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天回家吗?+番外 by 咖啡绵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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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今天回家吗?+番外 by 咖啡绵糖(3)
·加水的时候,元昊从外面推开包间门,侧身扶着门站好,先让刘玲玲走了进去··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笔芯~·第二十七章 ·刘玲玲摇曳着走进来,一脸的春风得意,走过的地方留下一股甜腻的玫瑰花香。
看样子在楼下被追星族们招待地不错,勾起了刘玲玲女士的美好回忆··“老妈,还是那么美啊·”元泽站起来,笑呵呵地说,“刚感觉挺好吧”·“儿子,你要不惹我生气,我还能更美点儿。”
刘玲玲自觉地坐上了放着高脚酒杯的主位·元昊坐到她的左手边,体贴地帮她把帽子、墨镜、包放到墙边的小台柜上,然后把高脚酒杯里的叠成天鹅形状的白色餐巾取下来,给刘玲玲压在小瓷碟下。
圆桌挺大,元泽和林千星坐在对面,现在都站着·元泽把林千星介绍给刘玲玲和元昊··“刘阿姨好”林千星礼貌地弯了下腰,再跟元昊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好”。
原来元泽的亲哥哥真长得如此普通,已经见过一次面,林千星在元昊刚进包房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元昊没认出林千星,他当时顶着个大头盔,换谁都认不出来。
听到林千星乖乖叫了声“刘阿姨”后,元泽就一脸坏笑地看着刘玲玲··“你好你好,”刘玲玲拿起放在手边小碟里的卫生- shi -巾,慢慢地擦着手,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唉,老了啊,都被叫成阿姨了。”
听到刘玲玲的嗔怪,刚刚坐下的林千星把椅子往后移动一下,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咳嗽··“老妈,你这要求就太高了啊,”元泽接收到林千星稍显无助的反应,“人家才18,不叫你奶奶就够对得起你了。”
白色的- shi -巾“倏”地飞到了元泽眼前,刘玲玲气呼呼地看着他·幸亏元泽早有准备,头往旁边偏,不然- shi -巾正好铺到他的脸上··“哦,不对不对,叫奶奶太夸张了,叫大妈可以。”
元泽两根手指捏着- shi -巾,丢在桌子上,“老妈,用过的东西别乱丢,要讲卫生·”·“哎,女神,女神,”正当刘玲玲低头在桌子上找还有什么可以往元泽身上招呼的东西的时候,高朋推门而入,“玲玲女神,您这光临寒舍,我们真是求之不得,蓬荜生辉啊,哈哈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文绉绉的腔调,用完了高老板能说得出来的所有成语。
元泽不得不感叹,到底是伶牙俐齿的生意人啊,比自己的小房东嘴巴可甜多了,听听,人家直接叫女神,一听就知道有事相求··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还真就吃这一套。
刘玲玲忘记找东西砸自己儿子了,连声笑道,“什么女神不女神的,老了·”·“哎呦,您这都冻龄了,年龄跟您无关,永远18永远18,哈哈哈…”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高朋厉害。
然后冻龄女神非常配合地拍了单人照、合影、小视频··“元哥,你和你妈长得真像·”看着对面热闹地不行的两个人,林千星往元泽身边凑过去,低声说。
“废话,儿子像娘·”元泽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看着元昊,后者时不时地拿起手机回信息,兄弟两的眼神偶尔碰在一起,不带任何情绪··“你哥跟你们长得不像。”
林千星默默观察··“嗯,同父异母,他可能像他亲妈·”元泽淡然道··“女神,这位昊哥,您们看吃点什么”高朋热情地递过来一沓厚的薄的菜谱,热销菜家常菜饮料分开,“我们这庙小,东西也做得粗糙,不过肯定是最新鲜的食材,都是无添加的。”
·“吃鱼吧,吃鱼健康,不长肉,”刘玲玲翻着红色的厚重的菜谱,“清蒸个多宝鱼·”·听到刘玲玲点了鱼,林千星扭头看了元泽一眼,儿子不吃鱼当妈的都不知道吗·元泽手里转着白瓷茶杯,眉头微皱,像在认真思考什么问题。
“再点个三黄鸡,”刘玲玲指着菜谱上的那道热销菜,“元昊爱吃·”·这回连正在平板上记着菜名的高朋都抬头跟林千星对视了片刻··鱼和鸡,都是元泽不吃的,连他们两个外人都知道的事,他妈和他哥居然毫不在意。
“吕清风找了我,”元泽对他妈点了什么菜一点不在乎,手里的茶杯转了很久,掀起眼皮看向元昊,“他现在开酒吧了·”·“是吗”元昊端起茶杯顿在嘴边,然后笑着喝了口水,眼珠滑向斜上方的墙角。
“吕清风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正在点菜的刘玲玲抬起眼睛,问元昊··“妈,您记- xing -真好,”元昊转过头,“就以前爸给弟弟找的那个小助理,后来出国了。”
“助理”·“就相当于小保姆,跟弟弟一起住在4号别墅的那个·”元昊详细解释··“哦,那个,记起来了。”
刘玲玲颇有深意地看了元泽一眼,顺便看了他身边的林千星一眼··菜上得很快,还加了瓶红酒,元泽和林千星陪刘玲玲喝·元昊说要一会儿要开车,没喝。
元泽没怎么吃菜,逮着一块恩施小土豆在碗里翻来覆去,用筷子尖戳着摘葱花··心情不好,吃不下··因为他妈要他回去相亲··喜欢的人就坐在身边呢,他妈来提相亲的事儿,什么食欲都没有了。
刘玲玲不知道他喜欢男的高二跟老爸出柜的事刘玲玲还不知道·或者知道,但没当回事儿,以为他们儿子还能直回去··要不再当着老妈的面出一次柜·也不行。
元泽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是同- xing -恋这事,老爸老妈知道了没什么··可他不想让元昊知道·一个他烦元昊,不想自己什么事都被他知道,二个他还没弄清楚元昊到底想用哪一点来拿捏他,所以就更得防着点了。
他垂着眼皮,偷偷从眼角打量小房东·林千星端起高脚酒杯敬了刘玲玲半杯酒,“铛”的一声酒杯相碰之后,酒差点从杯子里洒了出来··林千星仰头喝完杯中酒,吞酒的时候喉结快速滚动两下。
元泽抬头看着他,一个普普通通喝酒的动作都能让元泽看好久··“老妈,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不相亲,也不订婚,你是忘了还是怎么,总提·”等林千星坐下后,元泽懒洋洋地跟刘玲玲说道。
“那你想干嘛你都20了,订个婚有什么呀,你哥就你这个岁数订的婚,”刘玲玲把酒杯放到餐桌上,捏起餐巾擦了下嘴角,“你看你哥现在多好,都快当爸爸了。”
“嗤,”元泽觉得讽刺,家中红旗不倒啊,真够厉害的,“恭喜你啊,要当爸爸了·”他捏着酒杯冲元昊摇两下,仰头喝了口··“谢谢。”
元昊以茶代酒,喝了一大口··“老妈,你这下真要当奶奶了,”元泽哈哈一笑,举杯,“确实好,来来,我敬准奶奶一杯·”·“行,这事我跟你生不着气,”刘玲玲夹了块儿鱼,吃完后喝了一小口红酒,“你爷爷还有你爸给你认真挑过了,宋家的小女儿,家里做索具的,也在华大,比你小一岁。
照片真人我都见过了,挺好的,又是老乡又是同学,多合适啊·”·“合适你就自己留着吧,反正我不要·”元泽总算把土豆上的葱花摘干净了,夹进嘴里。
“你想干嘛呀,家不回,相亲不去,爹妈的话不听,”刘玲玲把筷子重重地扣在餐碟上,“你生活费不想要了是吧”·“我有喜欢的人了,”元泽往椅背上一靠,也把筷子甩在餐桌上,“还相什么亲生活费我自己赚,赚不着饿死了也不找你们麻烦。”
“你喜欢的人靠谱吗进我们元家是有条件的,要门当户对·”·“那是你们的元家,我这儿的元家只要我喜欢就够了,”元泽面色平静,看着刘玲玲,“再说了,老妈,你嫁给老元门当户对了吗我爷爷那时候也不许你进门吧。”
刘玲玲眉头紧拧起来,为缓和气氛,元泽嘴角扬上去,一副开玩笑的样子,“老妈,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反正要是你爷爷和你爸不同意,你就是喜欢个天仙,她也进不了元家的门。”
刘玲玲强迫自己深呼吸,拿自己亲儿子没办法··“不是,元家的门有什么好进的,弄得好像谁都稀罕似的,”元泽的脑回路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把理解字面意思这件事发挥到了极致,“我都半年没进元家门了,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刘玲玲真的气结,转移了话题,“还有啊,你暑假不打算回家了”·“嗯,不回,暑假没几天了,不想颠来颠去的。”
以前就不想回家,更何况现在有了林千星,更不想回了··“国庆节回吧,元泽,”元昊插了句话,“爷爷办八十大寿,亲戚都回去·”·“嗯,国庆回,昨天爷爷跟我视频了,我答应他了的。”
元泽说··“行,也可以把你女朋友带回去,给爷爷和爸爸见一见·”元昊做出一副宽厚大哥的样子,脸上是猜不透的神色··元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哦,这个给你,”刘玲玲起身走到小台柜边,打开包,拿出一大串钥匙,还有门禁卡,“丽融大厦36楼,你爸送你的·”·“丽融大厦”元泽想起了林千星送蛋糕的地方,与心中所想相同的林千星对视了一会儿。
再一想,丽融元立荣,原来是这样··“嗯,你爸他们开发的,给你们兄弟两一人一层,你哥的在38层·”刘玲玲把钥匙和房卡递给元泽。
这元昊胆子也太大了,只跟元泽的楼层隔了一层,就敢毫不避讳地在38楼包养一个情妇··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是个狠人,更得多加提防··元泽和林千星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同样的答案。
吃完饭,四个人立马散了·刘玲玲要赶下午的航班回杭市,元昊说要在武市见个朋友,第二天再回杭市··听到这话,元泽想到的第一个人是肖爽,第二个是吕清风。
林千星跟他想的一样,不过暂时不想深究··该来的总会来,谁也跑不掉··......·这天晚上江然们回到了46号,小院子里多挤进去了15个小孩儿,满满当当,好几个小孩儿围在林千星身边疯闹撒娇。
元泽坐在小藤椅上看着林千星,看他宠爱地摸着那些或大或小的孩子们的脑袋,心里想的却是,江然回来了,我晚上睡哪儿·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二十八章 ·江然们晚上8点40到家,9点高朋就抱了几大盒烤好了的肉串、脆骨、玉米肠、青椒干子什么的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小服务员,拖着个大麻袋。
小孩儿们一拥而上,把大盒子里的烧烤誊到小盘子里,放到藤桌上、花台上、窗台上,乒里哐啷地从小楼里搬出椅子,小院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连着一楼、二楼房间的灯也全都打开,46号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敬越也过来了,和林玉一起在厨房里打奶昔做柠檬茶·敬越最近来得勤,洗碗洗杯子、浇花松土扫院子,勤到谁都看得出来他想干嘛了··按说是个好事,林玉细声细语,温柔可人,敬越一看到她心就软成一团,想什么都替她做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边高朋不高兴了·一看到敬越跟在林玉身边就吹胡子瞪眼的,仿佛一个怎么看女婿怎么不顺眼的老丈人··这事元泽看出来了,提醒了林千星,说高朋是不是喜欢林玉,天天在那儿吃敬越的醋。
还真的是天天,敬越每天都到46号来报道,高朋每天都来46号送饭··于是高朋每天都气鼓鼓地,等他们吃完了饭再来收拾餐盘,拎回星月··在这些方面元泽细致入微,而他的小房东确实迟钝,拍着胸脯冲元泽保证,“月月怎么可能喜欢我姐啊,他们都认识多少年了月月都谈了多少个女朋友了”·“他谈多少个女朋友都不影响他现在喜欢你姐啊,”元泽朝厨房那边努努嘴,“这不有竞争了吗雄- xing -的战斗欲,懂不懂”·厨房里,林玉的围裙带子散了,敬越正站在她身后帮她系紧,画面很温馨。
高朋正拎着麻袋两个角往地上倒,新鲜莲蓬滚了一地,小孩儿嘻嘻哈哈地去捡·高朋也咧着嘴笑,卷麻袋的时候不经意扭头,看到厨房里的两人,立刻笑不出来了,愁云满面。
蹲在小台阶上的林千星拿了两根烤肠,递一根元泽,然后随着高朋的目光看过去,再仔细想想高朋脸上的表情,迟钝的人也有了怀疑,压低声音问元泽,“那你的意思是,月月想当我姐夫”咬了一大口烤肠,嘴唇沾了油,像涂了润唇膏一样闪,“这辈分儿瞬间就高了呀。”
不过林玉现在能谈恋爱吗林千星有些担心,万一后来没能走到一起,对林玉岂不又是个打击,她的心理状况能承受吗·以前很多事情都靠林千星一个人,没别人可以依靠,全靠自己想办法、自己解决。
现在他身边多了一个人,跟他一样蹲在小台阶上,啃着一样的烤肠,像他一样眯着眼睛看着闹腾的小院子,还说喜欢他,想保护他··很安心,想跟元泽商量商量。
“元哥,我有点事,想问问你·”林千星干脆坐到台阶上,往后仰着,腿伸得老长,一种最放松的姿态··“问·”元泽站起来活动下腿,坐到林千星身边,长腿支在身前,胳膊肘靠在膝盖上。
“就是,那个心理状态不好的人,能谈恋爱吗”·“心理状态不好有多不好”听到这个问题元泽警觉起来,他以为林千星在说他自己。
吴叔说了睡眠障碍也许和心理疾病有关,难道林千星看过心理医生·“狂躁症,间歇- xing -的·”林千星又扭头看了一眼厨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看过心理医生吗问过心理医生没”元泽扭头看他,看他那张小孩儿样的脸,鼻梁高挺,嘴唇微嘟,眼睛里有光,看上去应该是多么快乐的一张脸,是那种随时可以在父母怀里打滚撒娇、获得很多疼爱的小孩的脸。
“很久没看过心理医生了,靠自己吃药扛,”林千星皱起了眉头,“林玉很抵触心理医生·”·原来是林玉,元泽松了一口气·可马上意识到也不能松气,林玉是林千星的姐姐,是他担心的人,那也应该是自己担心的人。
“我认识很好的心理医生,你想让他过来给你姐看看吗”·“可以吗”林千星就是没办法说服林玉去心理诊所,如果心理医生能上门,林玉可能就没那么抵触了。
“我来联系,尽快定个时间·”元泽掏出手机,把这事儿定了下来··......·“月月哥,怎么没烤个鱼尾过来啊,”小七边歪着脑袋啃肉串,边跑过去拍着高朋的背,问道,“鸡翅也没有,连个羊肉串都没找着。”
“没有,这你得去问千哥,”高朋指指台阶上坐着的两个人,“我跟你们说啊,以后46号这些玩意都看不见了,鱼肉羊肉鸡肉,有人不吃·”·“我们才出去10来天,46号规矩就变多了”又一个小孩儿大声嚷嚷。
“嗯,没错,就跟我们的城市口号似的,”高朋憋出一句方言式英语,逗笑了一群人,“different everyday.”·这帮小孩儿都住在二楼,二楼六间房住14个小孩儿,挺宽敞。
其实并不都是小孩儿,只不过林千星随着他姥爷叫顺口了,都叫小孩儿··这里面最小的就是小七,12岁,暑假过后上初一··还有5个比林千星大一两岁的,初中上完就没继续读书,在外面找了事做,外卖小哥、修车、服务员收银员之类的。
年龄大一点儿就要懂事一点儿,他们几个每次都要给林千星租金,林千星坚决不要··他姥爷走的时候交代了,这些小孩儿要么是爹妈不要了的,要么是爹妈不在了的,简单地说,就是没爹妈的孩子,46号就是他们的家,谁住自己家里还交钱没这个道理。
对,没爹妈的孩子,46号里面都是,包括林千星··江然住一楼,因为马上高三要高考,林千星特意收拾出一间房给他单人单住,让他安安静静搞学习。
这些小孩儿里面,和林千星感情最深的就是江然··他比林千星小一岁,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丢在了46号门口,包着医院专用的包被,包被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姓名和生日。
江然和林千星一起长大,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谁都说江然话少,只有林千星觉得他唠叨地不行,小狗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地汪汪叫··院子里没看到江然。
刚一大帮小孩儿一起涌进院子里,林千星也没给元泽一一介绍,倒是那些小孩儿们都跑到元泽跟前恭敬地喊了声元哥··恍惚间,元泽有了种江湖大哥的感觉,赶紧坐正,拜小房东所赐。
江然从身后走了出来,刚进屋帮其他小孩儿归整行李去了·弄完后又擦了把脸,去厨房找林玉拿了两杯香蕉奶昔,走出来蹲到林千星身边··先递了杯奶昔给林千星,“给,玉姐刚做的。”
声音干净利落,像某种金属打击乐器··闻声看过去,元泽眉梢跳了一下,挺好看的个男孩子··江然的好看跟林千星的可爱孩子气不一样,跟元泽的精致深邃也不一样。
他的好看是那种淡淡的,带着疏离感的秀气··林千星和元泽的眉眼都很好看,虽然不同款,但都挺浓烈·江然眉眼的好看就不一样,他的眼型狭长,眉眼颜色偏淡,带着雾气似的。
“元哥,给,”林千星顺手把奶昔递给了元泽,“香蕉味的,你尝尝,太甜的话就去换个别的·”·江然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把手里剩下的那杯递了过去,“你喝这个,林千星。”
江然没有喊千哥,这个院子里所有小孩儿都喊千哥,除了江然,他一直固执地喊林千星的全名··“好,那你再去拿一杯,”林千星接过奶昔喝了一口,看到江然起身往厨房走,又叫住他,“哎,等等,”扭头问元泽,“有没有太甜太甜让江然给你换一杯。”
“不用,挺好·”元泽回头眉眼带笑地冲江然摇摇头··江然垂了眼皮转身,没看元泽·脖子根上一根小红绳落在了黑色T恤外面,挂着一颗金色的星星。
跟林千星脖子上的那颗一模一样··“他不高兴”元泽对这些细枝末节有着天生的敏感,但他选择换个话题,“是不是因为我睡了他的床”虽然他明知道江然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但他不想点破,又不想闷在心里。
“不会,”林千星仰头喝了两口奶昔,很肯定,“江然没这么小气·”·“小房东,请问我晚上睡哪儿”元泽问出这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还睡江然房吧,我让江然过来跟我睡,”林千星思考两秒,“你行李什么的都不用动·”·元泽:......·这个安排很合理·元泽洁癖,肯定不爱和别人一起睡,那就只有让他继续睡江然房。
合理归合理,但不合情啊··他在追林千星,然后林千星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一起睡除非林千星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事实并不是这样,话都已经说得那么白了,林千星没有拒绝,没有拒绝元泽就还在等,等着林千星答应他。
这个理由该怎么说出口这口气该怎么顺·可元泽也不能说把房间还给江然,他去和林千星一起睡··这也太无耻了,在表达了无数次喜欢之后再提同床共枕这种要求,这什么思想霸王硬上弓的思想。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不被拒绝才怪··江然那小子看着就让人不放心,脖子上挂着一样的星星,和林千星之间还有十几年深厚的感情基础,这太危险了··看到元泽脸上晴转- yin -的表情,林千星的心没由来地扯了一下,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元泽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这份特别是他以前没有体会过的。
他在乎这个人,不仅在乎他的安危,也在乎他的情绪,因为他的不高兴,自己也突然失落起来··“算了,要江然到二楼找个空床睡,二楼都是架子床,有多的,”林千星转头对元泽说道,“等你租期满了再让他回自己房。”
他的小房东真是可爱·先是迟钝地可爱,这会儿是体贴地可爱,总之全按着元泽的心意来,眼睛、嘴唇、脸、身材、声音......还有可爱的表现,元泽心满意足。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宝贝们,么么哒~·第二十九章 ·江然端了杯柠檬茶走出来,又蹲到林千星身边,“林千星,我房里的行李箱是谁的”·“哦,元哥的,”林千星脑袋往元泽那边偏了一下,说得很随意,“你跟小七他们凑合几天,等元哥退租了再搬下来。”
“我搬上去多麻烦,我就搬你屋算了·”江然眼角余光扫到元泽,后者正认真地看向他··“你到我屋干嘛,多大个人了,非要跟我挤。”
林千星皱眉摇脑袋··奶昔喝完,林千星把空杯子在拿在手里·江然把杯子接了过去,发现还剩了一点,仰头喝完后,再把空杯子搁到地上··元泽良好的教养压制住了此刻暴起的想法,喝了两大口奶昔让自己平静。
“我晚上要做作业,他们太吵·”江然慢悠悠地嘬着柠檬茶,理由充分,语气淡定··“反正你TM别跟我挤一屋,我烦,自己滚去找床去。”
看来好好说话是不管用的,就得用习惯了的方式对付他们··江然笑了,这才是他熟悉的林千星··他从今天回家后就觉得林千星哪儿不一样,心里的感觉很强烈,仔细分辨却又分辨不清。
看上去还是一副刺头样儿,可说话做事就是不一样了··不是稳重,也不是踏实,好像有一些依赖和温顺的意思·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跟以前不太一样··林千星以前看着冲动冒进,内里其实也稳重踏实的,46号这么多人呢,都靠他一人,不稳重踏实撑不过来。
有些短是一定要护着的,有些架也是非打不可的,不能因为这些表面上的东西来推断林千星内心不成熟··但他在某些方面又确实单纯幼稚的很,太习惯于保护别人、替别人着想,而不知道该怎么承认和接受别人的喜欢了。
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好,没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向元泽求证,为什么对他那么好··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江然把空杯子从地上拿起来,然后站起来,冲元泽伸手,“元哥是吧,喝完没,杯子给你带进去。”
“不用,我还没喝完·”元泽冲他晃了下手上还有大半杯的奶昔··“你不喜欢喝这个还剩这么多·”林千星扭头问元泽。
“不是,挺好喝的,我慢点喝·”元泽笑,江然就站在两人身后,更得笑了··“讲究·”林千星吐了两个字,看着热闹的小院子。
这里是他的王国,也是他的价值所在,是他的牵挂,也是他的负担··江然转身去厨房,中途转头看向台阶上并肩坐着的两个人,林千星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偏向元泽那边,正仰着头跟元泽说话,就算是侧脸,也能清楚地看到嘴角的笑。
身体偏向谁,心就向着谁·江然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这句话,后槽牙使劲咬着,杯子重重地磕在灶台上,把林玉和敬越吓了一跳··“哎,江然,把这盘饮料端出去。”
林玉双手端起一个黄色大托盘,上面放了10来杯自制的果汁饮料··“我要洗澡·”江然闷声闷气地走出去,打开自己的房门,再“哐”的一声把门一甩。
声音大得把小台阶上坐着的两个人都引得一起回头看··“脾气这么大”敬越缩缩脖子,伸手接过林玉手中的托盘往外走,“我来端。”
“他就一小孩子,话少,估计手滑了吧·”林玉笑着解释,跟着敬越往外走··“月月,来尝尝,奶昔还是柠檬茶”林玉走到高朋身边,高朋正在仔细收拾小孩们扔地上的竹签子。
高朋不想尝,看到敬越端着托盘和林玉站那么近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可林玉叫他尝,就算是毒药他现在也能毫不犹豫地一口闷掉·伸手随便拿了一杯什么,喝了一口。
“月月,要他们小孩子帮你捡啊,”林玉看着高朋说,“你一个人忙这个,跟小星他们一起坐会儿去·”·“小七小九,你两带他们把地上收拾一下,收拾完了把这个喝了,不够再去厨房拿,”林玉接着安排小孩子干活,“让你们月月哥歇一下。”
于是小藤桌边坐了林玉、高朋和敬越三个人,台阶上坐着林千星和元泽,水到渠成的组合,泾渭分明··“你是不是担心你姐谈恋爱”元泽看着那边三个人的组合,心下一动,凑到林千星耳边轻声问。
“我不是担心她谈恋爱,”林千星往元泽那边靠了靠,免得他两的对话被别人听见,“我是担心她又受什么伤害,怕她受不了·”·“谁也不能保证恋爱最后一定能成啊,”元泽说,“就算是两个特别好特别善良的人在一起,也不能打包票啊。”
“恋爱对象可以确定,恋爱结果不能确定,”元泽这时候才把奶昔喝完,拿着空杯子在手里转着,“这么说也有点武断,应该说恋爱结果暂时不能确定,最终还是能确定的,要么永远在一起,要么老死不相往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元哥,不对吧,我看好多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的,怎么到你这儿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呢”·“你在哪儿看的分手之后做朋友。”
“电视剧啊,小说啊,”林千星笑,“都这么说的·”·“你到底看了多少狗血剧啊,小小年纪的,被毒害地不轻,”实在没忍住,元泽伸手揉了一下林千星的脑袋,黑发硬硬地竖着,倔强得很,“分手了还怎么做朋友啊做不到。”
这个亲昵的动作把林千星弄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他可是当大哥的人啊,怎么能被人当成小孩儿似的揉脑袋·他耳朵开始发烫,脸也红了,多亏夜色掩饰,没人看出来,除了元泽。
这人在自己面前脸红耳朵红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把元泽的心弄得痒痒的,恨不得把林千星的手抓起来塞进自己的胸膛,罚他给自己挠挠··“咳咳,”元泽拿拳头抵在鼻子下,咳嗽两声,勾着头靠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林千星,我们试试吧,试试不当朋友。
我真的很喜欢你·”答应过不逼他,等他自己想明白·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是被什么刺激的,元泽想催他一下,催他往前走一步··元泽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走了,他觉得男的就应该爽快点,林千星也不是个磨磨唧唧的人,喜欢不喜欢的,怎么就弄不清楚了·“......”林千星掀起眼皮看着元泽,长长的睫毛细微抖动,眼睛没有聚焦,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话,连元泽都好像听到了他“嘭嘭嘭”的剧烈的心跳声。
元泽又没出息地心疼了,他见不得林千星这种茫然无措的样子,像一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孩,孤单的、无助的、想要被搂在怀里的、想要被亲吻的......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唉,算了,你慢慢想,”元泽认命了,故作轻松地转移了话题,“我们再来说说你姐·”·元少爷的脾气也变好了,这种情况他不是应该甩手就走才对吗他又不是没被人追过,被人追的时候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只不过他从来不在意而已。
他一向非黑即白,不喜欢留余地,行就行,不行就拉倒,这是他元泽的原则··只不过他所有的原则在林千星身上,都变成了可以随意更改的通融··再等等,再聊聊别的,再给他一点时间。
哎,小朋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里是一堆浆糊吗就这么想不明白要不要帮你把脑袋敲开看看啊·换个话题是当下最正确的选择。
元泽那点满不在乎的痞气已经快被林千星磨光了,他变得越来越认真、越来越想要一个答案,越来越洒脱不起来了··这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是老天爷派来收拾你的。
有人有幸能遇到,也有人有幸一辈子都遇不到··“我姐”林千星乖乖跟着元泽,换了个话题,但是不太确定元泽想聊林玉什么,只好随着自己想的说,“她没谈过恋爱。”
没谈过恋爱,那么林玉的狂躁症不是因为感情问题,元泽暗自分析··“如果敬越和高朋两选的话,你觉得你姐会选谁”元泽问。
“敬越,”林千星看了桌边坐的三个人一眼,“但是他不知道我姐的病,高朋了解我姐,能照顾好我姐·”·这不分析地挺清楚的吗看得也挺准啊,怎么轮到自己头上给个回应就这么难呢·“先等那个心理医生过来看一下,我们仔细问问。”
元泽掏出手机,把吴叔回的信息打开给林千星看,“周四过来,刚好把你助眠的膏药也带过来·”·“嗯,”元泽手机顶端蹦出一条绿色的微信消息,消息前顶了个名字吕清风,林千星指了下手机屏幕,“你来微信了。”
元泽低头点开消息,挺长一段话,他的眉头紧皱起来··看到吕清风这个名字,林千星坐直了,啃起了手指甲··看完消息,元泽摁熄了手机,垂着头不说话。
吕清风发消息来说,在华大门口等元泽,想见见他·他特意加了一句,想单独见元泽,有些话一定要亲口告诉他··他会一直等到元泽出现为止··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三十章 ·暗下去的手机屏又被元泽摁亮,看了眼时间,10点50,这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难办。
说到底跟时间没什么关系,换成林千星发这条信息,哪管什么10点50,就是50点10元泽也毫不犹豫地赴约··主要他对那人没兴趣,连带着对他想要说的话也没兴趣。
必须得承认,元泽对喜欢的人有多热情,就对不喜欢的人有多冷漠,有多招人爱就有多招人恨,主要看对方是谁··“吕清风找我,”元泽抬头跟林千星说,“你说我去见他吗”·“这么晚了,”林千星想都没想,直接说,“别去。”
这个回答元泽很满意,站起来往小楼里走,“好,听你的,不去·”·“哎,元哥,”林千星跟着他往里走,“吕清风还在追你吗”·“不知道,他要追谁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元泽停下来等他。
“他要追你也跟你没关系”林千星又被元泽的逻辑搞晕乎了,“他追的是你啊,怎么能跟你没关系呢”·“我要接受了才跟我有关系,我不没接受吗。”
元泽背靠在江然房间门边的墙上,双手抄在裤兜里,一只脚曲起来点地,眼角带着笑,“哎,小房东,那你觉得我追你,跟你有关系吗”·其实已经很肯定了,只不过当事人处于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迷糊状态,心和脑子之间的距离太远,互相感知不到。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有关系,”林千星对这种问题没什么招架之力,偏偏元泽喜欢问,逼着他思考,于是肯定地说,“我觉得有·”·他就站在元泽的面前,手松松地蜷起来垂在大腿两侧,两眼平视着元泽,笃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元泽稍微伸手就能抓住他的那个距离,话语间的呼出的气息轻轻打在脸上的距离,嘴上的唇纹和鬓角的发根能看得很清楚的距离......·“你知道为什么我追你,你觉得跟你有关系,而吕清风追我,我觉得跟我没关系吗”元泽笑着问。
“为什么”·“因为你想了我考虑了我,所以你觉得有关系了,而我压根没想过吕清风,所有跟我无关,”元泽敛了笑,往前凑了点,像是要看进林千星的瞳孔里,“我思故我在,懂了吗”·这么说来,有点道理,还有点难懂。
林千星刚张嘴打算说点什么,江然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江然刚洗完澡,嘴里叼着一支笔,左手拎着一沓卷子,右手捏着条毛巾擦头发,冷着脸从房里走出来。
今天的江然很奇怪,以前总缠在林千星身边的他,今天话很少,很冷淡··两人见面之后说的话还不及电话里十分之一多,林千星心大,没在意,还笑着跟他说,“这么晚了还写卷子,暑假作业没做完吗”·“你们这么晚了站这儿聊天,不怕吵着别人”江然把嘴里的笔拿下来,丢了个眼刀给墙边的两个人。
“吵着你了“林千星两边看看,没别人啊,一楼住着的人都在这儿了,“你TM就洗个澡还怕吵,哪儿惯的毛病·”·所有的对话江然都听到了,他一直站在门背后,并没有偷听的意思,不经意间听到的,他听到林千星要元泽别去见吕清风,听到元泽对着林千星说在追他。
按江然的想象,这句话出口的下一秒林千星的拳头就应该挥到元泽的脸上去·林千星应该不接受这个,多难以接受啊,要接受一个男人的追求··可是没有,门外只有低低的絮语,偶尔夹杂几声轻微的笑。
江然攥紧了手里的毛巾,把自己的手指攥地钝痛··元泽凭什么追林千星啊,他们才认识几天啊,长着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打算拿什么追林千星,他能给林千星什么,他知道林千星遭遇过什么吗他懂他吗他知道怎么爱护他心疼他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不过是一个中途出现的闯入者,就大言不惭地说要追林千星,他配吗·林千星是他江然的宝贝,从来都是,他陪了林千星17年,他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林千星,以后还有很多个17年,肯定一定必须得是他江然陪着。
可递给林千星的奶昔,他转手先给了元泽,给了就算了,还体贴地问元泽是不是太甜,要不要换一杯·元泽是他什么人啊,这么周到,怎么从来不问自己这个甜不甜,那个要不要换·江然拉开门,门外暗戳戳的情愫让他火直往外冒,想把手里所有的东西都砸到元泽的脸上,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心里翻腾的愤怒。
本来江然是想把对林千星的这份感情永远压抑在心底的,不敢告诉他,怕自己冒犯到他,怕他瞧不起自己,怕他躲着他,以后再也不见他··可现在,他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一种把自己心尖上的宝贝拱手让人的后悔。
如果他能早一点挑明,还有元泽什么事儿江然是这么理解的,而且觉得一定是这样··“林千星,我有数学题不会做,你上来帮我讲讲。”
江然抖了下手里的卷子,把毛巾挂在肩膀上,抓住林千星的胳膊往楼梯口那边带··江然比林千星矮一个头旋儿的高度,看着冷清淡漠,手上的劲儿不小,把林千星拽的跄了一小步。
“数学题我TM不会,自己琢磨去·”林千星扒拉他的手,想让他松开,“别问我题,我高考后晕那玩意儿·”·“江然,要不我给你讲啊,我数学挺好。”
元泽看着两人攥在一起的胳膊和手,嘴角扬了下,“别勉强你千哥嘛·”·“要不你就再等等,我们还有事没聊完·”元泽眼睛眯着看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看上去挺狠。
“行,你给我讲·”江然松开林千星,站到一边,示意元泽先上楼··躲过一场劫难,林千星吹了声口哨,赶紧溜进了小院里,陪林玉他们坐着聊天。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那些数学题,高三一年他拼地天昏地暗,高考完后收拾旧书旧资料,做过的数学卷子摞起来有一人高,直接导致了他现在看到XYsincos之类的字母就想吐。
......·进了小七的房间,房间里是两张架子床,下面那层都铺着床单放着被子,上面的空着,还可以多住两人··走到小窗户前的书桌边儿,元泽没客气先坐下了,伸手打开了台灯,暖黄的灯光亮在书桌的一角。
就一把椅子,江然靠桌边站着··“什么题,我看看·”元泽曲着手指叩了两下桌面,掀起眼皮看江然··手指白皙修长、眼睛像波光粼粼的深潭,暖黄灯光照在下颌,轮廓坚毅迷人。
不得不说,元泽确实长得好,是一种很精致的好看,谁看了都舍不得把眼睛挪开,还想再多看两眼··可林千星也长得好啊,眉眼浓墨似的黑,整张脸小孩子般生动可爱,是江然喜欢的类型。
把手里的卷子丢到书桌上,江然随便指了道题,“这个,不会·”·“你逗我呢吧,这不就是个裂项计算吗”元泽瞟了一眼题目,食指有节奏地点着试卷,“这个不会做骗鬼呢,学霸。”
江然垂着眼睛不说话,他本来就话少,只有对着林千星才能打开话匣子··这会儿碰上元泽这种脑子转得飞快的,多的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像江然这种年纪,还没学会或者说不想掩饰自己的情绪,高兴不高兴,一眼看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元泽刚开始是不爽了一下,看到江然喝林千星没喝完的奶昔的时候··后来自己想开了,以为他就跟小孩儿似的,自己的哥哥要被人追走了,这个以前跟自己最亲近的人现在要跟别人最亲近了,自己在哥哥心目中的那个位置被别人占去了,总归是有点儿失落的,很正常,习惯就好了。
于是打算跟江然敞开了谈谈,毕竟要高考的学生,得照顾他的情绪·这林千星的弟弟,也就当自己的弟弟了··“江然,我在追你千哥·”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元泽挺擅长这招,不愿意浪费时间拐弯抹角,“我知道你跟他感情挺深的,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或者跟我说说他烦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以后避免。”
把椅子往外移了下,元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江然··“我的意见”江然吐出一口气,冷冷地说,“我的意见就是你别追林千星。”
这就谈不下去了··敞开倒是敞开了,就是意见相左,没法儿谈··“有个人照顾你哥不好吗”元泽笑着站了起来,打算下楼,“他一直照顾你们也挺累啊。”
“他不是我哥,我从来没把他当我哥,”江然抬头,直视着元泽,一字一顿说道,“再说,我们有人照顾他·”·双手抄进裤兜,元泽没把江然的情绪当回事,就是个小孩儿在闹脾气呢,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这就是元泽和江然两个人最大的不同,一个直白,喜欢一个人愿意昭告天下·一个隐晦,名字到嘴边了也没有勇气说出来··在楼梯拐角的时候,元泽手机铃响了,掏出来看一眼,吕清风。
刚才元泽给回了信息说太晚,不去了,再说也没什么必要再私下见面,怕未来的小男朋友介意··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没想到吕清风还挺固执··接通电话,那边很嘈杂,传来很大声的嘶吼和玻璃炸裂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在一起,要官宣~·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笔芯~·第三十一章 ·“怎么回事”元泽慢悠悠地继续下楼,在某一级台阶上停下脚步,“吕清风你干嘛呢”·电话那头有人说话,但听不清。
很闹,有狂躁的音乐和砸东西的声音,还有男人女人的尖叫声··“喂......”元泽听着不对劲,声音高了起来,“说话,吕清风·”·就算吕清风只是一个过去的熟人,但当这个过去的熟人陷入困境的时候,元泽还是会担心着急,天- xing -使然,就像吕清风说的,他心软,念旧。
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吕清风打电话过来了,是为了见他,现在碰到事儿打电话来向他求救,他不能撒手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换了个安静点的位置,终于能听清说的什么的。
不是吕清风,不知道是谁,说手机的主人喝了酒,正在被人围着打··手机被打掉了,落到了地上··旁人捡了起来,看还在通话中,做了好人给他朋友通知了一声。
元泽赶紧问了地址,华大北门的一个酒吧里··那个酒吧元泽很熟,酒吧名叫“做梦”,算是这一片挺大一个酒吧,经常弄些刺激感官的表演,进去玩儿的不仅有学生,更多是三教九流的人。
被元泽拒绝,然后酒吧买醉,跟人起了冲突元泽推断出了整个剧情··吕清风跟人起冲突是他想不到的,照说不至于,就算是喝多了也不至于,吕清风自控力还挺强的。
元泽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低头往门口冲··“哎,元哥,你去哪儿”坐在小藤桌边的林千星看到元泽,冲他喊··“吕清风被人打了,”元泽回了句,“我去看看。”
林千星并没在意吕清风这三个字,只听清了元泽说的他要去看看,赶紧站起来跟上他,“我陪你·”·“吕清风,你不介意啊”元泽有点懵,不刚刚还说太晚了,要他别去见吕清风了吗这人对情敌不膈应啊难道真的对自己没那么上心,是自己看走眼了·“谁”林千星问,他刚才是真没往心里过,前面的话当没听见一样。
“吕清风被打了,我现在要过去看看·”元泽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陪你·”听清楚了整件事,林千星还是没有丝毫犹豫,他陪他元哥,这件事儿上没什么可犹豫的。
林千星找陈老板借了小摩托,就一个头盔,非要给元泽戴,最终谁也没带,丢在陈老板的柜台上··......·两人一阵风似的赶到“做梦”,远远地看到门口影影憧憧,围成一圈的重叠人影,把无关的人隔开。
地上蜷缩着一个人,旁边两个人脚抬得很高、很重地往他身上踹·地上的人像死了一样,被鲜红的液体糊了一脸,没有动弹,没有声音··地上的人就是吕清风。
元泽- yin -沉着一张脸,眼里的狠戾收都收不住··遑论地上这人是熟人,就算是个陌生人,这么下死手地踹,他也看不下去··以多欺少以强凛弱,元少爷忍不了,直接冲过去揪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子往后一拉,挥拳,拳头上是全身的力气,被打的人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老大被揍到了地上,这还得了,旁边一窝蜂地围上来1、20号人··元泽被人群包围,散打多少段也扛不住这么多人一下子围上来,更何况围攻他的人手上还拿了甩棍铁链。
肚子上背上挨了好几闷棍,元泽开始重视起来,活动下脖子手腕,“- cao -了,老子TM真是好久没打了,业务还生疏了·”扫视一圈,眼神犀利,唇角忽然勾了下,痞气十足。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真是好久没打架了··黑夜、酒吧、霓虹错乱,地上的鲜血,这么多小流.氓,真是激起了元少爷的战斗欲啊,今天要打得过瘾··本来以为离开了杭市之后就不会再打架了。
以前次数多了,有点腻味,每次都是猛冲、直拳勾拳、扫腿飞踹、锁喉夹颈,甚至偶尔也动过板砖刀子··然后就是赔钱、赔钱、赔钱··再后来一身戾气没处发的时候,去打了半职业散打联赛,名气打出去了,没什么人愿意接招了。
这派那帮的,请他帮忙也请不动,得多少钱元少爷才愿意帮忙出头呢,他又不缺钱··再往后吕清风出国、自己高考,就慢慢消停下来··刘财那次没过瘾,气氛对手都不行。
而且主要靠了小刻刀,那不是元少爷擅长的,元少爷擅长的是徒手··拳拳到肉,打得兴起,狼哭鬼嚎,熟悉的暴虐感让人精神一振··林千星刚弯腰准备把小摩托停好,听到不远处的人群里叫嚷声忽然尖利起来,元泽已经淹没在了人堆里。
多亏了林千星粗线条心大·要换个心眼小的,看到一直围着自己转的、自己好多次差点就要答应一起谈个恋爱的人,现在为了别人二话不说就开打,这心里该怎么想·林千星就完全没想这事。
他想的是元哥一个人打这么多个,没他的保护肯定不行··担心他元哥吃亏,赶紧冲了过去·林千星在很短的路途中顺手捡了个啤酒瓶,紧握住瓶嘴,往墙边挥过去,“砰”的一声酒瓶炸裂,露出犬齿交互的绿莹莹的光......·两个人打架路数不同。
元泽打架属于学院派,有套路,知道怎么打得又稳又准,而林千星属于体验派,拿着家伙上,全拼一股子冲动和狠劲··对方不停地打电话叫人,谁也想不到这是力量如此悬殊的一次群殴。
两人身上都挨了不少下,可打得过瘾,酣畅淋漓··元泽特欣赏林千星的那股子狠劲,天不怕地不怕的,顶着一张可爱到极致的脸用碎酒瓶子抵着别人的下巴,恶狠狠地,像一只囚住目标撕咬的小野兽,太TM带劲了。
元少爷有些分神,舔了下嘴角,盯着林千星那边儿··背后有人偷袭,林千星只看到了着身前和两边的三两个人,没顾得上背后·元泽几大步跑过去,把他推开。
耳边有金属在半空划过的犀利风声,林千星意识到危险,惊恐地回头,一把铁锹往元泽的后脑勺拍过去··这一切太快了,瞬间发生··“元哥”林千星心跳停止了,耳朵边的嘈杂没有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绝望地冲着元泽所在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隔得不远,元泽抬眼接收到了林千星心如死灰般的悲伤,凭以前无数次赛场对峙积累起来的所有肌肉记忆,用0.1秒的反应时间赌了一把,头往右边偏过去··老天爷,赌对了,铁锹拍在了他左边肩头,骨头咔嚓作响。
比起脑袋,肩骨骨折已经是万幸··元泽疼地蹲到了地上··林千星冲过去,手上所有东西都往那个挥着铁锹的人的身上招呼,碎酒瓶、地上散落的砖块、随手捞起的铁链......双目赤红,要把人置于死地。
“警察来了·”人群外有人喊了一声··除了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其他人四处逃窜··有人过来,拉起林千星和元泽往酒吧里面带··暗夜、沉沦、凌乱、音乐声刺激着鼓膜,酒吧里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推开一扇隐蔽的包间门,把两人推了进去,“卫生间里有门通到外面,别出来,歇会儿自己走·”·包间里亮着两盏暖黄的- she -灯,来人一身宽松中式棉麻,胸前挂着一块翠绿的玉牌。
“奎哥”林千星认出了他,“你怎么在这儿”·“这我酒吧,我先出去应付外面,”秦大奎伸手去碰了下元泽肩膀,后者“嘶”了一声之后紧咬着嘴唇,“你这个最好去医院看看。”
“最开始倒地上那个是不是你们朋友”秦大奎抬脚往外走··这架打的,两人都快忘了是为什么要赶过来的了··“是的,奎哥,吕清风,算朋友。”
林千星替元泽回答··“行,你两别管了,都是学生,这种事离远点·”秦大奎出门后掏出钥匙,把门反锁了··包间外面的音乐声传进来,被走廊和反锁的大门消解了很多音量,打碟的声音隐隐约约,含糊不清,包间里安静下来。
元泽轻轻地碰了下自己的肩膀,生疼,可还是扯唇笑了下,“小房东......”·小房东的思维跟元泽不在一条线上,他居然暴怒了,冲出来的脾气快把天花板掀翻。
“你TM找死吗元泽,你TM脑子呢智障啊你......TM个傻B,你差点被人开瓢了不知道啊”林千星冲他大声嚷嚷。
“你要被人开瓢了怎么办啊卧槽,你要被人开瓢了我怎么办啊你TM大脑是被直肠通了吗元大少爷。”
林千星使了全身的力气,往元泽肩膀上推了一把,毫无征兆地,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刷刷往外冒··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暴躁地骂完之后突然失声,无声地流泪,黑亮的眼睛被泪水蒙住,眼睛里的心疼和担心比洪水还肆虐,双手紧握着拳垂在腿侧,手背上明显凸起的青筋暴露出主人莫大的恐惧。
这么个大高个的林千星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肩膀还疼地要死,元少爷都没顾得上心疼自己,倒先心疼起林千星来,他有点佩服自己了··“哎,”元泽靠近他,右手扶着自己左边的肩膀,很疼,刚又被林千星推了一下,更疼了,里边的骨头够呛。
他勾着脑袋,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千星,问他,“怎么哭了,哭什么呀”·元泽问得很轻很轻,像是对着一片羽毛说话,生怕自己的呼吸吓走了他。
对啊,哭什么啊谁知道他哭什么林千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说话就好好说话,人没被开瓢,还能问他问题,哭个什么呢娘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林千星拿手背往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老子TM没哭·”·下一秒,被人吻在了眼睛上··慢慢地顺着他的泪痕,一点一点地吻着,林千星睁着眼睛,黑亮的瞳孔里有些无措,之后又心甘情愿地闭上了眼睛,几乎能在心里描摹出元泽柔软嘴唇的形状。
薄薄的,几条不明显的唇纹,有精致的唇峰和唇角,透着粉红,泛着水光··元泽小心翼翼地吮吸,一分一毫地吻走他的泪,像轻轻碰着一小片极薄的蝉翼,怕他受到伤害。
林千星微嘟的嘴唇鲜红,还在不可自抑地啜泣颤抖,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翻翘扑闪·元泽伸手抬起了林千星的下巴,泪水被他吻干,嘴里咸涩微苦,想去尝一尝嘴唇的香甜。
两人个头差不多,本来不用垂着头去吻,可林千星靠在墙壁上的身体不老实地往下滑··元泽现在知道后悔了,怎么就把肩膀弄伤了呢肩膀伤了,胳膊抬不起来。
不然就能牢牢圈住林千星的腰,看他还往哪儿滑··单手真TM不好- cao -作··“抱紧·”元泽低声说·林千星没听到,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脑子里晕晕乎乎,眼前闪现出五颜六色的光斑。
元泽只得暂时把手从林千星的脸上拿下来,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两个胳膊环在了自己的腰上··“抱紧,小房东,”元泽嘴唇刮碰着林千星的耳廓,轻声说,“你想坐地上去”·虽然眼睛还是闭着,但林千星这下听清楚了,胳膊抱紧了元泽的腰。
元泽重新抚上了他的脸,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脸上光洁的皮肤,心有灵犀地,嘴唇覆到另一抹嘴唇上··原来是这种感觉,元泽彻底醉了··唇瓣含进去的时候,就像含着一小坨软绵绵的棉花糖。
沁人心脾、弹力十足的,勾得人心神荡漾、再也不舍得离开的,元泽的宝贝小房东的嘴唇··这才是初吻,让两人心满意足的初吻,不留任何遗憾的初吻,配得上初吻这两个字的初吻。
悠长的吻,舌尖逐渐放下羞涩,勇敢打探口腔里每一个角落·林千星下意识地躲闪,被元泽逮到,轻轻咬着不放,呜咽压抑进喉咙··“咬疼了”元泽嘴唇离开一点,不舍得放,唇峰似有若无地互相蹭着,又麻又痒。
“......”林千星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咬疼了好像没有,不疼··不疼哼哼什么对啊,不疼哼哼什么鬼知道他为什么要哼哼。
这有点丢脸,丹霞巷大佬决定先逃避一会儿··第一回 ,没经验,这事儿好像比打架打输了还丢人··于是选择继续抱住元泽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前··烫,元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脸上耳朵上都烫。
伸手去揉他的脸和耳朵,想帮林千星降温··元泽是揉不够,林千星脑袋蹭地他胸口发红,又伸手去勾林千星的下巴,被他躲了··“哎,出来,再给我亲亲。”
元泽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在他耳朵边小声请求··“- cao -,不要脸·”·“你现在往哪儿钻你说到底是谁不要脸。”
元泽笑了,忍着肩膀的剧痛,低头亲了下林千星的头顶,“再给我咬一下,快点儿·”·怀里的人不知道发什么疯,抬起头就咬上了元泽的嘴唇,舌头伸进去胡搅蛮缠,横冲直撞,像是要伸进身体的很深的地方一样,与元泽的小心温柔截然不同,报复- xing -地在口腔里扫荡,被搂着的人呼吸乱了节拍,忘了肩膀上的疼。
终于扳回了一局,林千星松开眼角唇角红得像火烧云似的元泽,桃花眼里装满了挑衅的笑,等元泽胸膛起伏着喘息完,拿手指轻点了下他的胸口,“咬完了,赶紧去医院。”
学得挺快··作者有话要说: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初吻,气氛应该还行吧,我觉得~·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笔芯~·第三十二章 ·疼是真的疼,爽是真的爽,亲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开心也是真的开心。
坐在的士上的元泽,左边胳膊完全动不了,僵硬地竖着,另条胳膊活动自如的,不能闲着,也闲不住,紧紧攥着林千星的手,手指插在指缝里,把小房东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笑出了声。
林千星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把手抽出来,摸了下元泽的额头,“元哥,头疼吗”·“头疼我要头疼今天就得去找我姥姥报道去了。”
“你姥姥”·“嗯,我姥姥,不在了·”·“别TM瞎扯,这种话也能瞎说,晦气·”林千星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恍若一个老到的长辈。
看林千星说得挺严肃,元泽也敛去脸上的笑,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你之前问我的,我要被开瓢了,你怎么办想出来了吗,要万一那样了,你怎么办”·林千星眼神清朗,目视前方,手攥成拳头放在自己腿上,“我说过这句话我没有。”
元泽要是被那把铁锹开瓢了......林千星不敢想那个场景,单想想都觉得心缺了一大块儿,疼、往下坠,不能呼吸··要真那样了,他该怎么办呢·赶紧伸手去抓元泽的手,把这个人紧紧攥住。
还能抓在手里,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惨烈场面,以后还多的是时间,万幸··“你舍不得我那样,是不是”元泽循循善诱,非要问出他想听到的话,“要是我真被开瓢了,你会哭吗”·“我TM有病才哭。”
元泽于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哭得被眼泪糊了一脸的人,“哎,小房东,你刚高考完对不对”·林千星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哭过的事儿,看着元泽对他笑,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笑那么开心干嘛,傻,肩膀被拍成那样还笑得像个傻子一样,“是啊,刚高考完,怎么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问答题做过吧”·林千星脸上一片不解的神色,刚还在说开瓢现在扯高考干嘛,还问答题干脆作文题证明题一起问了呗。
“你们老师有没有教过,问答题里一个问号对应一段答案”·林千星:......·“我问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受伤,你没回答·”元泽右手被林千星紧紧攥着,心里早就明白了,可还是较上了劲,不行,就想听林千星亲口说出来。
元少爷没脸没皮那么多次了,天天把“喜欢小房东”挂嘴边上,谁不想听自己喜欢的人对着自己表情达意啊·更何况元少爷现在受伤了,身体脆弱,心里也脆弱,不仅愿意被人抓手心里,更想听点儿好听的。
那些甜言蜜语现在得找小房东讨要回来了·难为情也得说,不管,元少爷就是想听了,就想任- xing -了··“嗯·”林千星被元泽盯得红了脸,喉咙里应了一声。
这一声可真是小到听不见,堪比蚊子叫··人林千星是丹霞巷大佬,大佬得有大佬的样子,黏黏糊糊个什么劲儿他的心疼和担心谁看不出来啊又不瞎。
“什么说话了吗没听见·嗯是什么意思,舍得还是不舍得”元泽勾着脑袋往林千星那边探过去,扯动了肩膀,皱着眉头轻哼一声。
“别TM乱动,不知道疼啊”林千星吼一句,又立即侧身伸长脖子去观察元泽的肩膀,看过之后语气变得低沉温柔,心疼着说,“肿了,大哥,别乱动了。”
“疼啊,怎么不疼”元泽就着把下巴搁在了林千星的肩窝上,受了莫大委屈似的,做作起来,“我这么疼你都不愿意说点好听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元泽撒娇,最为致命。
林千星彻底没辙,一只手还攥着元泽,另一只手抚上了元泽的背,帮他顺着气似的,轻言细语地哄他,“我舍不得你受伤,你受伤我心疼,我宁愿伤在我身上......你好好坐着别乱动,你这肩膀没固定,再动弄严重了......”·既然开口,那就竹筒倒豆子好了,全说给他听。
“元哥,你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我特别喜欢看你的眼睛,又亮又勾人,你每次看着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像掉进了你的眼睛里......从来没人说过要保护我,我以为我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别人,怎么会有人想保护我呢我打架这么厉害,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可是你跟我说要保护我,你还雕小猫送我,给我找助眠的药,还救我......我......”·“你喜欢我。”
“我......”林千星绕了一个大圈子也没直接挑明·所有的心力都给了46号的人,从来没有关照过自己的内心,迷惑,不知道该怎么肯定,“可我怎么喜欢上男的了”·“你喜欢我了吗”元泽穷追不舍,非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既然林千星弄不明白,他就来帮他弄明白··亲都亲了,还能不喜欢元少爷是觉得不喜欢的人也可以亲·林千星更不解了。
一个非要听那几个字,一个认为行动大于语言,没羞没躁的情话说不出口··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拧巴上了··手还在一下一下地抚着元泽的背,元泽没动,靠在林千星的肩头,林千星的耳朵边儿擦在元泽的侧脸,又软又痒,像在洞口悄悄往外探望的小兔子。
元泽想抬手去摸一下,软软的应该捏着挺舒服··右手被林千星攥着,试着抬起左手,不行,抬不起来,太疼,“唉......”叹息一声··这声耳边的叹息,被林千星理解为深深的失望和无奈。
他元哥伤心了,不能让元哥伤心是他勇气的来源,一句喜欢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元哥·我喜欢你,你要是男的我就喜欢男的,你要是女的我就喜欢女的,你要是小猫小狗我就喜欢小猫小狗......反正只要是你就行。”
元泽心里满足值爆表,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红色的爱心泡泡··刚才还拎着玻璃瓶子、全身肌肉看上去就要炸裂的林千星,怒目圆瞪地掀翻一圈人的林千星,现在正用他那强健有力的手臂搂着元泽,轻轻地抚摸他,温柔地在他耳边低语。
元泽开心地像要化掉一样,得意、爽翻、想嘚瑟、想尖叫,想告诉全世界,自己喜欢的这个人,有多么地喜欢自己··司机大哥实在没忍住,扭头瞟了后座上的两个人一眼。
虽然大晚上的,但城市的街道两边的路灯够亮,不影响司机看清后排坐着的两人··瞟第一眼,这两真好看··第二眼,两男孩儿抱一起好像也没那么别扭,挺般配啊。
第三眼,年轻人,会玩,这一套一套的,后浪啊后浪,还是后生比较浪··司机大哥默默往耳朵里塞了个蓝牙耳机·有些话听多了不好,酸,牙都快酸掉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心被这几句话填满,他的最可爱的小房东,从来不会让他失望··元泽偏头,嘴唇轻轻碰了下林千星的耳垂,温热··前排的司机大哥伸手在蓝牙耳机上摁了下。
“元哥,你这样扭着坐舒服吗”林千星拍两下元泽的背,换一种方式,扶着他个胳膊,“靠着吧,肩膀放平·”把元泽往座椅背上放。
“不,”娇还没撒完,机会难得,元少爷贴着男朋友不愿起身,“就靠你身上·”·“你这样扭着不好,”林千星笑着轻轻把他往外推,“乖啊,好了随你怎么靠。”
生平第一次,抱着人哄··46号的那些小孩儿们看到估计眼珠子得掉出来,他们千哥什么时候这么哄过人,千古一响啊,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值得纪念的一个晚上。
元泽闭眼偷笑,脑袋移开一点儿,任凭林千星扶着自己胳膊和腰,让自己靠在座椅靠背上··如果没受伤的话,是不是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元泽抓起林千星的手,一边捏着玩,一边开始脑袋里跑马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想起那把铁锹还真是有点后怕·要是元泽不冲过去,倒霉的可就是林千星了··元泽从小练散打跆拳道的,躲避技巧学了不知道多少。
林千星用的那是街头混战的招儿,街头混战比的是谁狠谁不要命,拿身体硬扛·那一铁锹,林千星躲不掉··元泽庆幸·自己没受什么大伤,救了男朋友,还额外被奖励了初吻、拥抱,还有自己一直想听到的情话,啧啧,今天几号来着,一定得当纪念日记下来。
吕清风怎么样了元泽忽然想起了这一系列事情的起因,还有,秦大奎为什么要帮他们·“哎,男朋友,你跟秦大奎熟吗”元泽问。
林千星没有回答,元泽睁眼看向他,发现他怔怔地看着前面的椅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哎,想什么呢”元泽拿膝盖撞了林千星腿一下。
“想秦大奎的事呀·”林千星皱眉··“我还以为你没听见我问你呢·”元泽勾唇··“嗯哦,就那个......你喊男朋友,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千星老实道··“嗤,新身份不适应啊适应能力真差,”元泽撇嘴,“看我适应地多好,我都是提前进入状态的·”·没被逼到一定的份儿上,林千星是无法招架元泽的直言浪语的,从这点看,哥永远是他哥,不得不服。
“嗯嗯,元哥你厉害,”林千星抵挡不住,赶紧翻篇儿,“秦大奎我不熟,他以前不是丹霞巷的,近两年才搬过来·这事儿等我们回去问问陈叔,总觉得他两关系不一般。”
“哎,元哥,你不担心吕清风吗你都不问他·”林千星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要听真话”·“......谁问你事儿是想听假话的有TM这么傻的人吗”林千星有些烦躁,吕清风这人好像应该关心,又好像不应该关心。
刚打架的时候一片混乱,没注意到地上躺着的人是个什么状况·眼睛里也没别人,光顾着元泽去了··“担心,”元泽很坦然,“不担心我两也不会跑过来了,对吧”·作者有话要说:司机大哥辛苦了·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笔芯~·第三十三章 ·元泽说得坦荡,林千星能理解,在这件事上不吃醋,欣赏男朋友的有情有义,没选错人。
要是元泽听到电话那边的动静没反应那才叫过份·在人命面前,很多分歧是可以放下的··元泽掏出手机准备给吕清风打个电话问问·虽然很有可能他还没醒,但除了找他本人,元泽不知道该找谁问。
刚调出通话记录还没拨出去呢,林千星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一眼,一串陌生的数字··接通之后过了一会儿,元泽听到林千星对着手机喊了声“奎哥”,之后就一直应着声,没再说多的话。
通话结束,林千星扭头告诉元泽,“奎哥说,吕清风没什么事,一点皮外伤,送医院醒酒去了......他还说,是吕清风先招惹的人家·”·“不会吧,他挺镇定的人,没见过他主动招惹谁啊”·“你很了解他”林千星把手机拿在手里转着玩儿,眼皮垂着看手机转成了一朵黑色的花,“你还挺信任他。”
有的事不用吃醋,但有的事就得吃吃醋了,尤其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情绪··醋这个东西嘛,小吃怡情··元泽本来背靠着座椅靠背,右手抓着林千星的左手,闭目后仰。
骨折不是一般的疼,像有个尖锥子在骨头缝里钻、要把骨头扯开似的··爱情是最好的麻.醉.药,刚才被林千星搞昏了头,元泽好像把左边肩膀丢在了一边儿、跟他没关系似的,毫无感觉。
现在安静下来才感知到疼,巨疼,疼地想哭·连抓着林千星的另一只手都软软的,使不上劲了··肩膀是疼,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元泽掀开眼皮,忍着剧痛低下身子,往林千星嘴唇上叨了一口,“想什么呢吃飞醋他没资格让你吃醋。”
“哎呀,我没有·”林千星被偷吻一下,恍然大悟似的,开始为自己那点小心思脸红·抬起眼睛,元泽停在自己眼前··“哎,你靠着后面,这样不疼吗”林千星着急,搀着元泽的胳膊,把他往椅背上按。
“没吃醋的话,就当我想亲你一下好了,”元泽不动,还停在林千星眼前,离得很近,撑着劲儿坏笑,“回我一个,男朋友,礼尚往来·”·林千星看了司机大哥背影一眼,嘴唇凑上去轻轻碰了碰。
元泽乐了,“哎,你离我远点,”享受完纯情小房东羞涩的亲吻,他又伸手推了林千星一把,林千星被他推地一愣,“你在我跟前我老想亲你,这样对我的伤不好,血液流动太快,好疼。”
“你TM......”林千星压根没法对付元泽这人,太会··真的没谈过恋爱他都从哪儿学的啊·“哎,说正经的,吕清风在哪家医院刚奎哥说了没”逗得差不多就行了,毕竟身上有伤,万一把眼前这个暴脾气的惹急了又在自己肩膀上来一下,那元少爷可真得哭着喊声爹了。
元泽自己靠回了座椅靠背,手还抓着没放,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人手心里挠··“就我们这会儿要去的医院·”林千星说,“奎哥在那儿,他垫的钱。”
到了目的地,林千星打开手机扫码付钱,先蹦下车,把元泽那边的车后门拉开,扶着元泽的一个胳膊,往急诊室走··元泽左边肩头肿的很大,原本宽大的T恤袖子被撑满,林千星担心地不行,“这么严重,疼吧,忍忍,元哥。”
先把他搀进急诊室交给医生,然后飞奔出去挂号交钱,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飞过去的这么快。”
元泽看到他眼里的紧张和担心,忍着疼咧嘴一笑,“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正在电脑上敲着病历的中年男医生抬起头,深更半夜的急诊,刚已经接了一波打架的,这又来一个,没什么心情配合这些惹是生非的小兔崽子们玩,皱着眉头严肃道,“我没有说过这个话,你这肿成这样还没什么大事那什么叫有大事,非要肩膀掉地上了才叫有大事先去拍个片。”
·“好,谢谢医生,我带他去拍片·”林千星瞪元泽一眼,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拍完等片子出来后再拿过来,还是这里。”
医生把拍片的单子递给林千星,“现在不要动他左胳膊了,给他按着·”·林千星扶着元泽的右胳膊,再把左手从他后背伸过去,轻轻按住元泽的左胳膊。
从后面看,像是把元泽整个儿搂在了怀里··中年医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抬起鼻梁上的眼镜,研究了下刚刚走出去的两个人·为什么是个这么奇怪的姿势你靠他左边按着不就结了还非得抱一块儿。
“疼吧元哥·”X光室在二楼,爬楼梯的时候林千星问元泽··“哎,你都问了多少遍了还好,没那么疼,最后一次回答你,”元泽半边身子倚靠在林千星怀里,身边有男朋友照顾着,撒娇撒地很彻底,“再问我就亲你了啊。”
“......”林千星把脏话憋了回去,表示不跟伤员一般见识,“你为什么要冲上去啊,元哥,多危险啊,差点拍脑袋上了·”·这个问题元泽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他垂下眼皮回忆着,很清晰地知道他当时心里所想:完了,那把铁锹要拍小房东脑袋上去了,绝对不行·这自己未来男朋友,得救··“我那时候忘记自己了,嗯,好像就是这样。”
元泽在林千星耳边低声说道··片子拍完了拿给医生看··医生高举着黑白X光片,然后放到桌上,手指指着片子上的黑白图像,平静道,“你们看这儿啊,有移位......”·“医生,他肩膀是不是碎了”林千星顺着医生的手指,仔细看着X光片,忽然惊叫起来,“这看着四分五裂的,完了吧这是。”
中年医生吓了一跳,目光从镜片上面- she -出来,用眼神告诉林千星先听我说完别插嘴,“肩骨骨折片子是看着吓人,但其实还好,这块儿肌肉多,能保护里边的骨头,好好照顾着,预后一般挺好。”
接着指着片子道,“这主要是肩胛骨移位,肱骨锁骨有骨裂·”·“那现在怎么弄医生·”林千星着急问道。
“先吊带固定吧,再开点药,”医生又仔细看了一遍片子,开始在电脑上开处方,“问题不大·”·“这个多久才能完全好”元泽林千星异口同声。
“你们年轻小伙子好得快,1个月拆固定带,半年恢复期,一年内避免剧烈运动·”医生把处方递给林千星,另外嘱咐了几个注意事项,多吃蛋白质不吃辛辣,避免剧烈运动不代表不动,还是得适量运动防止粘连。
就这“剧烈运动”和“适量运动”两个词让元泽费解了,不懂就问是个好习惯,“医生,什么是剧烈运动,什么是适量运动啊”·“这也问我这不好懂吗自己把握。”
中年医生捏着鼻梁不耐烦,“反正要是弄得你肩膀疼了,就别弄了·”模棱两可一句话,信息量还挺大··打完止痛针,吊带、固定带绑好,双骨胶囊吃完,治疗室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凌晨1点。
中途林千星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林玉的,问他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46号·林千星说陪元泽在外面,一会儿就回··一个江然的,冷着声音问他怎么人不见了林千星说在陪元泽,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哐当”一声挂了电话。
林千星盯着手机莫名其妙,跟元泽咕囔一句,“江然这小孩儿越来越奇怪了·”·提起江然,元泽看向林千星的脖子,小红绳若隐若现,伸手去勾,一颗金色的星星蹦了出来,他早就想问个明白了,“哎,你脖子上挂的那个,跟江然的一样,需要跟男朋友交代一下吗”·林千星低头看了一眼,抬起眼皮对上元泽,无所谓地说,“这江然去年到长德寺求的,非送我一个,说开了光,保佑我高考顺利。”
“我下次去给你求一个,”林千星捏着星星塞回衣服里,“还挺灵·”·“行啊,帮我求一个,保佑我肩膀赶紧好,”元泽盯着林千星,意味深长地笑,“免得有些运动不能做。”
林千星挑眉,get到了元泽的那点意思,“你可以不动,在下面就行·”·“你想得美·”元泽一把抓过林千星,使劲搂了他一下。
这边的治疗做完之后,林千星给秦大奎打个电话,问了吕清风在几楼哪间病房,他们过去找他··秦大奎被片儿警叫回去处理酒吧里的事儿先走了,找了个小弟在医院守着。
既然元泽和林千星找过去了,秦大奎小弟跟两个人把钱掰扯清楚后就扯了个由头赶紧撤了··“元哥,这得有人守着,”林千星冲沉睡着的吕清风扬扬下巴,“他水还没挂完。
要不我守着,你回去休息吧·”·“这个主意可真够馊的,”元泽斜他一眼,“你今天不得陪我吗我这伤员,我自己回你也忍心”·“我去租两个行军床。”
林千星怕了他,二话没说,抬脚往护士站走··运气不错,刚好还剩两张行军床和两套被子,林千星都搬了过来··林千星把行军床并排摆好,再把被子打开,铺平整。
铺床的时候想起了元泽的洁癖,林千星抬头问他,“你今天没洗澡,还得睡在医院,难受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元泽正站在一边儿,看行军床皱眉。
林千星说得一点儿没错,他难受,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元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抿抿嘴,掀起眼皮,看到林千星那张干净灵动的脸,扑面而来的清爽气息,带着光似的,元泽一下子觉得行军床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道,“就这样吧,难受憋着呗,男朋友都在这儿陪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三十四章 ·打完止痛针后,元泽肩膀的疼痛感没有了,除了有些肿胀的感觉,其余都还好··林千星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新毛巾,拆了标签,拿到卫生间去淋- shi -了摊在手掌上,递到元泽眼前,“呐,擦把脸再睡。”
元泽坐在床边,并不伸手,脖子绷得紧紧的,仰起脑袋,眼角带着逗弄的笑,“要男朋友擦·”·“嗤,元哥,你比我46号那一帮小孩儿还难伺候。”
林千星轻笑一声,眼睛闪着清透的光,像繁星落在深邃的天幕,把元泽看得移不开眼......·“怎么不说话了,元哥”林千星两腿跨开,靠近元泽身前,一手扶着他后脑勺,一手拿着毛巾轻轻给他擦脸、耳朵、脖子......·元泽乖乖不动,仰头问他,“你知道人为什么要长嘴巴吗”·“嘴巴吃饭说话呗,”林千星随口一答,把毛巾拎在手里,往后退,“我再去拧把水,再擦一遍。”
“还有呢”元泽勾唇,眼睛里聚了一潭春水,抓住林千星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林千星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元泽大腿上。
丹霞巷大佬没这么弱柳扶风、一推就倒,主要是没想到元泽突然来这一手,另外也顾忌他受伤的肩膀,没和他犟着来··这姿势正合元少爷心意,胳膊环住林千星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压了下,摸上林千星的后脑勺,往自己眼前按,嘴唇凑了上去,“还能接吻,知道吗男朋友。”
林千星被吓了一跳,这病房还有吕清风呢,当他是死的吗被他看见了怎么办卧槽,元泽胆子真TM大··这么想着,林千星动了下身子想挣脱。
元泽手上使了点劲,闭着眼睛,嘴唇没闲着,放肆地吮.咂,亲不够··林千星可没他那么强大的心理,不敢心安理得地享受男朋友甜蜜的亲吻,老想着千万别被人看见了,心里有事就投入不了,身体不自觉地动来动去。
“别乱动,起火了你负责灭·”元泽蹙眉,眼角泛着水光,哑着嗓子警告林千星··林千星睁大眼睛怔了下··元泽手往下,把林千星往自己身前更近的地方推,几乎要贴在一起,身下腾起一团火,“灭吗,你”·林千星脸涨得通红,咬着下唇,老老实实摇头。
“那就好好亲,脑子里想些什么呢”元泽继续调戏小房东,“男朋友亲着你还想别的,这么快就把我玩腻了”·“我没有......”林千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有轻声咕囔,也没指望元泽听见。
然后心下一横,去TM的,元少爷都不怕人看见他怕个P,浓情蜜意谁还不会了嘴唇贴了上去,滚烫- shi -润,气息错乱......·林千星一手拎着- shi -毛巾,因为担心元泽的肩膀,另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有垂在旁边。
元泽一条胳膊绑着绷带不能动,另只手按着林千星后脑勺,总之,两个人没多余的手干别的事儿,起火也没用,老老实实憋着··......·林千星又整夜没睡··在自己熟悉的床上都睡不着,更何况是换了个陌生的地方,身边还多了两个人。
反正睡不着,主动担负起了照顾两个病号的任务··这话也说得不对,主要是照顾男朋友,另一个病号从拔针到熄灯都没睁眼,没什么好照顾的,再说也不想照顾。
两张行军床摆在靠窗的地方,离吕清风的病床有个3、5米距离··怕碰着元泽肩膀,林千星特意让元泽躺他左手边··上床之前,林千星站到吕清风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探了下他的鼻息,然后才放心绕回行军床边,给窗户留了一道缝,把窗帘拉好。
元泽先躺下了,看着林千星的举动,“干嘛,怕他没气了医生都看过了,你这么紧张干嘛”·“替你紧张·”林千星斜他一眼,脱了鞋,面对元泽侧身躺着。
能大大方方说出来的话,都是敞亮的,不需要遮掩的,毫不不介意的,随口一说,当个玩笑··元泽往林千星身边凑了凑,手抚上他的侧脸,“今天能睡着吗”·清水般的的月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落在元泽的眼睛里,一望到底的温柔。
林千星扯唇笑了笑,“我看着你睡·”·元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胳膊插到林千星脖子后面,给他当枕头枕,“过来点儿,到我怀里来,给我抱抱。”
林千星心里荡起涟漪,比潺潺的流水更绵长,往前去了点,被元泽抱在怀里··......·等元泽睡着后,林千星轻轻地把元泽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面向窗户,双腿落地,坐了起来。
手机调了静音,林千星摁亮手机屏的时候,一长串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蹦了出来··林玉的、高朋的、小七的......其余都是江然打过来的··最近的一个电话是江然10分钟前拨过来的,林千星蹑手蹑脚地开了病房门,到走廊最里面的水房里回电话。
这层楼的人们都睡了,深夜的水房里很安静,手机里的声音格外清晰起来··手机铃刚响一下就被接通,江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林千星,你怎么还不回来”·“今天住医院里了,”林千星在水房里低着头,散步似的走过来走过去,“你还不睡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住院怎么了你又打架了”·“我没什么,元哥受伤了,我陪他。”
林千星说,“他替我挡了一下,骨折了·”·手机话筒里传出粗重的呼吸声,“啪”的一声,像是书掉在地上的声音··“那你好好陪他,”江然嗫嚅,“林千星,你们......”·林千星对着话筒笑了,想把自己从未体会过的甜蜜和弟弟一起分享,“江然,告诉你个秘密,我和元哥在一起了。”
“你们在一起了你喜欢他”江然的嗓音嘶哑起来,“他是男的你也喜欢”·“哎,这跟他是男的还是女的没关系,”林千星拿手指抠着手机套的边缘,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反正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挺开心,我做什么他都觉得我好,而且他还长那么好看。”
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林千星以为江然挂了电话·把手机移到眼前,瞟了下,显示通话中,又对着手机“喂”了一声,“信号不好吗”·“林千星,你既然喜欢男的,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什么”·“我喜欢你,林千星。
跟你喜欢元泽一样的喜欢·”·林千星懵了,思维停滞,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是心底最原始最直接的反应,“江然,你是我弟啊·”·“我TM是你哪门子的弟弟”江然完全是在怒吼了,“我在知道你不是我亲哥的那一天就喜欢你了。
你还记得是哪一天吗”·林千星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林千星,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可我记着,我TM还打算记一辈子,2月13,情人节的前一天。”
“江然,我只把你当弟弟,你记着,别TM想些有的没的,你快高考了·”林千星从震惊中缓过神,哥哥人设上身,开始谆谆教诲··手机那头的江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着,“林千星,这些不用你教我。
你去休息吧,很晚了·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可以不管·”·江然和元泽的论调如出一辙·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我喜欢你跟你无关··像是同一个恋爱培训班教出来的,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
挂了江然的电话后,林千星甩甩脑袋,想把这段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的表白赶紧忘掉··这TM得从何说起啊,江然那臭小子一天天地不干正事,作业太少了吧·下次家长会得跟他们班主任聊聊,多给他布置点儿作业。
林千星躺床上玩了一夜游戏,时不时扭头看下元泽·怕他压着肩膀了,又怕他掀被子,好在元泽睡觉挺老实,微蜷着身子侧卧,一夜几乎没换过姿势··早上,走廊里脚步声、说话声、护士交接班的各种声音交杂涌起,天亮了。
元泽依然睡得香甜,吕清风睁开眼睛,脑袋一片空白··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和脚边银色的点滴架提醒着他,现在身处何地··吕清风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林千星在卫生间捧了几捧凉水,往脸上浇了几遍,冲走一夜没睡的疲惫··看到挂着一脸水珠的林千星从卫生间走出来,吕清风疑惑地皱了下眉头,盯着窗边还躺着的那个人。
“你们陪了我一晚上”吕清风目光随林千星移动,又指着窗边,“是元泽吗”·“嗯,元哥受伤了,看你一人打点滴不放心,就在这儿睡了。”
“酒吧那儿受的伤做梦那儿”·“嗯·”林千星知道吕清风会误以为元泽是为他受的伤,细究起来也没错,本来嘛,不是吕清风元泽就不会去那儿。
这掐头去尾的,可不就是为吕清风受的伤··林千星想让吕清风记着元泽的一个人情,得还··“元哥,你早餐吃什么,”林千星匍到行军床边,轻轻拍了下元泽的脸,“我去买。”
元泽迷蒙着睁开眼,翻个身,平躺着伸了个懒腰,想了一会儿,“买两块米糕吃吃·”·“嗯,”林千星很自然地伸手扶他,“还疼吗肩膀。”
“有点儿,能忍·”林千星的脸就在眼前,长长的睫毛低垂,微抖如幼蝶振翅·元泽伸手捏了下他的下巴,细长的手指带着细碎的晨光,顺着脸抚上去,轻轻揉按林千星的眼睑,“又一夜没睡”·“嗯,”林千星敛眉垂目,享受了会儿男朋友的温柔抚摸,抬头问吕清风,“吕哥吃什么我一起带上来。”
哦,还有吕清风··元泽这才记起病房里还有个人,扭头去看,除了满脸憔悴、脸上有些青紫外倒也没看到有更明显的外伤··“我跟元泽一样吧,”吕清风说,“谢谢。”
林千星出去买早饭··元泽首先提起话题,他对吕清风被打这事挺迷惑,这整件事情不符合吕清风的- xing -格,“吕哥,怎么打起架来了从来没见过你打架。”
吕清风不会告诉他,自己被元泽拒绝后,确实想找个地方放纵一下,就进了“做梦”··一个人开了个卡座,酒一杯接一杯地灌,恍惚间看到元泽朝他走过来。
他瞬间激动地蹦了起来,跑过去一把搂住心中所想,紧紧抱着,转过头去亲别人的脸颊··他认错人了··作者有话要说:为啥我写不出来很坏的人啊,为啥啊这是,我要好好反省一下~·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三十五章 ·“小泽,你受伤了,疼吧”吕清风没有正面回答元泽的问题,下了床走到元泽身前,摸了下他包扎着的肩膀,“林千星都告诉我了,对不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林千星告诉他了告诉他什么了怎么说的该不会说他是为了吕清风受的伤吧·看吕清风这自责的表情,像。
既然吕清风不愿说打架的原因,元泽也就不再追问··“没什么,别放心上,”元泽无所谓地笑笑,“这伤,跟你关系不大·”·吕清风神情复杂地看着元泽,执拗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元泽不再看他,转身往卫生间里走,语气轻松,“没关系啊,吕哥·”·聪明伶俐如元泽,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对不起”这三个字里的意思·只不过他不想深究,没兴趣深究,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人,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费那个脑子干嘛·有这点儿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让自己的小男朋友好好睡个觉。
吕清风没什么精神地靠墙站着,后悔地快要忘记呼吸··以前每天在自己面前撒娇耍赖的小孩儿,现在长大了,远离了他,站在他再也碰不到的地方··以前只要想得再清楚一点点,再努力一点点就能得到的一颗心,现在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元泽所有的热情和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体贴地问另一个人是不是一夜没睡,心疼地抚摸另一个人的脸,眼睛里除了那个人,谁也看不见··只差那么一点点,这所有的一切本该属于自己。
吕清风抬起手,烦躁地扯掉手背上贴着的一小块白色胶布和棉球··人总要为自己的自私和对别人真心的践踏付出代价,而且无法预知这些情绪的反噬将会有多么猛烈。
依赖是可以转化成爱的,吕清风笃定地认为,所以他觉得他差点就得到了元泽,主动权其实在自己手上·要不元泽为什么会在知道他有危险的时候,冲过来保护自己·而元泽早就弄清楚了感情该怎么区分,依赖是一种习惯,怜悯是一种人- xing -。
但爱不是,爱是从天而降的一点火星,一个眼神,一次触碰,天崩地裂,野火燎原,生生不息··就像现在,拎着两小袋米糕和豆浆的林千星快步走进病房,走得急,脸色微红,鼻尖顶着几颗汗珠,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元泽怎么看怎么喜欢。
林千星先把米糕和豆浆搁在病床边的小搁板上,扭头冲吕清风道,“一人一份,米糕和豆浆,吕哥你先吃着·”去卫生间洗了手走出来,帮元泽给豆浆插上吸管,再把装米糕的小袋子解开,一次- xing -筷子掰开后塞进元泽手里,“吃吧,我去护士站还行军床。”
“你不吃”元泽夹了一块儿,递到林千星嘴边··“你先吃,剩下的给我·”林千星笑笑··一小块米糕被固执地塞进了林千星的嘴里,林千星脸颊鼓起,赶紧嚼了两口咽下去。
元泽又把插着吸管的豆浆举到林千星嘴边,“喝一口·”·林千星捏着吸管,喝了一小口,提醒的话还没说出口,元泽就低头咬着吸管喝了起来··这人,在医院躺一晚上后把洁癖治好了·吕清风默默地往嘴里塞着米糕,酸成了一颗柠檬,无力回天。
前一天晚上,他特别想见元泽一面·一向自制力超强的他心情很糟,脑子里一团乱麻,控制不住地想见元泽,想和元泽聊聊天,说两句话··这个世界太丑陋,对他也太残忍,他需要心头的那抹白月光来洗涤他。
元昊临回杭市前去找了吕清风,要他娶肖爽,法律意义上的,以多给两家店为交换条件··因为肖爽怀孕了,元昊的·他需要自己的孩子有一个看上去正常完整的家。
在“戒之”,吕清风和元昊隔着宽大的吧台,元昊坐在高脚凳上,吕清风在吧台里调酒··吕清风给元昊调了一杯边车,拉了一小截金黄的橙皮条,放进透明的马天尼杯子里,和同样金黄色的酒混在一起,递给元昊。
元家兄弟两的喜好完全不同,吕清风清楚地知道·元泽以前只喝玛格丽特,够烈,没有比这个更烈的酒了,除了这个什么都不喝··元昊则喜欢带酸甜味儿的,什么边车大都会之类。
按元泽的话来说就是他喝的不是酒,是那点儿花哨··他瞧不上他哥··“为什么是我”吕清风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放在手边,跟元昊对视,嘴角勾着笑,眼睛里却像结了一层冰。
“你最合适,”元昊高高在上,抿了一口酒,“因为你不喜欢女的......所以我很放心,肖爽也放心·”·“结了婚之后你可以继续玩你的,没人干涉你,”元昊继续说自己的想法,“但孩子需要爸爸出现的公开场合,你得出现,像以后家长会、亲子活动之类的,这是唯一的要求。
私下里跟孩子培养感情这事不用你,我自己来·”·“你们就不怕把孩子弄迷糊弄分裂吗”吕清风喝一口水,把杯子捏在手里晃动,“公开是一个爹,私下又是另外一个爹。”
元昊看着杯子里金黄色的酒,没说话··“而且他长大后知道自己公开的那个爹是同- xing -恋,”吕清风嗤笑,“你猜他会怎么做”·吕清风的话很有道理,元昊听进去了,但他想不了那么远。
肖爽的父母逼地很紧,不结婚就要把孩子打掉··肖爽和她家人是不会打掉孩子的,她也知道元昊舍不得自己的亲骨肉,这些都是她的资本,她要最后一点体面,不然鱼死网破。
元昊不可能跟肖爽结婚,他家里正牌老婆也怀着孕,老婆家和自家生意还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一个视自家公司为生命的人,不会为个女人去冒生意上的险··好不容易想到这一招,元昊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肖爽接受。
而说服吕清风,则是他认为所有环节中最简单的一环··他无法回答吕清风的话,抿了口酒,换了个话题,“回来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你再找一个还喜欢元泽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元昊知道吕清风当年出国就后悔了,也知道吕清风对他弟的那点儿意思。
当时在国外的时候他和吕清风一起喝过酒·吕清风酒后没控制住,全都跟他说了··“我配不上你弟,”吕清风仰头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玻璃杯“嘭”地一声放在吧台上,“你也配不上当他哥。
”·“嘁,吕清风,我两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你知道我两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元昊手指沿着酒杯,刮下杯壁上的一层层水雾,“我目标明确,而你,想得太多......还有,我有个有钱的爹。”
“别拿我跟你比,”吕清风拿一块儿白色的软布,低头擦拭吧台水池,“人不跟畜生比·”·“嗯,比不比的我无所谓,畜生的钱你还不是照收了”元昊站到地上,整理好腰间的衬衫,抬脚往外走,“你再想想吧,一周内答复我。
还有我弟的照片你抓紧弄过来,这事也还有效·”·元昊抓住了吕清风的软肋,这人对金钱有着无比的渴望,对此元昊有把握能用金钱撬动他去干任何事··他要不愿意干,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钱给少了。
“啪”地一声,玻璃杯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在元昊身后响起··......·林千星手脚麻利地把两个行军床折叠起来,一手拎一个,两床被子夹在咯吱窝下面,去护士站还床取押金。
元泽夹了块米糕,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眉眼带笑地盯着林千星走出去的背影··仔细想想还真得感谢吕清风的这通电话,不然就小房东迷迷糊糊不能认清自己的- xing -子,两人之间的进展不可能这么迅速。
想到这一点,元泽的神态语气都缓和下来,掀起眼皮看着吕清风,正对上一直盯着他的吕清风心事重重的眼睛,笑了笑,“吕哥,你身上别的地方没事儿吧”·“没事,昨天喝多了点儿,”吕清风拿起豆浆吸着,转头看向门外,扬了扬下巴,“追到了”·“吕哥,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满面桃花”元泽开心地笑了,像是把世界上所有明媚的阳光都放进了眼睛里,光彩照人。
“是,满面桃花,好看·”吕清风扯了扯嘴角,失落和悔意在心头翻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跟元泽讲,“小泽,我要结婚了。”
话题转换地挺快,亏得元泽反应快,“结婚好事啊,真好,恭喜,吕哥·”·吕清风扯着嘴角苦笑··“怎么了吕哥,”元泽不解,“你这什么表情你昨天该不会是单身趴玩过火了挨的揍吧”·吕清风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元泽,包括元昊要拿到自己亲弟跟男人鬼混的照片,留着以后当把柄用。
“吕哥,”元泽看着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对你没什么好处·”·吕清风不说话,盯着窗户,蓝色的窗帘像鸟儿被折断了翅膀,静默地垂在窗边。
“吕哥,我给你照片,”元泽脑子一转,很容易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不过鬼混的没有,是正儿八经谈恋爱的,我给你拍出偷拍的效果来,我帮你把元昊承诺的东西拿回来。”
“......小泽,你没看不起我为什么帮我”·“我确实理解不了你的做法,但我不是你,不能用我的认知来考量你的,那对你不公平,”元泽认真地说,“反正,你要开心,吕哥,开心挺重要的。”
“我帮你是有条件的,”元泽咬着吸管,慢慢地说,“我要拿到那个孩子和元昊的亲子鉴定书·”·成交··把柄谁还没几个把柄给人抓呢·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三十六章 ·两人回到46号,林千星弯腰开院子门,元泽靠着门框等他。
“哎,臭小子,你两骑了一夜小摩托我车呢”陈叔摇着个大蒲扇从街对面晃悠过来,走到跟前才看到元泽肩膀上的固定带,拿大蒲扇轻轻拍了元泽胳膊一下,“这怎么回事儿”·“元哥这个......”林千星门推到半开,组织着语言。
“摔了一跤,”元泽笑着说,“小摩托停华大门口了,一会儿去骑回来·”·“嗯,行,反应挺快,比这臭小子快·”陈叔哈哈一笑,“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养着吧。
让这臭小子伺候你,反正他伺候你伺候惯了·”·元泽心想说我男朋友不伺候人,只能被人伺候··继续在心里对自己表示鄙视,元泽你个有手有脚的人,还让小男朋友伺候,脸呢·元少爷一个猛子扎进爱的海洋,扎深了,连自己的醋都吃。
“陈叔,”林千星迷惑,“什么叫伺候惯了”·“他上次发烧不你伺候的”陈叔使劲摇几下蒲扇,“我看你......”·话只说半截,懂的自然懂。
陈叔刚在副食店里的时候看见这两人了··林千星弯腰开门,元泽的手不是在他腰上就是在他屁股上,就林千星那暴脾气也不生气,两人嘻嘻哈哈,就差抱一块儿了,这还不明显吗谁知道昨晚上两小子干嘛去了·陈叔这辈子过得跌宕起伏,什么没见过他是能接受的,只要两人好,- xing -别年龄家世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陈哥,”洪亮的声音伴着一阵“突突突”从身后传过来,“你小摩托给你送过来了·”丹霞巷那个最大的大佬正挺直着身子,手臂伸直紧握着车把手,跨坐在小摩托上,眉头紧皱,一脸严肃,仿佛开的不是小摩托而是辆大坦克。
刹车,落脚,下车,把小摩托往陈叔小院里推,“哎,这车骑得我紧张,”秦大奎脑袋直晃,“这辈子第一次骑这玩意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陈叔又摇着蒲扇晃回去,低头看一眼小摩托,“我车锁呢”·“砸了,不然我怎么给你骑回来,我又没车钥匙。”
秦大奎不以为然,陈叔拿蒲扇使劲拍了下他的背··“好好的锁你给砸了给老子赔,三文不值二文的东西·”陈叔嚷嚷,“怎么你给骑回来了你们三昨晚在一起”·“嗯,两小子昨晚上跑我酒吧打架,被我撞到了。”
秦大奎往46号门边看一眼,元泽和林千星没走,站在门边看秦大奎和陈叔说话··昨天秦大奎救了他们,至少得打个招呼再进门,要不就叫没礼数··两人喊了声“奎哥”,秦大奎过来拿手指敲元泽的肩膀,“多熬点骨头汤喝喝。”
别的没多问,只跟元泽说事情都抹平了,以后别那么冲动··林千星从裤兜里摸出小摩托钥匙递给陈叔,“钥匙还你,陈叔·”·“个小兔崽子,锁都没了还要钥匙干嘛,丢了。”
陈叔等林千星走过来,凑到他耳朵边上,拿蒲扇遮着嘴,“小子,元泽是个人才,你心里想明白了”·“什么明白不明白的”林千星往外移了一小步,垂眼看着陈叔。
“这还要老子说老子眼睛又不瞎,看人一看一个准·”陈叔“嘎嘎嘎”地笑起来,林千星嘴角勾了下,把车钥匙丢进墙边的垃圾桶。
看人这种事就跟做数学题似的,看的人多了就准了··两分钟前元泽说自己的肩膀是因为摔了一跤,两分钟后秦大奎就到场挑明了是打架··可元泽神情平静,丝毫没有说谎被抓了包的慌乱,该说的说,该笑的笑,看人的眼神坦然清白。
单凭这份镇定,陈叔就断定这是个人才··两人进了46号,有几个小孩儿在院子里晃悠,看到林千星进门,一声声“千哥”喊得此起彼伏··又看到元泽吊着胳膊,赶紧围上来询问,小七最体贴实际,“元哥,你胳膊这样不能洗衣服了吧,我帮你洗。”
“哎,不用不用,我那衣服都是送......”元少爷不好意思了,花钱让人洗衣服天经地义,可要这么个小孩儿帮自己洗衣服,那不行,丢死人了·小男朋友该怎么看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还怎么照顾人家·“行,小七你帮元哥洗,他手不方便,送洗衣店也不方便。”
林千星没等元泽说完就帮他答应下来·林千星自己有时候衣服懒得洗也是小孩儿们这个那个帮着洗的,没什么大不了··手轻搭着元泽的肩膀进了小楼,“赶紧洗澡,元哥。”
房门半掩,林千星伸手推开,抓着元泽的手腕往里带,“就在我屋洗,我这边儿水大·”·林千星到阳台上抓了条浴巾丢给元泽,“这个干净的,你用。”
然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干净,全身上下只剩了条深色小内裤包裹··少年特有的肌肉块儿健康饱满,整齐匀称,胸肩平阔有力、左边肩胛骨的莲花纹身像是在热情地招手,再往下腰腹平坦劲窄,腿修长结实。
腰部以下深色的一截刺激地元泽眼睛发红,脑子里开始飘起了颜色··元泽移不开眼,薄唇紧抿,喉结滑了又滑··“元哥,你怎么还不脱医院细菌多,别带屋里来了。”
林千星推了下愣神的元泽,想起了一个实际情况,“哦,你脱不好是吧,我帮你·”·帮他脱衣服这不惹火吗这不行,肩膀的现实情况决定了当下坚决不能惹火。
第一次得完美,这挂着一条胳膊怎么完美万一第一次弄得有- yin -影了怎么办元少爷告诫自己得控制住··“不用你,我自己来,”元泽单手捏着T恤领口往上拉,恰逢其时地把自己的脑袋遮得严严实实。
不能再看了,再看就忍不了了··元泽高估了自己的单手- cao -作能力,衣服没脱下来,缠在自己脑袋上··“你这,跟我客气什么”林千星笑着走过去,一只手随意地挂着他的腰,一只手帮他把衣服往头顶掀。
“你们在干嘛”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江然抱着一大坨白色的宠物毛巾走了过来,米酒窝在毛巾里,“喵”了一声··“哦,帮你元哥脱衣服。”
林千星忘了江然在电话里跟他表白的事,或者说压根就没当真,小孩儿奇奇怪怪的心思,转身就忘,当不得真··衣服脱了下来,挂在元泽左边肩头,林千星又小心地在他肩头扒拉,扒拉下来后看向江然,笑着问道,“你跑我房里干嘛”·“给米酒洗澡。”
江然不看元泽,只盯着林千星,眼里冒着火星,嘴唇发干,“脱成这样”·“是啊,我们昨天在医院一晚上没洗澡,医院细菌多,你元哥又爱干净......”林千星完全没在意江然眼里的冰渣子和小火苗,详细地按字面意思解释脱衣服的原因。
元泽干脆靠着墙,勾唇浅笑··林千星迷糊,他可不迷糊,江然这反应他太熟了,换位思考一下就能明白,这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反应··看来当初是自己理解错了,江然真的没把林千星当哥哥看。
不过元泽不可能去掺和这事儿,江然跟别人不一样,那是和林千星一起长大的弟弟,元泽就算不相信江然,也会无条件地相信林千星··兄弟两17年的的感情,是6000多个日日夜夜堆积起来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感情,很厚重,很美好,他不会去破坏,他希望他们能珍惜。
不要像他跟元昊似的,水火不容,处得比陌生人还不如··“哎,江然,你是不是得关心下元哥肩膀啊,也不知道帮忙,”林千星解释完之后,开始教弟弟为人处世,“个臭脾气,以后哪个姑娘跟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元哥肩膀受伤了你个小P孩儿看不见吗这他林千星男朋友,怎么也得算你长辈了,讲点礼貌好不好要不人家得说他这个当哥的没教育好弟弟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林千星彻底没把江然的表白当回事··江然剜了林千星一眼,抱着米酒往外走··“哎,江然,快开学了,学习用品什么的带着他们几个去买。”
林千星把元泽的衣服丢到收纳筐里,冲江然背影喊了声··“元哥,你先洗,我过去给你拿衣服,你干净衣服放哪儿了刚问了你没说。”
林千星收回目光,看着元泽··“衣柜里,有个干洗店的白色袋子,都在里面,随便拿两件·”元泽拎着浴巾往浴室里走··“你自己能行吗,元哥,”林千星体贴地问,“要不要我帮忙·元泽摇头,”哐啷”一声关上浴室门,心里烦闷不已。
这小房东怎么回事自己这身材是不够好吗元泽看小房东光着都快流鼻血了,怎么他裸着上半身小房东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就肩膀上绑了个固定带影响这么大·元泽站在浴室镜前面,仔仔细细打量着自己,镜子快被他盯出了一个洞。
这不挺好的吗该平的地方平,该翘的地方翘,黄金比例,没有一丝赘肉,林千星你是瞎了吗气死元少爷了··花洒里的水“哗哗”地打在元泽身上,元泽挤了坨洗发露胡乱抹在头顶,忽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因为皮肤太白了小房东说过他不喜欢白的。
卧槽,不会真是因为这个吧”·等肩膀好了得找个地方美黑一把,不然一点吸引力没有,这也太打击元少爷自信了··元泽从来没想过,他爱情路上的绊脚石居然是因为太白了,活久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三十七章 ·元少爷内心强大的很,对自己的怀疑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头上洗发露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就重新自信起来。
他没吸引力他没吸引力这世界上就没几个男人有吸引力了小房东肯定是因为单纯善良,只顾着他的伤去了,一定是这样··元泽猜的很对,林千星确实满眼满脑子都是元泽受伤的肩膀,这是为他受的伤,元泽一次又一次地救他,他心疼地不得了,哪还能想着欺负人家,那还是人吗·冲完头发,元泽把身子侧过去,尽量不让受伤的肩膀沾着水,单手压了点沐浴露在手心,慢慢往身上抹着,一边想着心事。
沐浴露抹完全身后,元泽仰着脖子靠近花洒下的水帘··最近脑子里的颜色废料确实多了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跟自己左手右手处了这么多年对象,到了该分手的时候了。
再加上喜欢地要命的人一天到晚地在跟前晃,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哪能没反应··可肩膀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元泽又冲了遍头发,像是要把自己脑袋里面肖想着的、小房东被压在身下喘息的场面冲走一样。
这种场面不能想,想了就是给自己找罪受,眼下正在受罪·元泽转过身,背对着浴室门,垂着头,单手撑在墙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元哥,你衣服。”
一根手指点在元泽的右边肩膀上,林千星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洗澡怎么洗花洒外边去了,浪费水·”·元泽咬牙,“挂毛巾架上·”然后手捂住身下,后退到花洒下面,还是背对着门口,手也不移开。
主要还是因为肩膀伤了,怕影响发挥,不然元少爷哪能这么压抑着自己··元泽选择转移话题,“怎么又不敲门”·“我刚敲了,你没听见。”
林千星把衣服挂好,又转身走回来,停在离元泽一步远的地方,“元哥,真不要帮忙吗”·“......你滚蛋吧·”元泽仍然背对着门,等林千星往外走的时候才重新转回身子。
元泽平常挺注意文明用语的,这会儿蹦出来几个不客气的字,林千星倒也没介意,反而放慢了脚步往门口移··“元哥,你是不是经常练啊,”林千星拉开门,半道停下,扭头看着那个站在花洒下的挺拔匀称的身形,从头看到脚,也包括挡在腿间的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出舌尖舔了下唇,勾着嘴角一笑,“身材这么好。”
嘿,小房东变坏了啊··元泽幽幽地看着他,乐了,干脆放下手,大喇喇全部暴露,右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闭着一只眼睛瞄准林千星,紧接着手往上一扬,痞气地笑,“你给我等着。”
“好呀,我等着压你·”不等元泽再说什么,林千星赶紧关上浴室门··要不怎么是天生一对儿呢连想法都空前一致,都想压着别人。
......·小院子里,江然蹲在花台边,正拿宠物毛巾给米酒擦毛·米酒刚洗完澡,一身蓬松的长毛滴着水贴在身上,整个缩小了一半··小猫不愿意被揉来揉去,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地面,总是想挣脱。
江然干脆坐到花台上,把小猫抱在怀里,继续拿毛巾擦干它的毛,自己的衣襟- shi -透了也不在乎··米酒是林千星捡回来的,江然养大的··高二的时候,林千星在放学路上捡了只黑白花的小猫。
小猫只有手掌大小,身上的毛稀稀拉拉,缩在路边的一个鞋盒子里发抖·鞋盒子里不知道被哪个好心人丢了几颗黑褐色的猫粮,小猫太小,咬不动··围着看的人挺多,主要是一些女生,这个说可爱,那个说可怜,但也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只有林千星从人群中走出来,弯腰抱起鞋盒子,把这只小猫带回了46号··那天林千星一进门就喊江然,“江然,看我抱回来个什么”·江然还住在二楼,听到林千星叫他,赶紧“蹬蹬蹬”地从楼上跑下来,后面还跟着一串小孩儿。
“看·”林千星笑着把鞋盒子拿到江然面前,“养吧”·后面跟着的小孩儿凑过来一看,没什么兴趣,随口说了几句,“小猫啊”“这么瘦。”
“什么品种啊”然后四散开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江然伸出食指去点小猫的脑袋,总是雾蒙蒙的一双眼睛里带了亮光,抿嘴笑着,“好可爱,从哪儿弄的”·“路边捡的,”林千星把鞋盒子塞到江然手里,“我看你总叨叨小猫小狗的,就捡了,你要不愿意养就送你同学那儿去,那个叫什么舒克的。”
“当然养啊,你捡了我肯定养·”江然一手抱着鞋盒子,一手摸着小猫脑袋,逗着小猫,逗完了抬头纠正林千星,“我那同学叫楚克,不叫舒克,乱叫人名字。”
楚克是江然同级不同班的同学,家里开宠物连锁医院和猫舍,也是流浪猫狗救助协会成员··江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往楚克家的猫舍跑,什么都不干,就坐那儿看一只只小精灵般的猫咪,看着看着心情就会好起来。
就比如今天,江然心情跌入谷底··也不等把米酒完全擦干了,他进屋取了猫包,把米酒放进去,背上双肩,跟小七说了声,走出院子门··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秦大奎从陈叔的小副食店里走出来,两人都抬眼看了下对方,都没说话。
江然话少,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成熟,跟林千星刚好相反··他跟秦大奎也不熟··秦大奎刚刚跟陈叔说了“做梦”的那场斗殴还有上回刘财江然的事儿。
“对面那两小子,昨天打架怎么回事”陈叔从货架上扒拉了一瓶冰红茶,扔给秦大奎,自己又半靠到躺椅上,拧开大塑料壶的盖子,灌了一大口浓茶,“听说警察去了”·“嗯,派出所聂警官去的,”秦大奎站在陈叔腿边,把冰红茶打开,拿着红色小瓶盖低头研究,“人多,看着闹哄哄,事也没多大,见了点血。
地上只躺了4个,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从我酒吧打出去的,影响我生意·”·“老子没管你生意,老子问那两小子怎么回事”陈叔抬腿,扫了秦大奎一脚,“他们为什么跑到‘做梦’去打架老子跟你说话费劲。”
“哥,你别没事总踹我,我好歹这片儿也有头有脸的......”秦大奎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在陈叔身边坐下··“有头有脸给你脸了还。”
陈叔白他一眼,“你那些生意也用不着我- cao -心,别招惹警察就行·”·“这我明白·陈哥,昨天两小子是为救人去的,救吕清风,那人是个小老板,在金南路那边开了家酒吧,还有家珠宝店。”
秦大奎把红色小瓶盖放在手心里,递到陈叔眼皮子底下,“哥,这,再来一瓶·”·“这瓶你出钱了”·“那我补上,3块是吧。”
秦大奎掏出手机打算扫码付钱··“有病吧,秦大奎,一分不出喝一瓶,和3块钱喝两瓶,哪个划算你没谱啊你这脑子......生意全靠老天爷照顾地好。”
“嘿嘿,还是哥有道理·”秦大奎把手机塞回裤兜,“吕清风那儿我找人查了,跟元泽家里有点关系......”秦大奎把他查到的情况原原本本跟陈叔说了一遍。
“这两小子,你以后都关照着点儿·”陈叔一根一根掰响着手指头,眯着浑浊的眼睛··“陈哥,林千星你要护着还说得过去,怎么还捎带上元泽了,他不就是个租客吗”·“废话这么多,叫你关照就关照,”陈叔盯着天花板,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你说臭小子他姥爷,当初到底怎么想一大帮小孩儿就这么交给他了,他怎么弄他自己都是个小孩儿。
林玉这儿又有病,”陈叔拍了下自己胸口,“林千星不容易,有时候看着他硬要装成个大人的样子,我TM就心疼·”·“他姥爷就是个大好人,喜欢救人,不还救了你吗捐个肾给你,我TM八辈子都干不出这么高尚的事儿来。”
秦大奎道,“你的命就是他姥爷给的,有你在,他姥爷放心的很·”·“我”陈叔嘴角一扯,“哼”了一声,“我在这儿有个JB用,说不定哪天就进去挨枪子儿了。
要我说,老爷子当初就不该救我,也不该收留那帮孩子·害自家孩子么不是”·陈叔说得肆意,每多活一天都像是赚了的人,早就看穿了一切。
“哥,那事儿都过这么多年了,早消停了,忘了算了·”秦大奎转身朝陈叔坐着,把冰红茶的瓶子捏地咔咔响··“一条人命啊......”陈叔坐了起来,在躺椅侧面的小架子里掏出一包烟,夹一根点燃,手指抖个不停。
“你那救的也是一条人命,还是林玉的,一命换一命......别想了·”八年前那件事是悬在陈叔和秦大奎心上的一把利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把心脏扎穿。
秦大奎也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哥,你别看对面那帮孩子,一个个还义气得很·你上次要我管刘财的事儿嘛,他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就问了下·嘿,你说江然那小子,看着白白净净个冷清样子,护他哥的时候还挺猛。”
“他跟林千星互补,两人一块儿把46号弄地挺好,”陈叔胳膊靠着躺椅边儿垂下来,浅蓝色的烟雾往上飘,飘成一条虚无的曲线,“他怎么护他哥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三十八章 ·“刘财那点特殊癖好大家都知道,还满嘴喷粪,”秦大奎喝了口冰红茶,“他有次打完麻将输得只剩条内裤,在巷子里骂骂咧咧,不知道怎么就说到林千星身上,说林千星带劲,要把他给办了。”
陈叔手指点两下,一截烟灰掉落在地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正嚷嚷个没完,脑袋就被人用书包抡了,说当时眼前一片黑,耳朵边嗡嗡作响。
回头一看,就是江然·”秦大奎像看到了那一幕似的,笑了两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陈叔的川字眉拉平,叭了口烟··“还有更狠的呢,说后来江热掏了把小.刀出来往刘财下身捅,把刘财吓得半死。”
“嘿,这兄弟两倒是像,狠起来就发疯·”陈叔把烟头摁熄在地上,“说江然裤子被扒了”·“刘财是TM手贱去扒了,不过弄不过江然,说他手被江然拿刀划了两条大口子。
后来林千星去了,江然就把小刀丢得远远的,刘财说自己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被江然吓掉了半条魂,又被林千星揍掉了另半条·”·“哈哈哈......”陈叔笑得咳嗽起来,“他活该,什么好东西。”
“刘财,呵,随我捏的个玩意儿,”秦大奎站起来,喝完最后一口冰红茶,把小瓶盖拧下来丢进墙角的小纸盒里,“我都懒得出手治他,随便麻将馆里弄几招就行,我让他别在那帮小孩儿面前蹦跶。”
“先走了,陈哥,你那小车骑地我屁股疼,林千星每回还骑得挺欢·”秦大奎抬脚往外走,出门碰到了江然··江然背着个宠物包,看了秦大奎一眼,双手勾着肩带,迈开长腿大步地往巷子外边走。
刚给楚克打了电话,人在猫舍,正好,去撸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去楚克家的猫舍呆着成了江然放松心情的最佳方式··20分钟后,江然坐在了楚克家的猫舍里。
猫舍挺大,LOFT结构,底层挑高很高··门窗都靠着街面,装着高大的落地玻璃,在大街上能清楚地看到侧边或高或低的猫爬架和各式猫笼,还有里面自在慵懒的猫咪。
另一侧竖了一组整齐的货架,各种猫粮猫砂猫罐头逗猫棒,都是进口货,配得上满地跑的血统纯正的猫咪··再往里面是诊疗室、美容室,给猫咪们看病做检查,讲究的主人们还会专门把猫咪抱过来给做个美容造型什么的。
什么事要讲究起来都不便宜,给小猫洗个泥浴加掏个耳朵,200起,比给人采耳可贵多了··江然推开玻璃门进去,坐在小猫造型的白色服务台后面的圆脸丫头抬眼看到他,小脸爬上了一丝红晕,抬手像是打招呼又像是随意拨弄下额边的刘海儿,“江然,楚克在里面给小猫做美容,我帮你去叫他。”
江然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把宠物背包拿下来,蹲到地上拉开拉链,米酒毛茸茸的脑袋钻了出来··“嘿、嘿,小米酒来了,”一团草绿的人影倏地一下蹲到了江然身边,双手伸进宠物包里,把米酒提溜起来,抱在怀里,拿大拇指揉米酒的眉心,“怎么- shi -的你给它洗了澡又不给人吹干,要感冒了。”
楚克一身草绿色工作服,上衣扎进裤子里,腰细腿长·白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抬眉看向江然,眼睛又黑又圆,只要一笑就弯弯地眯起来,那种甜甜的笑让人觉得含了一颗透明的单晶冰糖。
“嗯,刚洗,擦了下,没吹·”江然也伸手去摸米酒的脑袋··“我带它进去吹干,顺便剪指甲掏耳朵,”楚克抱着小猫站起来,“你自己玩会儿。”
江然仰头应了声,楚克在他身边站着,腿很长,脖子下面全是腿,就这感觉··米酒是江然的宝贝,江然第一次带着米酒来洗那个骚贵的精油按摩泥浴澡的时候,楚克还DISS他,“这不就一只小串串吗最不值钱的那种,洗这么贵的澡也就你把它当个宝贝。”
江然瞪他一眼,低头在怀里的小猫脑袋上亲一口,以实际行动表示就是宝贝··米酒被楚克抱进了美容室,江然站起来,走向窗边,找了个皮凳坐下来,脑袋放空什么都没想,看着楚克的背影。
能把这种草绿色手术服似的软塌塌的衣服穿得挺拔俊秀的,没几个人能办到,楚克算一个··江然斜着身子坐在皮凳上,一条腿撑着地面,一条腿弯在椅子上,身体半靠着玻璃窗。
目光从楚克背影处收回来,弯腰从地上捞了一只半岁左右的银渐层,抱在怀里,细长的手指插进猫咪银色的短毛里轻轻地挠··小猫不一会儿就张大嘴巴,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江然的目光散散的,看向窗外,眉头微蹙,眼里雾色更浓·像有根带刺的枯树枝插进了脑袋里,苦涩、不甘、委屈、疼......·刚刚立秋,这座城市依然炎热··大太阳白晃晃地直- she -下来,大马路上车多人少,路边的梧桐树枝叶繁茂,树下一片浓荫,沉沉的,好像遮掩着什么。
·“给,尝尝·”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然眼睛还盯着外面,没有任何怀疑,伸手去接··“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楚克拍了下他的手。
江然这才回过头,看到楚克手里拿着一盒猫罐头,笑着逗他··瞥了楚克一眼,江然收回了手··“这么严肃·呐,这个你的,”楚克从背后摸出一杯冒着小气泡的冻冰柠,“你打电话说要来,给你点的。”
江然扯唇笑了下,接过来,抿着吸管吸了两口··怀里的小猫因为江然的动作惊醒,扒拉着他的胳膊往外挤··“哎,松了,把你胳膊挠花了我还得出钱给你打狂犬疫苗。”
楚克拍了下江然胳膊··“你这猫不号称都打过疫苗吗”江然就是不松,垂眼看着小猫摇头晃脑地在他胳膊弯里撑着··“猫是都打过,可人挠破了还是得打,放心点儿,”楚克把猫罐头放江然腿边,自己也坐了过去,“你可是学校老师的宝贝,万一被挠出了毛病,我没法交差。”
口罩被他拉了下来,挂在下巴颌那儿,浅红的嘴角边显出一个小小的梨涡··江然耸了下肩膀,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克,松开了怀里的小猫··“今天又不开心了”楚克熟悉江然的这副表情,像是在努力寻找迷宫出口一样,努力着,却毫无方向,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呐,喂猫玩啊,猫罐头放你跟前了,”楚克站起来,给江然一个安静的空间,“我去看看米酒,要不要给它剪个毛啊反正来一趟,给我练练手。”
“不剪,”江然摇头,“全身上下就毛好看点儿,让它长着·”其实还是挺客观的个人,米酒就是只普通的串串小猫,长得一般,不过不妨碍江然拿它当宝贝,林千星专门给他捡回家的,当然得是宝贝。
“不剪拉倒,我找别的猫练手去,”楚克快走到墙边的猫笼子前,仔细打量着哪只小猫比较温顺,适合练手·选定一只全白的波斯,捞在手里,举着往美容室走,回头冲江然道,“中午跟我一起在这儿吃工作餐”·“行。”
“楚芹待会儿过来找你问竞赛题,数学的,我有三题和她对不上·”·楚芹是楚克的双胞胎姐姐,和江然一个班,被老师安排上的竞争对手·竞争对手这事儿是老班想出来的招,一人一个,按需分配。
江然和楚芹当然得是竞争对手,第一和第二,天生的对手··不过楚芹这次不是来问题的,是来帮她的好闺蜜小敏创造机会的··小敏也住丹霞巷,女孩子的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总喜欢说给闺蜜听。
她跟楚芹说一个暑假都没见到江然,给他打电话也总是打不通,发消息五条回一条......小女生的伤心难过··楚芹大大咧咧爽直敞亮,给小敏支了个招,让她大方表白,是死是活早点知道的好。
听楚克说江然在猫舍,楚芹立马做了决定,约好小敏一起过来··不过没敢跟楚克说实话,楚克自己挺烦这种事儿,被人追地心烦·特别是娇弱的小姑娘,被拒绝了还要哭哭啼啼,我见犹怜的,让楚克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
算了算了,惹不起躲得起,他打算跟猫过一辈子··要知道楚芹撮合别人来自己店里向江然表白,楚克百分百又要黑脸··自己讨厌的事,也不想让朋友遭遇。
......·46号这边人都到齐了之后,高朋再送饭过来就不太现实了,人太多,拎不了·于是大家就都去星月吃,星月一直是46号的假期食堂··元泽胳膊不方便,林千星让小孩儿们给他两打包带回来。
林玉今天心情不错,也跟着小孩儿们一起去星月·小孩子们嘴巴闲不住,一路玉姐姐玉姐姐叫个不停,给她讲这次收西瓜的趣事儿,把林玉逗得咯咯笑··林玉状态越来越好,敬越功不可没。
刚打电话给林玉说朋友在山里挖了两株高山兰草,下午给送过来,然后再帮忙林玉做蛋糕··小孩儿都出门之后,46号里忽然安静下来··元泽和林千星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一身清爽。
“元哥吃药·”林千星手掌里放着两颗绿色胶囊,递给元泽,再递过去一杯水··元泽半靠在沙发扶手上,不直接从林千星手心里拿药,而是抓着他的手腕,把药送进嘴里,再捏着他另一只手的手腕,喝水,然后抬起眼睛问林千星,“什么药”·“双骨胶囊。
不是,元哥,你喝完了问什么药”林千星仰头把杯子里剩的水喝完,“要有毒怎么办都喝进去了·”·“有比你还毒的”·“我毒我毒什么呀,元哥,说得我跟后妈似的。”
元泽嘴角翘了翘,伸手抓住林千星手腕,把他按在自己身边,没人偷听也靠近他的耳边,吐息温热,娓娓道,“迷魂汤也是毒药,老想跟你挨一块儿,亲你,碰碰你......”·从耳垂开始,嘴唇一路吻过去,轻柔的、珍视的、急迫的、让人心痒难耐、摧枯拉朽的,小心翼翼舍不得触碰,却又想暴虐放纵完全据为己有,矛盾的心理,让人无尽沉迷......·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第三十九章 ·林千星很聪明,以前是没开窍没人带,现在被元泽撩拨起了兴趣,偷摸把各种经典小电影找来观摩学习了好几遍。
从生物学角度认真学习研究了神经刺激和高.潮感受之间的关联,划重点做笔记,比备战高考还认真··怎么避免第一次受伤,从哪儿开始找对方最敏.感的点,哪个点要多揉多按,哪个点刮擦更刺激,节奏怎么把握,脏话也得来两句烘托气氛......总之学的很全面,还专门到隔了几条街的药店买齐工具药剂,放在床头柜里面藏好。
每天一到晚上林千星就想拿元泽练手··可顾忌他肩膀上的伤,又不能表现地太禽兽,只能遮遮掩掩,推推挡挡,亲亲小嘴及时放开,吻技迅速提高··于是在元泽眼里,小房东看上去是凶狠霸道街头大佬、实际上却是害羞放不开的小乖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差元泽的肩膀好完全了··元少爷要知道男朋友暗戳戳地研究学习了全套功夫,估计得气吐血,小房东这是要反啊能耐了他。
还有,那些小电影里的人能比得过元少爷看那些玩意儿干嘛,男朋友可以实践教学的··元泽总觉得自己比林千星经验丰富,明明他自己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这种自信是从何而来·年龄差先动心或者是因为林千星天真的眼睛和孩童般的脸说不清,反正觉得小房东就该被自己抱在怀里宠,没那么多道理可讲。
两人在这点上想法挺一致··林千星想的是元少爷细皮嫩肉,长得漂亮还会撒娇,那怎么舍得让他累着,他应该躺着安心享受就好了··他好像忘了元泽打起架来那么猛,肩骨骨折生扛了那么远的路。
......·下了一整天的雨,傍晚才停,林千星把窗户、阳台门都打开,清凉- shi -润的晚风夹杂泥土草香吹进屋里,穿堂风过,格外舒畅··两人盘腿坐在茶几边的地板上,地板上散落着一叠手掌大的纸卡,时不时被风吹远一点,也不会吹得太远,翻腾一会儿落下,地板上像开出了一朵朵夜百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从吕清风那儿接下来的桌游活儿得往前赶,争取早点交初稿··元泽正皱眉思考桌游的剧情线,林千星在旁边帮他推逻辑··拿起一张纸卡,上面画了个简单的表格,列出大致的人物关系,林千星盯着看了一会儿,像刚刚想起来马上就要开学了一样,抬眼看着元泽,“元哥,我下周一开学。”
元泽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游戏设定中,依然蹙眉低着头,盯着手里一张纸卡,身边丢了一盒彩笔,蓝色那只被他夹在指间··“元哥,我要开学了,我是新生,要提前去学校军训。”
林千星拿手里的纸卡拍了他膝盖一下··“哦,”忽然回过神来的样子,元泽反应慢两拍似的掀起眼皮,“要防晒霜吗我那儿有。”
元泽一直没问林千星去了哪个大学,这一点都不合理··其实元泽是怕异地恋,舍不得,刻意地让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不想让近在眼前分离的焦虑影响到甜蜜的爱恋,干脆遮起来当看不见,尽情享受当下。
林千星倒是不在意,他知道元泽是华大的,自己也是华大的,简直完美··只是每次想着提起这个话题,每次都莫名其妙地被岔开··岔开就岔开,无所谓,反正能天天在一起,在一起这事儿比天大,别的都是小事一桩。
也许元泽早就知道他考去华大了呢,随便问个46号的人就能知道··“哎,元哥,华大军训严不严”林千星继续问··“华大还行,男生严,女生不严,”元泽拿笔在纸卡上勾了个圈,再打上一个小叉,“不过每个学校不一样,不知道别的学校怎么样”·“我要知道别的学校干嘛”林千星把手上那张卡放到元泽腿边,“我去华大呀。”
“你华大”元泽两眼放光··“对呀,华大·”林千星笑,“离我家最近的大学·”·“哪个院”·“设计学院。”
“叫学长,”元泽像打开了一个期盼已久的大礼盒那么雀跃,右手伸到林千星后脑勺上,把那张笑眯眯的脸压向自己,狠狠地亲了一口,“我两一个院。”
“学长好·”·“好好想想怎么拍学长马屁·”·......·比约定时间晚了两天,吴医生亲自带着心理学博导和中药赶到46号。
博导太忙,时间总是对不上··吴医生拿两饼上好的古树普洱外加一个带收藏证书的建水紫陶小壶,威逼利诱着让他推了场讲座,这才把人带了过来··赶在林千星开学之前,这时间是元泽说了一定要保证的,要帮着看看林千星的睡眠障碍。
这一天天的不睡觉怎么能行,对身体多不好啊,元泽心疼··林千星提前跟林玉说好了,最近会有个很好的心理医生上门来看她··林玉没有拒绝,她看到有很多美好和快乐在前面等着她,她想轻松一点。
尽管事先打过了招呼,在看到吴医生和博导的时候,林玉还是发病了··这是元泽第一次看到林玉发病··那么秀气纤弱的一个女孩子,此时表情狰狞,痛苦地蜷缩、疯狂地抓咬、喘息着尖叫,长发胡乱地缠在脸上,四肢扭成奇怪的角度......林千星跑到她身后紧紧捁住她。·高朋冲进房里拿药,镇定剂,塞了一颗到林玉嘴里,再用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强迫她把药吞进去··林玉死死咬住了高朋的手掌,沁出了红色的血··高朋咬牙忍着,脸上肌肉抖动,眼眶发红,“姐,玉姐,是我们,不怕,在家里,不怕......”·“高朋,走,进去。”
林千星示意高朋和他一起把林玉抱进房间,暂时远离刺激到她的陌生人··元泽也跟在他们身后,林千星扭头看到他,眼睛黯淡下来,平日里活泼跳跃的那一点亮光藏进了很深的角落,沉声道,“元哥,你在外面吧,别进来。”
声音里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元泽停在小楼进口,看着高朋开了房门,三个人进屋,关门··小院子里安静下来,林玉房里传出桌椅撞击地面的钝响和撕心裂肺的嚎叫。
一道门隔开,仿佛两个世界··吴医生和博导两人见怪不怪,冷眼旁观刚才发生的一切·一点儿没拘束,自顾自坐到大太阳伞下··“哎,博导,旅行茶杯带了没,我带了点好茶,”吴医生往小藤椅上一摊,双手搭在肚皮上,黑边眼镜挂在鼻尖,目光从镜框上边溜出来,“泡点茶喝喝。”
“你自己怎么不带,”博导把背上的迷彩双肩包取下来,打开最里面的夹层,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小布包放到小藤桌上,“你那些嗨贵的杯子壶,又不用,放柜子里落灰。”
“我那些杯子壶就是收藏用的,”吴医生翻个白眼,“就我送你那建水紫陶档次的......”·话音未落,明黄色的小布包被打开,博导拎了把深咖色的小陶壶出来,壶把和壶嘴雕成逼真的松树枝叶,壶钮是颗小小的松果,精致高档,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东西。
“哎,这个你当旅行杯带了”吴医生嘴里“啧啧”个不停,恨不得给他抢下来塞回去,“很贵的,一点不爱惜·”·博导拎着壶把,故意躲闪一下,笑呵呵道,“那怎么办,我诊疗费就这么贵。”
元泽坐在旁边不说话,面无表情地听两人打嘴巴官司,目光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而是越过两个人怔怔地盯着小花台里某一朵盛开的花··吴医生拍了拍元泽胳膊,“你那肩膀怎么回事打架了”·“嗯。”
“拍片了没片子拿出来我看看·”吴医生以前总给元泽治伤,只要骨头没彻底断,他的祖传秘方就能用上,三两天能恢复,比绑固定带效果好千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元泽没起身,胳膊肘撑在藤椅扶手上,手指无力地垂在嘴边,眼里只有那朵花··“没什么可怀疑的,”博导把壶盖打开,捏了点茶叶丢进去,然后瞟了眼元泽,平淡道,“他那么做有他的道理,不要自己想象出一个原因,然后再用想象去证明,最后坑了自己。”
“什么”这段话元泽听进去了,回过神,皱眉看向博导,“那个...您...”·“叫我博导就行,他们都这么叫,我都快忘记我真名了。”
“博导,您刚那个话,他有什么道理”元泽急需一个答案··他刚才确实有了怀疑,怀疑自己,也怀疑林千星··那一道门,他进不去,他怀疑自己没有力量打开,也怀疑林千星不愿让他打开。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太陌生,也太难受··于是,在那么一瞬间,他消沉了··“你去弄点热水,我们泡壶茶,”博导曲指叩着小陶壶,“我慢慢给你讲。”
元泽这才动了下,站起身,打算到厨房去拎壶热水··“他肩膀挂着怎么弄水啊”吴医生蹦起来,“我去弄,热水在哪儿,小泽指一下。”
三个人慢悠悠地品茶··吴医生带的是野生红茶,茶香浓厚,味道平和,周身的燥热降了下来··“博导,你刚看出我想什么了”元泽抿一口茶,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你想什么用不着我说,”博导挺直了腰背,进入严谨的工作状态,“我想告诉你的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的坦诚需要很大的勇气·他选择隐藏一些东西,不是拒绝,而是挽留和担心,他害怕失去。”
第四十章 ·没过多久,林千星和高朋从小楼里走出来··听到脚步声,元泽回头,立马放下小茶杯起身,把椅子往后推开,绕过吴医生,两大步跨上台阶,抓住了林千星的手。
“你姐现在怎么样了”元泽看着他,急切问道,“你自己呢没砸着碰着吧”·林千星愣了下,垂下眼皮看着元泽的手,把手往外抽,元泽攥地紧,没让他轻易把手抽回去。
耳根有点红,眼角还有些涩,林千星走出来的时候胳膊僵直,眼神木木的,元泽伸手把他拉了回来··“她吃了药,睡了·”林千星没再动,手腕被人攥着,紧接手被元泽握住,一股热气包裹,“我没事,元哥,对不起。”
很小声地道歉··“对不起什么是你的错吗,就道歉,傻不傻”元泽手使劲握了下再松开,搂住林千星肩膀,靠近他的耳侧,柔声哄道,“走,过去喝茶。”
高朋站在旁边目睹两人之间的低语和手上亲昵的动作,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们··虽说更亲密的动作都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了,但那些仅限于在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
这次不一样,院子里坐着元泽的家庭医生,身边站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他们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元泽想要公之于众,把专属于恋人之间的体贴和亲昵给所有人看见。
林千星习惯- xing -的退缩,被元泽看了出来··元泽想清楚了,如果林千星退一步,那他就再进一步,不在乎谁多一步谁少一步,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一个人怎么生活怎么成长,最后长成什么样子,一切的根源都在童年。
如果一个人出现心理问题,我们会去寻找他童年遭遇过什么·这个过程很残忍,对于童年不幸的人来说无异于重新撕开血淋淋的伤口·”这是刚刚博导跟元泽说的话,他需要确定,林千星是否自愿接受心里咨询。
“博导,你肯定林千星童年是不幸的”元泽端着茶杯的手突然收紧,茶水荡了一点出来··“吴医生把大致情况跟我说了下,再加上我刚才看到的,”博导尽量用平和的目光掩饰自己的犀利,“你注意到他胳膊上的疤痕没胳膊内侧,很整齐的印子。”
“问过,他没说·”·“嗯,”博导喝了一口茶,抿了下嘴,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他们有自己的防御机制,有很多人会选择忘记,忘记痛苦,趋利避害是人的本- xing -。
但忘记不代表丢掉,那些东西跟他们自己融为了一体,不知道哪天就会爆发·”·小房东有过不幸的童年,元泽之前曾经猜测过,但不幸到了什么程度他想不出来。
博导的话提醒着他,也许真的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象不出来的··当他看到林千星走出来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想把人紧紧搂在怀里的冲动,只是伸手去拽住了林千星的手腕。
这就是个小孩子啊,那么亮的眼睛,那么可爱的脸,那么无措又满怀歉意的表情,就该被搂在怀里好好疼的,就该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怎么会有苦难忍心降临到这个人身上·博导正对着小楼门口,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冲对面坐着的吴医生扬扬眉,努了下嘴。
吴医生侧了身子,往身后瞟一眼,刚好看到元泽搂着林千星肩膀,伏在他耳边轻声说话··转回身子,吴医生低头抿了口茶,靠着椅背,看向博导,眯了下眼睛,扯着嘴角叹了口气。
两人用眼神完成了一次对话,心知肚明··“林千星,家里有大汤勺吗”吴医生问林千星,“或者圆的,随便什么不锈钢勺子都行,要大的。”
“勺子”林千星接了元泽递过来的一杯茶,“有,厨房很多·干嘛用,吴医生”·“我待会儿用祖传秘方给元泽弄下肩膀,”吴医生笑道,转头对元泽嚷,“片子呢拿出来我看啊,还想不想好了”·“哦,我去拿,我给元哥收着了。”
林千星把茶杯轻放下来,跑进小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元泽又倒了一杯茶递给高朋,高朋没伸手,直直盯着他,一定要从他脸上看出个究竟来··“要不要月月,”元泽把茶杯搁在他面前,勾唇笑了下,“你盯我干嘛,盯你千哥去。”
·“元哥,”高朋端起茶杯,仰着脖子喝完,茶杯重重地顿在桌面,“千哥他...我那个...”·“想好了再说,”元泽拎着小壶又给他倒了一杯,“只收祝福,别的话说了没用。”
“我缓一缓·”高朋又端起茶杯,仰着脖子喝完··吴医生把椅子拖到博导身边,伸手接了林千星递过来的片子,和博导一起看着片子低声讨论着什么。
“元哥这个,祖传秘方能弄好吗,吴医生”林千星站在吴医生身边,弯下身子也盯着那张片子看··“还行,在我搞定范围内,”吴医生扭头仰视林千星,看着这个眉头微皱满脸担忧的少年,“这没什么,他又不是第一次受伤,放心吧。”
“元哥每天喊疼·”·“嗯,换个人在跟前你看他喊不喊·”吴医生斜着眼睛看元泽·元泽他还不熟吗高中时候隔三差五地就要到他那儿报道的人,什么疼他忍不住,忍得青筋暴起都不会哼一声。
元泽手指搭在嘴唇边,温柔地看向林千星··“小泽,去厨房,我给你弄弄肩膀·”吴医生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密封玻璃瓶,普通花露水瓶子大小,瓶身贴着一张白色标签纸,上面潦草地写着“桐油”两个字。
“你这到哪儿都带着瓶桐油什么习惯这是”博导撇撇嘴··“什么习惯救死扶伤的习惯。”
丢下一句话,吴医生跟在元泽后面,一起往厨房走··林千星跟了上去··“哎,林千星,你别去,我们聊聊·”博导叫住了他。
高朋本来憋了一肚子话想问林千星,扫视一圈,时机不好,只得站起身往外走,“一会儿都去星月吃饭,我先过去·”·“你这是怎么弄的你爸妈知道吗”吴医生让元泽把T恤脱掉,给他拆了绑带,让他坐在椅子上,去按他肩膀红肿的地方,“怎么又打起架来了”·“被人用铁锹拍了,别跟老元他们讲,不想让他们知道。”
按地挺疼,元泽咬紧牙关,皱了下眉··“林千星说你天天喊疼,我这下手这么重也没听你喊呀·”吴医生点燃煤气灶,把桐油倒进大汤勺里,放在火上加热。
这是吴医生家的祖传秘方,用手指沾着加热至沸点的桐油,精确地找到- xue -位甚至肌肉纹理,揉按疏通,只要骨头没断,这办法比任何西医的绑扎固定治疗都有用,一天两次,三五天就能活动自如。
“吴叔,你这到底烫不烫啊”元泽说着就好奇地伸手停在桐油上方试温度··吴医生已经伸出两根手指,沾了鼓着泡的桐油,开始给元泽做治疗。
“你问过我无数次了,以前自己还拿手试过,烫了个大水泡,你忘了”吴医生笑··“嗯,我就是不信,这么烫,你那手指头没知觉的”·“练出来了呀,”吴医生说,“都跟你似的,练那么多年还被人用铁锹拍了”·元泽噤声,不知道吴医生是点着哪个- xue -位了,特疼,他的手抓紧了自己的膝盖。
“你爸给你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儿,你知道这事儿吗”吴医生开始找话题闲聊,转移元泽注意力··“听我妈说了·”·“那丫头是华大的新生,你准备开学迎接吧。”
吴医生手指多沾了点桐油,找准另一处- xue -位··听到“迎接”两个字,元泽被提醒了,林千星这个新生也需要迎接,他不想挂着胳膊站学校门口等,那样有点傻,“哎,吴叔,我这情况得几天恢复”·“两三天差不多,你这还好,有点骨裂,动的时候注意点,没必要一直绑着。”
吴医生说,“我再呆两天,给你弄好再走·”·“刚跟你说的你爸给你找的媳妇儿,你到底听到没,”吴医生两根手指点着- xue -位,打着圈地按,“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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