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天回家吗?+番外 by 咖啡绵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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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今天回家吗?+番外 by 咖啡绵糖(2)
·扭头看到林玉走出来,又把烟塞了回去··“我笑了吗”林千星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想起了什么似的,冲元泽招招手,“元泽,你中午吃什么点菜,月月去他店里端过来。”
“你还收了人家伙食费”高朋凑到林千星耳边问··“收个P,你TM掉钱眼里了”林千星瞪高朋,“他没钱吃饭。”
“我得出去一趟,不吃了·”元泽把手机丢进裤兜里,弓着背,挤出洗手液开始洗手··“出去去哪儿”林千星把架着的腿放下来,身子往前倾,“我跟你一起。”
元泽:·“你不能一人出去,”林千星干脆站起来,走到元泽身边,“你一个人很危险·”他垂着眼皮,盯着元泽弓着的背和后颈凸起的一小块尖俏的骨头,压低了声音。
“我一个大男人,去见我自己的朋友,”元泽直起身子,把手上的水甩干,“有什么危险的你想太多了·”·“相信我,”林千星继续压低声音,指了下自己的眼睛,“我见过很多坏人,有些坏你没见过,你也没办法想。”
“你没见过我家那些小孩儿身上的伤,还有很多伤,在这儿,”林千星很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胸口,“这儿的伤,看不见,也好不了·”·原本透亮润泽的桃花眼蒙上一层灰色,恶狠狠的目光让元泽心里一凛。
“就这一个月,你搬走我就不管了,”林千星把忽然冒出来的那股狠鸷压下去,换了一种柔和的腔调,“我得保证你在我这儿是安全的·”·“就因为刘财”·“不完全是,直觉,我没办法跟你说,”林千星说,“......你愿意相信我吗”·“嗯......相信。”
元泽深深地看了林千星一眼,并不相信,但还是给了个肯定的回答··“我们什么时候走”林千星咧着嘴笑了,像得到大红花的小孩儿,变得开心起来。
“他们等会儿开车过来,”元泽举起手机开始发信息,“你这儿开不进来吧,让他们停路口·”·“月月,”林千星走过去跟高朋交代,“守着我姐,最近少出院子门。”
“最近怎么了又有人来找事”高朋问··“元泽拿刻刀把刘财脖子戳了。”
林千星靠近高朋,压低声音,“今天一大早·”·“啊”高朋长大嘴巴,扭头看了元泽一眼,“这小白脸这么猛”·“你TM别瞎给人起外号,”林千星“啧”了一声,“他是为了救我。
刘财这人,最近提防着点·江然他们周末回,麻烦要来了·”·“千哥,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高朋迟疑一会儿,小声说。
“放·”林千星说··“你说他拿刀戳了刘财,你亲眼看见了”·“......没有,但他去救了我是真的。”
林千星眉头拧了起来,“这个不会有假·”·“反正我就是提醒你·你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他是干嘛的,就把你隔壁房租给他,”高朋坐在藤椅上,仰头看着林千星,“还一天到晚跟着他,万一他有点什么坏心呢”·米酒从墙边慢腾腾地走了过来,骄傲地竖起它的大尾巴,深褐色的瞳孔被太阳光刺激,成了一条竖线。
“哎,月月,你觉得他两长得像吗”林千星指着小猫问··“啊谁和谁”·“米酒和元泽,”林千星重复一遍,问得更明确了,“你看他两长得像不像”·“什么意思啊千哥。”
高朋一脸迷茫··“意思就是,我知道坏人是什么样,我也知道好人什么样,”林千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说得斩钉截铁,“我要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怎么当你们老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两人走到巷子口,元泽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地扬起下巴,找来接他们的车。
“灰色卡宴开哪儿去了我这儿没看见·”元泽一边讲电话,一边拉了林千星手腕一把,用眼神示意他站到树荫下面去,“车牌多少啊敬越。”
“本地牌,尾号三个5”元泽重复一遍,“555”·这车牌怎么这么熟悉·车牌是555的灰色卡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车元昊开过。
有一次元昊到华大去堵元泽··对,得用“堵”这个字·因为元泽压根就不想见他这个哥哥,兄弟两关于见面这件事的事前沟通完全无效,只能直接开到学校,到宿舍去堵人。
·那次在宿舍楼门口堵着了,元昊从一辆灰色卡宴的驾驶室里下来,跟着元泽上了宿舍楼··当时这辆停在路边的车,元泽多看了两眼,完全不是元昊的风格。
元昊的车要么紫要么红,全是炫目耀眼的金属色,一色儿的发出野兽般咆哮的低底盘跑车,车牌要么888,要么666,俗气地要命··但那辆灰色卡宴的车牌是555,既足够特别又不那么张扬。
当时有那么一瞬间,元泽还以为元昊转了- xing -,不再那么气势汹汹了··“嘀”的一声,低柔短促的车喇叭声在身后响起,把元泽的思绪拉回到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元泽:林小星你这么想保护我到底什么意思我个大男人用得着你保护·林千星:你见过坏人吗元少爷。
感谢看文的小宝贝们,么么~·打滚求评啊,有啥写的不好的地方宝贝们一定告诉我,我想有一点点进步~·第十四章 ·元泽往路边让了两步,停下来跟林千星并排站着。
卡宴的深灰色车玻璃上映出他冷着脸、不耐烦的样子··车窗降下来,“HELLO,元哥”敬越带着黑框眼镜的窄瘦的脸出现在车窗边,眼光滑到元泽身边,“你朋友”·“嗯,林千星,我朋友。”
元泽转头看着林千星,抬手虚指一下,“这敬越,我哥们·”·林千星点点头,“你好·”对朋友这个称呼没有特别的反应,是朋友,林玉也这么说。
打完招呼后两人还是站在车外,谁都没有伸手去拉车门··元泽皱着眉头,甚至往后退了一小步,插进裤兜里的手使劲攥紧,手心感受到指甲的尖硬··盯着车门,几乎已经看到了下一刻推开车门下来的人是元昊。
林千星眼角的余光扫到元泽脸上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往元泽身前移动一下,挡着元泽的大半个身子,下颌微缩,盯着驾驶室那边的车门··“哎,元哥,上车啊,后边,刚好你两坐。”
敬越不知所以,胳膊伸到车窗外,热情地招手··“上车,元少爷·”坐在驾驶室里的人弯下腰,几乎要趴到敬越大腿上,透过车窗喊着元泽。
车窗里露出一张成熟的脸,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嘴角挂着笑,声音浑厚··“吕清风怎么是你”元泽弯着腰,看清了开车的那个人,心脏顿时放松又缩紧,伸手拉开车后门,扭头对林千星说,“你坐里边。”
敬越回头,指指吕清风:“你们认识”·“林千星,我朋友·”元泽上车坐定后,拍了下驾驶座靠背··“林千星你好,我吕清风。”
吕清风回头,右手伸过来又放下,“这不方便握手,算了,就不跟你客气了·”·林千星笑笑,“嗯,不用客气·”接着很快地目光扫视车内一圈。
车内黑色全皮包裹,除了中控台上放着的一个茶色多棱扁香水瓶外,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敬越:“你们认识吕老板,元泽,你们认识还费我这个劲干嘛,你两直接联系不得了。”
吕清风调整一下安全带,“滴答”一声打了左转向灯,卡宴汇入车流,开上主路··车外热浪滚滚,远处的高楼好像浮在半空中·车内空调冷风柔和,夹着一股白苔香。
“吕老板,怎么又开起酒吧来了,”元泽打破沉默,“你那心理咨询室呢这两东西隔得挺远·”·“你说呢”吕清风笑笑,并不直接回答。
林千星左眼皮忽然跳动一下,盯着吕清风的后脑勺,眯着眼睛,又转头看了元泽一眼··“哎,你们能不能回答我一下我是隐形的吗你两认识啊”敬越抬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不仅是认识,”吕清风瞟了一眼后视镜,偏转方向盘,开上了快车道,“刚才怎么不上车以为是你哥”·“是啊,我怕他,”元泽身子往后靠着,两条大长腿岔开,不小心碰到了林千星的膝盖,赶紧往旁边撤开。
“你怕元昊你怕过谁”·“怕你呀,吕老板·你这次是扶贫来了”元泽语气中带着轻佻,偏过头看着车窗外,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光。
“嗯,听说你的卡都被停了,”吕清风打了个转向灯,迅速超了一辆车,“让扶吗”·“让,”元泽拉长声调,仅仅只认识两天的林千星都听出了他的不自然,“我还欠着我小房东押金呢。”
“元哥,你租房了”敬越额头贴在车窗玻璃上,扭过半边身子往后看,“我要搬回宿舍了,你跑去租房”·“嗯,租一个月,开学搬回去。”
元泽说,“你跟女朋友住的好好的,搬回去干嘛”·“唉......”敬越长叹一口气,“分了,火星撞地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们是大学生”林千星忽然问了句。
“嘿,你不知道”敬越刚转回来的身子又往另一边扭转过去,看着坐在斜后方的林千星,“你两不朋友吗你不知道元泽华大的”·“现在知道了。”
林千星点点头,抿着嘴不再说话··车内一阵奇怪的安静··林千星眼睛余光瞟了元泽一眼,后者身体僵直地靠在窗边,一动不动地盯向外面,细长的手指搭在车窗边,偶尔抬起敲两下。
沉默得像周围的人都不存在··林千星往后靠过去,双手交握,搁在腰间,目光落在中控台上,茶色香水瓶反- she -出锋利的彩色阳光,香味很熟悉,就是元泽身上的味儿。
柔和的草木香··长久的无言··敬越咳了一声,“你们怎么不问我女朋友的事儿我失恋了,哎,问问呗·”·......·元泽盯着车窗外,擦身而过的小车像蘸满了水彩的排笔,划过一截截彩色的线条,“刷刷刷”地被甩在身后。
林千星还盯着香水瓶,看着茶色玻璃上反- she -的太阳光线随凌乱地- she -向不同的方向··“你跟你女朋友怎么回事”吕清风问,化解了尴尬。
敬越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简单来说就是女朋友要星星,敬越自以为是给了月亮的事儿··吕清风以十几个“哦”字儿来和敬越交流··卡宴开上沿江大道,金南路路口右拐,往里开百来米,是这座城市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在路边的智能停车库里停好车,取了停车牌,四个人一起下车往里走··吕清风的酒吧开在道路的尽头,隔壁是家高奢珠宝定制店··都是以前老租界的房子,临街大落地窗,挑高很高。
珠宝店一副贵妇人的样子,8盏繁复的水晶吊灯,大朵的白色牡丹,猩红的金丝绒软装,从落地窗看进去,整个店都被大颗纯度极高的钻石映照地灼灼发光··隔壁酒吧被这家珠宝店一衬,更像个嘴角叼着金黄色稻梗、四仰八叉躺在广袤无垠田野上的野小子,粗狂随意,无拘无束。
临街落地窗被换成金属色厚单面玻璃,清楚地映出各色路人匆匆的身影,深灰色做旧金属窗棱交错着钉在玻璃上用来固定,酒吧大门弄得跟厂房门似的,浅灰色油漆故意刷地不均匀,一开到顶,做成锈迹斑斑的样子,大门上两个飘洒的草书大字“戒之”。
“吕老板,你酒吧给起个名字叫戒之”敬越不解,“酒吧里不得该怎么玩儿怎么玩儿还能戒什么”·元泽双手插在兜里,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那两个字儿。
原来自己的笔迹被放大后是这个样子的,还挺好看,比林千星那一手看不出来是什么字的极简线条好看··“嗯,这两个字是给自己看的,”吕清风推开大门,留给他们一个捉摸不透的背影,“以前有些事,挺后悔。”
“这字儿跟你有关吧”林千星压低声音问元泽··元泽转头看他,眼尾微微抖动,没说话··“是你的笔迹吧”·元泽:......·“不想说就不说。
这人对你……说不清,好像挺好,但又有点儿……”林千星两边晃晃脖子,“我得放松一下,刚盯了一路,有点累·”·“你真的来保护我的”元泽一路沉默,看到林千星鼻头挂着小小的汗珠,这才笑了起来。
“你不信啊”林千星说,“那我问你的时候你说相信,逗我玩呢”·元泽:......·“元泽,你应该相信我,”林千星认真地说,“我对危险的味道,很敏感。”
“我现在身上有危险的味道”·“有·”·酒吧白天不营业,吕清风把灯都打开,工业风的罩灯,调到最亮,慵懒的暖色调。
“就坐吧台边卡座·我这儿的酒还行,来不来点儿”吕清风把衬衣袖子挽高一截,站到吧台旁锃亮的不锈钢水池边洗手··“吕老板,你还会调酒呢”敬越兴趣很大,蹦到吧台前趴着,看那满墙的花花绿绿酒瓶,“我要来一个,吕老板给推荐一个。”
“行,能喝酒吗敬越·”吕清风问··“不行,酒量特差,跟元哥比差着一个银河系·”敬越嚷嚷。
“行,我知道了,你坐着去吧,”吕清风抽出两张纸巾仔细地擦手,“林千星呢,要什么”·“他不能喝,别给小孩儿喝酒,”元泽低头刷着手机,毫不犹豫地答道,“来杯橙汁。”
两个人都窝在卡座里,同一边儿,林千星拿膝盖撞了元泽腿一下,“谁小孩儿”·“刚高中毕业不是小孩儿”元泽开了一局游戏,打得全神贯注。
“你这什么号组队玩呗·”林千星往元泽身前凑过去,盯着他手机屏··“行,我微信号,等我这把打完我两加一个。”
元泽说··吕清风在吧台里面拿了摇酒壶、冰夹,挑了瓶龙舌兰,从杯架上取了两个柯林杯和一个蝶形高脚杯,透明晶亮的玻璃杯不经意间撞击在一起,声音清脆。
“元泽,你还是玛格丽特吧,”吕清风隔着暗白纹大理石吧台,一边调着酒,一边抬起眼皮看向卡座,“也没见你喝过别的·”·玛格丽特,最烈的酒,烈地彻底,杯口加粗盐和柠檬,酸甜苦咸,口味独特。
曾经元泽的最爱··“嗯”元泽手指停顿一下,“换一个,我很久没喝那个了·跟林千星一样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吕清风垂着眼皮,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把摇酒壶里的液体倒进了水槽,把高脚杯换成柯林杯,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新鲜柠檬,“给你们三个做秀兰邓波,没酒精。”
......·“清风哥,您白天过来怎么不说一声呢”酒吧门被人推开,娇嗔的女声传了进来,“嗒嗒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作者有话要说:大大的问号WHAT·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笔芯~·第十五章 ·听到年轻女人的声音,只有敬越扭过头去看,另两位组队游戏正在酣战中,自动隔绝外界的一切。
年轻女人中长卷发,一身白色职业套裙,黑色尖头细高跟,胸口别着一朵深红色的绒布牡丹,和- xing -感嘴唇上的口红同色号,身材曲线玲珑有致··吧台后边的吕清风抬头,停下手中的动作,“肖欢,你来的正好,给我们四个人点个中餐。”
“珠宝店饭菜刚送,要不你们过去先吃”肖欢轻倚吧台,看着吕清风··“另点吧·”吕清风夹了冰块打碎放到柯林杯里,把调酒壶里的樱桃色液体慢慢倒进去,再丢一片柠檬。
三个杯子一字排开,杯中的液体粉红诱人··肖欢聪明周到,先端起一杯放到敬越面前,再端两杯放到元泽和林千星面前··元泽和林千星刚好一局打完,“Victory”,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歇歇”然后又同时抬头跟肖欢道了谢。
“小帅哥们吃什么我去点·”肖欢笑吟吟地问,“清风哥,你呢,吃什么”·“不要小麦,元泽小麦过敏,”吕清风开始清洗用过的酒具,“不要葱,不要鱼,不要鸡,不要羊肉,这些元泽都不吃。”
“还有什么忌口的吗你们·”吕清风给自己倒了杯白水,到敬越旁边坐下了··林千星和敬越都摆手说“没有,随意”。
“还有我忘了的吗元泽·”吕清风问··“没有,记- xing -挺好,谢了·”元泽靠着矮沙发靠背,掀起眼皮看了对面一眼,又垂下来盯着手机。
“你去点吧·”吕清风对肖欢说,“让他们送到戒之来,别又送到你那边去了·”·这下,连迟钝的敬越都瞧出了不对··一个无处不显出自己的温柔体贴,一个像裹着硬硬的壳,说出口的每个字都表示着拒绝。
“聊正事,”元泽把手机倒扣在矮桌上,端起柯林杯喝了一小口,“你想要什么样的桌游,打算做几个”·“这个我不懂,先给我介绍介绍。”
吕清风一直毫不掩饰地看着元泽,后者无所谓地与他对视,冷漠而嚣张··“你有想玩的主题可以告诉我们,也可以我们根据你酒吧的氛围和顾客人群来自由发挥,”元泽又从桌面上拿起手机,打开记事本准备记录,“再就是分个美式德式,美式的追求爽感,德式的追求平衡。”
敬越点开手机录音功能,其实也用不着,留着备用·他擅长的是在网上跟客户吹牛推销,把活儿接下来,然后就交给元泽,自己在旁边做好服务,初稿出来以后当角色试玩。
元泽跟客户在沟通方面很顺畅,他擅长启发式的提问,能问到点子上,也能迅速记录下来··很多客户刚开始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款什么样的桌游,被元泽10来个问题问下来,整个游戏会出来个大致轮廓。
然后再按照客户的思路设计、制作印刷打版··两人刚好互补··“桌游还这么多讲究,听上去很带感啊,”林千星眼睛亮起来,拍了下元泽胳膊,“能加我一个吗”·“行,”元泽满口答应,“想玩都可以来,我跟敬越试玩的时候总是人不够,到处找人。”
吕清风目光扫过跟前的两个人,目光最后停在元泽脸上,“你帮我设计吧,设计5款,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你知道我的喜好·”·“可以,那三周后拿初稿,你过一遍,定了以后再开始构图,”元泽没理会吕清风话语中的狎昵,“按卡牌片数收费,一般每款桌游卡牌是200张左右,定金20%,定金不退。”
“我可以交全款·”·“款项这块敬越管,他说了算,你跟他商量,”元泽关了手机记事本,“你打算每款印多少套,小批量的话价格很高。”
“对对,我管帐,”敬越站了起来,对着林千星使眼色,“吕老板,我先去个卫生间,一会儿回来商量钱的事儿·卫生间在哪儿”·“吧台左手边,直走,穿过那个巷子。”
吕清风往身侧指了指,“每款10套就够了,我不考虑价格·”·“走,林千星,上厕所去·”敬越冲林千星勾手指··林千星站起身跟着敬越往吧台走去,撩开黑色门帘的时候,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元泽举着手机刷,吕清风直直地看着元泽,端起杯子抿了口白水。
“你想干嘛吕清风·”元泽等到林千星消失在黑色门帘之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皱起眉头问道··“追你,看不出来吗”吕清风说得很直接,“把以前那个机会再要回来。”
“别这么自以为是,吕老板,”元泽端起柯林杯,举到眼前,眼睛透过粉色的液体看着对面的吕清风,看着他被鸡尾酒扭曲的脸,“不倒胃口吗”·“因为你身边的那个小朋友林千星”吕清风笑着问。
元泽没有回答,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大半,杯底磕在了桌角,“当”的一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有病的,你不怕吗”吕清风保持着微笑,“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元泽眯着眼睛,双手抱臂,往后靠去··“他手臂内侧那么多伤痕,你就没想过”吕清风停顿了一下,接着发问,“什么样的伤会在手臂内侧”·元泽依旧懒懒地靠着沙发靠背,嘴角勾了下,眉峰轻挑一刻,立马又恢复到一脸的淡然和无所谓。
还是这个表情,4年前最后一次见元泽的时候,他脸上就是这个表情·以前的热情全然不见,把失望埋在很深的角落,拒人于千里之外··“对,你是不怕,你什么都不怕。”
吕清风精心打理过的黑发掉了一缕下来,挂在额角,显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无措,“我现在向你学习一下·”·“吕老板,你没变,”元泽说,“我也没变,所以,结局也不会变。”
“这生意还做吗”元泽看吕清风愣住不说话,问了一句··“做,生意归生意,”吕清风喝一口水,“我30多岁的人了,这个分得清。”
“你是过来扶贫的·怎么,现在有钱了可以表白了”元泽问,“但实话说吧,我设计桌游挺不便宜,一张卡片500,正反两面,纯手绘。”
“我知道,我看了论坛,说你们的精致,逻辑也好,值那个价·你们有粉丝的,还能给我酒吧带点客流过来·”吕清风见元泽面露缓色,接着问了句,“你还是那么喜欢画画”·吕清风看到元泽没打算继续话题,薄薄的眼皮又垂下去盯着手机,于是起身去了吧台,“我以前的心理咨询室转给别人了,华中前10的心理咨询师,我把他名片给你,”拉开最底层的一个小抽屉,拿出名片夹从中抽出一张,“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找他,别说认识我。”
元泽接过那张浅黄色的小卡片,看了一眼,塞进裤兜··“心理咨询师不接熟人单的,容易产生结果偏差,”吕清风继续解释,“你还是关注一下你身边那个小朋友吧,他怎么样跟我没多大关系,我主要怕你有危险。”
元泽忽然觉得后背一股凉气袭来,顺着脊骨一直爬到了头顶··酒吧里空旷安静,水槽水龙头的水没关好,缓慢“嘀嗒”的水滴声和时钟秒针的“嘀嗒”声搅在一起,从来不被注意到的细微声响此时被放大了好几倍。
扭头看向窗外,肖欢一直背对着落地窗,手机靠在耳边,不知道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不停地点头,大波浪的卷发被风吹得散乱起来··今天之内,第二个人告诉自己有危险,该听谁的·......·二十多分钟过去,林千星和敬越还靠在小巷子里抽烟。
敬越已经颠来倒去猜测了一大堆元泽和吕清风之间的故事,还不停地找林千星求证,“你说是不是......不然说不通啊......这样就说通了,对不对我第一眼见吕清风就觉得眼熟,觉得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哎,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林千星,”敬越发现自己仿佛在说单口相声,摁熄了烟看着林千星,“你发表点意见啊,你跟元哥怎么认识的我跟他认识挺久了,以前没见过你。”
“我是他房东,”林千星说,“也是朋友·”·“房东”敬越瞪大眼睛,“可以啊,小朋友,年纪轻轻都当上包租公了。”
林千星笑笑··“哎,元哥租的房多大呀,能收留我两天吗我那房要退租·”·“......这个你问他·”林千星思忖一会儿说,“进去吧,我饿了。”
两人回到卡座的时候,饭菜已经送了过来,六菜一汤,四盅米饭··吃完饭,吕清风最后一个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嘴··肖欢掐着点走进来,收拾干净矮桌,独自坐到吧台前,明显在等人。
“我送你们·”吕清风站起来,整理着腰间的衬衫··“不用,我们还有别的事,不方便·”元泽说··“那,送你们出门。”
吕清风并不显示过多热情,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走几步,赶在他们前面给他们把门打开,抵住··元泽和敬越先出了酒吧门,林千星磨磨蹭蹭,最后一个出门。
与吕清风擦身而过的时候,林千星扫一眼元泽的背影,然后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吕清风的眼睛,太阳- xue -轻跳了一下,继而压低声音,“离他远点儿·”·吕清风把门往里带一下,刚好遮住自己好让外面的人看不见,一反刚才的体贴温柔,挑衅地笑着摇头,“你猜,谁会赢”·作者有话要说:小房东: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十六章 ·“清风哥,出师不利呀,咯咯咯......”肖欢从吧台边的高脚椅上扭下来,迎了上去,“当时我就觉得你这招不行,你还偏不信。”
吕清风磨着后槽牙,眼眶血红,抓着自己那杯水仰头一口喝完,重重地往沙发里一坐··“元家小少爷当年还小,对你也就那么一丁点儿依赖而已,人家人精儿一个,立马就能想明白,就你傻。”
肖欢扭到吕清风身边,坐到沙发扶手上,涂了鲜红指甲油的手搭在他的肩头··“要不就按最简单的来,把元家小少爷弄到床上拍几张照片交差,”肖欢说,“你落这两家店,够你下半辈子了。”
“这两家店,跟元家一半的家产比起来算个P”吕清风狠狠地说··“清风哥,见好就收吧,”肖欢翻了个白眼,拉长的眼线像要飞出眼角,“你怎么跟人家斗啊四年前就把自己弄出了抑郁症,人家好好的P事没有,你那时候就斗不过,他现在成年了,你还敢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吕清风抬脚蹬向身前的矮桌,“哐啷”一声,矮桌斜着撞到沙发,翻了过来。
“还有他身边那个林千星,看上去也不是个好惹的·”肖欢看了一眼翻在地上的矮桌,无动于衷地继续说,“反正不管你拿多少,我只拿四分之一,我的意见是就这两家店,够了。”
一段长久的沉默,被吕清风自嘲的一笑打破,“我照顾了他六年,从他10岁到16岁,我了解他,”吕清风把肖欢搭在他肩头的手扒开,缓慢地站起来,“他心软,念旧。”
“放心吧,”吕清风弯腰扶起翻倒在地的矮桌,“他刚才都是在硬撑·”·......·回到丹霞巷46号,元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整整一个下午。
没去江然房,找林千星要了隔壁空房的钥匙,一头扎了进去··林千星跟在后面,还没来得及说话,隔壁的房门就很响地在自己眼前紧闭了··他抬起手准备敲门,想了想,又放下,回到自己房间小阳台上站着,看着小院子里蓬勃的花草。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隔壁的空调一直没有启动··林千星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翻出来存在他那儿的空调遥控器,对着自己房里的空调试了下,抬脚往隔壁走··没敲门,只抓着门把手推搡两下,“元泽,开门。”
门后一阵脚步声走近,“咔哒”一声,房门打开,门边的元泽脸侧挂着汗珠,T恤前襟沁- shi -了一块··“怎么不开空调,呐,”林千星把遥控器递过去,“遥控器。”
“捂汗·”元泽接过遥控器··“啊”·“头又有点疼,捂汗呢·”·“哦,得继续喝药,”林千星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松了一口气,“药在我那边。”
“帮我把药拿过来·”·“啊”·“哎,我刚坐地上了,还一身臭汗,把你那边弄脏了·”元泽说,“我又想洗澡......不过我刚网上查了,现在不能洗澡,会加重感冒。”
林千星:......·“那药里有头孢吗”·“什么”林千星没跟上话题转换,迷茫地看着元泽··“晚上想喝点酒,药里要有头孢就不能喝酒了,”元泽笑,“找个地方,我请你,小房东。”
“哎,不行,我还是得洗个澡,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儿·”元泽揪着自己衣服领子闻了下,嫌弃地撇嘴··“你洗吧洗吧洗吧,真是比姑娘还爱干净,”林千星一边走去自己房关空调,一边无奈摇头,“去我那边洗,给你把空调关着。”
元泽打开行李箱拿了衣服,钻进林千星房里的卫生间洗澡··林千星把电扇拎到茶几边上打开,拿了感冒冲剂准备给元泽冲好放凉··沿着锯齿撕开感冒冲剂,在房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元泽的杯子,林千星捏着小袋子去拍卫生间的门,“元泽,你杯子呢”·只有“哗哗哗”的水声回答他。
“哎,”林千星抓着卫生间的圆球形门把手象征- xing -地转来转去,顺便推了把门··......·兴许是因为丹霞巷的水压过大,花洒里喷出的水流声也大,元泽没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正在花洒下闭着眼睛冲头发。
身材很好,腿长腰窄,肌肉线条清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品鉴完毕,林千星伸出手指蹭了下鼻头,朝元泽那边儿走了两步,没离太近,停在避免被水溅到的位置,伸出两个手指,点点元泽的胳膊,“杯子......”·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仍闭着眼睛的元泽紧抓住手腕,往身侧一拉,肩膀往林千星腰腹重重地顶过去,要来一个过肩摔。
依靠经常在巷子里打架积攒的丰富的战斗经验,林千星赶紧弯曲了膝盖,插入元泽两腿之间,另个胳膊穿过元泽腋下,紧紧抱住他,“卧槽,你TM疯了”·感冒冲剂掉在了地上,被冲成一小道弯弯曲曲的深咖色水流。
林千星的膝盖还顶在元泽的腿间,手掌贴在元泽的胸侧·不知道是沐浴露没淋干净还是怎么,手心里满满的细滑··元泽一·丝·不·挂,全身上下“腾”地红成一片,厉声道,“你TM,放开。”
林千星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撒手··元泽使劲闭了下眼睛,双手抱住膝盖,蹲到花洒下......·“哎哎,我不是故意的·我问你杯子在哪儿,你没听见,又没锁门......”林千星着急解释,衣服已经全部淋- shi -,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健康的线条。
“哎不对呀,我两都大男人,没什么关系吧·”歪着脑袋想了下,林千星立即原谅了自己··他弯腰把已经空了的小塑料袋捡起来,- shi -漉漉的T恤随着弯腰的动作领口荡开,正对着元泽。
后者刚睁开的眼睛再一次紧紧闭起来,薄薄的眼皮不安地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肩膀抬起,很深地呼吸,喉咙沙哑起来,“没杯子,杯子掉宿舍了·”·“那还用我那个杯子。”
林千星顺手把身上的- shi -衣服脱了,抓在手里往外走,“你赶紧啊,我也得冲一个,内裤都是- shi -的·”·走到门口林千星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回头,元泽正弯着腰站起来,“你练过吧元泽。”
元泽又蹲了下去,精致的嘴唇里终于忍不住飙出了一句脏话,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散打六段·”·“这么牛B”林千星抓着门把手,裸着上半身靠在门边,一副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样子,“找个时间打打”·“你要再不出去,我们现在就可以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林千星走到阳台上,把- shi -T恤丢进洗衣机,想了想,把外面的宽松短裤也脱下来丢进去,穿着条深灰色小内裤进了房··给元泽把感冒冲剂冲好,把杯子端着跟着电风扇走,好让药早点儿凉下来。
云泽穿戴整齐,拉开卫生间门,看到这番景象,愣了好一会儿··“哎,快来喝药,”林千星转完半圈,转身看到元泽,冲他举了下手里的杯子,“温度刚刚好。”
元泽接过杯子,一口喝完,空杯子放到茶几上··“我去淋一下,”林千星从阳台的晾衣架上抓了几件衣服,“然后晚上就去月月店里喝酒,跟他说好了。”
元泽收回目光,从茶几上拿了美林的小瓶子打开··“哎哎,这个是退烧药,你量体温没”林千星扭头提醒他,“38度以上才吃。”
“没量,”元泽自己拿手感知了下额头的温度,“摸不出来·”·“啧,还真是个少爷,”林千星把手里的衣服丢到沙发扶手上,探身摸了下元泽的额头,“我也摸不出来。
体温计就在茶几抽屉里,自己拿了嘀一下·”·“这么麻烦,算了·”元泽把小瓶子重新盖上放回去,扭头看着林千星,皱眉,“你在家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啊”林千星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在家为什么要把衣服穿好”·元泽斜他一眼,无语。
“家不就是可以光着的地方”林千星忽然直起身子,腰往前挺着,手往下指了下,桃花眼里荡出狡黠调皮的笑,“元泽,谁大”·元泽顺着他的手往下看,触电似的闭着眼睛转过头,喉结上下滑动,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一道浅白的印。
“我的好像大点,”林千星甩着自己的衣服往卫生间走,哈哈笑着,“我刚看到你的了·”·元泽一时气结,使劲甩着脑袋,越甩越晕,脑海里那对乖张的桃花眼怎么也晃不走。
他烦躁地把体温计砸到沙发上,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起身去行李箱里拎出纯白的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到沙发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构思吕清风的桌游··......·晚上高朋给预留了个包房,二楼最里间,星月里唯一的一间中式包房。
六人小包,喊来了敬越,四个大男生,坐得宽松自在··包房里是全套淡褐色梨花木桌椅躺榻,挂牌价最低消费2588··墙上挂了副精心装裱的水墨画,一支瘦长的莲花,垂着两三片花瓣。
整个包房装修跟高老板的气质严重不符,这是元泽进了包房后的第一印象··“酒是要白的啤的”高老板跑进包房热情地招呼着,“菜有什么要求没今天不醉不归啊,好长时间没跟千哥喝酒了。”
“醉了还怎么归”元泽掀起眼皮看高朋一眼,“醉不了·”·高朋:......·有钱人,不仅P事多,还爱挑刺儿。
林千星看着高朋卡顿两秒的样子,心疼他哥们,“你醉不了要不今天我两拼酒试试敢不敢”·元泽一副你对力量一无所知的表情,耸了下肩膀,“你开心就好啊。”
林千星抬抬眉梢,转向高朋,依次伸出手指头,“葱、鸡、鱼、羊肉,还有小麦·”·“好嘞,记下,”高朋对着身边服务员说,“葱、鸡、鱼、羊肉、小麦。”
“都不要,”林千星瞟元泽一眼,“这些都不要,有人不吃·”·元泽正盯着墙上那副画出神··“都不要”·“嗯,不要。”
“那小麦是什么鬼”高朋和服务员大眼瞪小眼,然后看向唯一一个认真听他们讲话的敬越,“谁啊,这么难伺候·”·敬越赶紧摆手,把“难伺候”三个字跟自己撇清。
“小麦不知道啊高老板你9年义务教育白读了,自己百度去·”林千星半躺在了躺榻上,抬眼看那个难伺候的人··作者有话要说:林千星:呀呀呀,我看见了,但我不是故意的。
元泽:你大·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笔芯~·第十七章 ·“哎,元泽,要不要来躺躺”林千星喊··元泽走到躺榻前面,看着四仰八叉歪在上面的林千星,瞥他一眼,转身坐到餐桌边,“你们喝什么高朋这儿有什么酒”·“白的啤的洋的,应有尽有,”高朋大声说,“随你们点,酒算我的。”
“白的啤的一样来点儿,这顿我请,”元泽曲起手指,在餐桌上叩了下,“说好了请小房东的·”·林千星从躺榻上蹦起来,坐到元泽身边,“小房东提醒你,押金可以交一下。”
元泽掏出手机,手指点两下,“交,微信·”·“嗯,”林千星也掏出手机,划开手机屏,“主要是以你洗澡的次数来说,不交个押金我不放心。”
“女干商·”元泽嘴角勾了下,按下6个数字,转账成功··高朋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林千星,“千哥,小房东”一脸的不相信,“小房东。”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林千星大拇指在手机屏上点了下,转账图标变浅,把手机关掉放到餐桌上··名字不重要,这倒也是··千哥,靠一己之力养着15个小孩儿的丹霞巷年轻大佬,人家怎么叫他,真的不重要,甚至怎么看他怎么想他,他都不在乎。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就像他自己经常挂嘴边的那句话:人家怎么看我,那是人家的事,跟我有P关系·他说我好我就好,他说我差我就差,他算老几··两瓶白,两箱啤,服务员进来把酒放好,又按高老板的意思上了10来道招牌菜。
包房装修跟高老板的气质不符,但这酒菜却完美贴合老板的气质,大盘子大碗,翠绿鲜红,实实在在,堆得冒了尖··“哎,高老板,你家不是号称精致私房菜,”敬越来之前在平台上搜了星月的地址,顺带看了下网友评价,他看着满桌子菜,咽了下口水,“这......还挺豪放的。”
“自家人来吃还要什么精致”高朋拉开房间门,朝外面服务员招招手,“我这儿管够·”·一个穿着枣红色小套裙的服务员拿着点菜PAD推门进来,“老板,还有什么需要”·“这边儿拿四个酸奶,”高朋说,“然后单独给我准备个套餐,放餐盒里,四个菜,再打一盒鸽子汤,保温袋装好拿过来。”
“千哥,我待会儿把晚饭给玉姐送过去,你们先吃着·”高朋开了瓶白酒,站起来又坐下去,“哎,看我这脑子,今天元泽请客,酒瓶给你。”
探身把酒瓶递到元泽手边··然后把服务员刚拿进来的四瓶酸奶分好,“先喝点酸奶垫垫胃,你们能喝是能喝,胃还是得护着·”·“哎哎哎,我不能喝啊,我就一瓶啤的量,”敬越赶紧拿手扣住自己跟前300ML的玻璃分酒壶,“我待会儿还得回学校,元哥又不收留我。”
“回什么学校啊”保温袋送了进来,高朋拎着保温袋往外走,“倒了就在这儿睡,隔壁有间客房,空的·”·“我去给玉姐送饭,你们先开席。”
高朋临出门又加了一句··元泽先拎着酒瓶给林千星的分酒壶倒满,再倒满自己的,整瓶酒还剩小半··“怎么拼”元泽把酒瓶轻轻地放在自己左手边,扭头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林千星,问,“论快还是论多”·“你真要跟元哥拼”敬越挨着林千星坐,好心提醒,“他挺能喝,我没见他醉过。”
“我也没醉过,”林千星笑起来,“所以拼一把才能知道,到底谁厉害·”·“白酒数量,啤酒速度”元泽建议。
“行啊,请客的说了算·”林千星把一两一个的小酒杯都撤了下去,“就拿壶喝·”·谁厉害谁大·异曲同工之妙。
到底还是一字头的小孩儿,像一只刚被允许进入角斗场的小凶兽,对输赢很狂热··“两位大佬,先吃点菜,垫垫,”敬越乐呵呵地准备看戏,把酸奶替他们打开,插好吸管,周到地递到二位的手边,“是不是得有个赌注啊”·“是啊,寡喝挺没意思。”
林千星说··“回答对方的问题,真心话那种,随便问几个,”元泽手指点在分酒壶的弧形把手上,中指根上的那颗红痣在水晶吊灯璀璨的光线映- she -下,越发像一粒润泽的朱砂,格外显眼,“赢的人问输的。”
“可人醉了还怎么回答”林千星问··“你不是说没醉过”元泽吸了一小口酸奶,然后把酸奶盒子推远,酸奶元泽也不怎么爱,黏糊糊的,不够爽口。
然后眼角带笑,低声说,“我等着你问我啊·”·高朋送完饭回来的时候,敬越已经瘫在了躺榻上··桌边整齐地放着一个空的白酒瓶和两个空啤酒瓶。
林千星正抓着另一瓶白酒,瓶底朝上,最后一滴酒滴进了元泽的分酒壶里··桌子上菜还剩大半,高朋叫了服务员进来,先把躺榻上的小台几撤掉,让敬越伸直了躺着,让服务员拿条毯子给他盖上,再把桌上凉了的菜端出去热热。
“这小子喝了多少啊这么快下场了·”高朋自己拎了瓶啤酒,用筷子撬开瓶盖,斜着瓶身碰了下元泽的分酒壶,“来,元泽,我敬你。”
元泽捏起壶把,笑笑,仰头喝了一大口,分酒壶里剩最后一浅层透明的白酒··接着举着酒壶,去碰了下林千星抓在手里的分酒壶,玻璃器皿轻轻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最后一点儿,干了”·“干”林千星仰头喝尽壶中酒,喉咙滚了滚,指尖偷偷地扣住桌沿,用了点劲,指节又红又白。
耳垂脸侧通红,人中和鼻尖不停有小汗珠冒出来··白酒一人干掉一斤··元泽倒是面色如常,夹了块山芋放到小碟子里,仔细把上面的葱花用筷子尖挑下来,再夹起来吃掉,然后笑着问林千星,“还喝啤酒吗,小房东”·林千星伸出被酒精浸得发烫的舌尖舔了舔上唇,“喝。”
“千哥,你今天好像状态不好呀,别喝了,”高朋坐到敬越的座位上,用手背去碰林千星的脸,“啧啧,脸红成这样·”·林千星一巴掌拍过去,“跟你TM说多少遍了,别碰老子的脸。”
“矫情,”高朋习惯他这样了,并不恼,“矫情这词儿,千哥,我也送你多少遍了·”·“我以前觉得你说的对,”林千星咧嘴笑了,桃花眼闪着- shi -漉漉的光,眉眼如画,“我TM是矫情,可现在吧......”·林千星笑出了声,起身去桌边拎了两瓶啤酒,放一瓶在元泽跟前,“继续元少爷。”
“继续不了了,”元泽把啤酒瓶放到左边空桌子上,淡淡地说,“我不能喝了·”·“不可能,”林千星俯身,脸对着元泽的脸,浓烈的酒气扑到元泽脸上,“真诚一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已经靠地很近了,近到元泽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映- she -在林千星深深瞳孔里的影子,近到林千星能数清楚元泽双眼皮下卷翘的睫毛··这个距离已然超过了元泽给自己圈划的跟别人的安全距离,可他没躲,盯着林千星。
从他漆黑的眸子、到因为酒精刺激而泛红的眼角、到带着润泽水雾的嘴唇......·“我真不能喝了,别听敬越瞎说,”元泽压低了声音,“我输了·”·“真的,我头晕,”元泽肯定地说,“你也别喝了。”
“那我问问题了,真心话,你说的·”·林千星弯着嘴角,盯着元泽的眼睛,然后直起身子,后退的时候被侧边的椅子挡了下,没站稳,手撑在了元泽的胳膊上。
皮肤相触的地方,滚烫··每次只要碰着这人,感觉相似,就是烫··“要- shi -纸巾吗”林千星赶紧把手拿开,认真地问元泽。
“我回去洗澡·”元泽收回眼神,拿小叉子戳了块水果吃··高朋全程埋头吃饭,这会儿抬头看到两人,啤酒放在桌上,都没打开,“怎么不打开还喝吗”·“不了。”
两人异口同声··“那我去给你们弄点主食上来,”高朋推开窗户往下看,“烧烤摊开了,给你们烤点儿吃的端上来主食就烤米粉和南瓜粥呗。”
“行·”·“千哥,我让服务员给端上来,我得下去照照场子,你两多聊会儿,”高朋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起身往外走,“今天领班请假,店里人手不够。”
“敬越晚上就睡这儿算了,也别折腾回去了·”走到门口,高朋又转身补了一句··门轻轻从外面关上,包房里安静下来··元泽慢慢地嚼着水果,小叉子在手里捏着,另只手拿起手机回了几条信息。
“哎,我要问问题了·”林千星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长腿大喇喇地打开,抓着盒酸奶小口吸着··元泽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林千星坐,手里转笔似的转着小叉子,右腿架着,骨感明显的脚踝支在同样骨感的膝盖上。
“你相信我吗”林千星问··“什么”·“这是我要问的问题呀,你相不相信我”林千星也转了过来,歪着脑袋,看他。
“你问过我这个问题,为什么又问·”·“元泽,你好像没资格问我问题,”林千星得意地笑起来,“你输了,你只能回答·”·“这个问题重要吗”·“你只能回答。”
林千星咬着吸管说··元泽垂下眼皮认真思考,眉头皱了起来,明显比上一次的回答要慎重得多··“我相信你·”元泽深褐色的眼睛清亮,想要看进人的心里。
“那好,你信我还是信吕清风”·元泽放下腿,身体向前弓着,胳膊肘撑在大腿上,眼皮又垂了下去··额前的碎发卷卷地搭着,半晌,轻轻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对上林千星的眼睛,坚决而缓慢地说,“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元泽:好好问问题,尽问些废话·林千星:我得告诉元泽,吕清风不是好东西··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十八章 ·吕清风,他认识了10年。
而林千星,他才认识10天都不到··吕清风说得对,元泽就是在硬撑,其实在透过车窗看到吕清风的第一眼,心就已经皱巴了起来··他们相识10年,朝夕相处6年。
当年的吕清风是细心又体贴的,他是元立荣贴身助理的助理,刚入职,正是意气风大想要在职场大干一场的时候··元泽那时候上小学四年级,比吕清风小10岁··刘玲玲整天不是泡在美容院就是去国外扫货,没功夫管儿子。
元立荣就派了吕清风负责元昊和元泽的饮食起居··元昊住校··于是吕清风照顾最多的就是元泽··吕清风从遥远的大山里考到武市念大学,努力上进,拿一等奖学金,毕业后被全国顶级的房地产公司录用,勤快、一点就透,有着自己的野心。
谁也不知道,他的悉心照顾里,有多少是为了讨好上司,又有多少是真心使然··但不可否认,是他陪伴元泽度过了青春期的懵懂和孤独··他开导元泽、努力调和元泽和元昊之间的关系、替元泽在家长和老师面前掩盖过错、偷偷帮元泽买酒、忍受元泽的少爷脾气,成为了元泽最为依赖的人。
元泽可以在吕清风生日的时候,花一个月时间给他雕一个小叶紫檀的卡通人偶·也可以不管不顾、抱着元立荣的胳膊,为吕清风争取一个升职机会··所有的过往像一帧一帧的黑白胶片电影,在元泽的脑子里划过......·高一,某个秋天的下午,阳光慵懒地照进教室,政治老师在讲台上背转了身子,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吱”地游走,元泽突发奇想,偷偷从教室后门溜走。
一路跑到离学校最近的电影院,选好位置,买好爆米花和可乐,心神气定地找个地方坐着打个电话··20分钟后,吕清风就会喘着气出现在他面前,顺从地陪他看一场电影,吃完一桶爆米花。
两人的手臂在座椅扶手上轻轻触碰,元泽有时候会撒娇,“空调开这么低,冷死·”·吕清风就抓过他的手,包在自己的宽大的手掌里,手掌里的薄茧磨擦着元泽的手背,“你校服外套呢,又脱教室里了不喜欢穿拎手里也行啊,冻感冒了我可没法给元总交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看完电影,元泽再打车送他回去上班··高二,元家公司开拓东南亚业务··元立荣想要一炮打响,派驻过去的全是公司精英,各项福利补贴标准给得极高。
据说过去干满两年后,一线城市一套房的首付没问题·公司里的人都抢破了头··吕清风也不例外,一套房的首付,对于一个没背景没后台的年轻人来说,极其诱人。
但论资历辈分,他还排不上··他唯一能拿出来谈的条件,只有元泽·于是更加殷勤,并有意无意在公司放风,点破自己跟董事长家不一样的人脉关系··最终出国名单出来之前,元立荣找元泽谈了很久。
元家养儿子,从小就把他们当大人看,希望他们任何方面都能有自己的主见··所以相对于元昊的唯命是从,元立荣更偏爱元泽的真实率- xing -·没别的,跟自己像,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哪管别人怎么看。
就像他当初非要娶个女明星,把家里老爷子的心脏病都气发了,最后还不是风风光光地把刘玲玲娶回了家·还在读高二的元泽,毫不畏惧地当着自己老爸的面出了柜,说自己喜欢吕清风。
元立荣端坐在乌黑锃亮的大班台后面,一脸冷静,只是正把玩着一个黄杨木小脚丫的手攥紧起来,手背青筋明显凸起··黄杨木小脚丫是元泽雕了送他的··说送也不准确。
准确地说,小脚丫是元泽四年级暑假木雕兴趣班的课堂练习··雕完了拿回家,小元泽对自己的作品无比满意,献宝似的拿给元立荣看··“嗯你雕的”元立荣捏着小脚丫,拿到眼前瞄两眼,再举到远处对着光看看,像在看一块极品美玉的成色,“比例不对,不像正常脚丫子。”
小元泽挂在元立荣胳膊弯那儿蹦两下,伸手想从老爸手里把自己的作品抢回来··元立荣大手一紧,小脚丫被攥进手心,“先放你老子这儿·再雕个好看点的,来换这个丑的。”
小元泽抱着元立荣的腰,继续往上蹦,刘玲玲在旁边帮着儿子抢,一家三口正闹地带劲··元昊推门进来,冷眼看到这一幕·他刚上完补习,手里拿着几张奖状,等大家的表扬。
“哎呀呀,看看我们家元昊,又拿奖状了,”刘玲玲一如既往地第一个看到元昊,也一如既往地眼尖看到了他手里的奖状,“元泽,你学着点儿你哥,看你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在干嘛。”
刘玲玲把元昊手里的奖状拿过来,高高地举在元立荣眼前,“看看,看看,第一名·”·元立荣把小脚丫放在右手手心里摩挲,很粗糙的一个小物件,没经过任何打磨,线条支支楞楞,有一种很原始的张扬。
伸出左手接过奖状,“嗯,不错不错,要你妈发个大红包你·”·“谢谢爸,谢谢妈·”元昊很有礼貌地跟自己家长鞠躬道了谢··“那我呢,我也要红包。”
元泽立马开始嚷嚷,“雕刻老师说我脚丫子雕得全班第一·”·“5块,”元立荣哈哈大笑,“你妈放玄关那儿的零钱盘子里有,自己拿。”
元昊背着书包上了二楼,轻轻关上了自己的房门··楼下的嬉闹声传了进来,元昊把书包重重地甩到墙边,趴到床上,捂紧了耳朵··他宁愿元立荣也跟他说,零钱盘子里自己拿5块,也不愿意要刘玲玲发过来的客气鼓励的大红包。
......·“你说你喜欢吕清风”元立荣把小脚丫放在桌面上,一根手指在黄杨木小脚丫的脚背上打着圈·小脚丫已经被他把玩了6、7年,裹上了一层浆,油光水滑的,“他喜欢你吗”·元泽:......·预想了无数遍元董事长拍桌子砸杯子的情景没有出现,元泽反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16岁的元泽,以为依赖就是喜欢,以为喜欢就是爱··自己这么百无禁忌,怎么老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一脑袋问号··“吕清风照顾你,那是我交给他的工作,”元立荣说,“作为公司员工,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是他的本分,是饭碗,儿子,你别搞错了。”
元泽窝在大班台另一边的黑色转椅里,脚点在深咖色实木地板上,不老实地左转右转··“要不你问问他,这次愿不愿意出国,”元立荣拿起一叠推荐名单,从里面抽出一张,申请人后面紧跟着“吕清风”三个字,“你和出国,你要他选一样。”
元泽:“......爸,你不生气”·“老子生气有个P用你听吗”元立荣盯着吕清风的简历看了一遍,普通年轻人的奋斗史,没什么大问题,“你谈恋爱我不管。
就两条,别出人命,别得病·到了年纪就老老实实按我的要求,结婚生子·”·元立荣拿起桌边的小陶壶,倒了两小杯,递一杯元泽,金黄色的普洱茶汤在品茗杯里晃动,“还有,老子的儿子,有点骨气,别给我整出死皮赖脸的事儿来。”
吕清风兴高采烈地选择了出国·出国一年后据说是得了抑郁症,从公司辞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一句喜欢没有当面说出口··元泽颓然一段日子后,总算搞清楚了自己对吕清风仅仅只是依赖。
想吃饭的时候有人端上来,想玩的时候有个人陪着,天冷的时候提醒加衣服......表现出来的只有顺从,从不反对,也仅仅只有顺从··大多数人都会迷恋这种照顾,更何况是被家人疏于照看的元泽。
·但这次看到吕清风感觉不太一样,元泽隐隐觉得吕清风坦白的示爱中,有些别的东西,好像拧着一股劲,非要把他拿下的意思··目的- xing -太强,元泽本能地警觉起来。
所以他沉思良久,愿意相信林千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不管他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林千星是什么样子的,但眼睛不会骗人·那样一双黑亮坦荡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元泽,于是选择相信。
慎重,也随心··听到”信你“两个字,林千星开心地笑了,“以后你跟吕清风见面,我要跟着,行吗”·这是另一个问题。
“行啊,”元泽回答了两个问题之后,放松下来,“但你为什么要跟着啊”·“你不能问问题·”林千星掏出手机,调出一段音频,“不过我给你听个东西。”
调大音量,点开播放键,手机里先传出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低沉的一句“离他远点儿”,紧接着一声冷笑,“你猜,谁会赢”·元泽瞪大眼睛,“你录音了”·“你不能问问题。”
“啧,游戏结束了,好好说话·”元泽皱着眉头··“生气了”林千星把手机放到餐桌,“是小人了一点儿......不过,我就是觉得他很危险,直觉。”
“那你要直觉错了呢随便给人录音总不好吧”·“我的直觉,不会错,”林千星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已经变浅了的交错的伤疤,“不然我身上这些疤,就白留了。”
元泽深深地看着林千星,沈声静气地问道,“你胳膊上的疤怎么回事”·林千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内侧,冲元泽眨眨眼睛,“游戏继续”·元泽笑了,不再追问,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费心”·“因为你救过我呀。”
林千星吸完最后一口酸奶,把盒子丢到桌上,“而且我说我要保护你,你也答应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笔芯~·要不要来讨论一下剧情,宝贝们~·第十九章 ·社区社会实践的活儿干完之后,元泽除了骑着小单车去洗衣店送取了几趟衣服外,哪儿都没去,就呆在46号做桌游。
早餐林玉做,中餐和晚餐高朋店里送过来··敬越过来了几趟,第一次第二次特意避开了林玉,后来慢慢熟悉起来,林玉情绪稳定,没有出现发作的迹象··敬越一直对烘焙挺有兴趣,知道林玉就是平台上评价超高的那个西点师后,非要拜林玉为师。
只要一过来就跟在林玉身边,玉师傅长玉师傅短地叫,给她打下手、帮她送外卖·完美替代了林千星兼职外卖小哥的角色··于是林千星便全心全意地做起了元泽的贴身保镖。
“走,小房东·”这天上午,元泽把小单车拖出来,拍拍座椅,叫正在给米酒水盆换水的林千星··“走哪儿去”林千星把水盆放到墙角,走到元泽身边,“又去洗衣店”·“你会挑木头吗”元泽眼睛里发出兴奋的光。
“木头”林千星第一时间想到了元泽用来戳刘财脖子的“三木章”刻刀,“雕小件”·元泽没料到林千星反应这么迅速,很欣赏他的聪明,“有个熟人,说搞到一点紫檀和黄花梨,问我要不要。”
才几天功夫,元泽已经习惯出门就叫上林千星,不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之类的意见,他肯定会陪元泽一起··“你等会儿·”林千星跑进房间,拿了个眼镜盒出来,想了想,打开眼镜盒,把金丝眼镜挂到鼻梁上,眼镜盒丢到小藤桌上,“去帮你挑挑纹路。”
元泽从金丝眼镜的侧面看过去,林千星翘长的睫毛像勾起来的弦月,在眼镜里扑了一下,仿佛扑在了元泽的胸口,勾起一阵痒··他赶紧收回视线,清清喉咙,“多大点儿度数,还非得戴个眼镜儿。”
“我是一个严谨的手艺人,懂不懂”林千星故意翘起手指扶了扶镜腿,一板一眼严肃地说,“弘扬工匠精神·”·“出发,林工匠。”
元泽低头笑笑,曲起手指揉两下鼻尖··“哎,其实那个小筐子里有木头,”林千星指指墙边,“算了算了,先去看你的,回来给你看·”·元泽推着小单车出门,忽然感觉到小单车往下一沉,扭头,视线往下,一张笑呵呵的脸正对着他,叹了口气,“我推得动你”·“试试嘛,”林千星跨坐在车后架上,上半身趴在座椅上,长腿往后伸,上挑的眼尾边有一条浅浅的笑纹,“不试试怎么知道”·元泽:......·居然没有拒绝,元泽咬牙低头,紧握着车扶手,小臂遒劲的肌肉明显,膝弯微弓,打算使出很大的力气。
很轻松,小房东这么自觉自己下去了·再回头,还是那张笑呵呵的脸··小单车旁边多了个人,敬越的手扶在车后架上,正帮忙往前推。
“你看吧,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千星长腿撑在地面,离开车后架,手插进裤兜,捏着兜里装着的一把小□□··两人出了院子门,对面小副食店的门大开,空着躺椅上放着个装满了水的塑料大水壶,水壶用了很多年的样子,内壁一层厚厚的茶垢。
林千星拉上院门,往小副食店里多看了两眼·碰巧看到陈老板从店里小阁楼下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人··“哎,臭小子,要你搬饮料的,没动啊”陈老板眼尖,看到了林千星和元泽,- cao -起破锣嗓子喊。
“陈叔,你回来了”林千星冲对面杨杨下巴,“等我看完木头回来搬·”·“你小子还要看什么木头,给你的还少了”陈老板扯着脖子大声咳嗽起来。
咳完了冲对面摆手,“行行行,记得回来搬饮料,你小子别TM指望我这老胳膊老腿给你搬过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那陈哥,我先回去,”中年人嘴角叼着烟,胸前挂了块镶着金边的翠绿的玉牌,“你刚才说的我知道了,现在这情况,还是稳妥点好。”
·“嗯,这一趟辛苦你了·”陈老板露出老烟枪的标志- xing -大黄牙,笑了下··“咳,我两之间,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中年人恭敬地弯了下腰,小幅度地侧头,看了林千星一眼,“走了,这小孩儿的事包我身上。”
“秦大奎”林千星看着从小副食店里走出去的中年人,低声道··“谁”·“秦大奎,”林千星指指那个中年人的背影,一身黑,棉麻质地的中式宽松衣裤,随时随地可以耍个太极剑似的,“那人最近几年在丹霞巷买了好多套房子,在二道街开了家酒吧还有麻将馆,手底下好几十号人。”
林千星眯着眼睛看向秦大奎的背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大佬”元泽说,“你两打过没”·“打什么打”林千星瞪他一眼,“不惹到我头上我打什么,有劲没处使吗我”·元泽跨坐上小单车,单脚在地面轻蹬一下,小车窜了出去,“上车。”
林千星小跑几步跟上,蹦上了车后架·车太矮,长腿没地儿放,只有暂时挂在车轮边的小螺丝上··小路颠簸,林千星坐不稳,伸手搂住了元泽的腰。
手掌的温热隔着衣服传过来,手掌很软、手指很长、骨节明显、椭圆形的指甲盖透着健康的粉红......元泽暗自勾画出了一双好看的手,腰间冒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哎呦,你别对着坑骑呀”林千星刚放下去的手又搂了上来,明显感觉自己手掌覆盖下的腰间一小块肌肉拧紧,“跟你说,秦大奎,人家是大佬,又不是流氓。”
“有什么区别”元泽稍偏了头问··“流氓偷鸡摸狗,大佬坦坦荡荡·”林千星大声喊了出来,双手举高,两个人的T恤被风吹得往后扬了起来,像嚣张展开的翅膀,头顶的阳光直直地洒下来,两个人便带着一身的光,冲出了丹霞巷。
“哎,累不累”林千星拍拍元泽的背,元泽灰色T恤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汗印,“我来蹬,你把脚放前面去·”·元泽嘴角一勾,更起劲地蹬起来。
“哎哎哎,元泽,我来蹬吧”林千星干脆伸手抓住元泽的胳膊摇两下,“我要放松一下我的腿,这腿太长吧......”·元泽快速蹬了几下后,抬起腿放到了前车架上,“蹬吧,别换了啊,一直蹬到目的地。”
林千星长腿往前一伸,手臂着力点太小,蹬得不爽,干脆再往前坐一点,手臂环住元泽的腰,胸口贴在了他的后腰上··后腰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林千星胸腔里心脏的共振,一股热气从腰间“腾”地一下扑到元泽脸上,脖颈、耳尖、脸侧都过了一团火似的,喉结快速滚动两下。
元泽赶紧仰起脸,让扑面而来的风为自己降温··要去的地方就在华大附近的小区里,骑车一二十分钟就到··途中,一辆灰色卡宴从身边“刷”地一下驶过。
“哎,元泽,”林千星抱着元泽的腰,脸往前面凑,“我刚好像看到吕清风的车了·”·说着话的同时,林千星带着少年特有清爽气息的呼吸扑到了身前,像是在挠元泽咯吱窝的痒痒。
元泽伸出两根手指绕过腰腹间,准确地找到林千星的额头,把他往后面推开一点,“别挡着我看路·”·“你眼睛长腰上”·“反正你把脑袋放好,别贴我身上。”
“哦,你是不是又想洗澡了”林千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老老实实往后移,松开环在元泽腰间的手臂,抓住身前的车后架··腰间一下变空,元泽扭扭脖子和肩膀,松懈下来。
确实要洗澡,脸上身上腰间手心一片汗渍渍·要是可以,恨不得拿花洒把自己身体里面也冲冲,燥热地不行,花洒里得是冰水才够··唉,没正儿八经谈过一回恋爱,就是这么没出息。
元泽在心底把自己翻来覆去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嘲笑了好几遍,这才冷静下来··“哎,小房东,你刚说什么”·“我说你是不是又想洗澡了”·“不是这句,前面的,什么车”·“哦,”林千星不长记- xing -,双手又搂了上去,脸凑到前面,“我好像看到吕清风的车了。”
元泽低头看一眼十指交错、搭在他腰间的那双好看的手,没由来地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按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撤开,稳稳地扶住车把··林千星倒是毫不在意,在后面左一下右一下地蹬着脚踏板。
元泽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元泽,手机响了·”·“帮我拿一下,开个免提·”·“哦·”林千星一手继续环着元泽的腰,一手伸进他的裤兜拿手机。
尖尖的手指小心地伸进裤兜,隔着衣料无心地在元泽的腹股沟处摩挲,元泽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拿......”·话未说完,手机被林千星抓在了手里··“呐,给。”
林千星把手机递给元泽··元泽低头瞟一眼手机屏,上面一串数字,不熟,估计又是哪个中介之类的,“接一下,开个免提·”·林千星手指在手机屏上横拨一下,浑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喂,元泽,我吕清风。
我在你们学校附近,见个面吧·”·“......好·”元泽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宝贝们如果看到什么地方不对,一定留言告诉我呀,我想这本能有一丢丢进步~·第二十章 ·跟吕清风约好一个小时后在校门口的一家甜品店见面。
林千星不理解,拧着眉头问元泽,“现在见他桌游交稿还没到时间呀·”·已经进了小区,元泽推着自行车在人行道上走,林千星跟在车后。
“这么多问题,一起见见不就知道了”元泽扭头,正好看见林千星原本平直的浓眉皱了起来,额角挂了几滴汗珠,眼睛里有担忧··“吕清风说要追我,”元泽把小车停在小区保安给指定的地方,弯腰锁好车后靠在车座椅边,“我认识他十年了。”
·“啊”林千星没料到元泽锁好车后直起身子停下了,直愣愣地低着头往前走,差点撞到元泽怀里,赶紧刹住脚步,一脸的迷茫,“什么意思”·刚在小区大门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两瓶矿泉水,林千星递了一瓶给元泽,自己仰头灌了两口,喝完后伸出舌尖舔舔上唇,唇纹变淡,嘴唇变得润泽又鲜红。
应该很软吧,元泽垂着眼皮,遮住自己坦露出莫大兴趣的视线··今天是什么日子,得拿手机搜个黄历出来翻翻,元泽无奈想·从在路上开始,他的心就像吊着十几个木水桶一样,上上下下,桶里的水碰撞荡漾,洒了一地。
两人站在树荫下,阳光透过浓绿的树冠照下来,光影交错,晦暗不明··“他说他要追我·”元泽淡淡地说,抬起眼皮认真地看着林千星,看他瞪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看他抿紧又放松的嘴唇,看他勾着手指擦掉鼻尖的一滴汗,看他脖颈的喉结轻轻扯动,看到自己的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那个......就算他要追你......我还是可以保护你,”林千星如鲠在喉,“但......要是影响到你们......”·“不影响·”元泽打断他。
“啊”·“人家都要你猜谁能赢了,堂堂丹霞巷年轻大佬,这么快就怂了”元泽抬起眉梢,眼角带笑地看他,“不是你的风格呀,小房东。”
“说的也是啊,你们都认识十年了,怎么现在想起来追你了”林千星摆摆脑袋,开始正常思维,“我就总觉得他不对劲,我还是得对你负责点儿,不能让你在46号出什么事。”
“你不别扭”·“什么”林千星已经猜到了元泽的意思,但还是违心地打了个马虎眼,“别扭什么别扭”被元泽一眼看穿。
元泽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小口,下巴扬起来,刚好有一点光洒进了眼睛里,深褐色的眼珠像一小块水晶,直白又通透地看着林千星··“你是说男的和男的,是吧”林千星咬咬牙,“可以接受,无法理解。”
“那我要说我对你挺有兴趣呢”元泽笑了··“啊有兴趣是什么意思”林千星张大了嘴巴。
“想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想了解你,想多跟你呆在一起,想追你……”·“啊”·“理解不了”元泽把刚扯下来的矿泉水标签纸叠成一小块儿,弹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我不需要你理解,接受就行。”
“……”·“你自己刚才说的,可以接受,无法理解,”元泽眯着眼睛,眼见着林千星的耳朵根红了起来,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逗小房东可太好玩儿了,元泽忍住笑,“你不就是这个意思我也不需要你理解·”·“可我不是啊,我又不喜欢男的,我干嘛要接受。”
林千星总算找到一个答案,脱口而出··“可你也没交过女朋友·”·“你怎么知道”·“高朋说的,”元泽说,“既然没交过女朋友,那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男的”·这个逻辑把林千星绕了进去,没绕出来,干脆拧着脖子喊了句,“反正我不喜欢男的,你TM别对我有兴趣。”
扒拉了元泽一下,低头往前走,“走不走了还看不看木头了”·元泽看林千星红着脸低着脑袋往前冲,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正好一握,手心里满满的,真真合适,“知道在哪儿吗就走。”
“行了,不逼你,别放在心上,”元泽松了手,又喝口矿泉水,把还剩半瓶水的塑料瓶子攥得嘎吱作响,瓶子皱成一团,被他扔进了垃圾桶,“你要不愿意我还能把你怎么样把你吃了……算了,当我没说。”
他还能强了你不成林千星忽然想起来陈叔说的那句话,脑袋里哐啷作响,陈叔个乌鸦嘴··元泽从来都不是一个舍得委屈自己的人,这一路上心都快蹦出心律不齐的毛病了,要他喜欢一个人憋着不说,比大夏天流了一身汗不让他洗澡还难受。
16岁的时候就敢对着老爸嚷嚷,承认喜欢一个比自己大10岁的普通青年,虽然那时候的元泽是懵懂青涩,分不清什么是习惯什么是爱·但胆子大敢说敢做也是真的。
现在进了二字头的年纪,身高体重长了,那份不管不顾的肆意妄为也长了··更何况喜欢又没什么错,就是喜欢了,谁能拦着·小房东也不讨厌他呀,天天跟在屁股后头,哪有点大佬的样子。
没谈过恋爱是没谈过恋爱,可喜欢是什么样儿还是知道的,不像身边这位脖子脸都涨红了的小房东,恐怕压根就没想过喜欢是什么样儿吧·“哎,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元泽拿出手机找到门牌号,拽了林千星一把,往小区东头走。
“别跟我讲话,我现在一脑子水·”林千星皱着眉,手插进兜里,使劲捏着兜里的小□□,像是要抓住一个什么答案似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扭头看一眼元泽,元少爷脸上表情柔和,波澜不惊。
到底是有钱人啊,见多识广的,表白被拒了还这么泰然自若··不,什么见多识广,就是TM脸皮厚··“哎,小房东,是你拒绝的我,你生什么气啊”元泽跟上去。
林千星:......·想想也对,大男人为这种事儿生气扭捏地跟个姑娘似的,林千星仰头灌了两口水,平静了··“哪儿认识的卖木头的”两人站在电梯门口,林千星看元泽摁了电梯,侧头问,“木头这玩意儿里面水挺深,容易上当受骗。”
“我以前雕刻老师介绍的,”电梯门开了,元泽伸手虚挡一下,让林千星先进去,“什么水不深啊你说说看,只要跟钱扯上边的,都深。”
“也就你,押金都能不要·”元泽跟着走进电梯,伸手按了个8楼,“就你门口那几把红木椅子,我搬走一把就不止押金了吧·”·“嗯,你那小车也不便宜啊,换呗。”
林千星笑了起来,所有的纠结和不着边际被明朗的笑脸一扫而尽··“椅子怎么骑”元泽也笑了起来,两人的眼里映入了互相吸引却又未待明确的神色,“你教我一下来。”
·......·摁响门铃,一个红头发的小年轻开了门,隔着纱门看门外的人,“千哥稀客稀客,你过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红头发赶紧拉开了门,热情地拉起林千星的胳膊。
“红毛你怎么在这儿”林千星扒拉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TM碰我·”·“嘿,一如既往地矫情啊,千哥,你这毛病是好不了了。”
红毛嘻嘻哈哈松开手,转眼看到元泽,“这位是......”·“这是元泽,我朋友,”林千星下巴往元泽那边偏了一下,“红毛,你什么时候开始贩木头了,是不是忽悠我朋友不少钱呢赶紧吐出来啊。”
“哦哦,元哥,元哥好·”红毛客气地不得了,敬礼似的手指并拢放在额角打了声招呼,又扭头去跟林千星说话,“这格子的生意,格子是我表哥。
看你朋友这样子,应该是被忽悠了不少·格子钻钱眼里了,黑·”·“不过千哥朋友嘛,好说,待会儿都给你找回来·”红毛带他们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跑去拿了两瓶冰红茶给放在茶几上,“你们先喝点水,格子在里面打电话,我去叫。”
红毛说完跑到卧室去喊人··过没多大会儿,红毛抱着一个大塑料袋颠颠地跑出来,“格子那电话一时半会儿讲不完,媳妇找他吵架呢,他说这个送你们,当补以前元哥多出的钱。”
双手捧着递到元泽手上,元泽接过来掂了掂,小20斤,打开塑料袋闻了下,淡淡的巧克力味,上好的小叶紫檀,市场上炒到1000一斤,看来以前确实被坑了不少··“光闻也不行,我给你看。”
林千星从裤兜里掏出小□□,抓出一小块木头,削掉一点边,仔细辨识木头上的牛毛纹路和棕眼,“还行,最好的没拿出来吧”林千星把木头丢进塑料袋,斜着眼睛问蹲在茶几边的红毛。
“哎呦,千哥,这已经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了,”红毛也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块木头,在手上抛着玩儿,“哎,不是,千哥,你到我们这儿找什么木头啊,最好的都在陈叔那儿,你这舍近求远的。”
红毛搓两把头发,“是叫舍近求远吧,这词儿我没用错吧”·“嗯,用得挺好,有文化·”林千星笑,“我以为我元哥找到了更好的,就跟过来看看。”
元泽手里动作顿住、微偏了一下头,刚好看到林千星的鼻尖上一点亮亮的光·这是林千星第一回 喊他元哥,前面还加了个定语“我”··元泽自顾自地把这个称呼理解成元哥是林千星的,听着心里特舒服,特熨帖。
压根忘了自己刚刚被拒绝的事··“走了啊,我们还有事·”林千星站起来,顺手把塑料袋拎着往门外走··“哎,坐会儿啊,千哥,这么久没见了,”红毛从地上爬起来,跟到门口,“喝个酒再走啊。”
“去46号喝,就这个周末呗,周末江然他们回·”林千星高举着胳膊,摆了摆手··作者有话要说:就,第一次表白被个憨憨拒了··感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二十一章 ·“拿过来,”电梯门边上,元泽伸手去拿林千星手里的塑料袋,“挺重。”
“元泽,你多重”林千星把袋子换了个手拎··“刚叫元哥还挺好听,再叫一声我听听,”元泽笑着收回手,“叫了我就告诉你我多重。”
“元哥,你多重”一点儿没犹豫,林千星马上改口··“150斤,怎么”·“150斤我都背了,这20斤,你说重”电梯门打开,林千星拎着一大袋木头先走了出来。
“你幼不幼稚,非占这点儿嘴巴上的便宜,”元泽笑着摇头,抓过塑料袋挂到车把手上,“走,去会会吕清风·”·路上吕清风打来电话,说在2号桌等着,给点好了雪冰乐,还是他喜欢的抹茶口味。
手机开了免提,被林千星拿在手里,伸到正骑着车的元泽的面前··元泽随便应付两句,说马上到了,让林千星先挂了电话··华大北门有一段路在修,道路右边围了一排蓝色护栏,打桩机“哒哒哒”不停歇地凿着地面,元泽只得下来推着车走。
“哎,元哥,”林千星叫顺了口,扯着嗓子在元泽耳朵边喊,“等下我不进去了,在外边等你·”·“为什么”元泽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什么为什么这TM还用问”也不知道是盛夏的阳光太肆意,还是打桩机的声音太刺耳,林千星开始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谁TM闲得蛋疼没事跑去当电灯泡玩啊”·元泽闻言蹙着眉头,眼角的余光看向林千星,看他脸上带着不耐烦的愠怒。
心下了然,元泽无声地笑了笑,“吕清风呀·”·“什么”·“吕清风,闲得蛋疼当电灯泡,”元泽好看的嘴角翘了起来,“你要不进去,我可以现在调头,回家。”
“但是有些事我想弄清楚,”元泽换上了认真的神情“最好当着你的面弄清楚·”·两人肩并肩站到甜品店2号桌边,看到林千星的时候,吕清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用礼貌的笑掩饰过去,招手叫来服务员,“再加一份雪冰乐,”抬头问林千星,“你要什么味道的”·“不用,倒杯水够了。”
“薄荷味的雪冰乐,要吗”元泽偏过头问林千星··“行·”林千星抱着一大袋木头,点点头··元泽伸手把他怀里的塑料袋提过来放到卡座中间的横桌上,两人坐到同一边,面对吕清风。
“元泽,本来呢,我是有些话跟你说,”吕清风双臂平放在桌上,挺括的丝质衬衫在臂弯出折出几道印子,左手腕上带了块黑皮表带的银色伯爵表,手指扣在表盘上,看着元泽,“今天就算了,下次再说。”
元泽扫了他一眼,垂下眼皮,捏着吸管喝了口抹茶雪冰乐,甜度高了点,喉咙里感觉黏糊糊··“你那杯怎么样,”元泽问林千星,“我这杯太甜。”
林千星也捏着吸管喝了一口,“还行·”·“给我尝一口·”元泽把自己杯子里的吸管抽出来,插进林千星的杯子里,吸了一口薄荷味的碎冰,喉咙里舒爽了不少。
两人的杯子都放在了元泽面前,一杯青绿,一杯浅绿,像是故意搭出来的情侣色,和谐好看··吕清风盯着元泽,最终低头喝了一口冰柠,从身边的座椅上提出来一个点心盒子,牛皮纸包裹成四四方方的样子,顶上一张方形红纸上写着“福瑞祥”三个毛笔字,用米色的小麻绳绕了几圈。
“你爱吃的,福瑞祥的青米团·”吕清风把点心轻轻推到元泽手边··沉默一会儿,元泽细长的手指覆到那盒点心上,轻微地深呼吸一下,坐直了身子,沉着嗓子说,“吕哥,你别害我。”
吕清风没说话,眼珠滑向右边的桌角··“你当年出国后找了个女朋友,半年后女朋友在当地跟人结婚,你得了抑郁症,”元泽继续喝着那杯薄荷雪冰乐,一直盯着吕清风的脸,“然后你辞了工作回国,又过了两年,有人出钱给你开了家心理诊所。”
吕清风的手交握在一起,大拇指用力怼着,指腹又白又红,低声叹了口气··元泽脸上没有表情,“吕哥,我以前一直这么叫你,我不管你以前对我的那种好是不是带有目的- xing -,你没害过我,所以我还是叫你一声吕哥。”
“任何害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所以你别害我,”元泽的目光从吕清风的脸上移到了他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上,“我不想对付你,毕竟六年呢·”·“你为什么想害我呢”元泽犹豫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我哥元昊”·吕清风听到“元昊”两个字后抬起了眼睛,拿不准是该承认还是否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两兄弟是不是合起伙来报复他。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两兄弟,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万一元昊认为是他故意勾引元泽,让年少的元泽喜欢上男人,这件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迟早会成为元家生意场上的一件丑闻。
元昊不喜欢元泽这个弟弟,但他爱惜自家的生意,生意就是他的命··吕清风双腿开始在桌子下面不自然地抖动起来··“元昊要你做什么”元泽看透吕清风犹豫的眼神,抿抿嘴唇,“算了,你想清楚再找我......他能给你的,我也能。”
元泽再准备喝一口雪冰乐的时候,发现薄荷味的那杯已经被自己喝了大半,赶紧还给林千星,凑到他耳边说,“再给你点一杯”·“不用,”林千星冲他笑一下,“还剩这么多呢。”
吕清风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气场纠缠在一起,散发出暧昧的暖意··没再说什么过多的话语,元泽和林千星先走,吕清风说自己还想一个人再坐一会儿,站起来送他们。
“哦,对了,吕哥,”元泽在出门之前转身站定,看着吕清风一字一句地说,“我在追林千星·”然后把手里的点心举起来冲吕清风挥了挥,“谢谢,很久没吃到这个了。”
“别害我,吕哥,真的,我不想对付你,也不想你落得个很惨的下场·”这是元泽出门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胳膊上的疤你弄清楚了吗”这是吕清风的最后一句话。
两个人之间只有问题,没有答案,就像4年前,没人知道答案··吕清风目送元泽开了车锁、跨上小车、等林千星蹦到车后架上坐好,小单车风一般地走远......·他像被吸走了全身的精神,肩膀垮了下来,坐到原来的座位上,拿过那杯薄荷雪冰乐,捧在手里转动,甚至咬着元泽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小口。
抑郁症的事,他不知道元泽是怎么知道的,是事实,但是顺序反了·不是因为女朋友跟人结婚他得了抑郁症,而是因为他得了抑郁症之后,女朋友才跟别人结婚··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肖欢算一个,元昊算一个。
没看到元泽之前,吕清风觉得为了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什么都想象过,去追元泽,去抢元家的公司,等钱都捞到手之后,就把元泽甩掉,自己结婚生子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吃了那么多苦才从山里考出来,大学毕业进了家大公司,他进公司不是为了给人当佣人。
当了佣人,还把自己弄成了变态,出国后天天梦到一个小他10岁的男孩子,他没有办法面对自己··他不可能跟个男人过一辈子,元泽就是他发财的工具··可时隔4年之后,从他看到元泽的第一眼开始,就不由自主地想对他好,还像以前那样,顺从他宠着他,他以前喜欢的东西,吕清风都想重新买来送给他。
他也无数次地告诫自己不可以不可以,想想是谁把自己害成了这个样子··元泽、元昊、元立荣,一个都跑不掉··吕清风逼着自己演戏,逼着自己用最- yin -暗的一面来想象,为了能捞到钱,装作想追元泽,装作真的喜欢元泽。
一切都是装的··可当他亲耳听到元泽说在追林千星的时候,心底有个东西“轰隆”一声坍塌成一地破砖碎瓦,他几乎快支撑不住自己··“真贱”吕清风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从来都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用一个谎言去包裹另一个谎言,永远达不到负负得正的效果,只会渐行渐远,最后自己都嫌弃自己··如果回到四年前,两人并排坐在别墅院子里的假山池边,元泽手覆上他的膝盖,眼底带着深深的挽留,轻声问他,吕哥,你真那么想出国吗我马上就要高考了,能陪我高考完吗·他还像以前那样揉揉元泽的脑袋,留下来,笑着问元泽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他早点起来做......·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出国之后,吕清风无数次地在梦里看到那双眼睛,深褐色像水晶一样清澈,带着委屈和眷念··选择一种生活,然后放弃另一种,成人世界不可逆的残忍··......·“哎,元哥,换我骑一段儿。”
林千星看着元泽微微弯起的背,宽大的T恤被弓起的脊背顶着,背上肌肉线条隐隐起伏··刚被人不知道真假的表白了,林千星这会儿挺老实,双手抓着车后架,尽量不碰元泽。
前面没反应,林千星伸手拍拍元泽的背,“换我骑骑”·“干嘛怕我累着心疼我啊”元泽问。
·“要点脸吧,元少爷,”林千星被人看穿,可偏嘴硬不承认,“我TM腿挂着难受,换一下·”·“你挂着难受我挂着不难受啊老实坐着吧你。”
元泽脚下蹬快了些,10来分钟后,小车飞进了丹霞巷......·作者有话要说:元泽:我洁癖,我想喝小房东的冰~·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二十二章 ·进了丹霞巷,两人推着车并排走,车把手一边挂着一大袋木头,一边挂着一小盒点心,莫尔顿小车瞬间变成了永久飞鸽,还得是中年家务男骑着去菜场买菜的那种。
林千星双手插兜里,看着身边一脸拽推着小车的元泽,笑出声来··几步小跑到前面,掏出手机对着元泽,洁白的牙齿反- she -着太阳光,细碎发亮,“来,拍个照,刚从菜摊买菜回来的大少爷。”
元泽偏过头,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拿线条锐利的下颌线对着林千星,眼皮微搭,浓密的睫毛在脸上印出羽毛般的- yin -影··握住车把的手背上青筋像蜿蜒的小河,曲着一条腿,小腿结实纤长,脚尖点地,腰胯靠在车座椅边,闲适又不羁......·好吧,就算刚从菜摊回来也好看得不行。
林千星连着点了好几下拍摄键,低头点开元泽的微信,给他发了过去··然后收了手机,站着等元泽推车过来·元泽掏出手机,点了保存图片,笑着抬起头,举起手机对着林千星“咔嚓”一下。
点开照片,俊朗的脸、倔强的飞机头和闪着幽光的耳钉,被丹霞巷暗灰锈红的老旧房子、还有半空中错综交缠的各种黑色线缆映成一道嚣张的光··欣赏完小房东的照片后再抬起头,元泽脸上的笑容凝固,身体迅速站直,冲林千星喊了句,“过来,赶紧。”
看到元泽脸上表情的那一瞬,林千星全身的战斗细胞立即紧张起来,没回头,大步走到元泽身边,手插进裤兜捏紧那把小.弹.簧.刀··刘财顶着一张肥腻赤红的脸,带着两个小混混,迎面走来。
看到两个人,刘财往地上啐了一口,“林老二,我两把这事了了吧·”刘财往自己脖子上包着白色纱布胶带的地方拍了一把,纱布上黄的红的黑的一片··元泽看得一阵难受,揪着自己的T恤领子抖了抖,又想冲回去洗个澡。
“可以啊,”林千星鼻孔里“哼”了一声,“你跪着喊声爷爷,这事就算过·”·“小兔崽子你TM......”刘财在小弟面前吃了憋,眼睛冒火,手指快要点到林千星的鼻尖上。
林千星偏过头,往后面移了一小步,嘴角一勾,“打又打不过,爷爷给你指了条近道你又不愿意走,猪脑子吗”·手指一偏,又指到了元泽眼前,“你TM哪儿来的,老子......”·“我不打,”元泽冷冷地说,“洗不干净,我嫌恶心。”
“嘿,行啊,林老二,”刘财狠狠地撤下手指,换上一副无赖的表情,“你跟老子记着,46号还有你姐,还有那么多小孩儿,老子就祝你24小时跟着他们吧。”
......·“洗澡吗”林千星打开房门,先把那袋子木头丢到沙发边,扭头问元泽··“你怎么知道我想洗澡”·“你不对刘财心理生理都过敏吗”林千星摇头,“不洗澡才是见鬼了。”
“哎,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元泽拎着点心包仔细看完标签上的字,放到茶几上,随口问道,“我当时不该戳刘财的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瞎说什么”林千星看了元泽一眼,往屋外走“我是没逮着机会,不然他能不能活着都得打个问号。”
“你赶紧洗,洗完了我给你看我的木头,”林千星拉开门,“还有我雕的小玩意儿·”·元泽洗完澡出来,白色T恤灰色运动短裤,袖口裤边都滚着极精致的很细的黑色祥云花纹,脖子上挂着一条宝蓝色大毛巾,正歪着头擦头发。
头发半干,比平时显得卷一些,乱乱地堆在头上,让人想伸手去给他捋直··元泽看到茶几边上放了一个藤条小筐子,眼熟,走过去看了一眼,小筐子面上还放着几个猫罐头。
林千星弯腰把那几个猫罐头捡出来丢在脚边,盘腿坐到小筐子旁边,“看,元哥,我估计你没见过这个成色的木头·”·元泽半蹲着,胳膊撑在膝盖上,伸手抓了一块儿,方形,木质细腻,圈纹颜色不明显,上好的黄花梨,“你从哪儿来的这些不早说,早说找你买。”
“这还用你买”林千星拿起一块乌木,放在鼻子下面闻着,“随便拿,陈叔给的·”·“陈叔陈老板”·“嗯,看不出来吧他木材生意做得挺大,你找的那家就是在他手上拿的货。”
“陈叔是我姥爷带出来的·”林千星伸手在小筐子底部扒拉,捞出来两小坨木头,油黑的,被林千星抓在手里,乍眼一看分辨不出来形状,丢一个给元泽,“看这个,我雕的,好玩吗”·元泽把小玩意捏在手里,左瞅右看,是个张牙舞爪的个小动物,“这什么什么玩意长了一脑袋辫子”·“哎,你拿反了,”林千星示意他倒过来,“看出来是什么没”元泽摇头。
“这章鱼,像不像”·换了个方向拿着,还是跟章鱼没什么关系,像什么玩意长了一下巴胡子,元泽哑然失笑,“你这手艺……对不起这些木头。
你手上那个是什么”·“你不懂,我这抽象派·”林千星把手上的那一小坨扔给元泽,“你别说这个你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那是真的瞎。”
“这……”元泽很认真地对着另一小坨思考,神情复杂地瞟了林千星一眼,“屁股”·“什么”林千星从地上蹦起来,伸手把元泽手上的小玩意抢回来,“你这什么眼神啊,这寿桃啊,寿桃”·元泽:……·“你那里面还有什么”元泽仰头看着林千星炸毛的样子,忍住笑,“再拿几个出来我看看。”
·林千星气鼓鼓地想证明自己的抽象派实力,翻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小木头,鸡爪子青蛙腿猫脸狗脚印,尽是些奇奇怪怪的零碎东西··“这什么”元泽捡起一颗红色的木头小珠子,打磨地倒是挺光溜,“葡萄眼珠”·林千星一脸无语地看向他,叹了口气,“这就是…手串断了,掉的珠子。”
元泽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地笑出了声··林千星开始还能憋着,默默地把摆了一地的小木头放回筐子里,后来也没忍住,两人脸对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你就一点没担心”笑完了,元泽问··“担心什么”林千星收拾好小筐子,站起来准备放回墙边。
“刘财刚说的,你姐,还有你院子的小孩儿·”元泽把刚拿回来的木头也放进小筐子里,“都放你这儿,跟你换·”·“担心呀,”林千星说,“不过我每一天都在担心,习惯了,反正我也睡不着,就守着呗。”
“你不难受吗林千星·”·“难受什么难受”·“总睡不着,不难受吗”·“没什么,我习惯了。”
林千星无所谓地笑了笑··“习惯的不见得是好的,也不见得是对的·”元泽看着林千星,像是在跟他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很心疼你。”
元泽扭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千星,明明长着一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却时不时地显露出与年龄不相称的疲惫和紧张··“什么”没人对着他说过心疼两个字,林千星心底升起来一片潮汐,声音低了下去。
“我很心疼你,林千星·”·林千星吸了下鼻子,把小筐子搬起来,手指紧紧抠住筐子的边缘,胳膊上的肌肉攒着一股劲··两人一起把小筐子放好,林千星开了盒猫罐头倒进米酒的小碗里,冲墙边喊了几声米酒,黑白相间的小猫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小脑袋扑进了碗里。
“那你呢”两人坐到太阳伞下,林千星扭头看米酒吃罐头,装作毫不在意地问··“我什么”元泽也在看米酒,随口答到。
“就吕清风追你啊,什么害你啊,你哥啊……我是没听明白,听着就很复杂·”林千星目光移回来,看着元泽的侧脸,眉弓凸起,鼻梁挺直,挺有男人味儿。
“我瞎扯的·”元泽转过身子坐正,冲林千星眨了下眼睛··“什么瞎扯的”·“嗯,我就发挥了一下想象力,猜的,”元泽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猜对了,还是该感到悲哀,“哪想到吕清风一件事都没否认。”
“元昊是我哥,他一直就想抓到我的把柄,让我彻底出局,钱全变成他一个人·”元泽打算把自己的事全部告诉林千星··“吕清风是老元公司的员工,我妈没功夫管我,他照顾了我六年。
高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喜欢他,结果他利用我出国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跟吕清风,表白了”林千星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爽。
“没有,只不过是我以为,后来发现不是,”元泽直视着林千星,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那时候他从早到晚照顾我,我挺依赖他·”·“我没跟人表白过,刚第一次,还被人给拒了,”元泽嘴角勾了下,“下次别拒我,再拒我就当真了。”
“……那,是因为我照顾你了吗”林千星沉默一会儿,轻声问道··元泽立马明白他在说什么,眼里荡满了笑意,身子靠到椅背里,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看着林千星没说话。
“是,对吧”林千星没他那么放松,肩膀紧张地抬起,双手交叠放在小藤桌上··“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自己都弄不清自己,”元泽认真地说,“我挺喜欢你的照顾,我也挺想保护你。”
看林千星垂着眼皮不说话,元泽继续问,“让吗”·“不让,”林千星说,“从来都是我保护别人,没听说过别人保护我的。”
元泽还是眉眼带笑地看着他不说话··“上次刘财那个,算你保护我了,”林千星咕叨一句,“以后不会了·”·元泽抬了下眉毛,干脆头也靠在了椅背上,眯缝着眼睛,沉静地看46号围墙上正开得浓艳的凌霄花和再往上的一小片蓝天……·手机铃响起,元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元昊”两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作者有话要说:万万没想到,我在飞机上码完了这一章,这辈子都没这么努力过,哈哈哈~·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笔芯~·第二十三章 ·元泽看了林千星一眼,接通电话摁了免提,话筒里传来元昊毫无感情的声音:“明天中午到你学校,在宿舍等着。”
“我不在,另外找个地方·”·“你在哪儿”·“我在星月小馆,你自己在网上搜地址·星星的星,月亮的月。”
说完元泽手指就移到手机屏上的挂断键上,等着最后一句话说完就按下去··“好,明天见·”·挂断电话,元泽忽然低头沉默··林千星对这一段干净利落不带感情色彩的对话充满好奇。
元大少爷矫情归矫情,教养还是极好的,“谢谢请不客气”之类的礼貌用语经常挂嘴边,就连对吕清风的话里也能听出善意··可刚刚通话的这个人,两人都像在比谁用语精炼一样,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看着元泽垂下去的脑袋顶上一小簇卷发,林千星顿了顿,“我让月月给你留个包房,明天中午12点”·“为什么叫星月星月小馆为什么叫星月”元泽抬起眼睛问,“你叫林千星,他叫月月,所以叫星月”·“啊”林千星对元泽的脑回路表示佩服,“什么乱七八糟的,月月店名跟我没关系。”
“高朋以前叫高星朋,小时候总是病病歪歪,他奶奶给找了个大师,大师说星星把月亮光遮了,月亮是反- she -的太阳光,遮了就照不到太阳光了,身体肯定好不了,就给他把名改了。”
·“哎,元少爷,你那想象力确实可以,难怪能把吕清风给唬住了·”林千星把椅子往后移了点,好把腿伸展地舒服些··“我说了我对你感兴趣,你名字里的某个字都能让我敏感,连路边小摊上卖的蓝色夹脚拖都能让我想到你。”
元泽把手机拿起来,划开屏幕,等屏幕自己暗下去,再划开,再暗下去……·元泽一向直白,更何况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更是毫不掩饰地把心捧给他看。
“……我先给月月发个信息,”林千星还没习惯应对如此坦白表露的心迹,赶紧低头点开手机,从耳垂开始慢慢升上一片绯红,“你们明天几个人”·“让高朋帮留个4人间,谢啦。”
元泽眼睛很亮地看着林千星,“元昊明天来找我,一起去·”·“据说还有我妈·”元泽没等林千星回答,加了一句,“你陪我去吧,帮我看看元昊到底想干嘛,我一人脑袋不够用。”
“好,我陪你·”在某些方面,林千星学不会拒绝,像陪伴、保护,帮忙之类的,要是从元泽嘴里说出来,他就更没办法拒绝了··答应元泽之后,一丝懊恼爬上了林千星的眉间,反应过来这人刚对自己表白过,然后要陪他去见妈妈和哥哥·挺别扭,可话说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
“元昊早就来了,至少昨天就应该到了武市·”元泽一直盯着林千星,自从明确了自己心里所想之后,元泽就更加肆无忌惮,目光像用502粘在了林千星身上,怎么看怎么喜欢。
“你怎么知道又是猜的”林千星问··“嗯,猜的·”元泽点头,又过了会儿才笑着说,“哪那么多猜的”元泽把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吕清风给我的点心看出来的。”
林千星挑了挑眉头,表示不解··“福瑞祥是杭城的老字号,有两家,东边那家味道重甜腻,西边那家清淡点,我喜欢西边那家的,元昊喜欢东边那家的。”
“吕清风给你带来的是元昊喜欢的那家的”林千星这才反应过来,“所以是元昊买过来的......所以你哥过来了......所以你觉得你哥不是专门来找你的”·“你们有钱人,真复杂。”
林千星摇头叹气,“就个点心的包装纸,就能看出一大堆东西来·”·“哎,小房东,”元泽看着林千星,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刚刚是谁在那儿推理论证啊是你,不是我,你说复杂的是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有钱人叫复杂,像我们这样的不叫复杂。”
“你给我说说看,像你这样的,叫什么”·“聪明伶俐,智商超群·”林千星嘚瑟起来··“对对对,聪明伶俐,智商超群,我喜欢的人嘛......”元泽身子忽然一歪,手搭上林千星的肩膀,在他耳边吐息轻缓地说道。
眼见着他靠近元泽的脸侧又开始红了起来,林千星正想着怎么反击回去,林玉走了出来··“小星,”林玉捧着个小巧的蛋糕,后面跟着敬越,“有个客户定了蛋糕,现在要送过去。
这次你送吧·”·蛋糕只有八寸,却精致地不得了·白色绵软厚实的奶油,表面铺了满满的奶油鲜花,做成粉白色的茉莉花形状,堆成花堆,似乎能闻到茉莉的清香。
蛋糕上插着个粉色小旗牌,留言是“最美的肖爽,最好的生日”··“好·”林千星站了起来,等林玉进入拿蛋糕盒盖和丝带··元泽盯着蛋糕,肖爽这个名字有印象。
不过这名字太普通,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哎,元哥,这花有三朵是我挤的,看得出来不”敬越兴致勃勃地指着蛋糕问··元泽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桌面上,探头看蛋糕,那一堆花大同小异,看不出来任何区别。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林千星指了三朵花,“这三个是你挤的,对不对”·“嘿,神了啊,林千星,”敬越长大了嘴,趴到桌上再仔细看一遍,自己都几乎看不出来,“你这怎么看出来的”·“就,直觉,”林千星呵呵笑,“这三朵没我姐的味道。”
元泽歪着脑袋看林千星随口忽悠敬越的调皮样子,“哎,小房东,敬越从岁数论你得喊声哥哥,好好跟人说·”·“那个......敬越,你挤的花瓣比我姐的薄,裱花袋的口子是不是剪大了”林千星瞪了元泽一眼,哥哥这个称呼又不是冲着谁都能喊的。
“哎,林千星,你高手啊,一眼看出来不说,还能把原因找出来·”敬越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他聪明伶俐·”元泽站了起来,从墙边小筐子里捞出了一小块木头,进了房。
林玉把蛋糕细心地包好,再拿粉色带银线的丝带把盒子绕了六圈,在正中心系了个繁复的蝴蝶结,“小星,你打个快车去,客户把往返车费都给付了,特意叮嘱了要打车去,别把蛋糕磕着碰着。”
“这我骑个小摩托也磕不着呀·”林千星拎起蛋糕盒子往外走··“打车吧,骑摩托还得戴头盔,大太阳的,热死了·”林玉跟在后面细声细语地叮嘱,“定位我发你手机上了。”
“知道了,姐,放心吧,再给你弄个五星好评回来·”林千星拉上院子门,掏出手机看了眼定位,2、3公里路,隔两条街道,不算远··可那个地方不好打车,很多单行线,不熟悉路的司机压根不愿意去,动不动就能被电子眼拍着逆行违停之类的。
林千星抬脚就往陈叔小店里走,“陈叔,小摩托借我用用·”·陈老板正歪在躺椅上打呼噜,蒲扇盖着肚子,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板拖这里一只、那里一只。
“陈叔”林千星凑到陈老板耳朵边上大喊一声··“个板板的先人,老子日......”陈老板眼睛没睁开嘴巴先骂起来,精瘦的胳膊伸过来就想打人。
林千星笑着跳开,“陈叔,小摩托借我用用,快,我送货赶时间·”·“个小兔崽子,跟你们说多少遍,不要打搅我睡觉不要打搅我睡觉,”陈老板嚷嚷着坐了起来,“人家都听得进去,就你个小兔崽子,迟早得挨揍。”
·陈老板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低头找鞋,趿了一只,另一只没找着,单脚蹦到小柜台,打开抽屉掏了把车钥匙丢给林千星··林千星大长胳膊一伸,单手抓住钥匙,“头盔”·“老地方挂着,自己找。”
陈老板把塑料大杯子打开,咂了一口浓茶··“走啦,陈叔,一会儿给你还回来·”林千星一手拎着雪白的蛋糕盒子,另只手抛着钥匙往外走。
“哎,臭小子,最近碰到刘财那帮人没”陈老板像突然想起来似的,问了句··“陈叔,”林千星顿住,回过头,“刘财你别管了,你就好好当你遵纪守法的木材商人就行。”
“臭小子......”陈老板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拿手背蹭蹭眼角··小摩托一路“突突突”,顺利抵达··收货地址在步行街背街的丽融大厦3888号房。
丽融大厦是一年前开盘的,总共40层,30层以上的房都是300平左右的平墅·丽融大厦开盘的时候相当火爆,一周内被抢购一空··大厦由全国顶级房产公司开发,修筑质量没的说,再加上空间设计、地理位置、还有管家式物业服务,深得都市金领白领的喜爱。
林千星调出平台订单看了眼,收货人元先生,跟元泽一个姓·拨了个电话过去,“元先生您好,您的生日蛋糕马上送到,家里有人吗”·......·“好的,元先生,我马上送上来。”
林千星在地面找到停车位,小心翼翼地把小摩托推进去,生怕刮碰到路边停着的那辆骚闪的豪车,炫目的三叉戟大标、深紫色的车身闪着多层次的光··林千星对车没什么研究,什么三叉戟啊莫尔顿啊,一概不认识。
但这辆跑车实在是太打眼,不由得他多看了两眼,车牌也高调地不行,5个8,江字头··江字头元泽就是江省杭城人·拍个照拿回去给元泽看看,有钱人家,没准儿互相认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林千星锁好小摩托,从冰袋里把蛋糕拿出来·头盔懒得摘,就这么顶着上了楼,摁响门铃··开门的是个女孩子,林千星双手捧着蛋糕递过去,“您好,祝您生日快乐,如果满意请给五星好评。”
女孩子惊喜地捂住了嘴巴,忘了把蛋糕接过来,扭头冲屋里问了一句,“元昊,你给我定了生日蛋糕”·作者有话要说:元泽:我天,小房东,你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谢谢看文的宝贝们,笔芯~·第二十四章 ·元昊不会这么巧吧·听到这个名字,林千星特意往女孩子身后看了两眼。
一个年轻男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中等个头,普通相貌,修身衬衫西裤,手腕上戴着一块硕大的金表,脚下踩着一双家居拖鞋··嗨,同名同姓而已吧,不然这么个长相身材都普通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元泽的亲哥哥。
元泽长得多好看,他亲哥哥能普通到哪儿去·不过这个女孩子看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林千星皱着眉头想了会儿,实在没想起来··也许就是个大众长相吧,走在大街上随便就能碰到的那种长相,所以会觉得眼熟。
“谢谢·”年轻男人一手搂着女孩子的肩膀,一手接过蛋糕··女孩子亲昵地靠在年轻男人的怀里,脸红红地说了句“元昊,谢谢你”,轻轻关上门。
林千星送完蛋糕后收到了一条五星评价,还有一个红包打赏··任务完成,回家交差··骑在小摩托上没什么事干,林千星仔仔细细地回想着刚才那个女孩子的脸,忽然灵光一闪。
肖欢吕清风酒吧见到的那个长波浪高跟鞋··对,肖爽长得像肖欢,是肖欢的素颜版··肖爽、肖欢、元昊、吕清风......一堆名字在林千星脑袋里绕来绕去,绕成一团错综复杂的线团,找不到线头可以抽出来一条清晰的线。
想得迷糊,小摩托从丹霞巷口开了过去都没意识到,只到开出了50米后才反应过来,等着路边掉头的绿灯亮起,再往回骑··回家后先把小摩托停到陈老板小院子里,车钥匙还回去,头盔挂到原来的地方,出门的时候摆摆手,“陈叔,谢啦,先走了。”
“哎哎,臭小子,等一下·”陈老板从躺椅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拉开冰柜门,抓了一把梦龙塞给林千星,“拿去,天热·”·“这个可以有,谢陈叔,”林千星低头看着手里的4、5根梦龙,“我要换两根,换那个绿的,抹茶的。”
说完抓了两根要放回冰柜,换两根绿色的抹茶··“哎呀,你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陈老板推了林千星一把,弯着腰在冰柜里扒拉两下,“换个毛线换,直接拿不得了还换回去,跟我客气个鸡毛。”
“我记得你从来不吃抹茶味儿的啊,不是嫌涩嘴来着”陈老板从冰柜里抓了两根抹茶梦龙塞给他··“嗯,元......”哥字没说出口,林千星赶紧打住,换了个字,“元泽吃。”
林千星还没有习惯在别人跟前称呼元泽为元哥··从小到大,他没喊过谁“哥”,只有别人管他叫“哥”,就连年纪比他大的高朋都喊他一声千哥。
进了46号,林玉拿着把小铲子在花台边给新栽的绣球花松土,敬越端了一盘小点心从屋里出来,“玉姐,玉师傅,我刚烤的小饼干,请师傅过目·”·林玉扭头,吸了吸鼻子,抿着嘴笑了,“嗯,很香。”
“师傅,尝一个·”敬越端着盘子快步走到林玉身边,林玉放下铲子打算洗手··敬越捏了一小块饼干··“给,姐,尝尝你新徒弟做的饼干。”
林千星没等敬越抬起手,几大步冲过去抓了一块塞进林玉的嘴里··敬越有些尴尬,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里饼干塞进自己嘴里,“哎,你也尝尝·”盘子递到林千星面前。
林千星看了敬越一眼,又抓了两块塞进嘴里,脸侧鼓了起来,吐词不清地说,“好吃......就甜了点,下次淡点·梦龙来一个·”递了根雪糕给敬越,然后问林玉,“姐,你能吃吗梦龙。”
林玉笑着摆摆手,“又是陈老师给的不吃,你们吃吧·”·“嗯,陈叔刚给的,”林千星抬起眼睛环视一圈,“元泽人呢,怎么没看见他”·“在他房里雕木头,没见他出来。”
敬越把点心盘子放到一边,撕开梦龙的包装纸··林千星抱着几根雪糕去敲元泽的房门,准确来说是江然的房门,元泽一直住在江然房里··“啪嗒”一声,隔壁房门打开,元泽探出脑袋。
“你怎么在这间啊,这间里面什么都没有·”林千星递了根抹茶味儿的给元泽,然后转身去厨房,把剩下的雪糕丢进冰箱冷冻室··元泽的房门敞开着,林千星走了进去。
地上摆着几坨木头,元泽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门,低着头拿小刻刀认真对付手里的东西··林千星关了房门,跑到元泽对面,也盘腿坐地上,拿起一块木头在手里抛着玩儿,“雕什么呢,元哥”·“往旁边过去点儿,挡我光了。”
元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马垂着眼皮刻木头··他低着头,碎卷的发搭在饱满的额头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出扫出一小片- yin -影,形状好看的嘴唇紧紧抿着,手臂、手腕甚至手指都聚着很大的力量,随着刻刀一下一下地,肌肉骨骼的起伏带着深深的诱惑。
林千星背着光,看元泽正好坐在自己的影子里,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涌了进来,愣住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看够了没”元泽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眼睛显得格外的幽深,只是嘴角轻轻勾起的浅笑立即冲淡了这份幽深,整张脸反而明朗起来,“好看吗”·“啊”林千星咬着下唇,放开,嘴唇带着一条白色的印记,眼睛向下滑去,看着地上的雪糕,“你怎么不吃啊,化了。”
“这两刀弄完就吃,”元泽把半成品放在手心,移到林千星眼前,“好看吗我雕的米酒·”·“嗯,好看,挺像的。”
林千星移到了元泽身边坐着,把木头小猫拿过来,仔细地看··“我刚才问的不是这个·”元泽拿起梦龙,撕开,咬了一口··“什么”·“你刚才看的是它”元泽笑着用雪糕指了下木头小猫,“坐我跟前的时候,你看的是它”·林千星凑近了看手里的小猫,提着它高高竖起的、逼真的大尾巴,像没听到元泽的问题。
“这不像你风格嘛,小房东,”元泽咬了一口雪糕,眼角挑着笑,“敢做不敢当啊你这怎么当新一代大佬啊”·林千星胸口开始起伏,把小猫紧紧攥在手里,粗糙的木质刺激着手心隐隐作痛。
像要立刻证明什么似的,一团火从腹间腾空而起,另只手往旁边一伸,覆上元泽后脑勺,往前一按,直接贴上了元泽的嘴唇··凉爽、柔软、带着抹茶和巧克力的苦涩浓甜。
元泽眼睛微眯着看他,眼角依然带着笑··林千星水润的桃花眼睁地很大,迅速盛满了慌乱,无辜又无助··可自己的手还在元泽的脑袋后面,自己的嘴唇还贴着人家的,现在该怎么办这TM该怎么收场卧槽,这TM是发什么神经·元泽吞下嘴里的雪糕,伸出舌尖舔了林千星的唇角两下,趁林千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时候,把他的手从自己后脑勺拿下来,离开他的唇,然后又凑上去轻轻碰了下。
“你刚才在看谁”元泽勾着头认真地看着林千星的眼睛,把他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抓着,“看我吗”·林千星全身僵地像地上那堆木头,暗自放缓自己的呼吸,赶紧稳住扑通乱跳的心,把手从元泽手心里抽出来,重拾回清醒,声音高了起来,“是啊,你TM这么好看,我多看两眼不行”·“好看就拿嘴亲”元泽举着雪糕咬了一口,笑了,“耍流.氓啊,小房东。”
“你TM给我闭嘴·”林千星把木头小猫扔还给元泽,皱着眉头看地板的花纹,“话那么多,欠揍吗”·元泽看着他,嗤笑一声,“就我们两,到底谁欠揍,你给我说说看。”
林千星:......·“这次不算啊,”元泽笑笑,重新拿起木头小猫和刻刀,“这要初吻的话也太敷衍了,就四片肉碰了下,我不承认·”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加了一句,“哎,你那是初吻吧”·“靠,那你还舔了我呢”林千星直起身体,不想回答初不初吻的问题,手指紧紧扣在膝盖上。
“你行不行啊,林千星,初吻多么美好的事,被你弄成了讨价还价,”元泽吮完雪糕棍上的最后一点抹茶,身体往林千星那边靠,扬起了脸,“来来来,给你舔回去。”
“卧槽,能不能要点脸呀,元泽”林千星看着凑到眼前的那张白皙好看的脸··元泽凑得很近,颈侧的血管就在林千星鼻尖处有节奏地跳动。
林千星赶紧往后仰··他现在害怕碰到元泽任何一个部位,那种感觉陌生又新奇,像要把自己拉到很远的地方,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哎,刚才什么感觉”元泽就着转过脸,两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了一起,元泽也往后撤了一点,“心跳得快吗”·“快个P,都快停了。”
林千星双手撑在背后,伸直了腿··元泽对着林千星的脸,笑了,“我心跳地很快,都快蹦出来了·”接着又很小声地自言自语,“因为被喜欢的人亲了。”
“不对啊,元泽,”林千星没听见最后那句话,皱着眉头,偏过脑袋看元泽,“你不洁癖吗你还舔我,不嫌脏啊”·“因为我喜欢你呀,我喜欢的人,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
元泽笑着回答,“再别问这种问题了啊,再问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听表白听上瘾了·”·“爽吗让我一遍又一遍地说喜欢你”元泽转了个方向,低头开始琢磨手里的小猫,“我呢,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但也不能等太久,喜不喜欢这种事不需要考虑太久,对吧,林千星”·“元哥......”·“干嘛喊这么好听,没好事吧”元泽没再看林千星,捏着刻刀开始在小猫身上雕花纹。
“对不起......我还没想好·”林千星喃喃仿佛说给自己听··“我知道了,”元泽专心致志地雕小猫,回答地很平静,“还有事儿吗”·“哎呦,我是有事找你,”林千星一拍脑袋,“都被闹忘了”·林千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开手机屏,“我今天去送蛋糕,收货人叫元昊,跟你哥一个名,你看看这个手机号,是不是你哥的丽融大厦3888。”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笔芯~·第二十五章 ·手机号码、跑车、金表......都是元昊的,肖爽不认识,元昊的妻子不姓肖··不认识归不认识,但肖爽这个名字很熟。
元泽仰起头闭着眼睛,仔细回想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肖爽肖爽肖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元泽记了起来,高二那年在西湖边,远远地看着元昊订婚宴的那个女生,元昊的初恋女友,叫肖爽。
“我想起来肖爽是谁了,”元泽不敢相信似的摇头,“元昊的初恋女友,他们中学时候在一起过·”·“你哥包养了他的初恋”林千星问,并没有太吃惊,有钱人嘛,家花野花的,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所以这种金屋藏娇的戏码很好猜出来··肖爽肯定不是元泽的正牌大嫂,不然他在看到蛋糕上的那个名字的时候,就算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也多少会给点反应·可当时,元泽只在敬越让他们猜哪几朵花是自己挤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蛋糕,并没什么更多的反应。
“包养吗”元泽正低头看那张跑车照片,掀起眼皮,像受了很大打击似的,眼睛黯淡无光··“嗯,应该没错,两人搂着挺像热恋情侣的,”林千星看着他神色不对,探身过去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元哥”·“不能理解这种,”元泽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林千星,“其实也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没弄明白,真喜欢就好好在一起,民政局大门拦着他两了吗”·“我就烦元昊这种,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什么都想捞到自己手里,他以为他是谁”元泽胳膊搭在盘着的膝盖上,身体前倾,挺直的背弯了下去,“肖爽这种我也烦,明知道元昊有老婆。
看上元昊的钱了”·“元哥·”·“嗯怎么”·“我没想到,像你这种有钱人,这么反感包养这种事,”林千星说,“我看那个电视什么的,还以为包养是有钱人的标配呢。”
“狗血电视剧那些玩意儿能信吗带坏小孩儿,”元泽皱着眉头表达不满,“难怪广电要禁这种片子·”顿了会儿,继续说,“要是真的爱,就把人娶回家一心一意,要不是真爱,那浪费时间干嘛有这个时间干点什么不好”·“这TM都什么事儿”元泽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扭头看着林千星,抿了下嘴唇,“还有梦龙吗再拿一根儿。”
林千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去厨房,抓了两根梦龙,绿色那个递给元泽,“不嫌甜”·“抹茶的好点儿,不那么甜·”元泽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抹茶味儿的啊,给的两根都是抹茶的。”
怎么知道的林千星自己没有深究过这个问题,关注元泽的喜恶是件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小麦过敏、不喜欢吃鱼、不喜欢羊肉不喜欢鸡肉,不喜欢葱,不喜欢太甜的,喜欢抹茶味道......都是听过一遍就记了下来,不需要刻意去记住,好像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一样。
“就碰巧拿的·”林千星垂着眼皮剥开自己这根的包装纸,还没咬呢,就有一股淡淡的草香扑鼻而来··林千星把包装纸摊开看了眼,香草味道,难怪香。
“你那香草的”元泽瞥见林千星手里的包装纸,凑过去吸吸鼻子,“还挺香·”·“要尝尝吗”林千星把自己手里这根递给元泽,“要不要换,我这个还没吃。”
“算了,我还是吃我的抹茶,”元泽眨眨眼睛,咬了一大口自己手里的雪糕,“看到没,我专情吧只爱抹茶,香草休想勾引我。”
......·“哎,你嘴边沾了点巧克力·”元泽看着林千星,指指自己的左边嘴角··林千星拿指尖刮了下自己右边嘴角··“左边,我意思是你左边沾了点儿。”
元泽知道林千星会错意了,继续指指自己左边嘴角··林千星换左手擦了下左边嘴角,没擦着··“还在,往下移一点·”元泽看着林千星小竹竿似的手指在自己嘴角擦来擦去,就是没擦对地方,啧了一声,“就刚我舔的那儿,笨。”
于是林千星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嘴角,刚好是一小段上翘弧度的地方··“嗯,擦干净了·”元泽转过头,垂着眼皮看地板,小口小口地咬着雪糕。
两个人都坐在地上,无声地吃着雪糕··耳边是空调挂机轻微的“嗡嗡”声,香草味儿、巧克力味儿、木材的清幽香气还有元泽身上似有似无的白苔草香,混在一起,在屋子里飘来飘去,像飘着满屋子的稀薄云彩。
吃完雪糕,林千星站起来,把棍和包装纸丢进垃圾桶,又把垃圾桶踢到元泽身边··元泽正认真地舔着棍上的最后一小块儿绿色的雪糕,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鬼使神差地,林千星伸出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嘴角,那个刚被元泽轻轻舔过的地方··呼吸短暂停滞,心脏很猛地跳动了两下··等元泽把雪糕棍和包装纸都丢进了垃圾桶,林千星弯腰提起垃圾桶出门,倒完垃圾,自己洗了手,到厨房拿了包- shi -纸巾,又走了进来。
一进门林千星就看到元泽两手向上摊开,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身子依然微微前倾,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给,擦手,元少爷·”林千星拿- shi -纸巾盒子碰了下元泽的肩膀。
元泽扭头向上看,嘴巴朝纸巾盒子努了下,“帮我抽一张·”·林千星很重地呼出口气,抬手抠了两下眉梢,蹲到元泽身边,打开- shi -纸巾盒盖,抽出一张放到元泽摊开的手心里,“要帮你擦擦吗,少爷”·元泽冲他翻个白眼,仔细地把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
“扑哧”林千星笑了起来··“有什么好笑的”元泽把用完的纸巾递给他··“这世界上有比你还懒的人吗元泽。”
林千星指着墙边的垃圾桶,“自己丢,垃圾桶就在那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嘁·”元泽盘腿坐了好一会儿了,爬起来的时候腿脚发麻,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边,丢了手里的- shi -纸巾。
“你刚笑什么到底·”元泽站在墙边,晃着脚腕缓解又麻又疼的感觉,“想起什么了”·“也没什么,就对自己挺无语。”
林千星说··“......亲我那下”元泽换了只脚晃脚腕,“我跟你说,幸亏我是个男的,你要对个姑娘那样,人家不打死你。”
林千星:“......”·“也幸亏我喜欢你,你多放肆我都能原谅·”元泽冲他一扬下巴,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我......”林千星明明知道元泽的话和逻辑都有漏洞,可就是找不到反驳的点,懊恼地往地上一蹲,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元泽慢悠悠地晃过来,坐回到地板上,重新抓起刻刀和木头小猫,“哎,小房东,有砂纸吗400号和1000号的·”·“有,我去给你找。”
......·晚上,高朋拎了两大盒切好了的西瓜过来··星月晚餐时段人多,高朋叫了个腿脚灵活的服务员赶紧把晚饭给林千星他们送了过来·等晚餐的高峰时段过去之后,才有空过来坐会儿。
来之前高朋打电话问林千星要不要宵夜,林千星让他等着,举着手机去敲元泽的门,问他要不要来点宵夜··元泽倚着门边摇摇头,右手抓着张砂纸,指尖手背甚至胳膊上全是浅黄色的细碎木屑。
林玉从来不吃宵夜·高朋于是自作主张地买了个西瓜,切好拎了过来··进院子门的时候,林千星和林玉坐在太阳伞下聊天··伞边挂了几个白炽灯泡,发出明亮的光。
小楼墙边的小路灯也亮着,两边小花台各种的一棵葡萄树已经开始爬藤,绿色藤蔓和浅蓝色的小灯带一起,挂在木头架子上··小院子里星光点点,偶尔一声猫叫或夏虫绵延不断的“啾啾”鸣叫,生动热闹。
“元泽,出来吃西瓜·”高朋冲小楼大门里喊了一声,然后把塑料盒打开放在小腾桌上,拿出一小把牙签,一根一根地插在切好的西瓜上··先挑了一块递给林玉,林玉笑笑接过来,“我就吃两块儿,西瓜糖分高,吃多了长胖。”
“玉姐,你胖你再胖20斤都没问题·”高朋看林玉吃完一块,又赶紧再递一块过去··“哎,千哥,元泽没听见我叫他吧,怎么没应声啊”高朋塞一块西瓜到自己嘴里,扭头看着小楼大门,“唉,我这瓜没买好,不甜。”
“可能没听见,他在屋里雕了一下午木头了,”林千星端了一盒西瓜往小楼里走,“我去叫他·”·敲开元泽的房门,林千星举着那盒西瓜,“元哥,吃西瓜。”
元泽连连摇头,沾满木屑的手垂下去,“不吃不吃,我还有一会儿就弄完了,别老来打搅我·”·“张嘴,”林千星戳了一块,递到他嘴边,“这个不甜,适合你。”
元泽盯着那块西瓜,乖乖张嘴,连吃三块儿··“还要吗”林千星看着元泽鼓起的脸颊和被西瓜汁染地红润的嘴唇··元泽摇头,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别敲门了啊,我就差一点儿了。”
转身往屋里走,扭头冲林千星笑笑,“元哥待会儿送个礼物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林千星回到小院里的时候,高朋正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给林玉讲星月的趣事,逗得林玉笑个不停。
林玉最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已经20多天没发过病,元泽还有敬越的出现,没有引起她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林千星打算还是得想办法找心理医生给林玉看看··林玉一直拒绝心理医生,很多年前看过一个疗程,一周一次,半年。
之后就一直呆在家里,病发严重的时候自己用点药扛过去··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在14岁那年得狂躁症,除了副食小店的陈老板,他当时是林玉所在中学的教导主任。
还有李琴也知道,李琴是林玉林千星的妈妈,那时候还跟他们一起,住在46号··林千星隐隐猜测出一点端倪,但他不想问,与其说是不想,倒不如说是不忍心问。
不忍心去揭开姐姐的伤疤,也不忍心去面对残忍的事实··元泽一直把自己关在空房子里不出来·只到林千星打开自己的房门,这边开门的声响触动了隔壁门的开门机关,元泽开门走过来,手里攥着两个小东西。
“送你·”元泽摊开掌心,掌心上是两只木头小猫·一只林千星见过,高高竖着大尾巴的米酒,另一只团成一团,闭着眼睛,甜甜地睡着··林千星瞪大眼睛,把木头小猫拿了过来,“送我的你一下午雕了两只”·“准确地说,是10个小时。”
元泽拍了拍手上胳膊上的木屑,“用了你两块紫檀·紫檀改善睡眠的,你待会儿睡觉的时候,枕头边上一边放一个,让它们陪你,没准儿能睡个好觉·”·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笔芯~·第二十六章 ·木头小猫被打磨地很光滑,被林千星捏在手里,只要手上一使劲小猫就会溜一下,像活过来在手心里窜来窜去一样。
他把木头小猫放到鼻子前闻一下,紫檀特有的巧克力香气,还夹杂着一点别的什么味道,说不出来,闻着挺安心··“要过来洗澡吗·元哥”林千星抬起眼睛问元泽,眼尾带着点夏夜的潮气,还有一点星光。
元泽看着那双眼睛,伸出手,又停在半空中,垂了下去,笑了笑,“算了,我去江然房里洗·”·“谢谢元哥·”林千星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着两只小猫,愣愣地站在门口,不关门,也不转身。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要晚上还睡不着,就过来找我聊天,我陪你·”元泽嗓音低沉,“别一个人呆着,也别坐门口台阶上,多凉啊·”·“嗯......”·“你现在睡得着吗”·“不知道,不太想睡。”
林千星垂着眼皮,刚好看到元泽脚上雪白的球鞋、线条匀称的脚腕和小腿··“我找人问过了,像你这种情况,要等有睡意的时候再上床,千万别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元泽双手插进裤兜,往后退了一步,“我托人在给你找老中医,配点膏方试试。”
“还有,睡觉之前别吃东西,别喝水......”元泽一边回想着家庭医生告诉自己的几条提高睡眠质量的注意事项,一边轻声交代林千星··元家的家庭医生姓吴,40多岁,自己开了家高档私人诊所,另外还给元家当了10多年的家庭医生,元泽一直称呼他吴叔。
元泽打电话来问睡眠障碍问题的时候,吴叔挺紧张,现在年轻人压力大,内心的焦虑紧张长期积累、无处排解的话,最终会把人压垮··于是仔细问元泽,一再追问是不是他自己出现了睡眠障碍问题,非要推荐自己当心理医生的朋友过来帮他看看。
“吴叔,你那心理医生朋友靠谱吗”听到心理医生这几个字,元泽留了个心眼,“不是我睡眠障碍,是我朋友·”·“大学教授,医学院博导,你说靠不靠谱,需要吗需要我跟他说说。”
吴叔以自己从医多年的医德担保··“谢谢吴叔,我要有需要的时候会跟你讲·”元泽打算挂电话,“还有,您先帮我找个名中医,搞点助眠的膏方什么的,尽快。”
“行,这个你放心,绝对给你找个老专家·哎,元泽,等一下,真不是你自己啊”吴叔不放心地追问,“这事可大可小啊,身体和精神的事,是最重要的事。”
吴叔继续认真地告诉元泽,睡眠障碍一般来说跟心理因素有关,焦虑、恐惧、压力等等,甚至有可能是抑郁导致的·一定要注意,必要的时候得看医生··这个元泽不会问林千星,至少现在不会问。
就算是抑郁又怎么样他元少爷喜欢个人还在乎这些没病最好,有病就陪着他治,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林千星胳膊上的疤,元泽问过一次,林千星没有正面回答。
他就不会再问,尊重他,不勉强他,等他愿意敞开心扉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听元泽说了一大堆该怎么助眠的事儿,林千星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元哥,你去洗澡睡觉吧,你弄这个也挺累,”林千星冲他摇着手里的木头小猫,“胳膊疼吧”·“疼啊,”元泽嘴角勾着笑,“疼怎么办你给揉”·林千星:......·“啧,看看,虚伪了吧,小房东。”
元泽笑着看林千星,一直看到他心里,好像看到了他心里的一丝雀跃一丝紧张一丝犹豫,很多情绪裹在一起,悄悄地往外探望··林千星脸上的表情让元泽的心又软又疼,真想把他一把抓过来按进怀里揉一揉。
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之后,元泽把想去抱人家、搂人家、揉人家的心思老老实实憋了回去··元少爷直白归直白,可勉强人这种事儿从来不干··两只木头小猫把林千星搅得一夜没睡,这哪是助眠的小猫简直就是两个小魔鬼。
林千星翻个身摸一下枕头左边那只,再翻个身摸一下右边那只,摸地一手的紫檀木头味儿,瞌睡了无踪迹··脑袋异常清醒,全是元泽的认真看着他的样子··凌晨,林千星从茶几抽屉里摸了盒烟和打火机,“咔哒”一声开了房门,走到小院子里,习惯- xing -地坐到门口的台阶上。
点了烟之后又站起来,走两步,坐到了藤椅上··手指间亮起一点红色的火芯,一根接着一根·林千星背靠着藤椅,仰头看着墨兰的天,烟灰一小截一小截地砸在地上,在脚边垒起了一片灰白。
中午,元泽和林千星先去星月,开了间小包间等元昊刘玲玲·正是饭点,星月门口开始拿号排队,已经排到了20号以后·元昊的车停在丹霞巷外面的停车场里,元泽在电话里特意说了,要他别把他那辆骚过了头的跑车开进来。
停好车后,元昊就在车里坐着等刘玲玲·刘玲玲是搭早班机飞过来的,不让元昊接,说是坐不惯跑车,元立荣给安排了辆保姆车··杭市离这边1000多公里,飞机得两个小时,元昊奇奇怪怪的,不搭飞机和高铁,从来都是自己开一整天车过来。
两人在停车场汇合后,按着手机导航定位找到了星月··“元昊,这餐厅你定的”刘玲玲戴着白色宽檐太阳帽,挎着个蓝色鳄鱼皮限量款,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宝蓝色露肩丝质长裙勾勒出依然美好的身材,“怎么定这么个小巷子里”·“不是,妈,小泽定的。”
元昊接过刘玲玲手上的法式蕾丝花边太阳伞,撑开,举在她的头顶,“您慢点·”刘玲玲的黑色绑带高跟凉鞋的鞋跟在铺着小碎石子的地面上走得磕磕碰碰,元昊伸出另只手虚扶着。
“你弟这个狗东西,也不来接我们一下·”刘玲玲涂着樱桃色指甲油的手扶在元昊的小臂上··自从元昊大学毕业进了元氏地产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对元立荣依然顺从,对刘玲玲也体贴客气起来。
圈子里都知道元家大儿子孝顺父母、心疼老婆、懂事能干,比任- xing -妄为、常年不着家的小儿子可强多了··“也不知道你弟身上没钱是怎么过的,唉......”刘玲玲边走边叹气,“小泽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什么时候像你一样就好了。”
“妈,弟弟还小,等玩够了会收心的·”·“他小什么小啊,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订婚了·”刘玲玲透过漆黑的墨镜镜片,斜着看了一脸平静的元昊一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到了星月门口,刘玲玲取下帽子和墨镜,妆容浓烈惊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妈,弟弟要我们上二楼,彗星厅·”元昊挂了电话,告诉刘玲玲。
“哎哎哎,您是那个......那个演了《忠臣》的那个,女主角,刘玲玲对不对”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走到刘玲玲旁边,探过头去看她的脸,“您是刘玲玲,哎呦,我可喜欢您了,您怎么后边就不演戏了,哎呦,我没认错吧,就是您对不对”·《忠臣》是刘玲玲退隐之前的最后一部电影,当年拿了金燕奖最佳影片。
26岁的刘玲玲星途一片大好,可当时已经怀了元泽,娱乐圈里更新换代太快,在家带了两年孩子后,干脆退隐了··这都20年没在媒体露脸,居然还有人记得她,刘玲玲一下子开心起来。
要签名的、要合影的,星月里正在直播的小网红们也瞬间围了上来··“老板老板,赶紧下去看看,我们店里来了个老影星·”服务员跑上来推开彗星厅的门,高朋正陪着林千星元泽聊天。
“老影星”高朋对这种信息反应迅速,脑子里一下就转出好几套方案:合影上墙、签名祝福、微博抖音都要安排上,要有可能的话来个直播,再拍个视频放店里轮播......·“那个......不知道,”00后的小服务员实话实说,“反正我没见过,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好像很久以前挺有名。”
“刘玲玲,以前演过电影,”元泽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我妈·”·“哎呦,阿姨啊,那我得赶紧下去招呼,你们这桌我今天包了。”
高朋蹦起来,快步走了出去··“哪天不是你包的”林千星冲着他背影喊了句,又转头问坐在身边的元泽,“你妈是明星啊难怪你长这么好看。”
“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元泽双手捧着白瓷茶杯,盯着杯子里的起起伏伏的茶叶,“人家又不喜欢·”·“元哥,你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娘炮,”林千星被逗笑了,“其实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说你哥娘炮小P孩儿,”元泽伸手去拍林千星的脑袋,手掌落下去的时候,换成了轻轻的一碰,“算了,我现在追你,让着你,以后要落我手上了等着我给你算总账。”
“你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元泽偏过脑袋凑近一点,指着林千星的眼睛说,“黑眼圈了·”伸出两根手指,在林千星眼睛下面轻按了两下。
“嗯,没睡,被你那两小猫闹的,”林千星老实回答,“我总想去摸一下它们,左摸一下右摸一下就睡不着了·”·“给你弄的膏方明天就送过来,先吃着试试。”
元泽早上在小院子的藤椅边看到一地的烟灰,猜到林千星又失眠了,于是一大早就催了吴叔,让他赶紧把药弄过来··“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元哥。”
林千星被元泽盯地垂下了眼睛,抠着大拇指上已经很短的指甲··“你脑子被门夹了小房东,我喜欢你啊,你还让我说多少遍不对自己喜欢的人好,那对谁好”·看着林千星低头踌躇、不知所措的样子,元泽又开始心疼,“哎,小房东,我没逼你的意思啊,但是你要是想拒绝我,就明确告诉我,我不生你气。”
元泽把餐桌上的茶壶拎过来,给林千星的杯子里加水,“如果你不说出拒绝两个字,我就当你还没想清楚,我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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