真相·顾淮被林彻拉着手稍微平静下来,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他松开拳头反握住林彻的手,两个人并肩站在那里一齐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肖尚跟刘黎薪刘黎也拿着枪围了那男人一圈站着,男人正要站起身来,被刘黎薪一脚踹倒,他举着枪指着那人的脑袋:“蹲好双手抱头”·他们其实并没有听见所有的事情,只是因为林彻给了他一脚才围过来,肖尚跟宋晚亭跟林彻是军校同期的同学,到现在认识已经十年,林彻毕业之后第二年就被分配进了317,跟肖尚宋晚亭成了战友,之后林彻立功升职,肖尚和宋晚亭都陪在他身边。
刘黎薪自然不用说,他哥差点因为丧尸死了··那男人蹲在那里,两只眼睛鼠一样看向还站在楼梯呆若木鸡的顾畅,宋晚亭一只手臂横在顾畅身前,警惕的盯着那男人。
一时间气氛紧绷的要命,男人审时度势,蹲在那里双手举过头顶:·“哎各位军爷听我说....”·刘黎薪又把枪口怼到他脑袋上:“跟谁军爷呢,抗战剧看多了吧”·“对不住对不住...”那男人重新抱住头,“你看我们合作怎么样”·肖尚皱起眉头,抬头看向林彻,一旁的顾淮满脸- yin -雨连绵,他率先过来低头看着男人:“你叫什么”·“我叫周平,周平....”·顾淮象征- xing -的笑了一声:“周老板,您还挺会顺杆儿爬啊,刚死里逃生就开始讨价还价了”·周平看着顾淮手里的枪哆嗦着身子说:“不敢不敢...”·说话间林彻也过来站到顾淮身后,一时间几个人把周平围了个严严实实,他蹲下身,枪口怼着周平的脑袋:“说,你到底知道什么”·周平抬起头指着顾畅的方向:“那是我的下属,计划的主脑。”
顾淮踹了他一脚:“你放屁”·周平再一次躺倒在地,哎呦哎呦着不肯起来,刘黎薪把他拽起来让他坐在地上,林彻拦着要补一脚的顾淮:“换个地方说,先把群众送出去。”
本来好好坐着的周平突然开口:“我知道一个研究所很安全,就在这附近·”·顾淮闻言瞳孔一缩,什么研究所研制丧尸病毒的研究所吗·周平不肯再说,眼看天就黑了,几个人准备在天彻底黑下去之前转移到周平口中的“研究所”,迅速清点过人数之后林彻跟顾淮带着周平开着玛莎在前面走,肖尚宋晚亭跟刘黎薪刘黎也带着顾畅钱宝涵还有一干面黄肌瘦的人民群众在后边的大型车上跟着,很顺利的到达了周平口中所说的研究所。
那确实是个研究所,不过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的模样,周平上前拿出门卡开门,这里竟然有电··确认安全之后,安置完群众,林彻把周平“友好”的请到了一间实验室里去,317除了刘黎薪刘黎也留在群众那里剩下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间屋子里,许久未见过的日光灯悬在头顶,电压很稳定,照的人心里发寒。
“听我说各位,”周平举起手,那是个演讲开始的预示,顾淮本科时是校辩论队的,一眼看穿了他的伎俩,直接给了他一脚:·“别有多余的动作,别废话”·周平带着点怨恨的看了顾淮一眼,被顾淮瞪回去,林彻皱起眉头:·“我奉劝你趁早放弃油嘴滑舌的念头,把事情全部交代清楚对你我都有利。”
周平一耸肩膀,满不在乎的样子:“sure·”·“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如今这番天地就是我们的功劳,顾博士不会不知道吧”他转过头去看缩在角落里的顾畅,她没抱孩子,进来之前孩子让钱宝涵抱着去了群众那个屋子。
她依旧习惯- xing -的抱着胸,听见周平提及自己的名字抬起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怨恨··周平接着说:“这个计划可是绵延很久了,在座的大概没有比我年纪还大的吧我都是八年前才得知这项计划的全貌的。”
“咱们现在这个社会啊,太脏了”周平感叹似的说道,“你看,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这种日子你们还没有过够吗工资总拖欠过吧,房租动不动就被涨,在路上看见个老人倒在地上还得录视频才敢去扶,事后因为录视频还会被骂,不录还有可能被碰瓷...”·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你他妈传教呢”顾淮听不下去,绷着脸又给了他一脚。
周平急忙赔笑:“这不是让您听得更明白吗”·“我们这项计划就这么应运而生了,计划的主人是个伟大的人,他开辟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主人的观念是超前的,是突破世俗的,他不只是个人,他是神”·顾淮:“......”·林彻:“......”·宋晚亭肖尚:“......”·这什么鬼东西邪/教吗·周平没停:“主人制定了详尽又周密的计划,这个计划到现在这最终一步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每一步都是必须的,我们试探着在全国各地释放各种病毒,为的就是这最后一战人类需要清洗清洗才能拯救”·“可惜的是,主人这样伟大的人,因为后来我们的一次失误,被抓走了,到现在我还异常愧疚....”·周平似乎确实是很愧疚,看的顾淮叹为观止,竟然真有这么傻逼的人,是他孤陋寡闻了。
不过说起来顾畅怎么回事,她怎么也被拐进了这□□组织·细想起来,既然这个计划能进行二十年,那么肯定有他自己的传教方式,他们事先已经知道了缘由,周平这种方式对他们肯定是无效的,对其他人可说不准。
这么一想,顾畅走到今天的这步田地也是有可能的··啧··他姐竟然是个傻逼··啧,这简直无法接受··“你说你主..咳,你领导被抓走了”林彻实在无法把那个词说出口,换了个称呼。
“是的·”周平痛心疾首··“他是不是六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有点秃,姓郑”·周平惊讶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说着他几乎是爬到了林彻脚下,显而易见的激动:“他现在在哪里,在哪里你们把他抓到哪里去了”·林彻啧一声避开他:“那人我可是印象深刻啊,我当时好容易休几天假,在街上走,他抓着我就要跑,一路上跟我絮絮叨叨什么‘大清洗’,我还以为是卖洗衣液的,到后来发现竟然是个‘传教士’,就扭送派出所交给了警察,算起来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能算得上是同事。”
“你知道他最后怎么了吗”林彻俯下身戏谑的盯着周平,“最后判决跟传教一点儿关系没有,他是叛国·”·周平瞳孔紧缩:“不,不可能....不可能.....他是热爱这个国家所以才会有‘大清洗’的,怎么可能叛国....”·他抓住林彻的上衣衣摆:“你骗我...”·林彻扒拉开他的手:“他传教的最终目的就是通过你们向B国提供我国的信息,一开始只是向普通人传教,到最后发现你们这种意识薄弱的知识分子知道的可比普通人多得多,接着他就提起了你们所说的‘大清洗’计划,其实只不过是个噱头罢了,正好还可以帮B国破坏人群基数,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当时觉得这人想出这事儿来真是傻逼透了,没成想竟然还真有人信”·林彻叹口气,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周平看,周平像是疯了。
这真相真他妈扯淡··顾淮往角落里的顾畅看过去,她依旧缩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不知在想些什么··自此,这荒诞的剧情终于落下帷幕,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罪魁祸首的追究只能往后排。
顾淮像是想起什么,他俯下身拍拍周平的脸,直把他拍醒了:“你们这儿还有别人吗”·周平没反应过来:“什么”·“参与研究的研究员都还在吗”顾淮皱起眉头,语速极快。
“在...在...”周平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都被我锁在顶楼了...”·顾淮一把拿了钥匙直往顶楼跑去,林彻跟在他身后也上楼去,他明白顾淮想干什么。
要怎样制作疫苗,自然是一手研制出病毒的人最了解··得来全不费工夫··☆、大结局·到顶楼,周平走在前面把顶楼实验室的门打开,里面一众身穿白大褂的人都看着他们,一共六个研究员,顾畅跟在最后面,一个眼尖的研究员从缝隙里看见顾畅,叫出声:“组长”·顾畅闻言抬起头,出声的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她从里面跑出来扒拉开人群一把抱住顾畅,顾畅愣怔着被她抱着,半晌才抬起手回抱回去。
顾淮没顾得上这边,直截了当的问:·“病毒株有吗”·里面一个男研究员回答他:“有,都在楼下的实验室里·”·“我们还预备了抗体。”
顾淮眼睛一亮:“进行临床实验了吗”·“没来得及·”里面那个跟他说话的研究员走出来,从周平手里抢回钥匙大步往楼下走去,顾畅也拉着抱着她的小女孩往楼下跑,一时间气氛好像被顾淮带了起来,所有人都紧绷起来,六个研究员跟着顾淮都跑到了楼下的实验室,打头的研究员开门进去,开门的时候匆匆跟顾淮互换了姓名。
他叫周雾,顾淮一愣:“礼拜五”·周雾无奈的看他一眼,转头去开温箱,里面的血清好好的保存着,周雾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周平把他们锁到楼上之后就把这些血清都销毁了,现在看来周平大概还有些良心。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他们把之前的血清取出来,在这之前顾淮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知识储备肯定不如这些人,这些研究员的路子太野,一开始跟不上思路,后来习惯之后他发现他们的思路简直太有意思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跳脱的人,跟不上思路的人只会觉得他们疯了,能跟上思路之后才豁然开朗··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他们大概自己创造了一种研究方法,这种方法结合着目前的条件效率奇高。
这边顾淮不眠不休的研制疫苗,顾畅是这个课题的组长,自然是最了解这种病毒的人,姐弟俩临时不计前嫌,默契的选择了合作··夜晚是最难熬的,由于他们只有八个人,疫苗的研制在这之前虽然已经成功了大半,但之前能用的血清对人体的伤害- xing -极大,顾淮看着那些血清,福至心灵的问:·“姐,你之前是不是给我注- she -过血清”·顾畅正拿着一个毛细管要往仪器里放,闻言那毛细管直接在手里被捏碎了,她若无其事的换了一个新的,点点头。
那边林彻组织着317安置群众,他们出来的时候带了一部分种子出来,他们拿着从周平那里拿来的钥匙把所有实验室的门都打开搜寻物资,刘黎薪在二楼的一个角落的实验室里找到了无土栽培需要的材料。
两个学农学的人凑在一起试图把菜种在实验室里,搜寻的任务就交给了肖尚跟刘黎也还有宋晚亭,三个人在一楼楼梯口轮流三班倒··过了大概三天,疫苗正式投入使用,由于实验室的物资有限,临床试验只能做一轮,他们找了几个自愿的群众来当志愿者,正等着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的时候,刘黎也从二楼上来帮刘黎薪拿东西,一个志愿者突然发起疯来,离他最近的是刘黎也,那志愿者疯癫着拿起一旁的玻璃仪器就往地上砸,刘黎也伸手去拦,不小心被一个打碎的试管划伤了手,他嘶的抽了一口凉气没管,又去阻止那个陷入疯癫的志愿者。
刚走了没有两步,他突然眼前一黑,呼吸道像是被烧过一样灼热,两条腿像是失了力气,整个人趴倒在地上·顾淮正在处理被那发癫的志愿者弄坏的玻璃仪器,一回头看见刘黎也趴在地上没了动静,他心道不好,这实验室里有不少剧毒的东西,那小姑娘尖叫起来:·“装□□的试管怎么碎了”·顾淮瞳孔一缩,也不管这边的破碎仪器了,猛地扑倒在刘黎也身边,他双手按上刘黎也的胸口对着身后大喊:·“亚硝酸异戊酯两支”·身后的研究员没有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屏着一口气拼命按压着刘黎也的胸口,人工呼吸的间隙里扭头朝身后又喊了一遍:“拿两支亚硝酸异戊酯”·“可是...我们没有亚硝酸异戊酯....”·说话的是周雾,话语里只有无力,还有遗憾。
顾淮像是听不懂,整个人愣住,刘黎也一张脸已经全部青紫,他悄悄把手伸到他鼻翼下,准备试探一下他的呼吸··半晌,他收回放在他鼻子下的手指,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事情总算是走向了完好,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死亡,可刘黎也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死在了自己眼前··他甚至反应不过来刘黎也已经没有了,他脑子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是,刘黎薪怎么办·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疯癫的志愿者被注- she -了一针安定老老实实的待在观察床上没了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门没有关,刘黎薪的声音传过来:·“你们怎么不关门啊...”·顾淮抬起头看着刚进门的刘黎薪,刘黎薪也低头看着他:“这怎么了谁死了....”·顾淮往前趴妄图遮住刘黎也的脸,被刘黎薪揪住领子拎开,他盯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刘黎也,木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有些辨不清。
刘黎薪抽抽鼻子,皱着眉头跪下身去凑在刘黎也的嘴巴处,半晌才重新站起身,气氛死一样的压抑,刘黎薪攥紧的拳头嘎吱作响,他声音很低:“谁干的”·周雾抬起手想指向那边观察床上的志愿者,可如果不是他们要研制疫苗要临床试验,那志愿者又怎么会因为疫苗发疯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之前研制出了病毒又怎么需要研制疫苗·所以罪过还是在他们自己,又或许并不在他们自己,难道要去怪周平吗·可周平也是受人蛊惑,要怪那个姓郑的叛国贼吗·可是他已经被判处死刑了。
还能去怪谁....·刘黎薪等了半晌,眼尖的瞄见周雾放下的手,视线一下子移动到那边的观察床上,他抽出后腰别着的□□大步走到床前直指着那正昏睡着的人,食指按在扳机上好像立刻就能让这个人给刘黎也偿命。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周围的人都沉默着不敢有动作,连顾淮都反应不过来了··气氛再一次绷紧,顾淮张张嘴不敢出声,他怕他一旦出声刘黎薪就会直接把那人- she -杀,等了不知多久,刘黎薪猛地收起枪大步回了之前的位置,他俯身抱起还有温度的刘黎也出了门,隔壁的实验室门咣当一声打开又关上。
半晌,压抑的哭声从隔壁传出来,实验室隔音并不怎么样,整个走廊里都听得到刘黎薪的哭声··他抱着他二十五年的哥哥,半年的爱人,哭的声嘶力竭··终是不得善终。
第一轮临床试验过去之后,为确保稳定- xing -,他们又加了一轮实验,期间有另一个实验室联系上了他们,有了另外一组研究员的帮助,疫苗的研制正式提速,另外一边林彻跟刘黎薪的无土栽培也出了苗,短波通讯被修好,他向中央报告了这边疫苗的研制情况,那边立即表示要过来提供支援。
一切好像开始变得越来越好··只是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尽管丧尸病毒已经是一种病毒,但一些其他类型的病毒已经开始在他们解救出来的群众之间传播了,正好上边派下来了人,疫苗研制已经基本完成,顾淮脱离开实验室,跟派来的随队医生组建了临时医院,他们这边的战地医院负责抵抗兴起的疫情,那边实验室负责完善疫苗。
后来他们攻克了疫情,也战胜了丧尸病毒··这个过程花了八个月··那漆黑的幽空里裂开一道缝隙,堆积了一年之久的云被光照着散开,蒸腾的水汽氤氤氲氲的落下来,天渐渐亮起来。
有人问顾畅要不要申请专利,顾畅没回话,第二天把花了好几年写的关于病毒以及疫苗的论文还有疫苗的生产工艺悉数发在全球- xing -的交流网站上,当天晚上服药自杀。
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顾淮依着她留下来的遗嘱,把她的遗体捐献给了母校医学院··顾畅的遗嘱只有一句话:吾曾罪大恶极,再无脸面面见世人,无以为报,唯一身血肉,拿去。
自此,这场蔓延全球的疫情被遏制住,尽管后来病毒又有了变异,但在各国出色的研究员的攻克下,再也没有席卷全球··一切尘埃落定是在三年之后,林彻受封,重新组建了317,肖尚跟宋晚亭各负责一支小队跟在林彻身边,刘黎薪拒绝了封赏,带着刘黎也的骨灰远走他乡。
他带着刘黎也去了一个温暖潮- shi -的海岛,那个地方偏僻的紧,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他把刘黎也的骨灰洒进海里,他活的浑浑噩噩,无关风月,无关生死,他一日一日的在那座岛上漫步,把脚伸进温暖的海水里,从天亮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亮。
某一日,终于得偿所愿,溺水而亡··顾淮回到了之前的工作岗位上,中心医院成了整个区唯一幸存的医院,推倒重建之前他带着刚买的手机把顾畅曾经的办公室拍了个遍。
生活又开始忙碌起来,大街上的人群不再拥堵,这场疫情给全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经济缓缓复苏,欣欣向荣··有一天顾淮下班回家,这座房子是林彻受的赏,上边问他想要什么,他要了顾淮医院附近的一套现房。
顾淮打开灯换鞋走进去,迎面被一个人抱住,他笑着抱紧抱住他的人,林彻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转业被分配进了你们医院·”·“什么职位”·“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我不猜,我告诉你·”林彻低头亲亲他,“是你们医院的院长·”·“哇,老板,涨不涨工资”顾淮两只手挂在他脖子上看着他,屋里小孩子的哭声传出来,顾淮没了办法,放开林彻往卧室走过去,小孩子哭的满脸通红,顾淮拍拍他的脸:·“别哭了,我来了。”
小孩儿抓住他的指头叫人:“小爸爸....”·“哎,哎,在呢...”顾淮抱起他,这是徐菲菲的孩子,顾畅自杀之后这孩子就留给了他俩照顾,十个月左右就会叫爸爸,到长到一周岁以后会说更多的话了,硬是把他的称呼改成了“小爸爸”。
顾淮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他叫妈··林彻放好衣服摸进来,抱着他的便宜儿子跟媳妇:·“以后我就能一直在家陪着你们了....”·顾淮摸摸儿子的脸朝林彻泼冷水:“可别,我们院长比我可忙多了。”
林彻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顾淮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医院的假都是院长批的·”·林彻得偿所愿:“嘿嘿·”·怀里的儿子也跟着:“嘿嘿。”
顾淮没忍住不小心也:“嘿嘿·”·嘿嘿··-v-·--------------------------------------------·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刘黎也写死了对不起我不是人= =·后边会有番外,不一定什么时候更毕竟我还有俩坑= =·下一个坑再见·☆、来迟了的新年贺文·今天是除夕,是阖家欢庆的好日子,这是自病毒被彻底控制后的第一个除夕,各行各业百废待兴,急需一些欢喜的事情来冲一冲喜气。
顾淮今年除夕轮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孩子还太小,正巧前两天钱宝涵结束了这个季度的赛事,他俩暂时把孩子放在了他那里照看着··他脱下白大褂穿上自己先前穿来的厚风衣,北州临近年关气温会回升,而后会继续冷一个月。
林彻打开门进来从后头抱住他:·“除夕不值班吗”·顾淮摸摸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头:“我排没排班你不知道吗”·林彻笑了:“排班可不归我管,要是我给你排班的话天天给你放假。”
“你拉倒吧·”·顾淮穿好衣服拎起包跟着林彻一起出去,顺嘴怼了一句,两个人顺路去了家旁边的超市,路上肖尚打电话来拜年,林彻腾不出手接电话开的外放,就听见那边肖尚支支吾吾的,他今天心情大好没有直接怼他:·“怎么回事结结巴巴的有什么事说。”
“那个.....队长...”肖尚依旧支支吾吾,“那什么,亭子回去了.....”·顾淮一下子明白了他支支吾吾的原因:“要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吗”·肖尚从未如此感谢过顾淮的体贴,立刻顺着下去:“我有点担心她,可以吗”·“来呗,都是一家人。”
林彻一打方向盘随口回道,肖尚那边又有了什么任务,他只来得及哎的一声答应下来就挂断了电话·顾淮拿出手机给钱宝涵打电话:·“小菜苗怎么样了”·小菜苗是林彻给他俩的便宜儿子起的小名,户口最后落在了林彻名下,大名林海秋,是林彻随手翻一本课本翻出来的,“林邑山连瘴海秋”的海秋。
“好着呢,小嘴叭叭的管我叫哥·”钱宝涵的声音传过来,一听就知道他在那边笑的没了眼,“你跟林哥什么时候回来”·“在路上了,”顾淮拿出放在包里的iPad,侧着头夹着手机,“待会儿再说我们马上回去了,我这边有个消息要回,先挂了。”
不等钱宝涵答应下来,顾淮扔了手机解锁iPad,开了视频,那边一个年轻医生的声音连珠炮一样传出来:·“主任,最近流感的患者太多了,病房都住满了怎么办”·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秋冬确实是呼吸道疾病的高发期,”顾淮划着屏幕一手展开眼镜重新戴上,“轻症患者看看能不能安排到其他科室的病房,注意通风和隔离,B楼的心外没几个患者,你去找他们主任谈一谈。”
“好,”那年轻医生一顿,“主任您,回家了吧”·“正在回家路上·”顾淮有些奇怪的回答道。
“那院长在您身边呢吗”那医生声音有一些忐忑,顾淮抬头看林彻一眼,“怎么”·“我总觉得咱医院越来越穷,我怕发不出年终奖。”
林彻:“........”他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吗·顾淮噗嗤一声被这小医生逗笑了:“那这事院长可管不了,工资年终奖都是上级定的。”
“奥......”小医生声音矮下去,很明显的情绪低落,林彻扶着方向盘接口:·“那你说发多少合适·”·小医生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院...院长,您在啊”·他们这些新进的实习生都很怕这个新上任的院长,据说是从军队转业过来的,从那场大浩劫中熬下来的人,光听听就吓得人有点抖,整个医院也就他们这个年轻的过分的科室主任敢跟院长待一起,而且还见天出双入对,全医院上下都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
简直诡异,顾淮一个和善的要命的人,怎么会跟院长那个凶神凑一对·这要是让顾淮知道竟然有人用“和善”俩字形容他,绝对会惊得睁大眼,看来谣言这个东西传来传去的就成了诡异事件。
见那小医生说不出话来,顾淮急忙救场:“那你先去忙吧,我回家了·”·“好的主任您注意安全,祝您新年快乐”小医生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动作迅速地像是逃命,把顾淮逗得又笑起来,他拍拍林彻的肩:“你看看你把人小孩儿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林彻啧一声:“他那是刻板印象,我多和蔼可亲·”·红灯,林彻踩下油门侧过身子去亲顾淮的嘴,直亲的他喘不上气,迅速地掠夺一遍之后正好赶上绿灯,林彻直起身子重新踩下油门挑挑眉毛看着前边:“是不是可亲”·顾淮脸红着,矮下身子缩在座位里不说话。
林彻这撩人的功夫见长··回家之后钱宝涵正抱着两岁大的小菜苗在客厅里晃荡,小孩子被一垫一垫的咯咯的笑出声,一见顾淮跟林彻回来张开手嚷嚷着要抱,嘴巴里胡乱的叫着爸爸和小爸爸,顾淮顿时欣喜的不行,放下东西几乎小跑着过去从钱宝涵手里接过了小菜苗,小菜苗喜滋滋的趴在他小爸爸怀里又去抓林彻,钱宝涵看着这一家人自以为多余,刚要走被顾淮叫住:·“去哪儿我们饺子皮都买好了,我跟林彻可都不会包饺子。”
一句话说的熨帖又合适,既没有让无人过年的钱宝涵独自离开,又借着自己不会包饺子的由头让他不会有“吃白饭”的羞愧感,钱宝涵答应下来去拎林彻带回来的那个大袋子,他把那两袋饺子皮拿出来放到厨房的桌上,奇怪的问顾淮:·“怎么这么多吃不下吧....”·正说着,宋晚亭见门没关严实,风尘仆仆的大喇喇推门进来,不由分说一把抱住站在一起的林彻跟顾淮。
“头儿,我来投奔你了”·林彻略带嫌弃的把她从顾淮身上推开,又把小菜苗从顾淮怀里拎出来塞进宋晚亭怀里,小菜苗记- xing -好的不得了,一岁之前这些人都照顾过他,现在长得大一点见了谁都笑嘻嘻的。
小菜苗冲着宋晚亭咧开嘴,露出没长几颗牙的光秃秃牙床,显得有些滑稽,一小只八爪鱼似的扒在宋晚亭身上,宋晚亭就摸着他的小脑袋带着他进了厨房··林彻得了空终于得偿所愿的把自己媳妇抱了个满怀,四个人另一只小孩子凑在一起包了饺子热气腾腾的吃了一顿年夜饭,今年没有春晚,吃过饭之后闹腾了一晚上也累了,聊了会儿家常钱宝涵就要回楼下的自己家睡觉,顾淮家里只有一间主卧和一间客卧,那间客卧还被顾淮改成了书房并储物间,宋晚亭在顾淮家没地方睡,小菜苗迷迷糊糊的在她怀里睡熟了,只能带着孩子去钱宝涵家住。
她临走之前询问的看向顾淮,被林彻按着肩膀推走了··他巴不得让那祖宗赶紧走··顾淮要去拦,想嘱咐宋晚亭一些注意事项,被林彻拉住了手:“钱宝涵天天给咱俩带孩子,该注意的事情他都知道....”·接着他就捏住了顾淮的后脖颈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刻意放软声音撒着娇:·“顾医生,你平时好忙啊......”·顾淮抬起手用两条小臂推着他,汹涌而起的情绪过于剧烈,林彻亲吻着他的耳根不说话,一步一步的把他带进了卧室。
·他一伸脚勾上门,先把顾淮放到床上,捞出两个人的手机一把扔进床底下,这才甩掉拖鞋上床··“今年的最后一秒和明年的第一秒,总得做点不一样的事.....”··破镜重圆末世未来架空文案:·    ·顾淮十七岁的时候遇见林彻,莫名其妙被拐带进了贼窝,活了这十七年爹不疼娘不爱的,林彻跟束太阳光似的照的他生疼,他只觉睁不开眼,却还想抓着他。
他自以为从此安宁,安心的把自己的背后交给了他,哪成想看起来你侬我侬的林彻转个身就走了,像极了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顾淮很郁闷,高考名落孙山,好容易开始实习,丧尸病毒却席卷全球。
他与自家姐姐死里逃生,揽下了担子成为战地医生,某一回不幸被感染,临闭眼前他迷迷糊糊的看见了林彻,顾淮心中嗤笑,都说人临死前能看见自己最想见的人,所以这九年过去他难道还是忘不了这个渣吗真是讽刺。
他本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没成想竟然又睁开了眼,入目的第一个人就是一身迷彩的林彻··顾淮:“.......”怎么还是他他活了还是林彻也死了·林彻:“错了。
= =·”·顾淮: — —·他本来想着离得他远远的,却还是一步一步栽进了他怀里··括弧林彻不渣他绝对是个好人括弧完毕·排雷:没什么好排的看就完了·末日大背景,1v1双洁,HE·油嘴滑舌心比缸粗攻×敏感别扭嘴毒炸毛受·副cp骨科be(啊我不是人)·——————————·人- xing -自然凉薄,细究起来,不过念念不忘罢了·相爱本就难成,更不必说在自己犹豫之时还有外力相阻,所以分离不奇怪背叛不奇怪,故而相守也便显得更加弥足珍贵·ps往昔篇是九年前的事情,去掉往昔篇直接看前面跟后面也能连在一起,往昔篇可以最后看,不耽误事·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末世 未来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彻,顾淮 ┃ 配角:顾畅,刘黎也,刘黎薪,肖尚,宋晚亭等 ┃ 其它:·一句话简介:失而复得是人生最大的惊喜·立意:人类从未温和的走进那个良夜·==================·☆、险情(一)·北州市朝阳区第四避难所·一个人身上挂着残破到看不出颜色的白大褂双手交叠按在一个躺倒在地的人胸口,他跪在那人身前拼了命的按压着,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身下的人却还是渐渐地失去了呼吸,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后,穿着白大褂的人才渐渐停止动作,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收回手站起身来,眼底无光。
这是今天的第十四个··那人咬着自己的舌尖,缓缓舔着上牙槽,背后突然有人叫他,他回过头去,剧烈的咳嗽起来··那个跑过来的女人嘴里喊着顾淮,看见咳嗽到弯腰的人连忙加快步速直接跑了过来,她挥着手赶走了周围聚集着还是不肯离去的人,弯腰扶住几乎站立不住的那人,一只手伸到后面给他顺着气:·“小淮,小淮你没事吧”·顾淮拨开在自己面前乱挥的手,慢慢自己直起身来,止住了咳嗽,他半握遮在嘴边说:“没事,姐你别担心。”
顾畅皱着眉头给顾淮顺着气,沉默片刻之后,重新开了口:“生死是常事,别一直沉浸在里面·”·顾淮回过头疲惫的笑笑,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姐你是有经验的科室副主任,我不是啊,我只是个实习生。”
顾畅一巴掌轻拍在顾淮背上,有些责怪的说:“这是必修课·”·顾淮拍着自己好像已经凝固住了的肩,慢慢的走开:“还有没有命活到明天都难说,谁还管什么必修课”·顾畅闻言又要一巴掌呼上去,奈何顾淮这个时候的脸色实在是不像个活人,还是放他去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弟弟的背影,又抬眼望向不远处雾蒙蒙的避难所大楼,周遭残破的像是经历过无数次地震,她轻轻扯了扯自己身上没了样子的白大褂,向大楼走过去··这是北州市最后一座避难所。
夜渐渐深了,从外围换班回来的顾畅赶着顾淮到里面休息,顾淮迫于- yín -威,皱着眉头去里间捡了个没人的地方窝着,说是休息的地方,其实就是个四面漏风的小隔间,鉴于现在活人越来越少,领头的人还想把这个地方再弄得小一点,毕竟物资也是需要地方存放的。
顾淮钻进破破烂烂的毯子,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霉味,有节奏的呼噜此起彼伏,他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就睡过去了··实在是很累··如果不是顾畅硬生生把他弄进来,他恐怕是可以在外面忙到晕过去。
貌似是与往常相同的一个夜晚,顾畅托着腮戳着自己面前的火堆听着身后有人起了夜淅淅索索的又回去,发起了呆··这避难所不知道还能撑几天··正想着,就听见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传过来的混乱声,顾畅一个激灵醒了,心脏跳的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瞪得像是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她拍了拍身边昏昏欲睡的同伴,那男人一个激灵醒了,第一眼看见的是顾畅惊恐慌张的表情,没被不远处传过来的声音吓到反而先被眼前这人的表情吓了个够呛·他哆哆嗦嗦的开口:“怎..怎么了,顾主任”·这人之前是跟顾畅一个医院的护工,如果没有这场灾难,恐怕顾畅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顶多有个点头的交情。
此时此刻也没有时间来感慨命运无情,顾畅着急忙慌的把袖子里藏着的手术刀推到掌心里,侧耳皱着眉仔细倾听着远处传过来的细小声音,她伸出一只手挡在男人面前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倾身向前半跪在地,猫着腰快速往前挪了几米。
警惕的四周张望了半天,顾畅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刚想直起身就感觉身后有个人猛地扑到自己身上险些把她直接扑倒在地,刚把手术刀戳向后方,嘴就被身后的那个人狠狠地捂住了。
这个时候顾畅才觉得不对劲,丧尸貌似暂时还不会捂人嘴巴,于是稍稍放下心,刚想回头看身后的人是谁,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嚎叫声,顾畅浑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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