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未尽时 by 梦里花落花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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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未尽时 by 梦里花落花又开
文案:·     外表俊雅内里叛逆的莫家二少莫朗月在一次“离家出走”的途中,意外在马路上捡到一喝得醉醺醺的俊美男人·从那之后,他便开启了“醉生梦死”的同居生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看似意外的初遇,却是一场跨越十余年的久别重逢··ps:此文转自本人长佩同名文··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莫朗月,何沐凛 ┃ 配角:莫朗星,何铭洋 ┃ 其它:别后重逢·一句话简介:富二代少爷同他的竹马秘书的故事·立意:别后重逢的爱情能否开花结果·==================·☆、恍如初遇·这是俊美无暇的莫二少第二次“露宿街头”,其实也不能算露宿,至少他还有这辆崭新的迈巴赫可以躺不是么莫朗月自嘲地勾起唇角。
回忆起这次被迫“露宿”的缘由,总结起来无非是“催婚”两个大字··上面有大哥,下面有三弟,凭什么老是逼迫我啊想到今日白天的种种,他不由得狂翻白眼。
真不知他那个暴发户老爹是怎么想的,就算大哥再不堪用,三弟弟也很是优秀啊,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结婚了吧再说,他对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孩儿一点兴趣也没有,反而……·想到这儿,莫朗月手指扣进皮椅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同那些年岁相似的男孩儿很是不同,对那些只知道搔首弄姿的女孩儿无甚兴趣,目光总是喜欢追逐着那些俊美男孩儿,且对外表冷淡的男生犹为关注。
那些表情淡漠的男孩儿们看起来真是太令他……令他……有一种无法言述的兴奋感,好像特别能激起他心中沉积多年的感情·年少之时,他曾暗恋过自己的学长,那人俊美淡漠的模样至今还深深地映刻在他的脑海中,也不知那人现在如何要是当初厚脸皮地去求个联系方式,也不至于在这儿空害相思。
唉……不想了,兴许那人早就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他烦燥地翻个身,随后翻身而起凝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喃喃自语:“这车虽然高级,但真要睡觉还睡不下去。
酒店的话,谁知道不会被人认出,然后又丢个女孩到我床上去……”·想到以前离家出走的时候,碰巧住进了自家酒店·然后……就有多事的家伙通知他那绝情老爹,再然后……一个身材火辣的曼妙女郎便出现在他房间的床上,惊得他好几年不敢住酒店。
“酒店不能住的话,就还是去那间公寓好了,虽然对我来说小了点……”他说着便发动车子准备向前驶去·正在此时,一阵猛烈的撞击“亲吻”上他的车屁股,硬生生地将他推出好几米去。
妈的,是哪个没长眼睛的敢撞小爷的车,找死么他大力推开车门,气呼呼地向后走去·见自己刚买的新车屁股被后车狠狠地“亲掉”一大块,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强行将气咽下去,抬手轻轻敲敲车窗:“请问车里的是先生还是女士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下车来谈谈吗”·车内半晌无人应话。
正当他准备拿起电话报警之时,轿车车门忽然缓缓打开,从内飘出一股强烈的酒精味,莫朗月不自在捂住口鼻,瞪着慢慢朝外挪动的人影:“我说,先生·你不知道现在酒驾违法就算是大半夜交警同志都下班了,也不能这么干不是”·那人慢悠悠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想张口说话,忽然一股恶心感涌上心间,他猛地推开莫朗月急切地奔出车外,站在树下大吐特吐起来。
我的天啦莫朗月无意识地向后退开几步,对着这个没酒量却有酒胆的家伙格外不喜·他眉头扭在一起,松开手大声喊道:“先生,你如果还好的话,可以和我商量下赔偿的事儿吗我这辆车可是新买的,就这么被你车‘强吻’了,我实在是有点……”·“我赔……我会如数赔偿你……”·男人终算将胃内的残存物涂了个干净,他扶住树干,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将嘴边的残液擦拭干净,眯着眼睛淡淡地开口。
唔,这家伙个子挺高的,就是这酒品着实奇差无比莫朗月眯着双眼,透过昏黄的灯光无声地凝视着他·约莫十分钟后,他堪堪回神,轻轻咳嗽一声:“先生是个痛快人,那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掏出手机随手翻开几下,接着再说:“我看先生你经济也不是太宽裕,这样吧,我们彼此先留个联系方式,等到明天或是后天见面再谈,如何”·“没问题……”·男人晃晃悠悠地朝他走去,刚想伸手结果他手里的名片,却忽然一下栽倒在他怀里,接着便沉沉睡了过去。
“喂先生先生”·莫朗月手忙脚乱地将他扶好,见他竟就这般在一个陌生人怀里睡着,他无奈地眯起眼睛,自认倒霉地拿起手机按下一个熟悉的号码,随后半抱着他立在风中静待。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一辆拖车将两人的车一起拖离现场·他伸手接过朋友丢来的车钥匙,认命地抱起怀里的男人,将他一并带到自己的公寓里,准备等明天他醒了以后再好好敲诈一笔。
“呼……”·经过一番幸苦,他总算是带着这个“天降之人”回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将他身上残余的呕吐物仔细清理一番后,再把他报道卧室的床上任由他继续睡下去。
“今个儿这日子过得,真是够够的”莫朗月抚过额间的汗珠,“忙了大白天,还是先洗个澡再睡,我可没有裹着一身臭汗睡觉的习惯。”
说罢,他转身打开衣柜翻找出自己的衣物,进入洗浴室打算尽情地洗漱一番··在他离去后,一直躺在床上地男人眼皮微动,他徐徐睁开双眼,侧过头看相洗浴室的方向,随后蹑手蹑脚地下床,靠在门板上偷听起来。
·洗浴室内流水声声,莫朗月半瘫在浴缸里,回想着今日白天同父亲那番争吵,内心愈加烦躁·诚然,如他所说大哥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而三弟虽比大哥好上一些,但他天生- xing -子寡淡,又不喜欢交际,因此也不适合来继承这份家业。
小妹妹年纪又实在太小,于是这样挑来选去便只剩下一个他,他不想上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其实,他对于父亲的这番安排并无什么逆反心理,但就是让他从那些所谓的“高贵”家族里挑选自己未来的妻子这件事儿,让他……让他一时无法接受,而且……他掬起一捧水淋在自己头上,敛下长睫喃喃:“父亲应该发现了吧我对那些……不,应该说我对所有的女孩都不感兴趣,那他为何还有执意那般做,想要将我‘扳回正轨’么”·立在门外偷听的男人忽然脚下一滑撞在门框之上。
惊动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莫朗月·他立马警觉起来,慢慢地从浴缸里跨出,而后拿起毛巾擦干净身体,穿好睡衣慢慢地开门走出去··奇怪,没人进来那刚才为何……他将目光移到还在床上沉睡的男人身上。
卧室里的灯光映出他俊美无双的面庞,长而微翘的眼睫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拨动了他沉睡已久的□□·他深深地呼吸着,放轻脚步朝床上的男人走去·忽然瞟见床底的拖鞋变换了位置,他心下立刻了然,想必刚才立在门外偷听的就是这一位吧·“看来我今天捡了个偷窥狂进屋,而且还是长得不错的偷窥狂。
哎……也不知是赚了,还是赔了·”·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沿着男人俊俏的轮廓由上而下轻轻描摹着,越看越觉得这男人的长相十分符合自己的口味,就是不知道是“弯”还是“直”。
若是“直”的,那自己不就大亏特亏了么·正想着,床上的男人猛然睁开眼睛,幽紫的瞳孔直视着陷入沉思的莫朗月,沉声道:“我叫何沐凛。”
那声音又低又磁,惹得莫朗月莫名一个激灵·他将目光移到男人面上,好似不太明白他刚才究竟是何意··何沐凛唇边漾起笑意:“我已经说出自己的名字,你不打算说出你的名字来么”·“我……我叫莫朗月……”像是被他蛊惑一般,莫朗月缓缓报出自己的姓名,他随即觉得何处不对,争相张口询问却被他细长的手指抵住唇瓣:“嘘……不要问什么,就当今夜只是一个梦……我承认我并没有喝醉,却在看见你的那一瞬间醉得不清,生怕这一切还是一场梦境……”·什……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男人是疯子莫朗月想要将他推离,却被他抢先一步紧紧抱在怀里:“我知道,你将曾经的一切都忘了,也忘记年少时候的誓言。
但那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找到你了,再也不会……不会同你分离·”·分离什么分离莫朗月惊愕到极点,他虽然喜欢男人,可在他的影响力并没有和那个男人许什么山盟海誓,而且……唔温柔的吻徐徐落在他的脸上,身上,令他无法顺利思考,继而被卷入更深的□□漩涡之内。
·☆、犹在梦中·天刚晓明,床上纠缠的身影才不舍地分离开·何沐凛轻柔地亲吻着仍在沉睡地莫朗月,随后将他横抱进入洗浴室彻底清洗一番,将他今日要穿的衣物细细地套在他身上,再将他抱到餐厅,为他煮好早饭。
香甜的红菜汤唤醒莫朗月昏沉的脑袋,他半眯着双眼看向在厨房内忙来忙去的男人,愈发感觉这一切都不太真实·明明他只是又一次“离家出走”而已,怎么会莫名其妙捡了个男人回家,而且还和这个男人做了那种事儿虽说他不太讨厌,但也并不喜欢。
以前,他常常嘲笑那些喜欢玩一夜情的家伙,认为他们都是些不负责的垃圾,因此还被他那些朋友嘲笑,说他是身体活在二十一世纪,心却还在数百年前·为此,他还差点和他最要好的朋友大吵一架,不过也很快和好,俩人对此都没有多说什么。
这才过去多久,他这个一向排斥这种事儿的人,竟然会在某一天也玩起这种把戏,还是同一个来意不明,身份也不明的醉酒的家伙,说出去恐怕要将他那些损友的牙都要笑掉。
这让他这个养尊处优的莫二少如何自处他还是去买块冻豆腐撞死比较好·不,不对,说来说去这件事都怪那个家伙莫朗月直起身子,双眼像探照灯一样牢牢地盯着依旧在忙碌地身影,看样子好像想用目光将他周身烧出一百个大洞来。
其实……也不能只怪他……他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将头搁在饭桌上一脸的欲哭无泪·他昨夜就应该将这可恶地家伙丢在大马路上任由他睡去,说不定还比现在松快很多,但若是这样做,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没办法,虽让他就是这样一个心善地好人呢·可老做善心人只会使得某人变本加厉,待会儿还是跟他说清楚,赔偿金他不要了,让他有多远边走多远,最好一辈子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趁着何沐凛端来早饭的时间,他愤然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做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去又被他眼中深藏的情意灼伤心房,将头偏离些许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何先生,看在你好心为我做了一顿早饭的恩情上,我决定不用你赔偿我的修车费。
至于……昨夜的一切就请你淡忘吧,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何沐凛端着托盘的手不受控制地颤动着,他双眼泛起水花,动情地说:“小月儿,这是要赶我走么我……我的存在就这般令你不堪”·“我并不是要赶你走,而是……”等等,小月儿莫朗月被这女- xing -化地称呼雷得不清,且他怎么知晓自己地名字里有个“月”字昨晚的那张名片应该还没来得及递给他。
他就晕倒在自己怀里,然后……然后他就没太多印象了……··难道是这家伙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莫朗月身形摇晃着站立不稳,何沐凛立马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猛地将他抱在怀里:“月儿,你没事吧是不是我昨晚……”·“你闭嘴”莫朗月烦躁地揉着眉心,他感到某人地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抚摸他的腰际,强压住内心澎湃的怒火:“何先生,昨夜的事儿我也不打算再计较,现在只希望你能帮我完成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何沐凛左手不安分地抚弄着他的腰际,暗自回味着昨夜的销魂经历,一点儿也没注意莫朗月的面色都快变成锅底色。
“这件事非常,非常简单·”莫朗月一边说,一边伸手将他半抱在怀里,而后慢步朝着门口行去·他的意图很快被何沐凛觉察,他一把掐住莫朗月腰际的软肉,接着反手将他扛在肩上,再将他送回到餐桌旁,舀起一勺红菜汤喂到他唇边:“‘小月亮……,张嘴。
不吃饭可不是乖宝宝,有什么都等吃完饭再说·”·这次的称呼终算稍微正常了点,可莫朗月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闭紧双唇,同时将头高高扬起,想要彻底避开某人献殷勤的举动。
·“哎……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不可爱……”·何沐凛叹息着低下头,沿着他修长的颈线温柔地舔舐着,直至他经受不住,低下头想要推开他。
趁这个功夫,他当机立断将早已温热的红菜汤喂入他的口中··“咳咳……你,你这个”莫朗月面色绯红,双眼也因呛咳泛起水光:“果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浪荡子’,你就不怕我将你打出去”·闻言,何沐凛轻笑着活动下手腕,伸出舌头将沾在衣袖上的红菜汤舔舐干净:“因为我的体力要比‘小月亮’你好太多,昨夜……你不是充分地感受到了这点么”·他不提昨夜倒还好,一提起作业的事儿,莫朗月心中火起更盛。
他猛地挣脱他的束缚,反身一觉揣在他身上·何沐林一时不察被他踹到一旁,他堪堪站直身体,目视着怒气冲冲的莫朗月笑得温柔:“‘小月亮’你这般生气,难道是昨夜不够舒服那这样的话,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下,保证下次……”·“下次你还想有下次”莫朗月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好啊,那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没‘下次’”说这,他又抬脚朝他踢去,可这次却被他闪身避过,且被他很快还击回去,力道之大令莫朗月有些怔然。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伙,没想到力气这么大,看样子只能智取,不能强攻·这般想着,他瞬间放柔面部表情,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你这人真够不讲道理的,昨夜你对我作出那档子事来,难道还想温温柔柔地对你,那我成什么了”·他……他好想吐啊,一个高挺帅气的美男子竟然有一天要对着另一个像个女人似的搔首弄姿,怎么想怎令他难受。
但是……谁让他技不如人呢·“我……昨夜的事儿是我……是我唐突了,但那也只是因为……”何沐凛双眼尽是柔情,“你太令我心动,我情不自禁就……抱歉,下次定会经过你的同意再……”·还……还有下次莫朗月感觉自己几将晕倒,他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恢复笑脸的何沐凛:“何……何先生,昨夜的一切已然是个错误,你为何不讲这个错误及时终止,还期盼着……期盼着下一回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太过在意这种事儿”·听得此言,何沐凛面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来来回回好几次,才恢复昨夜他们“初相识”的客套模样。
他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小心翼翼地在莫朗月面前展开:“这是昨夜莫先生同我签订的合约,上面有您的亲笔签名,从法律意义上,它已经生效了。
如若你反悔的话,可是要赔偿我很多东西的·”·谁知莫朗月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一只手还不停地挠着后脑勺:“合约我什么时候在哪里同你签的合约”·何沐凛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心情顿时转好,接着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卧室。”
这两个字像炸弹一般,将莫朗月原本就乱哄哄的脑子搅得更加浑浊·他猛然坐回到椅子上,一动不动地任由何沐凛将他摆弄过来,摆弄过去,再将他一把横抱在怀里下楼开车,直至将他送到办公室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哎……”·等过他彻底回神时,已然在办公室内枯坐了接近两个小时·在这争他分夺他命的近两个小时里,他脑子里像是在看电影般,不停地闪过从昨夜开始的种种,不知一向雷厉风行的自己怎就莫名其妙地栽倒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还签下长达三年的合住协议。
若是拒不执行,对方一个翻脸无情将他告到法庭里,那他的景况不久更糟糕了吗·说来说去,说去说来,还不是该怪他不该一时好心,捡了一个“地痞流氓”毁他一世清誉……若是昨天没脑子法人跑到大街上露宿就好了,不然也不会惹上这档子事儿。
算了算了,与其枯坐在这想些乱七八糟的,还不若强行打起精神来看看这个月的营收情况,这才是真正能要了他- xing -命的东西,什么“一夜情”,什么“同住协定”都随风而去吧·正当他竭力同桌上的文件奋战之时,一名身着粉橘色套裙的曼妙女青年推开他的房门,将一叠报名信息表猛地丢在他桌上:“走吧,‘月亮’宝贝,跟姐姐我一起去个地方。”
“去哪”莫朗月头也不抬地询问道··“去选你的贴身秘书·”女人一边说,一边将他架起奋力朝外拖去。
·☆、成为他的秘书·这名长了肥胆敢将莫朗月架出办公书的奇女子,正是即将成为他大嫂的人·此女子名叫曾雅兰,与他的大哥莫朗羲是从小长在一起的青梅竹马。
她虽是个女子,但形式作风却何男子一般无二,莫朗月也曾在私下里偷偷吐槽她,“雅”到不“雅”,“兰”倒是够男的···曾雅兰对此心知肚明,不过她在这世上已然活了三十余年,要改是不可能改的。
若是真改了,说不定莫朗羲还不会再喜欢她了呢·当然莫朗月的亲亲大哥也坚决表示,要跟自己的未婚妻站在同一条线上·要他撵狗,他绝不会追鸡·要他缝线,他也绝不会抠泥。
如此“狗腿”行径看得莫家余下的三兄妹是齐齐摇头,纷纷对他表示强烈抗议··抗议当然是没什么用的,就好像莫朗月现在这样毫无形象地被自己准嫂子拎起着,一路上到处都有人指指点点,他都快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做好”曾雅兰毫不温柔地将他放在位置上,随后朝两旁的人挥挥手:看什么看,没你们的事,还不继续”·“是,是,曾主任”·原本还在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几人立马乖乖做好,挺直身子直视着身前的年轻男人:“好了,你要见的人已经由我们的曾主任亲自为你带来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谁啊,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的。”
莫朗月理好衣服上的皱褶,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刚喝下一口就瞟见对面坐着的男人竟是他“一夜情”的对象,顿时将口中还没来及的咽下去的茶水如数喷出,正好全洒在对面的人脸上。
屋内陡然陷入诡异的沉默中,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啊哈哈哈,不……不好意思……”莫朗月干笑两声,递出自己口袋中的手帕。
“没事·”何沐凛一边接过他的手帕,一边以极快的速度伸舌舔舐着他刚刚吐出来的茶液,脸上的神色竟隐含着几分说不上来的陶醉··这番有些诡异的举动落在其余人眼里并未觉得有不妥,但在经历过昨夜狗血的一夜情后,莫朗月自然觉得他这番动作是在挑衅。
他咬牙愤然瞪着正擦拭眼镜的何沐凛,脑海中不翻翻滚着成千上万个将他杀之后快的方法··“何先生,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么”·坐在他对面靠左位置上的年轻人试探着开口,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面前这位大帅哥“伤心”。
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再被周围女同事的“目光利刃”- she -成筛子··“当然可以·”·何沐凛微笑着将手帕仔细叠好,而后小心地放入贴身口袋内,眼镜框上金色的细长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让他看起来愈发像是一斯文败类。
曾雅兰清清嗓子,正色道:“咳,我们都看过你的简历,这份简历是这次报名人中最完美的一份·而且以你的资质,完全可以挑一家全球五百强企业选择入职,为何会看中我们这家才起步的小公司”·何沐凛轻松以对:“贵公司虽然才起步,但你们在室内装修设计上独具一格,也有不少公司或是个人找你洽谈商业合作的事儿。
而且你们的室内装修设计还在今年的大会上拿了第一名,我说得可有错”·“拿了第一名是不假,可是也有评委指出我们这个所谓的第一名设计有些过于奢华,不太适合一般的小老百姓。
但由于其余作品比我们还要更差,因此这个奖就只要勉为其难地颁给我们·”莫朗月掏出口袋里的怀表,打开表盖凝视着钟上的指针··“照莫先生的意思,你们这个奖有些名不副实”何沐凛乖巧地歪着脑袋,恍然瞧见他手中的那只怀表,正是多年前他留给她的定情之物,不由得有些惊诧。
“何先生果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莫朗月也不打算跟他废话,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我的意思很明确了,还是请您另谋高就吧”说完,他将身上裁量合身的高级西装在此整理妥帖,迈开长腿准备快速立刻这个令他窒息的招募间。
何沐凛见他抬腿便要离开,瞬间有些失落·他低垂着头,鼻梁上的金框眼镜镜片不断地反光·他抽噎着开口问道:“何先生,您……您很讨厌我么”·“不,我挺喜欢你的,但是我这件小破公司真的不适合你,还是请你……”·“莫朗月”·随着一声河东狮吼,屋顶上的水晶灯被震落下一小块装饰物。
莫朗月缩了缩脖子,缓缓回头:“嫂子,请问您还有何吩咐”·曾雅兰指着某位陷入消沉的何沐凛,示意莫朗月回来摆平·他不明所以地调回脚步,刚伸出头准备看个究竟,何沐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场面一时陷混乱,有人下巴掉在地上半天都拾不起来;有人怒而摔笔,抽身离去;更有甚者当场喜极而泣·最夸张的便要数两位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女孩儿,她们紧紧抱在一起尖叫着,表情极度兴奋,那两眼睛闪动的光彩简直可以照亮整栋大楼。
“看此情形,朗月的贴身秘书人选已经可以确定·”曾雅兰从坐位上站起,“何沐凛先生,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公司的一员了·”她走至俩人身畔,无视莫朗月求救的眼神,向还在装哭的男人:“恭喜。”
何沐凛犹豫了一会儿,接着松开莫朗月握住她的指尖摇了摇,随后又快速松开,不再理会她··曾雅兰无所谓地笑笑,挥身让余下的人根他一同离开·莫朗月刚想动作就被某人猛地抗在肩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招聘室,速度之快令其余人忍不住直咂舌。
“曾……曾主任,这……位何先生他究竟……”刚才负责问询的年轻人扶住下滑的眼镜脚,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没什么,兴许是个想开个玩笑罢了·”曾雅兰双手叉在腰间,转向那群看热闹的家伙:“你们都很闲啊该做的事儿都假完了”·“没……没有”·他们本还怀着一颗看热闹的心,一听曾雅兰这么说吓得纷纷摇头否认,接着小跑着回到各自的办公区,再也不敢多问些什么。
看来……得及早知会下朗羲他们,他这次回来究竟是来报复还是……旧情复燃但愿最好是前者,否则的话……曾雅兰长舒口气,快步回到办公室,摸出手机拔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将今天的情况一一告知于他。
·莫朗月端坐在办公室内,眼睛却随着那人不停地转动,等到他出门后,他才泄气般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呆望着天花板,竭力理清从昨夜到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瞧着一派斯文模样,背地里却是这样一副……一副……哎,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形容那个人,且心底总有个声音让他要多宽容多担待,不要跟着小孩儿似地男人计较。
“说得也是,我一成年人何必跟智商,情商只有三岁的人计较我就应该……”·忽而,咖啡地香味随着门缝隙飘散进来,莫朗月不适地皱起鼻子,刚想发作便见何沐凛端着一只木质托盘朝他走来。
他笑眯眯地将托盘放在桌上,随后倾身靠在他耳边说了个老梗:“先生,coffee,tea,orme”·听闻这句话,不解风情的莫朗月莫二少皱着眉头拒绝:“都不要”·若是其他人听到这句话要么一笑置之,要么哭着从他地办公室跑出去,但这个何先生显然不是“其他人”,也不是“一般人”。
他听到这句话地第一个反应出乎与众不同,那就是……走到莫朗月身后,倾身拥住他,附在他耳旁吹着气:“照总经理的意思,那就是全部都要好的,我立马去办。”
说着,他便将莫朗月横抱出办公室,大步向着楼下进发··星夜陡临,莫朗月瘫坐在自己的房间内,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跟这个厚颜无耻地男人搅在一起,还签下为期三年的合租协议。
他越想越觉得亏,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向他讨回··“’小月亮’,该是时候睡觉了哟·”何沐凛换上一身灰蓝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笑盈盈地看着他。
“知道了……”·莫朗月一边应着,一边朝自己房间挪去·当他换好睡衣这般上床休息之时,却陡然发现何沐凛竟然早就躺到他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烫了金边的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你……你不去客房睡,跑到我房间想做什么”他充满戒备地望着床上的男人,神色有些慌张··“根据我们的协议第三条第十二款,我有权利且有义务睡在你的身边。”
何沐凛放下手中的书,拍拍他身侧的枕头:“放心,今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看他一派真诚模样,莫朗月感觉自己又被蛊惑了,他咽咽口水,慢步挪到床边,翻身上床而后迅速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晚安,我的‘月亮’·”何沐凛关上台灯,躺在床上侧身将莫朗月搂在怀里,之后便安心地睡过去···☆、同住日常·温热的落在他白皙的额头,何沐凛修长的手指沿着他柔和的面部线条尽情描摹:“朗月,虽然你已经忘了我,但我还是回想以前那样爱着你,永不离弃。”
“……说什么永不离弃,但时候还不是随意丢弃我而去,我才……才不会再相信你……”·就在他准备下床准备早餐之时,原本正在酣睡之中扽人忽而开口说话,何沐凛惊愕地回望着床上的男人,神情中带着齑粉不可置信。
他急切地奔回床边,激动地抚摸着他的面庞:“朗月,朗月你……你想起来了你……都还记得对不起,我……”·“唔,吵死了今天是星期六叫我干什么”·话说这莫二少爷瞧着什么都好,就是起床气委实大了些,而何沐凛的呼喊声正好惊断了他的美梦。
他一怒之下抓起身侧的枕头狠狠一丢,随后又跌回床上继续呼呼大睡··原来是在做梦何沐凛看着手中的枕头,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别人打扰。
但……你刚才的话真的只是我的错觉”说完,他将枕头丢回穿上,深深地看他一眼,放轻脚步慢慢走出房间··“呼呼……我当然是在骗你,只有你才会当真,呆子”莫朗月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而后翻了个身再度陷入深睡之中。
可惜他没睡多久便被床头的铃声惊醒,莫朗月不甘不愿地帧开酸涩的双眼,伸出手摸索着将闹钟拿在手里,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将它丢到更远的地方,然后继续蒙头大睡。
早饭的香味顺着卧室的门缝飘散进来,若是寻常人问道这味儿早就一股脑地从床上爬起来奔到厨房看个究竟·可莫二少爷何须人也他对床的眷恋可是任谁来了都无法动摇。
因此何先生用这种方法请他起床,那绝对是一个大错误··“‘小月亮’,起床吃早饭了不吃早饭可不是好宝宝”·何沐凛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皮蛋瘦肉粥,以及几碟可口小菜出现在卧室门口深情地呼唤着心爱的他,可屋内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陷在被窝里连头都不愿意抬起来。
何沐凛在门外等待许久也不见他应答,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他抬脚踢开房门,刚一迈腿,便瞧见一只枕头正向他极速飞来·他堪堪闪身避过,将手里的食物哥在一旁的方桌上:“宝贝儿,大清早就乱发脾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会乱发脾气·”莫朗月掀开被子 ,怒气冲冲地瞪着害他做了一夜春梦的男人:“但是你的话……呵呵”·“你可是还在生气”何沐凛走到床边,半蹲下身凝视着他:“你的脸这么这么憔悴可是昨夜没有睡好今晚我还是……”·“不必了”·还没等他说完,莫朗月变黑着脸打断他的话。
他猛地掀开被子,倾身下床走到他身边,言辞恳切地开口:“何先生,我作业认认真真地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太好·你看要不我们那个协议就此作废你若是需要别的,我也可以补偿你。”
“’小月亮’,你刚才不应我就是再想这个”何沐凛微笑着起身,一把将他横抱起来:“你瞧你,果然是昨夜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在说胡话。
你还是去梳洗下,说不定能让自己清醒些·”说这沐,他不顾在怀中死命挣扎的莫朗月,自顾自地将他抱进浴室,并随后将门反锁···“我去,你又想来那一套”莫朗月挣扎起身,抬脚猛地踢在何沐凛胸口,却被他用蛮力狠狠地压进浴缸,被迫喝了几口洗澡水。
何沐凛抬手擦尽脸上的水珠,松开衬衫上的纽扣:“宝贝,我只想让你好好洗个澡,如果你想干别的,我随时奉陪”·“就凭你做梦”莫朗月翻出浴缸,面上的水珠随着他面部的线条缓缓向下滴落:“那天晚上只是我一时不察,若动起真格,谁输谁赢,还真未可知”他一面说,一面摆出架势:“你要同我打一场么”·“不……”看到莫朗月这番模样,何沐凛回想起多年前的一幕,那时的他们也是因为什么也发生争执。
彼时的莫朗月面容稚嫩,眼神却无比坚定,后来……他笑了一下,挥挥手:“我只是想你梳洗而已,不用摆出这幅架势来吧”·“我还是那句话,别人或许不会,但是你……”·“我知道了……”何沐凛揉揉眼角,幽紫色的凤眼泛起水光,低垂着头慢慢推出浴室。
“这家伙……这么喜欢哭的吗”·一股莫名的疼痛感涌上心头,莫朗月烦躁地揉着额角·自从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生活中后,他感到自己原本规律的生活好像都被打乱了。
而且……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同他见过,但就是无论这样也回忆不起有关他的一星半点……·“算了,还是先就这样,等到日后想出更好的办法再说。”
莫朗月口中喃喃,“兴许那家伙会自己离开也说不定·”·“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何沐凛从门缝露出半张脸,带着别样的模样扫视着莫朗月的身体线条:“‘小月亮……你会需要我的时候,特别是……”他喉结难抑地上下滚动:“夜深人静的时候……”·“喔……那还真是多谢你了。”
莫朗月嘴里含着牙刷,不耐烦地回头:“可以请你暂时不要打扰我好吗等我整理完毕后再谈·”·“可以,当然可以”何沐凛笑得眉眼弯弯,“宝贝儿,有事情随时召唤我,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莫朗月长舒口气,朝他挥挥手:“知道了,你先去忙别的吧”·“好的,请你别忘记昨夜答应我的事儿哟·”何沐凛轻轻地关上浴室的房门,随后乖巧地坐在卧室里等他整理完毕。
怎么感觉像多了个爹一样莫朗月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加快手上的速度,心里默默祈祷这样的日子可以快点结束··临近十点,莫二少爷才在自家秘书的贴心服侍下迈出家门。
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看自己身上的休闲 Polo 衫,再看看对面男人身上与他同款的不同色的衣服,不爽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何先生……”·何沐凛闻言,眼泪汪汪地转头看着他:“不是说好了要叫我沐凛的么,怎么又叫我何先生呜呜呜……难道我真的……”·“沐凛。”
莫朗月是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不得不沿着他的说法,叫他的名字:“我们今天究竟去哪儿是要去公司,还是去哪里游玩”·“今天是星期六,去公司干什么”何沐凛发动轿车,“今天带你去买些东西。”
“我看不必,要买什么我自己去就可以·不需要劳您大驾·”·莫朗月兴致缺缺地应道,将头转向另一侧专心欣赏起车外的风景·忽而,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他猛然回头见何沐凛又作出那副可怜兮兮的神情,顿感不好。
“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他试探着发问·谁知不问还好,他一问对方就趴在方向旁上大声“哭”起来,“哭”声之大震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就算讨厌我,也不能……怒能拒绝我的好意啊……”何沐凛趴在方向盘上,“抽抽噎噎”地说道:“我也只是关心你而已,你看冰箱里空空如也,就不担心会饿肚子”·“我一向都在别的地方吃饭,所以空不空的,我也没注意。”
莫朗月满脸尴尬,他抬手拍拍对方的肩膀:“你放心,我饿不死的·”·“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饿死·不过有些东西是必须要去买的……”何沐凛抬起头,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上半点泪痕也无。
他倾身附在莫朗月耳边,伸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廓:“有些东西是可以省略,但有的是怎样也避免不了的,不是吗”·莫朗月听出他这句的弦外之音,他的面色又白转红,再转青,接着又转红,这样来回好几次后,他才假装镇定地将头便向一旁:“哼,就当你说得对,那还不快开车去”·“遵命”·听到他这句话,何沐凛随即喜笑颜开,随即发动汽车,向着目的地进发。
而莫朗月则合上双眼,靠在椅背上补起眠来,这次的梦中不再像昨夜那般激烈且缠绵,反倒是回到了十余年前的少年时代·梦里的他正是年少之时,他身侧的那名青年面庞模糊不清,只从他们亲密的姿态里能窥见一二不寻常的东西。
彼时的他笑得很是开怀,那时现在的他绝不会拥有的东西···☆、一同逛街·何沐凛将稳稳地停在地下车库,他解开安全带,倾身在身侧的男人面上烙下一吻,随后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将他拥入怀中:“宝贝儿,我们到啰!”·“到到……到什么到你要倒车”莫明月恍惚地睁开双眼,乍见眼前的被薄衫包裹的健美胸膛,忍不住伸舌舔了一口:“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唔……”何沐凛用手的动作骤然收紧,他哑着嗓子拒绝:“不行,除非你……”·“除非我什么”·莫朗月懒懒地扬起头。
幽暗的地下车库里,唯见他淡金色的眼曈因困倦而泛起水光。何沐凛心头一动,低头印上他的唇,探出舌尖在他口腔中一顿乱搅。莫朗月刚从那场旖旎的梦中醒来,一时间根本无法召架他的热情。他抬手拼命抵着他,气喘吁吁地盯着在他颈侧作怪的男人:“你……你不是说要去买东西怎么……怎么干起这事儿来了”·“喔你到是说说看,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做这事儿”何沐凛轻咬着他的颈侧,“我们的合同里可是明确说过,乙必须要满足甲方的任何需求,这里自然也包括……生理需要……”·“就算如此,这里也太窄了点……等等……”莫朗月白净的额头满布青筋:“你刚刚说什么谁是甲方谁又是乙方”·“那还用说么”何沐凛的手缓缓下移,“当然我是乙方,而你……永远都是我的甲方。”
莫朗月被着微妙的情话弄得面色绯红,他高扬这头,躲避他的亲热:“你说的我都记得,到那时这里真得不是做这种事儿的好地方……”·“……的确有点窄,下次还是将开另一辆出来好了。”
何沐凛整理好衣物,将他揽在怀里,打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等等,你……就这样带我去购物”莫朗月横躺在他怀里,手指着前方:“虽说你这人脸皮厚,当然我也并不是个害羞的人。
但我家在这儿还是颇具名望的,所以请你将我放下来好不”·“如果我拒绝,你有打算怎样”何沐凛歪着脑袋,笑呵呵地看着他,一脸“我就不照办”的模样。
罢了,适当服软方为真君子也莫朗月一脸无奈地在亲了亲他的脸颊,对方瞬间喜笑颜开地将他放下,握着他的手,一同走出地下车库··待到俩人肩并肩,手牵手地来到商场时,周围莫名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
莫朗月不适地揉揉额角,从裤兜里摸出一只眼镜盒,将里面的墨镜带到脸上,松开何沐凛的手,越过人群独自朝前走去··俩人的出现使得这件不大的商场顿时热闹起来,正在购物的人群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对这俩人评头论足起来。
“诶,你看到没,刚才那个好像是莫家的二少爷莫朗月·”·“看到了,看到了哇涩,真人就是比照片好看不,不对,是漂亮得无人能及”·“的确是这样。
不过他好看是好看,但是身材上差了点儿,比不上他身后的那个高大健美·”·“是啊,是啊·你瞧瞧那胸肌,啊……人家要流口水了”·“瞧你这幅gay里gay气的样子,眼睛里的光都快要把别人- she -穿了我说你就是看得上他,他肯定瞧不上你”·“瞧不上就瞧不上,我只是喜欢他那俊俏的脸蛋儿,还有……身材而已。”
“说了这么老半天,你们没发觉后面那位帅哥的脸,有点像外国人吗”·“他的五官确实跟我们不太一样,但也不能随便说别人是国外的。
照这个逻辑,合着新疆那块儿的都是外国人”·“我可没那意思,我是觉得说不定这位帅哥是个混血儿,而且是我国同俄罗斯的混血儿·”·“你怎这样觉得难道是因为他的大鼻子别搞笑了,外国人的鼻子都是这样又高又挺,此处特指西方人。”
“我也说不准,但我去过俄罗斯,觉得咱们的北方邻居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是别的国家的人身上所没有的·”·“什么特别气质,我怎么没发现那次可是我跟你一起去的,怎就你发现了”·“我也说不上来,兴许是长期跟各种严酷环境抗争而产生的那种……说不上来的气质。”
“……我懂了……你呀,就喜欢这样的,可惜那位帅哥或许已名草有主啰!”·耳边品头论足的声音虽令何沐凛很是不耐,但听到旁人这样品论自己,还说他已经“名草有主”,令他不自觉地轻笑出声。
他快步跟上莫朗月,悄悄握着他的手,附在他耳边动情地说:“朗月,你可知刚才那群看热闹的家伙在说什么”·“这里这么吵,我怎么听得见他们说了什么”莫朗月心不在焉地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乱晃。
何沐凛耳垂染上绯色,他将头转向另一旁,假装在挑选东西:“她们说……说我已经‘名草有主’,你……觉不觉得很开心”·“你有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开心”莫朗月将要零食猛地丢进车里,转头狠狠地瞪着他,眼角不知怎的有些泛红:“我警告你,再跟着我,我们的一切协议尽数作废”说完,他推着购物车加快脚步朝前走去,将何沐凛独自丢弃在原地。
“他是在生气难道说吃醋了”他仔细品味着对方刚才的举动,愈加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小跑着追上前,像小狗一样朝他摇着尾巴:“主人,主人,你怎么生气了,是不是有人说你坏话如果是的话,我马上上去要死他,汪”·“呵呵。”
这招对于别人或许有用,但是……莫朗月这种事见得太多早已经习以为常·他的”低眉顺眼“并不能讨好这位高傲的“猫主子”,反而会加重对方嚣张的气焰。
只见他徐徐转过脖颈儿,优雅而不失礼貌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儿,随手将一盒东西丢进购物车,而后推着车子排队结账···如是换了寻常人,那肯定是无法理解莫朗月刚才的那番无理取闹。
而何沐凛他从少年时代就跟这位漂亮高傲的“猫少爷”相知相知,对他的内心所所思所想了若指掌·若不是……若不是因为那件事,他现在应该早就同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想到这儿,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闪过几道冷光,心下对自己父亲的独断独行愈加憎恨·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他所深爱的人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丝毫未改,就连口是心非这点也保持的很好很完美。
他乖巧地站在莫朗月身后,装作不在意地瞟向他购物车的东西,随后漾起笑容··好不容易等到购物完毕,俩人相偕着走走回到地下车库·待到上车时,莫朗月却推开何沐凛,并当即表示他车技稀烂,之前开车差点儿没把他开吐了,因此这回程的路要由他来开。
何沐凛看看他糟糕的面色,本想摇头拒绝,但为了自己今晚的“福利”着想,稍稍退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他将腰间的要是取下,笑眯眯地递给他顺带揩油··莫朗月接过钥匙,皮笑肉不笑地朝他点点头,随后坐进驾驶位置,点火发动车子,狠狠地猛踩油门,打着方向盘,像开赛车一样将车以极快的速度驶离地下车库。
一路上风驰电掣,对于莫朗月这个前赛车手来说是极致的享受,但对于何沐凛来说就是一种别样的折磨·莫二少车是开得够爽,交起罚单来更是痛快地没话说,而他那可怜的十二分也遭扣了个精光。
经过好一番折腾,俩人筋疲力竭地回到公寓·莫朗月忽而兴起提出要做顿法给沐何沐凛吃,而何沐凛嘴里自然也不敢说出反对两字·对此,莫二少表示很是满意,随手再往他的菜里多滴了两滴辣椒油。
晚饭后,不胜“饭力”的何沐凛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而莫二少爷则满意地拍拍他的脸颊,俯下身笑眯眯地开口:“小子,这下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了吧今日的教训你切好生记住了,若以后再敢造次……哼哼,小爷我有更好玩儿的等着你”·“哦,不若就请莫少爷现在就告诉我,什么是更好玩儿的”何沐凛猛然抬起头来,他幽紫的双瞳闪着别样的光彩,慢慢从沙发上起身,一步步朝着莫朗月走去。
“你……你没事儿”·莫朗月有些惊恐·他正想逃跑,奈何何沐凛动作比他更快,他一把捉住他的胳膊,将他扛在肩上,乐滋滋地朝着卧室走去。
不一会儿,整间卧室便被暧昧的声音填满,满室春情惹得月亮也羞得躲进云层里,不敢出来见人···☆、甜蜜日常·在家里安然自得地享受完两日“米虫”生活,莫朗月极不情愿地从舒适的被窝中爬起来。
他抹了把脸,抓起床头上的闹钟定神一看,顿时面色大变,一巴掌拍在身侧某人的背上:“懒鬼,快起床,再不起我俩就都要迟到了”·而身侧的那人依旧腄得极死,并点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莫朗月见状不怒反笑,他俯下身靠在他耳旁,沿着他颈线轻轻啃咬成功使得装睡的某人彻底清醒·他猛地睁开眼晴,一个恶狗扑食将莫朗月压在身下,仿照他刚才的做法,肆意调逗着他。
“我……我说……”莫朗月艰难地推开在他身上作怪的人,偏着头气喘不定地开口:“你是打算让我……我们俩个都旷工”·“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何沐凛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你身为大老板,迟到一次又能如何再说我身为你的贴身秘书,自然也有权力……”·“有……嗯……有什……么权力……”·“替你请假的权力”何沐凛难得继续解释,他翻身将莫朗月困在身下,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经过这一番闹腾,待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公司时,已是上午十点三十分·曾雅兰看着俩人的狼狈模样,想要狠狠地训斥却又被莫朗月可怜巴巴的模样浇灭了火气,她瞪着眼儿瞧了他们许久,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办公室。
“呼……”莫朗月见她离开地如此迅速,不由得松了口气·他掏出手帕抹去额角的汗珠,瞪着后方偷笑的某人:“有这么好笑我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的确没什么好笑的,只是……”何沐凛费了一番功夫才勉强止住面上的笑意,他正正脸色问道:“朗月,你好像有点怕曾小姐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哼,这叫尊重懂吗不过像你这种厚脸皮的家伙,是不会明白的。”
莫朗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尊重难道说他是你的……”·何沐凛摸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在他的记忆里。
莫朗月其实是个极为自持的人·从他幼年时代开始,就不怎么同别的同年级小女孩或是小男孩亲近,无论别人怎样待他,他都笑笑不会多言语·而昨天,他第一次见到他同一位女- xing -如此亲近,且很- shi -惧怕她。
难……难道说他们分开这么多年以后,他……·“想什么呢”莫朗月看着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满地敲着桌子:“我告诉你,雅兰姐可是我嫂子,你可别乱打她的主意。”
“小宝贝,你又在胡说八道了·”何沐凛将房门反锁,走到他身旁将他抱在自己怀里,咬着他的耳垂:“我至始至终都只打你一人的主意,不管别人好不好,你坏不坏。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唯你一人而已·”·“你……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总不可能是一见钟情吧”莫朗月是在好奇极了,他一点也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
在他看来,一见钟情的基础建立在“色相“这两字上,若无足够吸引人的皮囊,如何令人一见钟情··“我的小宝贝果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何沐凛沿着他略显柔美的脸部线条,不停地亲吻:“那天晚上你就那样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而言就如同天使降临人间,冲淡我所有的喜怒哀愁,我想,我如果我没在那夜遇见你,我一点会浑浑噩噩了此残生。”
·“……你这番情话是看了多少电视剧想出来的,听着怎么那么耳熟”莫朗月将头偏向一旁,在他怀不停地挣扎:“你年岁也不小了,怎么衣服随时随地都要发情的样子我可警告你,要是让别人看见,你这个月的奖金可就……”·“宝贝,你能怀疑我的一切,打你不能怀疑我的心。”
何沐凛忽然戏瘾大发·他捏住莫朗月并不宽阔的双肩,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我的心永远属于你,我的人也永远属于你·”·“你……能否消停些,再演下去我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否坚持……不让自己的左手碰到签字的笔,然后……让你滚蛋”他甩开何沐凛的钳制,走到一批昂冷眼看着他面前,冷眼看着他红彤彤的眼睛:“诶,你这眼药水效果不错,在哪儿买的,不如介绍给我,我也出买只试试。”
“宝贝,你就别幸灾乐祸了·我的眼睛是真的不舒服……”何沐凛不适地揉着眼角,“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进来了,你帮我吹吹,好不好”  ·莫朗月本想说“不好”,可见到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忽又生出几分不忍心来。
他不情愿地挪到他的身边,弯下腰扳开他的眼睛自己查看着:”没事儿,拿东西应该被你刚才的眼泪冲掉了·接下来,你只要闭着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嗯……”何沐凛轻晟迎合着,将他环进自己怀中:“你真好·朗月,我真希望之后的日子每天都能像这样,想这样啊和你在一起,有缘都不要分开。”
“嗤·看你简历上年纪不我大出不少,说起话来这么幼稚的像个孩子”莫朗月嘴上说着嫌弃他的话语,双手却环上他的头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顶:“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也不会有永恒这种东西。”
“会有的”听到他这么说,何沐凛像是收到很大刺激一般,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他埋首在他怀中,亲昵地蹭着他的胸膛:“朗月,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定会为了你创造出一个永恒来”·“好啊,我等着。”
莫朗月漫不经心地应着·窗外的阳光洒在静静相拥的俩人身上,他们彼此互相依靠着,仿佛这一刻便是永恒··不知不觉又到下班时间·经过这几日相处,莫朗月也很习惯来自何沐凛的贴身服务,甚至有点儿沉浸其中。
回到公寓,莫明月一反常态地推开准备进入厨房的何沐凛,取下围裙系在腰间,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朗……朗月,有……有事好商量,千万别想不开啊”·何沐凛面露惊恐地望着他。
在他的记忆中,莫朗月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与他重逢的这些天以来,只见他冰箱空空,说明这么多年以来他依旧没有做饭的习惯,那今天抢着进厨房必定是为了……整他。
莫朗月冷笑一声,将他推开半步,自顾自地忙碌起来·何沐凛感到他身上散发的骇人气场,吞了吞口水,缩着脖子默默退到客厅盯着电视里上演的无趣故事发呆··约莫个小时后,何沐凛望着桌上香气四溢的四菜一汤,抬眼看看莫朗月期待的眼神,鼓足勇气拿筷子挑起面前的鱼香肉丝,慢慢地放进嘴里坚难地咀嚼着。
“看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吃毒药·”莫明月夹起一块水煮牛肉放进碗中,裹着白米饭大口吃起来··“……小宝贝,我只是有点儿意外而已。”
何沐凛优雅地擦擦嘴,转头泪光闪闪地看着他:“我很感动,你竟然愿意做这么好吃的饭给我,而不是……”·“而不是什么毒死你”莫朗月放下碗,极不优雅地白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这个厚脸皮是一样的我只不过是想对你表示感谢罢了,你可不能多想。”
“是是是,我明白·”何沐凛笑着将他揽过来,在他面颊上烙下吻:“我比谁都明白……明白你的心……”·如此亲昵的话语回荡在耳畔,莫朗月红着脸将他推远:“吃饭就吃饭,再弄些有的没的,看我做不做饭给你吃”·“好,吃饭,吃饭”何沐凛乐滋滋地松开他,端起碗开心地吃起来。
晚饭后,莫朗月靠在何沐凛健壮的胸膛上,安心地享受着来自于他的贴心服务··“来·”·何沐凛将一块刚烤好的餅开送到他嘴边,他回头张嘴咬过,眼睛依旧牢牢地锁在电视屏幕上。
今晚播放的是一部悲恋电影·故事讲叙了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相别多年后再度重逢再次携手经历种种磨难,最后破镜重圆··电影的故事情节虽然老套,莫明月却看得津津有味。
而何沐凛只瞄了一眼便觉得如坐针毡·他探头看着完全入迷的莫朗月,觉得不能再让他看下去·他随即把心一横,将莫朗月强行抱回卧室·而他并没注意,电影中的主角从未失忆。
他一直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们再度相见的那一天···☆、各自的亲人·自俩人相遇以来,莫朗月的小日子过得甜蜜而又幸福·但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可能持续太久,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的大哥莫朗月羲,将于本于本月二十号来公司考察的时候,他的那个心呀……说是如坠冰窟吧,好像严重了点。
三月飘雪吧,也不至于,但就是令他格外不爽·因为他知道自己大哥虽然疼爱他,但在某些方面有点不理解也不支持·仔细想来,家里面对他明确表示赞同的好像就只剩下自家三弟莫朗星。
朗星……我这么没想起他呢莫朗月激动地一拍桌子·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快速拨出:“小星星,你好不好呀,最近有没有想你的亲亲二哥二哥哥可是很想你的哟,摸摸哒”·“不想。”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半丝的热情···“呜呜呜……小星星你好狠的心啊·你二哥我正在经受精神和□□的双重折磨,你都不出声宽慰我,竟然……竟然还说出此话,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呜呜呜……”·面对着莫朗月的“哭诉”,莫朗星在另一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二哥,有话说话。
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挂断电话了”·“不要啊,不要随便挂断你亲亲二哥的电话·其实人家今天打给你,是想求救啦·”莫朗月本不想用这种- yin -阳怪气的语调同他说话。
但不知为何,一听到自家三弟这清清淡淡的声音,就生出一股想要作怪的心情·尤其是当他听闻自家的“乖宝宝”最近好像跟一个男人来往过密,更是惊得他半晌回不过神来。
自家三弟什么都好,就是- xing -子过于冷淡,不会说话,也不会讨别人喜欢·因此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一人来来去去·他好像也从未在意这些,且不管家里人说什么,他依然我行我素做他的“独行侠”。
一直到今年 ,才稍稍传出些许风声来··“你求救求什么救”莫朗星实在不明白,自家二哥心细胆子大,人又活泛,能说会道,比自己讨喜多了,竟然也有向别人求救的一天他将手机拿远些,清理下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你又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明知道那些人不好惹,还不躲远些,硬往前凑什么凑。
活该我才不救你”·“朗星……小星星,人家错了还不行嘛”莫朗月将头靠在桌上不停地蹭来蹭去:“其实我也很无辜啊,要不是老爹他又……我也不至于跑出去还……还别人欺负。
到现在他缠上了我,说是要我负责我呸,负责我只想将它丢出去,管他死活”·“小宝贝儿,你要将谁丢出去”·何沐凛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碧螺春推门而入。
他今日换了副眼镜,一根细长的银色链条从其上垂落,小小的银色新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走到莫朗月身边,细细地亲吻着他的面颊:“想不到经过这几日的亲密相处,小宝贝儿你还是这么狠心,看来是我这个’乙方’不够努力,没有令‘甲方’满意……”·“甲方二哥,你瞒着大哥跟别人签了合同”·清冷的嗓音从电话另一旁流出。
莫朗月一怔,握紧听筒,朝何沐凛挥挥手:“这儿没你的事儿,你先下去吧,等会再和你说·”·“不,总经理大人·”何沐凛一见他这样说,心知定时他刚才准时在说什么不好的事儿。
他优雅地来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撑在桌上直视着他的直直地望着他:“我身为你的贴身秘书,自然……”·“stop”莫朗月及时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他手指着门的方向:“我现在不需要你的服务,请你马上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来·”·“好,我知道了……”何沐凛垂着头,快速地站起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飞速离开··“总算走了……”莫朗月长叹一声,拿起手机想继续同他说下去。
“二哥,我觉得你刚刚说得是否太严重了”·莫朗星随同他的- xing -子完全相反·但在某一方,他们却出奇地相似,都不喜欢旁人过分监视自己的举动。
但就算如此,莫朗月刚刚说的话也足够伤人心··“是有点……”莫朗月甩甩头,“不过那家伙是个厚脸皮,应该不会被我的话打击到。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说到……”·“莫朗月你给我滚出来”·曾雅兰的高声怒吼震得莫朗月半天回不过神,他匆匆挂断电话,风似地冲了出去。
曾雅兰双手环胸,瞪着站在她面前像个小媳妇儿的莫朗月:“你知道自己今天犯了什么错误吗敢说不知道的话就小心你的皮”·“真……真不知道……”莫朗月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去:“雅兰姐,我自觉今天没……没招惹你吧你这么这副样子看我”·“哼,你招惹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
而且人现在正坐在天台上吵着要自杀呢”·自……杀莫朗月浑身一激灵,连忙朝着天台跑去··“看来他还是在乎你的,不是么”曾雅兰转过身。
看相一直躲在暗处的何沐凛:“要知道,他现在仍处在失忆的状态·无论你们的前尘过往如何,他统统不记得·所以你没有必要装出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我知道·当年,若是我能更坚决一些,说不定我和他比现在要幸福的多·”何沐凛垂着头,慢慢从角落里走出:“朗月……我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我们之间曾经发生的那些事。
我……很害怕,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不带任何留恋地转身离开·到那时,我又要如何自处”·“我不掺合你们之间的那些事儿。”
曾雅兰没有兴趣再听下去,她朝前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看着依旧情绪低沉的何沐凛:“我不想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但我想提醒你,朗羲快回来了,你还是注意点自己的举动吧。”
“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提醒·”何沐凛淡淡地应了一句,随后便向着莫朗月刚刚消失地方向而去··而等莫朗月拼尽权利跑到顶楼天台上时,却并未发现任何地身影。
他一边暗骂自己自作多情,一边不满地嘀咕:“雅兰姐也真是会吓人·我就知道那个厚脸皮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要死要活,那也太不死心那个男……”·忽然间,他恍惚看见一道熟悉地身影立在高台上,他白色的衣角随着微风而动,晨间的微光为他俊美地容颜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将手机紧贴在耳边,表情分外幽怨,好似在跟谁说些什么·只见他一边说,还一边朝前走,好似一点也没发现前方便是万丈深渊···“那家伙,玩儿真的”莫朗月兀自瞪大眼睛,他急切地朝他奔去,高声呼喊着:“喂上面危险快下来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吼你了快点下来,有什么事都好商量”·“朗月”何沐凛本正同自家逗比表弟通话,却好似听到了莫朗月地呼喊声。
他抬头一望,见他急切地想自己跑来,边跑还边喊着什么··“何先生,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你都不能这样啊·”莫朗月立在他下方,气喘不定地仰视着他。
何沐凛无辜地眨眨眼:“我没打算干什么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没打算干什么那你在高台上做什么”莫朗月向他伸出手来,“站那么高一点也不安全,快点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喔……”何沐凛见他这幅模样,一下反应过来些什么。
他乖乖挂断电话,慢腾腾地走下楼梯··突然,他脚下一滑,从楼梯上跌下来·莫朗月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只听得两声轻微地声响过后,他仰天惊叫一声,随后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朗月”这下该轮到何沐凛着急了·他将莫朗月一把抱在怀中急匆匆地冲下楼梯,火速找到自己的宝贝爱车,将因“不堪重负”而晕倒在地的莫二少送进医院。
弥漫着刺鼻消毒药水的医院走廊内,何沐凛冷眼瞧着面前高挺俊朗的青年,不耐烦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老头子让你来监视我的”·“堂哥,我作为你的亲堂弟,想来看看你都不行吗”对面的青年笑嘻嘻地应对他的冷淡,眼神还不停地朝他身后的高级病房瞧去。
“不行·你马上回瑞士,不要再来中国·否则……”·“停又是这招,一点新鲜感都没有·”青年动动肩膀,“我跟你说不通道理,还是进病房跟我的‘嫂子’好好沟通一下。”
说完,他自顾自地迈开腿走进病房,连个回眸都没抛给自家冷面堂哥···☆、控弟与弟控·那俊挺青年自顾自地推门而入·莫朗月正躺在床上享受自家三弟难得的亲近,忽见一陌生男子不请自来。
他口中的半块苹果“呲溜”一下滑进了喉咙里,梗得他抓耳挠腮半晌才将苹果咽下去··“你……你是谁,为何什么不敲门”·莫朗月摸着脖子好奇地打量着闯进他病房的青年,而他身侧的莫朗星只消一眼辨认出这位青年便是今年全是滑雪大奖赛的冠军——何铭洋。
“二哥,这位是这次滑雪大奖赛的冠军得主,何铭洋,何先生·”莫朗星起身将手中的水果刀优雅地擦拭干净,再用手拍也将双手仔细清理一番,向着何铭洋伸出手打招呼:“你好,何先生,我是……”·“熠星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研发部部长,莫朗星。
莫先生,你好·”何铭洋笑眯眯地握住他的手摇晃几下:“我早就想来见见你这位传说这的冷面高人·现今一见,果真是没有令我失望·”·“你认识我”莫朗星有些愣神,“我们在今天之前,应该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吧”·“但论我俩可定是没有见过,不过嘛……”何铭洋顿了顿,决定先卖个关子:“作为咱们市的名人,您可造就声名远播,光听名字就觉得如雷贯耳。”
“是吗”莫朗月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面前这位笑意盈盈的青年··俩人这边聊得分外投机,完全忘记床上的病人,莫朗月见自家三弟竟然为了才相识的陌生人将他抛在脑后,顿时心生不满:“小星星,人家想喝水……咳咳,嗓子好疼疼……”·“来,我喂你。”
莫朗星还未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何沐凛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他唇边,仔细喂给他:“宝贝,你弟弟和我堂弟聊得正欢,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们比较好·”·莫朗月抬眼瞪着害他受伤住院的罪魁祸首,将水杯推离些许:“我自己来就好,你还是下去歇着吧。”
“为什么又要我下去歇着,我一点儿也不累·”何沐凛无辜地站着双眼,将他轻拥入怀中:“对不起,今天的事儿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可以,但不要动不动就让人下去休息,我……一定要守在你身边,才不下去休息”何他说这将莫朗月紧紧地拥在怀中,一面偷偷地抬头打量他这位三弟,内心莫名生出一股危机感。
“你……你轻点好吗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莫朗月在他怀里死命挣扎,“小星星,你不要老站在那边发呆,快来帮帮你的亲亲二哥我”·“二哥这位先生是……”莫朗星快步上前,正准备将两人分开便遭到何铭洋的拦阻。
他冷着脸目视着笑嘻嘻的何铭洋,对他这番举动很是不满:“何先生,请问你这是做什么想要干涉我的家事”·“不不不,我绝无此意。”
何铭洋冲他摇摇手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两个单身汉就不要呆在房间里,看别人秀恩爱了·就算不妨碍别人,也有点膈应自己啊·”说完,他便强行推着莫朗星一同离开这间高级病房。
“小星星”莫朗月在何沐凛怀中发出不甘的惨叫,随后便脱离般地倒在何沐凛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亲个不停。
“好了,小宝贝·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何沐凛微笑着将他放在病床上,还贴心地在他的腰部塞入一只枕头,让他更加舒适些··“你……你来这儿干什么”莫朗月双眼无神地望着他,躯壳内的魂灵早就随着自家三弟的脚步远去,根本就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
“你问我”何沐凛将一块苹果塞进他嘴里,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朗月,你不会忘记是谁将你送到医院了吧”··“当然记得,是我家小星星。”
莫朗月将苹果三两口吃进嘴里,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被腰间传来的疼痛折腾回床上·他不接地看着何沐凛呆楞的面庞,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还有谁敢欺负你老人家不成”·“小宝贝,你怎么知道是你弟弟送的你,而不是别人”何沐凛垂着头,看不清他面上表情,自觉得屋内的温度随着他的面色不断地下降,有种从夏天一下跃入寒冬的奇妙感受。
“大概是因为……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小星星吧”莫朗月听到他这么说,开始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咔吧。”
何沐凛手上的水果刀一下碎成两半,鲜血沿着他掌心的纹路不断向下滴落,而他却想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般将刀片越握越紧·此番场景吓得莫朗月连忙拉响床头的呼叫铃。
一大群医生护士呼啦啦赶制这间高级病房,他们七手八脚地将何沐凛请出病房·将他手上的伤后仔细清理一番,随后妥帖地包扎好·几位年轻的小护士见他生得分外俊美,也为在他身边不停的嘘寒问暖,将莫朗月这位真正的病人完全丢到一边。
“我的天·”莫朗月不满地朝天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些人,真是让我说什么好看见别人长得好看就围上去,长得难看就……不对,我也长得不差啊,从小到大跟我表白的没有上万,也有成千吧怎么一到了这儿就……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少在那边瞎感叹”莫朗星信步走进病房,将一束百合放在床头上,随后又将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搁在他旁边:“我的二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还担心没有人喜欢依弟弟我看,刚刚那位就很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小星星,你可知道你二哥是我被人骗了才……不说了,越说越伤心·”莫朗月将头仰在枕头上,双眼无神地盯着雪白的房顶。
“他虽然是以欺骗的方式住进了你家中,但你并不讨厌他,不是么”莫朗星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他端起安备碧螺春轻轻捶了几下,而后小心喂进他嘴里:“若是你真的很讨厌他,也不会允许他在你家里进进出出。
还有,二哥·你……真的对十五年的事儿记不清了吗”·“那得看你说的是什么·”莫朗月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要是说当年读书那点事儿,我还真记不大清了。
但要是说跟你们之间发生的那些,我可是门儿清·”·“这我就放心了·”莫朗星将床头放低些,将被角仔细捏好:“折腾这么半天,二哥你也累了。
睡吧,我在你旁边守着·”他说这伸手紧紧地握住莫朗月,看着他闭上双眼渐渐睡着,而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也许不记得,真的是一种另类的幸福吧……”·另一间高级病房内,何铭洋笑嘻嘻地看着何沐凛黑沉沉的面色,调笑着说:“堂哥,你干嘛一直摆着这副表情你瞧,那些小护士都被你吓得不敢靠近了。”
何沐凛黑着脸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盯着自己手上的左手发呆:“你来这里究竟是什么的三秒钟内说不明白,就马上给我滚回瑞士”·“不要这么凶巴巴的,你的小甜心都要被你吓跑了。”
何铭洋对他言语中的威胁还不在意·他乐滋滋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爷子想通了,不在继续逼迫你,不过这样一来大哥就要受罪落啰!”·“大哥受什么罪,他不是正跟英国的名媛狄安娜小姐,打得火热吗”何沐凛头也不抬地飞快答道。
“堂哥,你难道忘记大哥跟你一样,对那些所谓的名媛不感兴趣”何铭洋挑眉看着他,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气晕头以至于短暂失忆··“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感到奇怪。
狄安娜不是跟罗德雷安传出过绯闻怎么又和大哥……”·“嘘,秘密·”何铭洋调皮地眨了下右眼,“大哥那边没什么好说的。
还是来说说你吧·”·“我我有什么好说的·”何沐凛将头转向一边,“你不要避重就轻·今天你必须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否则……”他转过脸来,眼镜片不断地泛着光:“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别,有话好说·”何铭洋举起双手以示友好,他无奈地耸了下肩膀:“还不是为了我们可怜的独苗,你和大堂哥都对姑娘不感兴趣,唯一的重担不就落在沐泠肩上了吗可怜的小家伙不过才二十岁就要被迫承担重任,你们哥俩真是害人不浅啊。”
“何铭洋·”何沐凛淡淡地开口··“嗯有事请吩咐无事请不要打扰我·”·“你还是滚回瑞士去吧。”
何沐凛面色青黑,冷冷地下达最后的指令···☆、忽降大哥·听到他用在这副冷冰冰的口气命令自己,何铭洋却依旧笑嘻嘻的·他拍拍臭着脸的何沐凛,安慰他:“诶,我的堂哥。
你在别人那儿吃了瘪,不能将火气随意乱撒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别跟我在这儿撒娇·”何沐凛并不吃他那套。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说话的预期愈发强硬:“那你倒是说说,你这次偷溜出来到底是来干嘛”·“我还是为了你·”他降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积分埋怨:“我亲爱的堂哥,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次重回中国,把你家老爷子气成什么样了吗”·“什么样气变形呵呵……”何沐凛摸着唇想象自家老爹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些得意:“他想撮合我和莫得洛瑞丝,却没想到她早就心有所属,对我这个同样心有所属的根本不屑一顾。”
·“这倒也是·莫得洛瑞丝小姐和狄安娜小姐一样,内心都有深爱的人,当然对你俩人不感兴趣·不过怕就只怕……”·“长辈们乱点鸳鸯谱哼……”何沐凛抬起眼镜脚,忽而想到了什么:“对了,大哥这次为什么没跟你一起。”
“大堂兄本来是要跟我一起的·但他临时决定改变行程,留下来同老爷子‘战斗’·”何铭洋将苹果削成小块,慢悠悠地吃进肚里·“为什么”何沐凛想也不想地问出口,又想起堂弟刚刚的话语,觉得事情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难道说大哥他也……·“咚咚咚”·轻柔的敲门声响起,莫朗月在莫朗星的帮助下,来到何沐凛的病房外·经过刚才的休息,他自觉好了很多。
想到自己之前的话,他觉得有必要过来看看他究竟怎么样,不然也显得他太绝情绝义了··何铭洋斜眼瞧着自家堂兄踟蹰的模样,三两口将苹果吃进肚子里,拍拍手起身准备开门。
“等等·”何沐凛叫住他,翻身下床·他仔细整理了一番仪容,之后采用受伤的那只手打开房门,温柔地看着屋外的莫朗月:“朗月,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到处乱跑来,快进来坐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看看你。”
如此温柔的声音却莫名使屋外的俩人倍感寒意,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硬着头皮相互搀扶着走进病房··莫朗月刚迈开步伐便被何沐凛一把横抱在怀里,他对着莫朗星微微一笑:“谢谢你将朗月送过来。
可是我这屋里这里暂时无法容纳更多的人·所以请你先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说完,他趁莫朗星还未反应过来,“砰”地一声将门关紧,只余下他独自留在房外懵然不知所错。
“咳咳·堂哥,你们俩慢聊,我先走了·”·见到何沐凛的脸色,何铭洋将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夹着尾巴·麻溜儿地夹着尾巴离开。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何沐凛将头埋在莫朗月胸口,“朗月,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讨厌你没有啊。”
莫朗月一时嘴快,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吐露出来,但他同时也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可隐瞒的·若按他的- xing -格,要真是讨厌一个人,他定会用各种办法整得那人哭爹喊娘,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不是像何沐凛这样,不仅对他做了那种事,还强行逼他签订那种合同·换做别人,他早不知让那人死了多少次·还有机会像这样抱着他吐露真情呵呵,想得美·“那你为何……算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说正紧的,你究竟怎么看我”·“不怎么看,用平常心看·”莫朗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主人初看很惊艳,可实际上就有点……”·“有点怎样”·莫朗月见他这幅模样,忽然玩心大起。
他调皮地一吐舌头:“不告诉你·”·“不告诉我就不告诉吧·反正我……”此生认定了你,无论是谁都不能将我们再度分开。
他凝视着莫朗月美得惊人的脸庞,在心底默默补充道··就在两人浓情蜜意之时,屋外再度传来一阵敲门声,只是这阵敲门声同刚才那阵相比更加有力,且莫朗月敏锐地感觉到屋外绝对不止一人。
何沐凛眉头一皱,将他小心地放在床上,而后蹑手蹑脚地走下床靠着门板问道:“……大哥”·“是我·”屋外的声音有如三月春风般令人愉悦,“沐凛,你先开下门,屋外有人想见见你病房内的人。”
有人想见我莫朗月转着眼睛将自己认识的人理了一次,包括各种七大姑八大姨都想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屋外的其中一人必定是自己的亲亲大哥。
他咽咽口水,自作聪明地捏着嗓子:“我是何先生的医生,不是您要找的人,请另寻他处吧·”·何沐寒听到这句话,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转头看看面色青黑的莫朗羲,正打算为他申辩却被他抬手阻止。
莫郎羲调整面上表情,抬手敲了敲门柔声道:“朗月,是我·”·屋内半晌没什么动静,随后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何沐凛笑盈盈地打开门,对这两人恭敬说道:“哟,是大哥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您身边这位就是莫朗羲先生吧你好,我叫何沐凛,是何沐寒的二弟·”·莫朗羲面无表情地越过他,将目光停留在莫朗月的背脊上,而后大步跨进病房门,走到病床前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朗月,大哥来了,更我回家吧。”
“我不”莫朗月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眨巴着眼儿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大哥,你最好最疼我,不要让我回家,可不可以再说,回到家以后,老爹和老娘又会……又会给我安排什么相亲宴会。
你知道的,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你也不想看着你的亲弟弟,慢慢陷进魔鬼窟里吧”·“哪有那么夸张”莫朗羲像小时候一样,笑着刮刮他的鼻梁安抚他:“大哥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爸妈松口了,决定不再逼迫你,你也可以安心回家住了·”·“真的吗万岁……哎哟”听到这个好消息,莫朗月开心地都快忘记自己腰上的伤。
他兴奋地一起身,刚好牵动了腰部的扭伤,疼得他半晌说不出话··“你啊,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莫朗羲忙将他扶倒在床上,并将枕头塞入他腰部,好让他更加舒适一些。
”没什么·我太高兴了而已……”莫朗月望着自家大哥的脸,“大哥,老爹他们之所以松口是不是因为你……”·“你是我的弟弟,为了你的幸福做出些许让步,又算得了什么”莫朗羲笑着抚摸着他的脸,“况且,你难道就忍心你大哥我独自作战”··“当然不会”莫朗月激动高喊,“我肯定会留下来帮助大哥的。
只要老爹他们不要再逼迫我,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那就好·”莫朗羲将被子细细给他盖好,“睡吧,这个好消息足够你好好睡一觉的了。”
“那大哥你呢”莫朗月满眯着眼儿,努力同睡梦作斗争··莫郎羲退下外套,翻身上床:“大哥自然像小时候一样,睡在你身边。
不用担心,无论发生什么,大哥都会永远保护你·”·“嗯……”莫朗月重重地点头,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屋内的哥俩其乐融融,屋外的兄弟却剑拔弩张。
何沐凛站在医院顶楼仰视着上空的残月,徐徐吐出一口烟来:“听大哥你的意思,是说你也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请不要说‘也’这个字。
我爱上他,远在你爱上莫朗月之前·”何沐寒点燃第二支烟·他眯着眼从烟雾中窥视着自己弟弟的面庞:“我看老爹的样子,最多只能接受一个人。
我亲爱的弟弟,你要怎么办”·“你爱他,可是他并不爱你·”何沐凛将烟头狠狠地踩在脚下,“我听说莫朗星有个很漂亮的未婚妻。
且不说这个,我记得他是个传统的人,就算明白自己喜欢男人,也断不可能接受你·”·“为什么”何沐寒有些怔愣,他自觉自己并无什么不良嗜好,就算莫朗星真的对他不感兴趣,他也定能将他扭转过来。
“因为……你是个花花公子啊·”何沐凛轻笑着说出这句话,他将外套仔细穿在身上,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自家亲大哥在屋顶一边吹风,一边努力回想自己近三十五年来的一切。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哼,我的名声还不是被你破坏干净了·而且说道花花公子这种人设,你也不遑多让啊,我的弟弟·”··☆、即将联谊·自那晚过后,经过大半个月的细心调养,莫朗月的腰伤已然痊愈,可以再像往常那样同朋友们打打闹闹,但随后新的问题却再度出现。
莫家虽然家大业大,但相对于商圈的其他大家族只能算是暴发户·也正因如此,那些好的的商业聚会或是联谊总是轮不到他们·莫家的大掌门……哦不,大老板对此很是头疼。
他从创立自己的企业之初,就一直想寻找合适的场合和那些成功人士尽情攀谈,从中学习别人的成功经验·不过……从来没有人肯给他这个机会,而当那些企业规模比他小一些的找上他,想要和他联谊,他又瞧不上人家。
于是,他就这么看着那些唾手可及的机会,一次次从他眼前溜走,再一次次地扼腕叹息,说是自己恨不逢时,本事不够,不怪人家看不上他·气劲儿上来时还会趁着酒劲儿一个劲儿地直叨叨,听得莫朗月直翻白眼儿。
莫朗月这番行为并不是说他看不上自己的父亲,相反,他对自己父亲白手起家的能耐很- shi -欣赏·只是……有些事儿吧,不是你想就能有的·这个道理,他在许多年前早已明白了个彻底。
  ·其实对他来说,令他头疼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即将来到的联谊舞会·要真说起来,联谊舞会倒也没什么令他害怕的地方·只是……想到那件事,他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慢慢啜饮着。
“朗月·”何沐凛抱着一堆文件,推开门径直走来进来·他将文件一股脑地放在他桌上,抬眼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你怎么了”他走到他身旁,伸手捧起他的面庞:“可是腰又在疼了,要不要找个医生再帮你看看”·“不是……”莫朗月倒在他怀中,用力蹭了几下:“你知道吗我们家马上要举办商业联谊了。”
何沐凛一愣,随机开口应道:“商业联谊这不是好事吗你为何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若真是单纯的商业联谊,倒也还自罢了。
可是,怕就怕这次联谊的目的并不单纯·”莫朗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三两下点开微信,将莫朗星刚刚发给他的东西展示给他:“你瞧,我老爹又犯毛病了,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说完,他埋在他健硕的胸膛中,兀自哭了起来。
·何沐凛接过一看,里面的内容大致可归结为:三天后,将在位于城郊的别墅举办一个小型的联谊会·这次联谊会邀请一些同他们家关系要好的商圈大佬,其中就包括做茶叶生意起家的缪家。
而缪家的小儿儿缪芙丽是莫朗月的脑残粉,只要莫朗月出现的地方,她并定会死死跟随·所以……莫朗月这次回去,根本不是参加什么联谊,而是去相亲。
因此,莫朗星在微信中一再强调父亲很重视这次联谊,要他二哥不要想着逃避·乖乖回来接受现实的审判··这段话的中心思想可简单地概括为:二哥,三天后便是你见光死的日子,记得穿漂亮点儿哟,呵呵。
“啪咔·”·何沐凛一个劲儿没憋住,将莫朗月的手机捏成了碎渣·但此刻的莫朗月心情比何沐凛要复杂多了,根本无暇去顾及什么手机不手机的。
他大脑高速地旋转着,想在这三天内想到一个万全之策要解决此事,否则……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我知道了……朗月,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件事的。”
何沐凛半蹲着身子,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顶,低声呢喃:“因为这件事关乎着我们的未来,所以我定不会坐视不理·”·“嗯你说什么”莫朗月从他怀中抬头,仰视着他陡然变黑的脸色:“这是我自己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刚才和谁吵架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事。
我只是觉得,你的父亲有些独断专行·”何沐凛将他死死地抱在怀中,将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他应该知道的吧,你对那些女孩不感兴趣·如果知道,他还这样做……”··“他不知道。”
莫朗月神情哀伤地否认,“他和母亲都很疼爱我,我不想伤他们的心·”·“可你现在这么做,也是在伤他的心啊·”何沐凛亲吻着他的唇角,轻声问他:“朗月,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你可还讨厌我不想接受我”·“我一直都不讨厌你,我一直都……”见他面上神色哀痛,莫朗月忽而拔高声音像是急着证明什么。
可是,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他而来究竟是什么,要说全无感觉那绝对是在自欺欺人,可要说心动倒也还没到那个地步……真是头大,为什么这些烦心事一个接一个地扑倒他面前来扰他清净他好想飞到月球去躲一阵子,让这些烦心事统统见鬼去吧·“这样就好……”何沐凛唇边漾起满足的笑意,“只要你不再讨厌我,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莫朗月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名小职员自顾自地推开房门,看看神色不大自然的俩人:“总经理,刚刚有位身型瘦小的快递员将这束花送进来,指名道姓地说要送到您办公室,您看……”·“给我。”
何沐凛上前接过,对着那人粲然一笑,“幸苦你了,下去忙吧·”·“好……”·小职员看看满脸笑意的他,将话咽回肚子,三步两回头地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刚才那个人……”莫朗月抬头示意他将门关紧锁好,“是我父亲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至于这束花嘛,看也不看便知道是那个无聊的小姑娘送给我的。”
他抽出隐藏在其中的卡片,骑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爱语,令他不胜其烦··“真是天下奇闻,现今这社会还有父亲这样监管自己的孩子”何沐凛对此颇感震惊。
他以为自己的父亲已经是个令他颇感厌烦的□□者,却没想到莫朗月的父亲在这方面还要更胜一筹··“其实一开始,他也并不这样,只是后来,他怀疑我……所以……呵。”
莫朗月取下挂在鼻梁上的眼镜,“不说了·总之,我父亲他是个很难形容的人·你也不要太惊讶,我为什么不反抗·”他缓缓起身,将自己的整理一番,而后大步走到门边回头看着他:“我当然是想反抗的,但是现在还远远不是时候。”
“你的意思我明白·”何沐凛感受到他身上忽然迸发的气势,快步走上前从身后将他抱在怀里:“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想创立只属于自己的公司。
不仅能证明你的实力,也能够进一步摆脱他的控制·”·“一半儿一半儿吧·”莫朗月拍拍他的肩膀,嗔怒道:“你还要抱到几时,还不快点给我回家做饭”·“是,我的王子。”
何沐凛心中的- yin -云一消而散,他松开莫朗月,同他相偕离开··今夜的晚饭照常由何沐凛完成,只是今个儿莫朗月忽然兴致大发,也跟着下厨做了道他最拿手的西红柿炖牛腩。
俩人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吃一边聊着天,而后再有莫朗月承担起洗完的工作·何沐凛泽继续在厨房里忙着准备电信,以待稍后的肥皂剧时间··今晚的肥皂剧相比起之前的要稍稍有趣点,但莫朗月志不在此。
他斜靠在何沐凛怀中,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让他没有办法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视上··“朗……朗月……”·他红着脸单手试图控制怀中的男人。
莫朗月却并不理会他的呼唤,将身体调转方向,同他面面相对·而后双手环上他健壮的腰身,扯出他的衬衫下摆,沿着背脊线条不停地上下抚摸··“小家伙,你是……是非得在这个时候作怪吗”他喘着粗气,靠在他耳畔低声问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啰。”·莫朗月漫不经心地迎合着,用额头沿着他硬朗的面部线条向下滑动,随后停在他的胸口处,伸舌在左胸膛处轻柔地打着圈··“那好。”
他一把将他抗在肩上,顺手关掉电视,来到卧房门前,将门一脚踢开,再粗暴地将他摔在床上,眯着眼睛凝看他许久,倾身将他困在身下··屋外的月亮在云层中不停地来回穿梭,清亮的月光透过窗棂照- she -在屋内的地砖上。
映出床上缠绵难分的两道身影·他们深深地凝视着彼此,眼中倒映出各自被□□掌控的模样·莫朗月凝望着他的面庞,仰首吻住他,主动加深同他的纠缠·此番动人的缠绵,直至日升月落,才算堪堪完结。
他们彼此靠在一处,坠入深沉的梦境中···☆、莫氏一家·不管莫朗月如何不愿意,却还是得硬着头皮,在前一天赶回阔别已久的家中·他刚一迈脚进屋,好几双眼睛便齐刷刷地盯着他看过来,看得他生出一股想要逃跑的心。
“你还舍得回来”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屋内,一只红润的苹果随即落在他身上·他忙伸手接住,用袖子擦了擦就地吃了起来:“老爹,瞧你说得这话。
这里可是我家,有什么不能回来的”·“哼,你还知道这里是你家”莫正邦杵着拐杖,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你个不孝子,都这么多天,也不和家里联系一下,害得我和你老娘吃不下睡不着,真是该打”·“老爹你吃不下睡不着”莫朗月三两口将苹果消灭,凑到他面前盯着他仔细瞧了好一会:“我看你气色红润,声如洪钟,不像是吃不下睡不着的样子倒像是……”·莫正邦立在原地,看着他:“像是什么”·“倒像是吃得太多,有些撑着了。”
莫朗月说完便躲到自家大哥身后,探出头观察者父亲的反应··“你这个不孝子”莫正邦怒吼一声,接过下人递来的水果盘,一股脑地全丢给他。
·莫朗月一边闪躲,一边接下这些水果:“老爹,老爹,够了够了,再丢的话,你儿子我就要撑死在这儿·要是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明天怎么应付缪家的人”·“哼,你还知道明天缪家的人要来”莫正邦发完火,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坐回沙发上气鼓鼓地望着他:“既然知道,明天就好好表现,不要在他们面前丢我的脸”·“我什么时候丢过您老人家的脸了”莫朗月见他气消了,便小跑着来到他身旁,随后一屁股坐下亲热地揽着他的肩膀:“老头子你老实告诉我,这次举办联谊会是不是又想让我……”·“想得美你这不孝子还值得我专门为你- cao -劳明天的联谊是为了朗星,才不是为了你”莫正邦斜眼看着他笑,抬手便是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朗星的年岁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考虑婚嫁。
至于你……我才不会继续管”·他……他没听错吧,他这父亲居然还有不想管他的一天莫朗月捂着脑袋,悄悄看他脸色。
看来大哥说得是真的,只可惜苦了小星星要受这样的折磨··听到自家父亲这样说,莫朗星依然保持着淡定,只是倒茶时那微微颤抖的右手稍微泄露他的心事·他搁下茶杯,优雅地擦拭嘴角:“爸妈,大哥,二哥,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房了。”
说完,他匆匆起身,大步流星地登上二楼··“砰”·关门的巨响令余下的几人都有些惊诧,想不到一向冷静的莫朗星竟也有发火的时候。
莫朗羲搁下茶杯,默默叹了口气·阳思蔓看看丈夫和大儿子的面色,将话又咽回肚里去··“那个……老爹,老娘,大哥你们慢慢聊,我先上去看看。”
莫朗月受不了如此窒息的气氛,灯饰跳起来手脚并用地转身溜走··莫朗羲见两位弟弟都借故溜走,自己也不想再待下去·他仰头将杯中的茶汤一饮而尽,起身对着父母躬身:“爸妈,我公司还有点事要赶回去处理下,等晚上再回来看你们。”
“站住”·莫正邦喝止自己的大儿子,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朗羲,朗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当大哥的不仅不好好关心下,还想着逃避不管你怎么像,明天必须要促成他缪家的亲事。”
“父亲,现在弟弟们都大了,为什么不让他们自行选择呢”莫郎羲转回身,平静地看着他:“朗月的情况你我都清楚,你也答应不再逼迫他。
可是为什么还要继续逼迫朗星”·“郎羲,你怎么也说这话我是为了……”·“好了好了,这么多年都过去,还不知道改改你的臭脾气再这样下去,孩子们都不会再尊敬你”阳思蔓忙拉开他们父子俩,“朗羲,你公司有事就先回去吧。
等晚上回来,妈妈亲手给你做你喜欢的糖醋鱼·”·“是,妈·”莫郎羲微笑着应了一声,而后匆匆离去··“走吧,老头子。
我们也回房间去吧·”阳思蔓挽上他的胳膊,前行扯着他屋里走··“哼,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这个样子·只要我出声训斥他们,你都要出来阻止,真不知道那些不孝子有什么好维护的。”
莫正邦虽然年纪大了,但在某些方面表现的跟小孩子没两样·他皱着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妻子,眼神中似有埋怨··“你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们吃醋”阳思蔓一手点在他的额头,“朗月和朗星这俩孩子瞧这不像,但在某些方面都是一样的固执,你强硬地命令他们,是没什么用的。”
“哎,我知道·只是……”莫正邦叹了口气,对那个表面坚强内心脆弱的三儿子很是心疼:“朗星的心思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对他,但我……很担心他还未从那时候走出来。
所以……”·“我明白,你担心他憋得太久,反而会出问题·”瑭思蔓怎可能不知他的心思,但她这个三儿子看着乖巧,实际上确实十分固执的人。
若她认定某件事,是任凭谁也无法将他拽回来的··“不说啦·兴许等段时间,他自己就会想通的·”莫正邦拍拍妻子的手,俩人相偕这走进房间,关起门来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
莫朗月蹑手蹑脚地走近莫朗星的卧室,他靠在门板上听了好一会儿,随后轻轻敲门:“小星星,是我,快开门·”·“二哥我马上来。”
伴着椅子被撞倒在地的声音,莫朗星慌慌忙忙地打开房门,他揉着眼角问道:“二哥,你找我有事”·“没事,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我们兄弟俩有大半个月没见了不是”莫朗月闪进他的房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屋内的布置,才安心地长舒口气··“是啊,自你受伤以来都过去大半个月了……”莫朗星垂着头,将房门关好锁紧,心不走到书桌前望着桌上的合影发呆:“一晃眼,她的忌日也快要到了,得准备准备去山上看看她。”
·“你……还记得她”莫朗月见他这副表情,试探着问道··“记得,兴许这辈子也忘不了。”
他的眼角隐有泪光,“二哥,你说当年要不是我,她是不是……是不是能活得更长一些”·“我不知道·”莫朗月未经仔细思考便脱口而出,“朗星,当年那件案子,她为了你失去- xing -命,而你也为了她单身至今。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并不是在表达你的愧疚,而只是想自我救赎·”·莫朗星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投向一脸凝重的莫朗月:“二哥的意思我明白。
的确,我对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减轻自己的罪孽感,想着这样能使自己好过一点·”·“朗星,二哥……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莫朗月上前抱住他,“你用这样的方式纪念她,任谁看了都不会高兴·只有开心地活着,才是对她最好的怀念·” ··“我知道,我会学者慢慢遗忘,从那件事里走出来。
继续好好生活·”·莫朗星将头靠在他肩上,泪珠从他眼角滚落,浸- shi -了莫朗月的衣衫·他像小时候那样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竭尽一切安慰他。
晚饭时间的餐桌盘,一家人沉默地吃着晚饭·放学归来的莫朗辰本想说些趣事来活跃气氛,但见家人的面色都很- shi -凝重,只好打消这个念头,机械地将饭菜一个劲儿地朝嘴里拨。
待令人窒息的晚饭时间结束后,莫朗月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溜烟地跑回自己房间,他掏出手机,三两下点开微信,翻阅着某人今天发给他的全部信息··“你终于舍得回我信息了。”
何沐凛见他发来消息,立马回复道··“抱歉,抱歉·老爷子盯得太紧,我实在是不敢在他面前乱来·”莫朗月见他语气中私有埋怨,立马发信宽慰。
“你家老头子还是一如既往啊·独断专行到如此地步连手机都不许你们玩”·“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说得好像你跟他很熟一样。”
莫朗月飞速地打字,“今天主要是小星星心情不太好,我留在他房里安慰他,所以就没来得及回你信息·”·“你三弟莫朗星他怎么了”何沐凛一见他这么说,登时便有些紧张:“他不是一向无感无情的么,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靠,他也是你能说得的莫朗月随即怒气冲冲地回复道:“何沐凛,你要是皮痒就直说,等我回去好好替你挠挠。”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何沐凛立马发信息道歉,“对了,明天我和大哥也会来参加你家的联谊会,记得来找我哟晚安”·“什么意思你明天也要来”莫朗月的这条信息却未能发过去。
他望着信息上出现的红点,喃喃自语:“看来明天会是一场混战啊……”他手指抚过何他的微信名字,接着将手机抱在怀中沉沉睡去···☆、假面舞会·这天的晨间十点,莫朗月呆坐在城郊别墅内,望着来来去去缓缓地打了个哈欠,而后晃晃身体顺势倒在沙发上继续睡他的大头觉。
可惜他这美妙的回笼觉进行还不到五分钟,就被一阵惊天狮吼从美梦中唤醒··他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河东狮”,不满地嘟囔:“雅兰姐,你不去帮大哥的忙,跑来扰我清净做什么”·“你大哥不需要我帮忙,而你这个不省心的倒是要好好装点下。”
她说完朝身后招招手,一大群人呼啦啦啦地从她身后一下冒出·他们望着衣衫不整的他,面上露出几分鄙夷之色··“雅……雅兰姐,有话好好说就可以了,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莫朗月咽咽口水,做出一副准备逃跑的架势:“退一万步说,就算要动手动脚,你一个人还不够啊,为什么要找这么多人来”·“不找这么多人,怎么对得上你尊贵的身份啊,莫二少爷”她对着身后的人群一挥手,喊道:“动手”·那群人一窝蜂似的围拢上来。
几名身强力壮的中年男子七手八脚地将他扛起来,一股脑地往卧室的方向抬去·余下的人则跟在他们身后,迈着脚步极速向前,他们边走还对着莫朗月评论开来:·“诶,你说这莫二少爷身为男子,漂亮成这样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罪过”·“什么罪过不罪过的还不许人家生得好看了”·“倒不是说他不能生得好看,只是……在我看来,这张脸有点生错- xing -别了,要是生在一个女娃娃身上,那不知道得迷倒多少男人啦。”
“哼,说得好像现在就没有一样·我可是听说,他在外省读大学的时候,可是有不少男学生为他疯狂,甚至闹自杀的都有”·“啊那还真是个妖孽。
男子生成这样,怕是美女孩可喜欢吧”·“呵呵,你们知道什么别说今天来赴宴呃缪家小姐了,就连大名鼎鼎的伊博莱特家族的次女,都对莫二少爷青睐有加。
其他人有算得了什么”·“狄安娜·s·伊博莱特那可真是大美人但不是说她跟得福来恩家的大少爷是……”·“谁知道呢我们也不过闲聊罢了。
这些富贵人家的闲话还是少提为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莫朗月听见这些中年女人的闲聊八卦,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有一种白活的感觉·首先,他是在外省读过大学,但是读书的时候别说男同学了,就连女孩为他疯狂到这种程度的一个也没有,还是什么为他跳楼……搞笑他听了这些才想跳楼·其次,他跟狄安娜是认识。
不,不仅仅只是认识,他们之间还很熟,但也仅仅止于此而已·狄安娜一直跟那个……那个谁打得火热,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再说了,他并不喜欢那些女孩。
就连优秀如同狄安娜这样的,在他眼中也比不上……比不上谁来着他摸着额头,眼前浮现的却始终仅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他的具体模样。
算了,算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也不像我·他收回思绪,认命地随着那些人将他来回摆弄,好像不将他彻底改头换面,誓不罢休一般··经过近五个小时的瞎折腾……哦不,应该说精心打扮,一个不同于早上的莫朗月全新登场,他扶着脸上的面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早说是假面舞会,我就不必那么紧张了嘛。
害得我昨天晚上瞎担心,一点儿也没睡好·”·“二哥·”·莫朗星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身上的浅蓝色礼服上装饰着少量的流苏,仔细一看,每根流苏都由数颗透明的水晶星星组成。
他伸手扶住快要落下的面具,走到他身畔,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二哥,你现在的样子可跟早上那个邋遢家伙完全不一样·要不要去照照镜子看看”··“大男人瞎照什么镜子”莫朗月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到时小星星你,这身装扮还真符合你的名字。
瞧这身上的流苏,都是用水晶做成的星星吧”·“是啊,这身是今天刚做好的·用的是……用的是她画给我的设计图。”
说起那个人,两兄弟都沉默下来·莫朗月看着弟弟眼中闪现的泪花,上前用力抱住他:“好了,朗星·把眼泪收起来吧·就算你如何不愿意,今天这日子你也必须得坚强起来。”
“我明白,只是一想到他就有些……抱歉,二哥·”·“还是来说点别的吧,你这衣服与其说是礼服,倒不如说更像军装·”莫朗月摆弄着他肩上的流苏,“这不会是根据现行的军礼服改的吧”·“是。
毕竟她知道,我当初是很想去当兵的,只是没当成而已·”莫朗星强行勾起唇角,看着他笑了笑:“二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们丢脸的·”·“你啊,是不是乖宝宝当久了,不知道该怎样说话”莫朗月点在他额头,单手揽上他的肩膀:“你说老爹也真是的。
舞会要晚上八点才开始,这么早就让我们打扮是想干嘛还正想让别人挑女婿啊”·“噗嗤·”莫朗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看着一脸疑惑的莫朗月笑道:“二哥,听你这口气,还真想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不成”·“我可警告你,少揶揄你二哥我。
否则就将你当年做大好事全部抖给别人”莫朗月一面说,一面拉着他往别处走:“来来,我们家的小可爱跟你二哥先去别处晃一圈,看看老爹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啊啊……”莫朗星拗不过他,只好一脸呆萌地由着他拖着自己东游西晃起来··晚上八点整,期待已久的假面舞会终于正式开启。
莫朗月单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他抬手招来一名年轻男孩,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而后又继续呆坐着望着眼前的热闹场景发呆··“晚上好,我亲爱的王子殿下。”
轻佻的声音打断他的沉思,莫朗月半眯着眼儿回头望去,毫不意外地在身后发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某人·他无趣地“呿”了一声,又将视线转会到舞池里去。
“你怎么不敢看我莫非变心了不成”何沐凛见他不理会自己,立马垮下脸来,做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小宝贝,我知道这些天没跟你联系,害你白忍受这么多天的相思之苦。
你生气委屈,这些我都能理解,但……你不能不理我啊·”·“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刚刚不是跟你打招呼了吗”莫朗月调转方向,直视着他被面具遮蔽的面庞:“还有,我们分开最多两天。
昨晚还用微信互相联系,害得我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一爪拔了你的皮”·“诶,亲爱的,你好凶哟,人家怕怕。”
何沐凛将双手覆在脸上,一边说,一边向后退:“你这个负心汉,我今天可是专程为你而来,你却这样对待人家,人家不依啦……呜呜呜……”·“呼……”莫朗月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而后攥起拳头,展示在他面前:“表演完了吗表演完了是不是该说正事”·“哎,这么快就拆穿我,一但也不解风情。”
何沐凛掀开过长的下摆,选了张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你这身衣服……”莫朗月眯着眼睛,透过厅内的昏暗的灯光,细细打量:“你这身衣服,是从哪儿见捡的怎么跟我一张还未完成的设计图这么像”·何沐凛见他终于注意到这点,双眼“噌”地亮起来。
他站起身快速地走到他身边半蹲下身子颤着声音问:“你……你还记得朗月,你是不是想起来那张设计图是为谁……”·“我从来没忘记啊,那张图是为我三弟画的。
那副设计图画好以后,我拿给他看,他却说不喜欢·于是我就只好重新画啰。”莫朗月无奈地耸耸肩,对自家小星星的审美能力不敢恭维··“三……三弟你说那设计图是为了……为了莫朗星”何凛沐被他的无心的话语惊得六神无主。
他慢慢起身,望着他喃喃自语:“你原是为了他不是说那副设计图是为了……是为了我么”·“嗯你说什么声音大点好不啰。”·“没什么。”
他落寞一笑,抬眼看着舞池里的灯红酒绿,随后下定决心要再试一试·如果这一次……这一次依旧是这样的话,他就……就心甘情愿地离开,回去接受父亲的安排。
何沐凛垂着头,不敢看他:“朗月,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难道要我穿女装那你真够无聊的。”
莫朗月端起侍者递来的红酒,呷了一口··“和我跳一支舞·”何沐凛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吐出这惊世之语···☆、与你共舞·初听这话时,莫朗月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他再将刚刚那句话又重复了一次,他才觉得自己并没幻听·这家伙的胆子竟大到这种程度,想要在自家老爷子眼皮底下玩这种把戏·呵呵,他有心思玩这种心跳游戏,不代表他一定要奉陪到底吧·“不行。”
他呷了口红酒,想也不想便拒绝··“你不用紧张,这里灯光如此昏暗,没有人会注意到舞池里有两个男人在跳舞的·”何沐凛单膝跪在他身前,向他伸出右手:“如果还不行……那就你跳男步,我跳女步,怎么样”·“噗咳咳……”··太……太惊悚了吧莫朗月忍不住将口中还未来得及咽下来的酒液全都喷到他面上。
瞧他这三大五粗的样,要是真的跳女步……不行他兀自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觉得这个人都不好了··“怎么了你……这是答应我了”何沐凛虽看不清他面上表情究竟如何。
但从他的肢体语言来看,他对自己的提议也不是很排斥·只是……好像有点惊诧·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答应了,一切都好办··“我如果不答应你,你一定会‘哭’得整栋房子都听得到。”
莫朗月掏出手巾擦拭着唇角,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暗红色的酒液喷溅在他脸上的银色蝴蝶面具,红色的水珠沿着面具的纹路缓缓滴落,配合着他幽紫的眼瞳,形成一种奇特的美感。
他情不自禁地附身印上他的唇,伸出舌尖在他口腔中竭力搅动着··何沐凛被他着突然的吓了一跳·他无措地环上他的腰身,趁着悠扬音乐以及着昏暗环境的掩盖,同他在这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尽情释放者对彼此的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突来的激吻终告结束·莫朗月松开他,靠在他耳侧低语:“你是我的·这一生,你休想再弃我逃离”·“朗……朗月”何沐凛被他这番似曾相似的宣告彻底惊在原地。
他呆呆地凝望着他淡金色的双瞳,不明白刚才的那句话究竟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真由他吐露的告白··莫朗月也同样凝望着他,淡金色的眼瞳中并无什么别的情绪·他用手巾抹去唇角的津液,而后转身背向着他:“走吧,你不是说要跳舞吗那就去吧。”
“你不是担心你家老爷子吗”·“老家老爷子现在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所以要跳舞的话,就请快点·”他目视着前方的舞池,“你现在这磨磨唧唧的样子,真不像个男人。”
“哈哈……你这句话好耳熟啊,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何沐凛起身从后面抱住他,“朗月,谢谢你……再说了,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很清楚吗”·“哼,从外表看你的确像是个男人,但现在……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冷哼一声,抬手握住身后男人的领带,将他一步步地拖进舞池··此刻的假面舞会已然达到高潮,一堆对带着面具的男男女女相拥着步入舞池·男士们轻柔地拥着自己的舞伴,领着他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一向不喜欢交集的莫朗星也领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在舞池里跳着·仔细一看,那女孩正是缪家的小女儿,缪芙丽··“呵呵,老三也正是的,这么快便屈从于父亲的威严,将来可就更不得了。”
莫朗月伸手攀上何沐凛的肩膀,“开始吧·”·”好的,我的王子殿下·“何沐凛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接着便要看是引领他舞动起来。
“诶,等等·”莫朗月忽然拉住他,“我事先申明,你千万突发奇想在我面前跳什么女步,我来条就行·还有,我的水平很是一般,你不要对我有太多期待。”
“没问题,还有别的什么要交代的吗”何沐凛舔舐着他的耳垂,“若是没有的话,我要开始了”·“随你的……喂”·不等他说完,何沐凛便拉起他和着悠扬的乐曲,同他翩然起舞。
他的动作温柔而不失力道,让莫朗月完全没有使坏的机会·他幽紫色的双眸充满柔情地注视着他,也让他完全没有办法逃避··莫朗月一边“深情款款”地回视着他,一面暗暗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当他发现莫朗星就在自己不远处时,他猛然施力将他们拖到他身畔。
“救……”·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的音节,便被何沐凛有技巧地脱离开来·莫朗星回头看向自家二哥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朗星哥哥,你在看什么”缪芙丽美丽的杏仁眼映出他被面具遮盖的俊容,眼中除他以外再也看不见别的人。
“没什么……”莫朗星收回视线看向他,“芙丽,你不是从小时候起不及一直很喜欢我二哥吗现在怎的又对他视若无睹了”·“哼,我是很喜欢他啦,但是……”她皱了皱鼻子,想起曾在他办公室丽看见的那一幕。
心头格外不爽:“我再喜欢他,也抵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所以,我现在不喜欢他了·”·“那你现在可是喜欢我”·莫朗星毫不犹疑地问出心中所想。
他不像自家二哥,问个问题还要顾及些有的没的·他这人一向是藏不住什么心事的,只要想到的就想问出来,不会顾及些什么·只除了那件事……·“要说喜欢的话,应该是有。
但又说有多喜欢,又好像没有·”缪芙丽嘟着嘴,认真思考着他提出的问题··“那……有喜欢到要跟我订婚的程度吗”莫朗星眨着眼睛,思考者接下来该如何劝服她。
“订婚不至于到这一步吧”说起这个,缪芙丽也不是很开心:“我对你虽说有一定的好感,但也不会想要和你都到这一步啊。
怎么了是我父母在逼迫你”·“没有,是我父亲有这个意思·”·“那就还好·朗星哥哥,不是我觉得……你的- xing -子有点闷闷的,跟我不太搭配。
要是我们真定了婚,那可就……”·“我知道,我的- xing -子闷了些,不太适合你这个小灵精·”他说着抬手点了下她的额头,“等这只舞曲完了,我们就到各自的父母面前说明情况。
不然以他们的- xing -子,今天晚上恐怕……”·“朗星哥哥,你不用那么在意,今晚只是纯粹的联谊,不会有其他突发状况的·”··“那就好。”
听到他这么肯定的回答,莫朗星才安心地松了口气:“要是今晚真的宣布我们两家联谊的话,那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朗星哥哥你这么抗拒联姻,难道是有喜欢的人了”·“像我这样的,就算真喜欢,也不会马上就有感觉的。”
莫朗星自嘲一笑,想起自己多年的一场春心萌动·那场暗恋直至对方结婚生子都没能说出口,这令他多少有些扼腕··“是啊。
像你这般迟钝的,就算人家真喜欢你,对你示好,也会被你当成朋友间的基本- cao -作·”·缪芙丽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来莫家玩儿,莫朗星那时候明明很喜欢她父母带来的那只花瓶,但他却一直憋着不说。
直到最后,那只花瓶被送给人美嘴甜的莫朗月·他才“哇”地一声哭出来,将一屋子人吓得手足无措·后来……莫朗月那么疼他,应该是将花瓶送给他了吧·“你个小灵精,看起来呆呆的,没想到还听懂的嘛。”
莫朗星忍不住捏捏她圆润的脸颊,忽然闪现的笑意,令缪芙丽有些带呆愣,她默默脸上刚被捏过的地方:“朗星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像……就像什么来着,我怎一下找不到形容词了”·“好了,小灵精,专心跳舞,不要想那么多。”
莫朗星收起笑容,牵着她将这支舞进行到底··而在另一边,闹腾得有些疲惫的莫朗月将头靠在何沐凛肩上·他掀起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支舞曲怎么这么长啊都换了好几轮人了,都不见结束。
我快累死了·”·“你刚才要是老实地跟着我的步伐,何至于这么幸苦”何沐凛抚摸着他的腰际,“小月亮,你真要想整我还是想个更好的办法。
瞧你这体力,不过才十来分钟就累成这样,跟人打架会吃亏的·”·“不好意思·我可是国家级的武术冠军,除了你这个没眼力见的外,一般人可不敢找我麻烦。”
莫朗月抬起头来,凝视着他:“说吧,你今晚来这里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不干什么·”何沐凛扶正脸上的面具,“我只是来陪某个人谈商业合作而已。”
说着,他将头转向舞池外,目光随着一个高挺的身影徐徐移动···☆、情意复苏·“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怀里抱着一个,眼睛看着另一个,真有你的风范。”
也许是今夜的气氛格外迷离,令莫朗月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还不等这只舞曲完毕,他便松开何沐凛独自朝外走去··何沐凛专注于那个高挺的身影,并未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时,怀中的美人儿早已不见踪影··他低首轻嗅着手中的气味,低喃:“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喜欢这种淡淡的茶香·不过……你刚才那番表现是在吃醋呵呵,看来你也并不是完全不在乎我啊。”
说完,他嗅着受伤残留的清香,大步流星地卖出舞池,追着美人儿的身影离去··莫朗月立在窗台外望着夜空中的那轮弯月,抬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泄愤般摘下脸上的蝴蝶面具丢到一旁,双手盖在脸上不停地搓着,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了又在生谁的气”何沐凛双手紧紧地环住他过于纤细的腰身,伸出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垂:“是我令你生气不要那么小气。
刚刚那位是我的大哥何沐寒,不是什么‘狐狸精’·你们上次不是见过面吗”·”他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并不关心。”
他双手撑在台上,手指扣紧边缘:“你丢下那么多美人儿就为了出来找我”·“是啊,不然呢只有你才是我的唯一,其他人对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何沐凛口中说着动人的情话,双手不老实地在他的腰际上下抚摸:“朗月,你要相信我·无论事实如何变化,我对你的情永远不变·”·“哼,也许吧。
今天你可以对我说如此动听的情话,明天转身就会忘记,然后脚底抹油跑个无影无踪·”莫朗月晃动地身体想要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听到他这句话,何沐凛脸上一僵。
他双手放在他的肩膀将他强行转向,那双幽紫的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你刚刚说什么朗月,朗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抱歉,那时我……”·“你在说什么我记- xing -好得很,更重来没失忆过,不存在想得起想不起。”
他猛然挣脱他,快步向屋内走去··刚走了两步,他又退转回来斜靠在门框上斜瞥着他:“何先生,我想稍稍说点实话给你听·不管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要随便去撩拨别人。
对你这种没有心的来说,不过是一场风流趣事·而对于别人,或许是能摧毁他的一次情伤·我言尽于此,望你好知为之·”·“不……不是这样的。”
何沐凛突然爆发,他跑到他身前拦在他身前:“我是认真的,此时唯有一次的那种认真·我从来没有将它当成什么风流趣事,只是……我当时……”·“我又不是当事人,您这么着急地解释给我听,是没什么用的。”
莫朗月冷冷地看着他,试图用力推开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几番拉扯过后,莫朗月抬脚一踢,令他吃痛退开方才使自己脱出困境··“不要做出这副样子,你没有资格。”
他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头也不回地离他远去··何沐凛堪堪站直身体,手中握着刚从他怀中偷出来的怀表·他掀开怀表内部,里面赫然是俩人年少时候的合影,那时的莫朗月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圆润的面庞上还残留着些许婴儿肥,看起来愈加雌雄莫辨。
而一旁的他已是生得高大挺拔,早已迈入成人的行列,还在父母的资助下开办人生的第一间公司··令他想不到的是,这张合影过后不过区区五年,他们便被迫分离。
以至于时至今日,他都不能真正原谅那是卑微弱小的自己·若是当初有更多的力量,也许……··“抱歉,朗月·那时就连我也没想到,我们分明才表明彼此心意,为何就要被迫分开我也曾据理力争,可是却……”他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男孩儿的面庞,“你放心,这次我们既然再次相遇,我便不会轻易放手。
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随意离你而去·”·他说着拿起那只怀表,低头在表盖下落下亲吻,随后将它放入贴近心口的位置,勾起唇角回到依旧喧闹不止的大厅。
此刻的何沐凛内心十分忐忑·他双眼像雷达一般搜寻着莫朗月的身影,而后在一处僻静的角落,找到正同莫朗星说着什么的他··“小星星,你能确定吗”莫朗月将他半抱在怀中,焦急地看着他:“那个人好像是国外一家连锁超市的老板,怎么可能跟十年前的那场枪击案有关这里灯光昏暗,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也希望自己看错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并没有错。”
莫朗星捏着衣服下摆,咬紧牙关狠狠地说道:“当年要不是他出尔反尔,芈芳琏也不会死得那样不明不白·所以我……一定要替她报仇·”·“报仇,你报什么仇”莫朗月单手困住他,“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允许私下斗殴。
你这个前警察不比我了解这些”·“我明白·可是他这次好不容易才现身,若是让他逃了,我怎么对得起……”·“你好好活着便是对得她”·莫朗月一声怒吼不仅成功地震住莫朗星,也将自家父母的注意力转移到这旁。
好在他们只匆匆扫了一眼,便又回去同缪家的几位攀谈起来,并未过多在意··莫朗月收回视线,看着眼中泛起泪光的莫朗星叹了口气:“呼……朗星,你听着,不管那时发生了什么。
现在这个人是来谈合作的,所以你千万不能冲动,明白吗”·“我若是不明白,早就冲上去将他爆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恨·”他挣开莫朗月,将身上重新打理一番:“二哥,我上去看看。
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而已·”说完,他将面具重新戴回脸上,收压制住内心奔涌的波涛大步跨上高台··“真是的·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能走出来”莫朗月忽然自嘲一笑,“我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自己的事儿还一团乱麻,就不要费心去管别人的闲事儿。”
“自己的事儿怎么能算是闲事儿”何沐凛手拿着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他:“来,这是我自己公司研制的红酒,名字叫‘情有独钟’。
你尝尝看,会不会找到那种特别的感觉·”·“说是‘情有独钟’,可我却一点也没感觉出来·”莫朗月呷了一口,被它酸涩的味道刺激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你这酒做得这么难喝,真的会有冤大头去买”·“那是因为你喝酒的方式不对,应该这么喝才对。”
他举起酒杯,饮下一大口,而后扳起莫朗月的脸,用舌头撬开他紧闭的双唇将酒液全喂入他口中··“咳咳,你……你发什么疯”·莫朗月忽然窜起的味道弄得呛咳不止,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因咳嗽而重新变得红润,那双淡金色的眼瞳泛起柔柔水光,刺激着何沐凛的一切感官。
“我这不是发疯,这是想讲正确的喝酒方式交给你而已·”他将红酒倒入嘴里,朝莫朗月走了几步:“我们继续吧,我的小月亮·”·“呵呵,你要发神经请去找别人,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莫朗月用手帕擦拭唇角残留的液体,翻了个白眼飞速地逃离他的视线范围··“你好像玩得很开心啊·”何沐寒黑着脸站在自家二弟身后,“你只顾着追求你的美人,是不是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为何”·“当然没忘。”
何沐凛将酒杯放下,坐在椅子上狭促地看着他:“但我再怎么乱来,倒比你美人没追着,反惹一身骚来得好·”·“说得好像你不会这样一般。”
何木林取下脸上的银蓝色面具,望着渐渐散去的人潮:“走吧,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别指望美人儿辉眼泪汪汪地挽留你,他现在这在安抚他三弟呢。”
“他们是一家人,他不安慰谁去安慰”嘴上虽说这贴心的话语,但行动上却完全不是一回事·何沐凛泄愤般地摘下面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你嘴上揶揄我,实际上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何沐寒掏出香烟点燃,吐出一口烟圈,透过腾起的烟雾望向远处那人模糊不清地面庞,随后将外套穿在身上,阔步离去。
天将晓明,莫朗月看着身侧沉睡地弟弟,对他日后和那人相处有些担忧·莫朗星素日里虽然冷淡了些,但这某些事上还是有点过于执着·且不论那人是不是当年那是的罪魁祸首,但看他今夜过于激动的神色就……罢了,事情已然到了这步,且先走走看吧。
他翻了个身,将他搂在怀中,接着睡去···☆、钓鱼·那晚的宴会结束后,莫朗月以好久没有同家人见面,要睡在家里为由,果断拒绝了何沐凛别有深意的邀约·自那之后,他也很少再同他联络,就像自此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一般。
说消失也不是很准确·何沐凛端着两杯新泡好的碧螺春,慢步走到莫朗月办公室前·他立在门口,透过旁边透明的玻璃窗悄悄大量他面上的神色··见他一心直筒对面的莫朗星聊得开心,一点儿不在意屋外的动静。
他面色顿时变得又黑又沉,一股股骇人的黑气从他身上不断冒出·几个好奇的家伙伸长脖子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吓得不清·他们抱紧怀中的文件资料,连滚带爬地逃离开来。
一时间,总经理办公室周边方圆五里之内,无人敢于靠近·而此刻前来送文件的曾雅兰恰好慢慢走近,她立在何沐凛身侧,好奇地打量着他:“你怎么了不是说要送茶吗立在门口干什么”··“我本来是想去送茶的。
但是……总经理现在应该不需要了吧”他垂下头,眼中闪动着泪光:“我是不是很没用以前轻易能做到的,现在却只能使他徒增厌烦而已。”
“你要是这么没信心,早点滚回瑞士比你在这里自怨自艾强上百倍·”曾雅兰不屑地看他一眼,随后抬手猛烈地敲击着门板:“莫朗月你别在里面过我装死再不开门,姐姐我可就要破门而入了事先说明,修理费概不负责”·说完,她抬起右脚在门上猛地一踹,大门应声倒地。
在屋内俩人惊诧的目光中,她抱紧怀中文件,狠狠地摔在桌上,而后爽快地丢给莫朗月一个白眼,转身大步离去··“朗……总经理,朗星先生你们的茶泡好了。”
何沐凛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身影,他端好手中的托盘将两杯茶水一一放在俩人面前··“你来的正好·”莫朗月扶起鼻梁上的眼镜,正正脸色:“刚才我们俩正在商量一件事,你也来听听看吧。”
“我”何沐凛指着自己,不明白他此言何意:“你们兄弟之间的谈话,让我一个外人来听,怕是不大好吧”·莫朗月端起面前的茶杯饮下一口:“你不算外人啊我可没说你是外人。”
·“总经理,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何沐凛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摸不着头脑·一连好几日,除却工作时间外,他都不肯主动和他联系。
现在又主动邀请他加入兄弟之间的对话,莫不是想对他……虽说他相信他不会,可他的态度实在微妙,令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莫朗星见状立马上前打圆场:“何先生,我二哥的意思是想问问你这周周末有没有时间,他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去玩。”
“邀请我去玩和你们一起”他幽紫的眼珠转来转去,总觉得其中有诈:“这是你们的家庭聚会,我一个外人去干嘛”·“我又没说只邀请你一人去。”
莫朗月有些不高兴·这个男人怎么回事那天晚上他的举动的确有些失当,想邀请他出去玩以做补偿,他却还……早知道就该把他一条踹倒西伯利亚的雪地里,让他在那儿挖一辈子的土豆。
“还有别人”·“还有你的大哥,何沐寒·”说起这个男人·莫朗星的嘴角立刻下垂三度·不过他并没什么办法抗拒,因为这是父亲亲自下达的命令。
“他也一起为什么”不是他想当好奇宝宝,但这些从未接触到的信息让他一下子全部接受,这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何二少爷,你老人家是失忆了,还是被人打一顿导致失忆了”莫朗月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快要到达极限,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沉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去不去”·“去,当然去。
宝贝儿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他勾起唇角,握上他的双手轻柔地摩挲着:“那你们定好地方没有老人家在地方,不会是什么喝茶养生的好去处吧”·“你说对了一半儿,至于另一半……”莫朗月抽出自己的手,抚平衣服上的皱褶,而后一屁股坐下,朝他挥挥手:“没其他事的话,你就先下去 ,记得时间是这周星期六早上八点,要是你敢迟到或是穿得邋里邋遢……那就请小心我的拳头,祈祷它不要落在你身上为好。”
“好好好,我一定准时到·”何沐凛美滋滋地应承下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离去··莫朗星端起茶杯假装饮茶,等到人彻底消失后,他才起身附在莫朗月耳畔悄声说:“二哥,你不会是真的想整他吧在父母的面前,还是不要太放肆为好。”
“你放心,我不仅不会整他,还会对他很好很好,好到连我自己都受不了·”他伸了个懒腰,望着有头上的灯具笑得神秘:“接下来的一切,就不再我们任何忍人掌控之中。
因为……有些事儿不说才是最为动人的·”·“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期待下,你当天的‘热情表演’了”莫朗星举起茶杯。
露出一个同他别无二致的神秘笑容··时间犹如在飞行一般流逝着·这天,何沐凛破天荒地跟自家老歌同乘一辆车·他们并肩坐在最后一排,却彼此望着窗外的风景,谁也不肯理谁。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何铭洋看见这一幕,本想开些玩笑·但见他俩脸色实在太过难看,他也只好悻悻地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转回头坐在位置上打起盹来··等他们赶到目的地时,莫朗月何莫朗星两兄弟早就支起钓鱼竿,一本正经地坐在小板凳上假装钓鱼。
何沐凛一下车便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但碍于他家父母就在身边·他只好止住想要奔向他的脚步,立在原地远远地凝望··‘看,再看,再看你就要变成一尊‘望妻石’了”何铭洋跳下车子,笑嘻嘻地打趣道:“堂兄,‘嫂子’的父母都被大堂兄引走了注意力,你还不……”·他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何沐凛风一般奔到莫朗月身边坐下,而后拿起一根钓鱼竿,装模作样地钓起鱼来。
“堂兄的- xing -子还真是急躁,我都还没说完他就急慌慌地过去,一点也不顾及大堂兄的心情,真是……”他无奈地摇摇头,拿好钓鱼工具朝着聚集在一起的几人走去。
莫朗月原本正在打瞌睡,腰间忽然而至的温热感令他猛然惊醒,他转过头掀开眼皮一看,有气无力地说:“吓我一跳,你怎么不打招呼就在我身旁坐下还以为那个狗胆包天的家伙还对我动手动脚……”·“除了我以外,还有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赶在你父母眼皮底下对你……”他一边说,一边朝他衣内探去。
“别,我的腰还疼着,你就不要乱发情好不好”莫朗月红着脸推开他,差点儿将自己身侧的鱼竿打翻在地·他嗔怪地看他一眼,埋怨道:“你老人家的精力无限,可我年纪大了,经不住你这番折腾。”
·“经不住可你昨夜明明……唔唔唔”·莫朗月拿起小桌上的一块茶点塞进他的嘴里堵住他还未说出口的话语。
何沐凛趁机弯下腰将点心反塞回他口中,他俩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持续了大半个钟头,直到其中一方经受不住,举旗投降··“早知道你精力如此旺盛,就和你玩点别的。”
莫朗月抬手将唇边的糕点渣子擦拭干净,“像你这样厚脸皮的,还是适合别的游戏·”·“喔你要和我玩别的容我提醒下,你的父母可就在不远处和我大哥聊天,你当真不害怕”·“你都不怕。
我当然奉陪到底·”他双手勾上他的脖颈儿,面上的笑容能融化千丈寒冰:“不过,你可别误会·我说得玩游戏啊只得可不是那种事儿,那是更新奇刺激的东西。”
更新奇,更刺激何沐凛实在好奇·在他的影像里,莫朗月虽有些桀骜不驯,但总的来说还是个听话的乖乖宝宝·在他们相恋的短暂时光中,他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奇怪癖好,除非……他面前的不是真正的莫朗月。
“小宝贝儿,你是生病了不然这么说这样的‘豪言壮语’”他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好着呐,不用你瞎- cao -心·”莫朗月拨开他关切的手,正色道:“何二少爷,你究竟敢不敢跟我一起去,请给我一句准话·”·“去,当然去。
只要是你刀山火海我也得往里闯”·“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莫朗月温柔地看着他,既和善又亲切···☆、“陷阱”·何沐凛不疑有他,乐滋滋地随着美人一道儿起身,像只小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快步疾行。
莫朗月面上虽然还残留这几分笑意,但那笑容在熟悉他地人看来,却有些不同寻常··俩人有说有笑地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眼前忽然出现一座树林·这树林眼瞧着倒也没什么奇怪地地方,但落在何沐凛眼里,却多了几分不一样地味道。
他转过身,温柔地看向莫朗月:“小月亮,你带我到这儿来干什么”·“不干什么·只是我从以前就听说,这里不仅是本省最好的钓鱼场所,还拥有国内数一数二的神秘森林。”
“所以,你带我过来只是想进入这座森林中探险”他干校两声,一把抓住他的受将他往回拖:“这座森林古怪得很,里面说不定有吃人的妖怪,我们还是早点会儿去吧,不要让他们担心。”
莫朗月挣从他掌间挣脱出来,立在原地望着他笑得“温柔”:“何先生,你这样子一看就不好惹,有哪个妖怪敢来吃你啊当然,像我这样看起来面无二两肉的,它们也不会喜欢。
因此,这座森林对我俩来说,是非常安全的·”·“就算真安全,我也不想去”何沐凛对这座森林排斥到极点·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莫朗月想要离去,而莫朗月自然不会乖乖就范。
他们这样你来我往地追逐开来,不一会儿就自发地进入这走森林中,消失在重重树影间··等何沐凛彻底回过神来时,他早已进入森林多时·而莫朗月恰巧在此时不见踪影,令他心中莫名不安。
朗月他执意要来这里,莫不是想起什么来了他环视着这片幽暗诡异地林子,独自缓缓前行:结合他近日的种种表现来看,的确很有可能·还有他那晚莫名其妙的话语……若真如此的话,那便得费上一番功夫,才能令他满意。
走着走着,一阵温柔的歌声忽然闯入他的耳间·他停住脚步,凝神仔细听了一会儿·在确定是莫朗月的声音后,他才抬起脚朝着歌声的方向小跑着而去··“你眼中的深意,我都能明了。
我心里的话语,你都能听到·这是我们之间独有的默契,别人永远也理解不了·正是这种无法言诉的微妙感觉,使我愿意如飞蛾一般扑向你那虚无缥缈的爱意,直到最后被你的火焰灼烧成灰烬,也无怨无悔……”·何沐凛顺着歌声的来源寻到一处湖边。
他气喘吁吁地靠在树干上,抬头四处张望,却没能发现莫朗月地身影·奇怪,歌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为何却没看见他人在何处难道这里埋伏着什么坏人,将他绑走了·若是如此的话……冷汗从他额间不断滚落,他摸出手机正想拨打报警电话时,歌声再度从他头顶的方向传来。
何沐凛一惊,仰头向上方看去,只见莫朗月毫发无伤地坐在树枝上,他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的湖面,继续刚才的歌谣:“但你怎忍心将我遗弃在虚空之中,独自面对那些风暴你可知我的心伤痕累累,无力再去负担你沉重的爱意。
只好任由自己沉溺在那湾初遇的湖底,直至生命终结……”·沉重哀伤的歌词,一点也不适合爱闹爱玩的他·何沐凛此刻的心情颇为繁杂,他靠在树干上仰视着机械歌唱的莫朗月,安静地等待来自他的最终判决。
“你来啦·”他仍端坐在树枝上,连个余光也不肯赏给他:“刚才的歌,好听吗”·何沐凛愣愣地看着他,答道:“当然好听。
只要是你,什么都好·”·“你喜欢就好·”莫朗月从树上跃下,“这首歌是根据我朋友的爱情故事想到的,还没来及的起名字·你说,起个什么名字才好”·“名字什么……什么名字”何沐凛如梦初醒。
他晃晃脑袋,站直身体,望向他的眼神充满逃避的情绪:“你是说这首歌吗抱歉,我刚才在想别的东西,没太听清你究竟唱的什么”·“有时候,我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他脱下脚上的鞋子,踩着- shi -润的草徐徐向前:“瞧你刚才那样子,我还以为你会问:‘你说的那个朋友,究竟是不是你自己’而你却没有这样问……不过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啊……”··“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何沐凛猛然上前,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对不起,朗月。
当年是我不好·确如你所说,我是个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若是当年我更坚决一些,是不是我们就不用分开”·“这世间没有什么如果,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莫朗月试着从他怀中挣脱,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动弹不得:“松开,你这样一点儿也没有当年果决离开的模样”·“不送,不送,这辈子都不松”一股愤懑不平的感觉从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委屈巴巴地将他锁在怀中,按住他的后脑勺:“朗月,你总是在说我狠心可你呢,你的心不比我狠”·“说起狠心,你才是独一份,有什么资格说我”莫朗月一声怒吼,从他令人窒息的怀中用力挣脱。
他整理好衣服的皱褶,穿好鞋子,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我承认在心底还残留着你的影子·在那晚认出你以后,也没有狠心拒绝你的示爱·只是’这场不该的爱情,已经到了到真正说停止的时候了,希望你能真正将我放下,从此开始新的人生。”
听到这句话,何沐凛却忽然松懈下来·他耸耸肩笑着对他说:“你瞧,刚才我还在说,你的心比我狠上百倍,现在不就应验了吗”·“我的心若是不狠,是无法独自生存下去的。”
莫朗月面上神色如常,听不出他话语里几分为真,几分是假··“可你不需要如此·”何沐凛从身后抱住他,“朗月,你不需要这样。
尤其是对我,你的姿态能不能稍稍放软些不要像个刺猬,这样……我很为难·”·“刺猬好啊……”莫朗月转过脸,- yin -测测地说:“方才我还在想,是不是就这样原谅你算了。
但我忽然又觉得如果就这样简单地说原谅,实在是对不起我自己·所以……”·“所……所以什么”·“我刚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想了一通。
或许你说得很对,我也能理解你当年的难处·从这点来讲,我不会过多地为难你·”·莫朗月仰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睁开他地怀抱,独自往前走去。
何沐理解见状立马跟上前·他走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观察者他的面色,开口问道:“朗月,你还是说清楚吧,你这样憋着一半儿不说,让人挺难受的·”·“没什么需要说清楚的。”
他脚步越走越快,想要将身侧的男人甩得越远越好··“可你刚才的话太能影响我了,要是不说清楚,我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要是睡不着,就会起床去给你做饭吃。
到时候不管是不是早上,我都会想办法给你灌下去·”·这家伙……竟然敢威胁我莫朗月停下脚步,看着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你不要着急,等到今夜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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