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我们退圈吧+番外 by 阿凝(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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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我们退圈吧+番外 by 阿凝(上)(4)
·原本极不甘愿的慕羽动作突然停了··江让不满的蹙了蹙眉,正要说话,慕羽却把手放到了他的胯上,口中舌尖灵巧动作,似乎在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着面前这个百般折辱他的人。
江让爽到极致,却又觉得鄙夷,攒动了两下喉结,他冷笑道:“活儿不错,秦云开调/教的”·嘴里说着这样的话,是为了羞辱慕羽,他不知道慕羽听到这样的话是什么感觉,但他的心里难受。
痛,就像一根针扎在心脏里,有一只手不停地拨动那根针,不会停歇的疼··他曾经那么宝贝的人,却心甘情愿被秦云开那么对待,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眸色越来越深,心里的怨恨也越来越深,江让咬牙切齿道:“慕羽,你真他/妈贱”·慕羽没出声,他只是继续埋首含/弄他··纤长卷翘的睫毛却凝了屈辱难堪的水珠,摇摇晃晃,最终滴落在了江让的小腹上。
滚烫的··江让却只以为那是他的汗,手用力的揪住了他的头发··慕羽的动作很机械,他眼睛完全- shi -润了,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恍恍惚惚间,不由的又想起了当年的江让。
那个时候,江让还是他的助理··他的经纪人手里管着很多个艺人,他只是其中之一,他的- xing -格安静,不争不抢,不会刻意去做讨好的事,有什么好的资源也轮不到他。
有一天经纪人跟他说,让他去陪一家影视公司的女总裁单独吃饭,只要答应对方的要求,去酒店开个房间睡一晚上,他就能拿到很好的资源··经纪人还说这是年锦华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让他一定要把握住。
慕羽当时二十岁,年轻,好看,亮眼··他那个时候还有引以为傲的尊严和骨气,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做这种事”·他一点名气都没有,经纪人对他没有耐心,翻着白眼问:“你说不做就不做慕羽,这是多好的机会你要是就这么熬着,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飞黄腾达你不要,非要做十八线的小演员”·慕羽咬着唇,态度很坚决:“就算一直做十八线,这种事我也不去”·“那公司养着你是干嘛的”经纪人开始朝他吼,“我告诉你,圈子里长得好的人不只你一个,- xing -格比你讨喜、比你会来事儿的更多,你不去也有别人去。
不过,把人得罪了,你这条路还能走吗你什么都没有,人家想堵了你的路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你能跟谁斗”·“我不跟谁斗,我只想拍戏。”
慕羽看着经纪人,桃花眼里有着怒气,“就算没戏拍,就算去跑龙套我也愿意既然那么多人愿意做,那你就去找别人,别来找我”·他当时年轻,尽管是个好脾气,但也真的是生气了,说话很冲。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跟经纪人说话,经纪人或许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硬气,脾气也上来了,推了他一把,又骂了起来:“慕羽,你现在跟谁说话呢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公司随时都能封杀你你信不信”·慕羽还要还嘴,门被推开了,江让从外面跑了进来。
那时候江让做了他两年助理,身体比刚认识的时候好了很多,甚至还比慕羽要高了一截,他把慕羽拉到自己身后,母鸡护鸡崽儿一样护着,跟那个经纪人吼:“慕羽都说了不去你干嘛还强人所难既然这是个机会你自己怎么不去陪那个女人”·这话是彻底把经纪人给气着了,经纪人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人就是这样,让别人去做什么事就觉得天经地义,可是一旦换成了自己,就觉得是莫大的耻辱··他瞪了瞪眼睛,手指着江让喊:“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说着又去看慕羽,“就你这样的,能用得上什么助理非要带着这个包袱,你自己拍戏能有多少钱你还得给他开工资”·“我是他助理怎么了”江让梗着脖子不服气道,“他现在不红,不代表以后也不红”·对于江让的这番说辞,经纪人很嗤之以鼻:“这点儿委屈都不能受还想红你们怕是想多了”·他又问慕羽:“你今天给我个准话,把他开了,去吃饭,你去不去”·“不去”慕羽脸都气红了。
江让的脸色更差:“现在你听到了慕羽说不去我没见过你这样的经纪人,哪有逼人做这种事的”·经纪人冷笑着说:“好啊,我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入行多久了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摆架子了既然你们不按我说的做,那我带不了你们,你们以后爱怎么样怎么样”·那件事以后,经纪人不带慕羽了,因为这件事,年锦华把他们给臭骂了一顿。
后来江让提出要做慕羽的经纪人,他没有手腕没有人脉,什么都没有,年锦华自然也不觉得他能给慕羽拉到多好的资源,所以答应了··反正慕羽这么不听话,以后找个什么理由告慕羽违约,还能赚一笔违约金,江让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更好处置。
那天从年锦华的办公室里出来以后,江让跟慕羽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慕羽,我现在不会,但是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去学·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那时候的承诺,总是那么炽热而又美好。
甚至于后来,他们的每一次亲昵,江让都会尊重他,会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绝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那个十九岁的男孩笑得阳光灿烂,他的承诺还回响在慕羽耳边,可是现在,他却逼迫慕羽做着这样的事。
慕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包间里响起了江让的手机铃声,把慕羽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动作停了,却因为后脑被江让按着,抬不起来。
他听见江让接了电话,听见江让问:“秦云开来了”·慕羽瞳孔震颤,用尽全力仰头看着江让,两人的视线正好对在一起··似乎起了玩味的心思,江让唇角微微勾了勾,举着电话道:“让他进来。”
慕羽大惊,下意识的要站起来,却被挂掉电话的江让猛地按了回去··江让一手按在他肩膀,眼神幽暗,两片嘴唇轻轻一碰,漠然又冷血的吐出两个字来:“继续。”
慕羽挣了挣,挣不开,皱眉道:“江让,你疯了吗”·“怎么”江让漠然的看着他,“不想让他知道那就给我好好弄。”
他把照片放回了身上,神情冷漠到了极点··秦云开进来的时候,江让坐在椅子上,连身都没起··觉得自己被轻慢了,秦云开有些不悦,正要发作,却听见江让哑着嗓音说了声:“秦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请坐。”
秦云开没有往前走,而是就在靠门那边坐下了,淡淡道:“江总嗓子怎么了”·“这两天有点上火·”·秦云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却不知道,一桌之隔,桌布的遮掩下,慕羽就跪在地上给江让口/交,因为紧张,浅浅的指甲用力抠住了江让的腰胯。
隔着衣物,江让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更刺激··让慕羽当着秦云开的面给他弄,没有比这更刺激、更羞辱的事了··☆、你早该想到有今天·看到秦云开,江让其实是恼怒的。
他喝了一口酒,把心里的那阵怒气暂时压了下去,垂着眼皮看跪在面前的人,嘴里的话却是对秦云开说的:“秦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也不是特地来找你的。”
秦云开翘着二郎腿,“只不过看到苏总的助手在外面,打听了才知道江总在这儿,就过来打个招呼·”·江让被慕羽弄得舒服,却觉得不够,想让秦云开赶紧走,冷着脸说:“那现在招呼也打过了,秦先生可以走了。”
秦云开哪有那么容易走·看了一眼桌上的餐具,秦云开问:“江总这是约了人”·江让没说话,却感觉到慕羽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觉得更刺激了,一手抓着慕羽的头发,另一只手摩挲着面前的水晶酒杯,淡淡道:“这跟秦先生没关系,秦先生还是少问比较好·”·秦云开却不,他偏要问:“该不会是慕羽吧”·慕羽发不出声音,却掐得江让更深了。
这个包间就这么大,现在就只隔着一张桌子,万一秦云开过来,万一看到他在给江让……·不行,绝对不行·他紧张了,动作就停了,江让虽然不逼他,却也没有把手放开,他的头发依旧被抓着。
“我为什么要约慕羽来这儿”江让浅笑着看秦云开,“我跟秦先生说过了,我跟慕羽只谈工作,没有别的·”·下面被含着裹着,哪怕没动,但是现在秦云开就在那么近的地方,江让还是忍不住滚了一下喉结。
秦云开看到了··男人对男人无疑最为了解,虽然江让只有一个举动,但是结合包间里的一切,椅子的位置,餐具的数量,他很快就明白了什么··语气变得促狭,秦云开道:“江总挺会玩儿啊,居然在这种地方……”·江让尽力维持着理智,尽量的不动声色:“跟秦先生比,我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外面守着的是苏总的助手……这包间里的另一个人,该不会是苏总吧”·“这跟秦先生没关系·”江让冷了脸。
“不是慕羽也不是苏总”秦云开扬了扬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其实他只是站起来了而已,也不一定就要过来,但是江让却陡然间有些慌了,生怕他会看见慕羽。
于是拿了杯子猛地往地上一砸,漂亮的水晶杯霎时间四分五裂,里面没喝完的酒溅了一地,在做工讲究的地毯上留下了一滩污渍··门应声而开,孟昕疾步进来,神色肃然道:“江总。”
江让朝着秦云开扬了扬下巴,“请秦先生出去·”·孟昕于是便对着秦云开往外伸了伸手,尽管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很礼貌的:“秦先生,请。”
秦云开眼睛微眯,“江让,你这……”·“秦先生·”孟昕打断了秦云开的话,“您如果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秦云开从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听见孟昕这么跟他说话,不由的多看了两眼··他本来也没想过去,但是他生有反骨,江让和这个女人不让,他就非得过去看看不可。
于是,他伸手拨了拨孟昕的肩膀··孟昕身材纤瘦,看起来甚至有点儿弱不禁风,所以秦云开也没用多大的力气,他想着,要是直接把一个女人推倒在地上了,怎么都难看。
可没想到的是,他的手才刚刚碰到孟昕的肩膀,就被孟昕给扣住了手腕,再反着一扭,一按,孟昕像是没用什么力,却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按到了餐桌上··秦云开半边脸贴着冰冷的玻璃,脸色骤然黑了:“江让,你敢跟我动手”·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不是说了请秦先生离开的吗”江让难得看到秦云开这副模样,要不是慕羽在这儿,他真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
江让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一只手握成拳头,对着孟昕道:“请秦先生出去·”·他这话刚才说过,但是现在孟昕却不如刚才那么礼貌了··她没有跟秦云开说“请”,只对着江让答了一声“是”,然后就这么扣着秦云开的一只手,几乎是把人押出去的。
秦云开轻敌了,吃了亏,现在失了先机,心里觉得憋屈,临出门前,他还是给江让留了一句话:“江让,我不管你现在对慕羽是什么感情,总之,那个人得在我手里捏一辈子,你想都不要想”·江让没理,只是神情冷漠的看着孟昕把门关上。
门一合拢,江让就把慕羽从地上拉了起来,钳制住他的手,把人压在了落地窗上,伏在他耳边沉声问:“刺激吗”·慕羽咬着唇不说话,也说不出话,只觉得耻辱至极。
然而,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江让这时候已经开始解他的腰带··慕羽慌了,喊道:“江让……”·他想制止,可一双手都被江让制住,他根本动弹不得。
“秦云开说,你一辈子都是他的·”江让的声线喑哑得厉害,一边舔舐着慕羽的耳廓一边问,“告诉我,他是怎么- cao -/你的”·慕羽浑身都在发着抖,因为羞耻,也因为别的。
江让等了好久,没有等到慕羽的回答··他也没想让慕羽回答··他见过的··六年前,他见过秦云开在床上是怎么对慕羽的··不如他的十分之一温和,可慕羽喜欢。
慕羽被压着,脸贴在玻璃上,感觉到下身凉了··忽然,他的眸子猛然睁开,眼瞳骤缩··“我比他疼你·”江让说,“别紧张,放松点,外面看不见。”
慕羽也知道,这种玻璃墙外面的人是看不见室内的状况的··可就是有一种幕天席地的羞耻感,他只隔着一层玻璃,能看到窗外的城市,能看到楼下的人群,路上的汽车,能看到不远处的旗帜被风吹得飘扬。
能感觉到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时的温度··慕羽是排斥的,并不那么配合,也就并不那么舒服··江让看着面前的人红透的耳尖,终于还是一咬牙,进了全部。
“不要……江让,我求求你……江、江让……你有女儿……”·“要叫就好好叫·”江让粗喘着说。
慕羽不听,只是被动的承受着他,脸上是痛苦的神色··他的脸映在玻璃上,被江让看在眼里··江让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六年了,他日日夜夜想着的人,恨着的人,在秦云开身下无数次。
他做梦都想着,等他再见到慕羽的时候,一定不能再动心,他甚至在不久之前还觉得碰慕羽是一件恶心的事··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是觉得……爽。
刚刚还骂慕羽贱,可是现在江让觉得,自己也挺贱的··目光下移,江让吞咽了一下,说:“自己弄·”·慕羽没动,他眉心蹙着,紧紧咬着唇,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他没有别的办法反抗,只能这样倔着··江让起了心要羞辱他,松开他一只手,引着让他自己握着自己,狎昵道:“弄给我看·”·慕羽被迫握着自己,手被江让带着覆盖住,一下一下的动作。
明明上身的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可慕羽却觉得耻辱至极··他看着前面玻璃映出来的那张脸,那张原本他最熟悉、他觉得最温柔的脸,现在变得有些狰狞凶狠,身上有了难以控制难以制止的快/感,心里却觉得恶心至极。
他眼睛- shi -润着,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他说:“我知道是你·”·江让怔了怔,“什么”·“你每次去找我,都会让人拍了照片给秦云开送过去。”
然后秦云开就会大发雷霆,变本加厉的折磨他··慕羽知道的,知道江让并不是真的还喜欢他,只是为了侮辱他··他知道的··可他还是那么骗着自己,骗自己江让对他还有一点感情,哪怕是不应该有的。
每次杨晓劝他的时候,他都会岔开话题··他骗了自己好久··今天,终于还是骗不了了·真相就是这样,江让恨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说来奇怪,自己背后做的手脚被慕羽看穿了,江让居然没有一点不安和心虚。
反而还觉得更刺激,追问道:“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每次都去”·掰着慕羽的下巴,江让就像是有着剧毒的蛇,飞快的吐着满是毒液的信子:“慕羽,你果然是贱”·“江让……”慕羽的嗓音很低,哽咽着,眼泪流得更凶了,他问他,“江让,你就那么恨我,一定要这么报复我吗”·听见慕羽的哭声,江让像是被触动了某种情绪,动作更大了。
“报复你”他在慕羽的后颈咬了一口,以同样哑的嗓音回答他:“慕先生,你高看自己了·”·他笑得狰狞,徐徐道:“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只不过你这具身体,我还有点儿兴趣罢了。”
慕羽被他顶着,前面被他带着被迫的动作,在这样的□□下,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他原先只是啜泣,渐渐地控制不住,变成了嚎啕··那双形状美好的桃花眼里,泪水不断滑下来,流进了衣服里,跟他身上的汗液混在一起,再也看不见。
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江让捏着他的下颌啃噬着,嗓音模糊不清:“痛吗当年你找人去看守所杀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慕羽的一双瞳眸陡然放大:“我……我让人去……”·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江让的动作太快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让做了很久,六年了,他压抑了太久了··本来以为再也不会碰这个人的,可终究还是逃不过··他最后把慕羽压在餐桌上,伏在慕羽的耳边告诉他:“我们都不要做人了,慕羽,反正都这样了,谁都救不了谁。”
他此时说话的嗓音低哑得厉害,慕羽更是差不多晕过去了,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却暖不了屋子里的两个人··☆、江让变了,他也变了·慕羽的话更少了,晚上他也不睡觉,就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夜色,看着树叶被寒风吹着摇摆不定的样子。
小芦苇蜷着身体倚着飘窗在睡觉,呼吸均匀又绵长··这所公寓里,到处都是江让的影子··以前就在这个飘窗上,他手里拿着书,江让抱着他用手机谈工作。
突然他说饿了,江让马上把他松开,放下手机说:“在这儿待着别动,我去做饭,很快就好·”·那个时候的江让模样青涩,哪怕他们日子其实很拮据,但是江让脸上总带着笑,没有现在这么狰狞可怖。
江让,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你还记得,当年记忆里的我们吗·门突然开了,顶灯被打开,突然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慕羽闭上眼睛,听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也顾不上眼睛疼,从飘窗上跳了下来,把小芦苇抱在了怀里··狗在门开的时候就醒了,不停的小声呜咽着,缩在慕羽的怀里不动··慕羽把小芦苇锁在储藏室里,回来的时候,秦云开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在抽烟。
慕羽去了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静静的抽着,不说话··秦云开往储藏室那边看了一眼,抖了抖烟灰,“那么丑的狗,早就让你扔了,你非要养。”
慕羽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还有烟灰缸里面满满的、杂乱无序的烟头,声音萎靡:“它胆子小,扔了没地方去·”·秦云开就笑了,“胆子小咬我的时候可没看出来胆子小。”
他很少会有这样跟慕羽开玩笑的时候··慕羽心情不好,脑子里乱糟糟的,就比平时更没有耐心应付秦云开,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看你不顺眼,所以就咬了,别人都不咬。”
秦云开脸上的笑容淡了,他把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语气都凉了不少:“还在生气”·慕羽抽了一口烟,吸进肺里,又吐出来,他的心里舒服多了,却没有答话,只是转过头来看着秦云开。
秦云开长得不差,虽然大了他近十岁,但是很英俊,那双鹰眼里通常都装满了自信,脸上都是傲然··或许是因为这样,让他的一双剑眉、鹰眼,挺正的鼻梁、薄唇看起来都显得刻薄。
但是模样英俊,这是真的··可慕羽不喜欢看他,秦云开也知道慕羽不喜欢看他,以往总是要掐着慕羽的下巴,慕羽才愿意多看他两眼··这样主动的看着自己,还是盯着看,目光撞上了也不躲开的情况实在太少。
所以秦云开觉得意外,他到了沙发扶手上坐下,指腹从慕羽瘦得快要脱相的脸上一寸一寸的抚过··这个角度,他是俯视慕羽的,慕羽就仰头看着他,眼神里似乎有着很复杂的情绪。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慕羽尖锐的颌骨,秦云开轻声道:“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你要是听话一点,我也不会打你·”·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却把燃着的烟头拿到了慕羽面前,一寸寸逼近,眼看就要灼到皮肤。
他看着慕羽连眉心都不皱一下,还是像刚刚那么看着自己,轻轻叹了一声,把烟头转了方向,放在烟灰缸里捻灭了··“这些年你拍戏,我不是也一直让你在外面拍吗也没非逼着你留在这儿。”
他亲了亲慕羽,在慕羽唇上咬了一口,咬出了血,“我不要求你像楚星云那样,只要你听话一点就好了·”·觉得厌恶,慕羽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又用力的吸了一口烟。
要是换了平时,他这样肯定又会换来一顿毒打··可是今天没有,不仅没有打,秦云开甚至还笑了··“你怎么永远都是这个倔脾气,还想着江让呢”秦云开饶有兴趣的看着慕羽,“我昨天在锦江饭店碰到江让了,他当时正跟别人……他也是够无耻的,当着我和他女助手的面还脸不红心不跳。”
秦云开想让慕羽对江让死心,却不知道当时在包间里的人就是慕羽··脑子里猛然想起饭店包间里的事,慕羽屈辱得厉害,夹着香烟的手指都微微的颤抖,一张脸更是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这样的反应落在秦云开眼里,反倒让秦云开心情都好了不少,又搂住了他,“别想江让了,当年他对你一心一意,为了你什么都不在乎,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慕羽烦躁得厉害,把还剩一半的烟摁灭了,头也不抬,“你今晚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他”·“算是吧。”
秦云开挤进沙发里,原本想把慕羽抱在怀里,不过慕羽不愿意,他一坐下,慕羽就去了旁边站着,他也不勉强,说了正事,“江让是想借玉色搞我,新产品一个接一个,你不是又跟他签了合同吗听说前不久才去过他的公司,看来你们现在关系不错。
只要你想办法帮我拿到新产品的配方,那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秦云开说得一本正经,玉色是专门针对绯雪的,不管是产品还是活动,处处都跟绯雪对着干,他最近为了这件事确实头大。
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慕羽却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不是刚刚才说,让我别想着江让吗”·秦云开有理有据一般道:“那不一样,你们到底在一起过,他也不是对你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不然也不可能一直跟你见面。”
他对慕羽的感情不深,而且占有欲和征服欲居多··从一开始他就是单纯的为了得到慕羽,可是慕羽跟别人不一样,慕羽总是不听话··他为了让慕羽听话,付出的心思就比在别人身上多一些,给的东西也多一些。
他就只想看着慕羽完全的服从他而已··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有达到目的,他渐渐的开始觉得倦了,累了··现在江让回来了,如果能用慕羽来对付江让,那他也不亏。
慕羽却觉得讽刺,他倚着墙看着秦云开,眼里映着灯光,是破碎的,“你不是一直在查,是谁给你寄的照片吗我告诉你,是江让·”·秦云开愣了愣。
他确实在查,当初第一次收到江让和慕羽的照片以后他就让人查,但是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现在慕羽居然告诉他,是江让把那些照片寄给他的·“你知道江让为什么见我吗就是为了拍照片,为了报复我。”
跟以往说话时的平静不一样,此刻慕羽的声音凄怆又可怜,“你所谓的他对我还有意思,也不过是因为恨罢了·”·秦云开活动了一下下颌骨,手用力的攥紧。
他还一直让人去查,可是原来,居然是江让干的·他居然被江让给耍了一道·“他居然算计我”秦云开一拳砸在了茶几上,上面的杯子茶具都晃动着,发出的乒乓的声响。
慕羽倚着墙笑··是啊,算计··江让算计他,也算计秦云开··当初秦云开把他和慕羽上床的视频给江让看,江让就拍自己和慕羽在一起的照片寄给秦云开。
哪怕江让不承认,但是这次回风扬,他就是为了报仇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睚眦必报,当之为人··秦云开突然抬了眼,“他这是借我的手来报复你。”
慕羽神色淡淡的,好像并不在意:“我知道·”·“你不在乎”·“应该的,有什么好在乎的”慕羽似笑非笑,面容有些扭曲,“你如果不高兴,可以再打我一顿。
这些年不是都这样吗”·只要让秦云开不高兴了,他免不了一顿打··刚开始他还会躲,后来就躲都不躲了··躲不掉的··秦云开的脾气本来就不算多好,这几年,他对慕羽的耐心早就耗尽了,今天之所以过来找慕羽,也不过是为了让慕羽帮他。
现在听见慕羽这样的话,秦云开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他那么对你,你就不生气江让既然要报复,就绝对不会放过秦氏,你别忘了,秦氏你也有股份,绯雪真的被他比下去,那对你也没好处。”
“我那点儿股份能干什么”·“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秦云开起身,信步到了慕羽面前,他目光一直在慕羽的脸上,促狭又轻佻,“当初你躺在我身下说要股份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说的”·慕羽扭过脸去不看他,手却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他不想去回忆那时候的自己··可秦云开偏偏不让他如愿··秦云开凑到他的颈边,说得很慢,却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慕羽曾经的屈辱:“当时你说,你什么都没有,心里不踏实,所以让我给你点股份,你才有安全感……怎么,现在有钱了,公司的死活你就不想管了”·“秦云开……”·“你要,我就给你了,你看我对谁这么好过”秦云开掐着慕羽的下巴,盯着慕羽看,“就算江让回来是为了报复,只要你愿意,他也不会对你那么狠心……他当初为了你什么都豁得出去,你知道。”
心脏突然一阵刺痛··慕羽闭上眼睛,却还是抑制不住那阵泪意··他当然知道当初的江让有多喜欢他··能够为了他付出一切,只要是给得起的,都愿意给他。
可那时候的江让已经不在了··江让变了,他也变了··再次开口的时候,慕羽的嗓音是沙哑的:“你让我去勾/引江让,帮你偷配方”·以为慕羽改变主意了,秦云开的语气好了一些:“别说得那么难听,公司也有你的份。”
他笑了笑,带着些试探,“而且你不是也喜欢他吗之前还一直跟他见面·”·谁知,慕羽却是斩钉截铁的扔下三个字:“我不去。”
·秦云开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掐慕羽的下巴掐得更紧,“慕羽……”·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又觉得自己太急躁了,松了手,“你不愿意”·慕羽鄙夷道:“你要跟玉色斗,也让下面的人研究新产品就行了,干嘛非得去偷”·“我那不是想打江让一个措手不及吗”秦云开有些哄着的意味,“如果不是江让和苏兰嫣太小心,我安排不进去人,也舍不得让你去。”
这种鬼话,慕羽怎么可能信·他对秦云开来说不过是玩意儿,跟楚星云没有分别··况且,之前他还可以骗自己和江让做朋友,现在却是什么都骗不了了。
他们现在的关系……尴尬又难堪,肮脏又罪恶··“我不去·”慕羽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秦云开,你要跟江让斗是你的事,别拉上我,恶心”·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他说罢,甩开秦云开的手,回房间去了。
砰的一声,关门声很响··秦云开神色变得- yin -骘,原本准备去房间,但最后还是调转了方向,出了门··楼下的奔驰跑车里,秦云昌坐在驾驶座,一只手扶着方向盘,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上面点着。
见秦云开上来了,他问:“他怎么说”·“不去,硬气得很·”秦云开嗤笑··秦云昌原本也没指望慕羽去,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不过,他的脑子里突然转出一张脸··要不说他和秦云开是兄弟呢他想到的,秦云开也想到了··“对了,哥,上次你不是说江让他老婆挺有意思的吗”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秦云开补充,“不过,她那个助手挺厉害,倒像是保镖,我可是吃过亏的。”
“谁让你动粗”秦云昌笑着说,“女人还是得哄·”·其实秦云昌也没哄过谁,以前那些女人都不需要自己哄。
但是,苏兰嫣的话……·☆、你结婚了,江让·玉色的工厂主要在江州,其次在风扬·江州离得远,江让不能经常过去,风扬就要方便多了··只不过,最近江让心里烦躁得紧,去工厂也去得少了。
晚上,苏兰嫣摆弄着慕羽给苏子沫买的城堡乐高,瞥见江让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照片不是全都给你了吗”·江让回过了神,收了手机,信口道:“没什么,研发部的人办事拖拖拉拉,云城那边最近也不太顺。”
“你让人每个月研究新品,研发部的人跟不上也正常,不过如果实在赶不上就多找些人·至于云城……”苏兰嫣帮苏子沫搭了一张小桌子,神色不变,“那是你自己的公司,你要是放心不下,就过去看看,反正风扬有我在,也乱不了。”
云城跟别的地方不一样,除了玉色的专柜,还有江让的公司··他自己的公司··江让很少去云城,上次去还是看灯展那次,本来最近也该去看看,但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放不下。
苏兰嫣看得明白,脸上什么都不表现出来,嘴上却对着苏子沫问:“这城堡是慕叔叔买的,喜不喜欢”·“喜欢”苏子沫手里拿着金发碧眼的娃娃正在梳头,肉嘟嘟的小脸上,笑容单纯又美好。
江让手上突然一松,手机滑了下去,落到了地上,“咚”的一声··苏兰嫣看了过来,“你怎么了”·“没什么。”
敷衍了一声,江让把手机捡了起来,看着地毯上堆到一半的乐高问,“这是慕羽买的”·“是啊·”苏兰嫣状似不经意道,“云城买那些按你的意思都扔了,这是后来他让人又送过来的。”
江让松了松领带··他好几天没见过慕羽了··自从上次在锦江饭店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打过两次电话,慕羽没接,发消息慕羽也再也没回过··他去翻过慕羽的朋友圈,可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微博也没发,工作室那边连个广告都没有,更别提行程。
江让解了领带扔到一边,去了慕羽那儿··底下门缝里露着灯光,慕羽在家··江让站在门口想要按门铃,可手抬起来又放下,烟都抽了两根,却怎么也按不下那个按钮。
他想着,要不还是算了··那天在包间里,他真的是酒喝多了脑子坏了才神志不清的要了慕羽··现在想起来都脑袋疼,懊恼又生气··明明决定不碰他的,明明只是回来报复他的,可是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想的却是要劝他回头,见到他的时候却……·那些照片苏兰嫣会拍到,别人也会拍到,他能拦下苏兰嫣手里的照片,却拦不了别人的。
也许什么时候这件事就会被别人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也许……·他当时脑子乱得厉害,稀里糊涂的就把慕羽给强要了··越想越后悔,江让抡起拳头,一拳砸在了墙上,骨节麻木,继而生疼。
算了··他转身要走,却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门开了··灯光从屋子里照出来,照在江让背后,在地上拉出他颀长的身影··江让转回身,就看见慕羽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正看着自己。
这座公寓一梯一户,慕羽是听见外面的动静才开门看看的,却没想到在外面的人会是江让··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关门,江让却已经抢先把门给抵住了··江让身上烟味很重,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霸道:“让我进去,或者,你跟我走。”
慕羽没问,也不可能跟江让动手,于是他关了门,跟江让下了楼··江让的车就停在小区外面··慕羽跟以前一样要去后座,江让却先把副驾的门打开了,“坐这儿。”
慕羽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他没管江让,固执的打开门坐进了后座··江让砰的一声关了门,上车以后也没开车,而是点了一根烟··他不知道去哪儿,那句话本来就是他看到慕羽以后不经大脑说出来的,其实根本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没想过见到慕羽要说什么。
道歉·不可能·有什么需要道歉的·相比于慕羽对他做的,他做的这些又算什么·江让觉得脑子里乱得很,好像什么念头都有,又好像什么都不清晰。
他抽烟,慕羽也抽··慕羽没像以前坐车的时候一样偷偷看江让,只是扭头看着外面··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天冷了,晚上街上的人都不如以前那么多了,只偶尔会有人路过。
慕羽看到一对情侣走过,男的搂着自己的女朋友,一边说着话,一边给女的整理围巾,眉眼温和··两人待在狭小的空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抽烟··没有开窗,车里很快就满是烟味,散都散不出去,熏得人头昏脑涨。
一根烟抽完,慕羽先开了口:“江让,我饿了·”·他想吃东西··江让摁灭了烟,一言不发的开着车去了以前他们常去的那家米线店··那家店的位置不错,离闹市不远,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停了车,江让让慕羽在车上待着,自己去了店里··慕羽就在车上坐着,车窗的隔音很好,他一个人待在里面,外面的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慕羽的头抵在玻璃上,两眼无神的望着窗外的一切。
如果当年……如果当年他没有救江让就好了··如果当年他没有因为心软,把江让留在身边当助理就好了··可哪有什么如果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没有回头路。
已经到了这一步,江让怎么对他都是应该的,他有什么好怨的·是啊,有什么好怨的·看见江让拎着外卖盒子出来,慕羽揩了揩眼睛,往中间挪了一点,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了暗处。
江让坐进了驾驶坐,回身把米线递给了他,又开了车··这一次,去了风扬江边··夏天炎热,一到了晚上,江边总是有很多人散步乘凉··可是现在快入冬了,天气凉,江边风大,会格外冷,几乎没人。
慕羽拎着米线下了车,到了柳树下的石凳上坐下··路灯昏暗,他身形枯瘦又佝偻··他开了门就跟着江让出来了,连外套都没有穿,只穿了浅灰色的家居服,很薄。
江让看得不是滋味儿,看着面前水波微动的风扬江,声音混杂在袭人的夜风里:“外面风大·”·他的意思是让慕羽回车上去吃··慕羽知道,却没动,只是一边开着外卖一边说:“味儿大,不在车上吃了。”
其实慕羽吃的米线味道不大,他不喜欢那些重口的调料,本来以前喜欢的,可是后来换了口味··江让记得,也是按慕羽的口味买的,但是却没有勉强,他下意识的想脱了外套给慕羽披上,可是手刚碰到扣子又停住了。
太暧昧了,而且他也觉得膈应··慕羽坐在石凳上,他就背靠着柳树站着,双手抄在口袋里,看着面前黑漆漆的风扬江··有灯光照在江边,落进水里,光细细碎碎的,在夜里却不晃眼睛。
江让就那么站着,听着身后的动静··其实也没什么动静··除了风声和江水的声音,周围其实很安静··站了好一会儿,江让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终于还是动了唇:“那天……”·声音刚发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江让回头去看,就看到慕羽把米线放到了石凳上,人已经到了垃圾桶旁边,弯着腰吐了起来。
他一只手扶着垃圾桶,一只手捂着胸口,只是不停的吐着,却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江让有点儿慌了,赶紧过去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问:“怎么了不舒服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慕羽趁着呕吐的空隙说了三个字,又吐了一阵,只吐出了些酸水··江让手忙脚乱的掏出手帕给慕羽擦嘴,等慕羽站起来的时候,他在看见慕羽的一张脸惨白的,在夜里看起来有些瘆人。
“你……”·“没事,这两天正好病了·”慕羽轻描淡写的说完,拿开江让还贴在自己后背上的手,去了石凳旁边,把那碗米线封好,连着袋子一起放进了垃圾桶。
“你病了”江让皱着眉,“看过医生了吗”·“看过了·”·回答完了江让的问题,慕羽坐回了石凳上。
天冷了,石凳冰凉的··江让没再犹豫,脱了自己的外套给慕羽披在身上,“既然病了,就回车上去·”·慕羽不回去,他没动,就那么坐着。
“以前我们也来看过风扬江·”慕羽脸上微微带着笑,眼睛却是- shi -润的,“那时候你刚到风扬,对这儿不熟,我也没什么戏拍,我们……”·江让不想提那些陈年往事,打断道:“都那么多年了,还说那些干什么”·慕羽于是也就不提了。
抚摸着身上的羊绒外套,感受着江让身上的体温,慕羽垂着眼皮,看着地上杨柳枝的影,轻声道:“听说玉色每个月都会上新产品”·他没等江让回答,又道:“小心秦云开。”
江让看着慕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他知道秦云开不是光明正大的人,但是慕羽跟秦云开是一头的,怎么还特地提醒他这个·慕羽没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签了一部电影,过两天要进组,《九天月》暂时拍不了了。”
其实那个角色不是他的,那部电影已经开拍了有一阵子了,是前几天男主角出了意外受了伤,拍不了了,那个导演以前跟慕羽合作过,找慕羽救场,原本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慕羽答应了。
这个江让倒是无所谓:“没关系,反正《九天月》短期内也不会开机·”·这话一说出来,江让又觉得恼怒··这不是他该说的话,听起来好像他对慕羽多纵容似的。
他解了领口的扣子,风吹得衣领左右摇晃,有些凌乱,他却根本不在意,甚至寒风灌进领口里也不觉得冷,只道:“那天在饭店……”·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想回去了。”
慕羽不想回忆那天的事,没让江让把话说完··他站起来,把江让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了江让,说话连一点情绪和起伏都没有,“我们不顺路,你先回去吧,我打车。”
·话说了一半就被堵住,江让心里不痛快··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提起那天的事,总是觉得矫情又难堪··可就是想说点儿什么。
最后,他说了别的,还是跟以前一样,拿苏子沫做借口:“我送你回去,你买的玩具沫沫喜欢,当是还你人情·”·他这么说,慕羽也不推诿了,上了车。
可他上去以后,江让没有去驾驶座,而是也坐进了后排··“江让……”·慕羽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江让给堵住了唇,然后双手被钳住,连反抗都没办法反抗。
“江、江让……不……”慕羽的唇被吻着,发声不太顺利,江让也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江让轻而易举的一个翻身就压在了慕羽的身上,吻变得急切又暴躁。
他原本不想这样的,以前那种欲望都被他刻意压制着,可是有了一次,那种欲望就跟堤岸开了闸一样,洪流奔涌,再也不受控制··反正都做过了··反正他就是想要慕羽。
哪怕这个人再怎么伤他,再怎么被人作践糟蹋过,他还是想要··既然这样,那就趁着那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前,能多一次就多一次··这是江让现在脑子里唯一清醒的念头。
哪怕觉得脏,觉得贱,他也这么做了··不过考虑到慕羽说这两天病了,江让也没有太过分,只是让慕羽用手帮他弄出来,没有真的要他··可即便如此,慕羽还是羞愧难当。
他看着江让拿纸巾给自己擦手,把说过无数次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结婚了,江让·”·“那又怎么样”江让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还说得理直气壮,“苏兰嫣不是你。”
慕羽笑得凄然,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落在身下的真皮座椅上··他当初到底救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喜欢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车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江让看不到慕羽的表情,只凑到他面前,悄声告诉他:“你不愿意也没办法,你的照片在我手里,你的前程也在我手里。
不过你放心,要不了多久秦氏就完了,我不会让人再碰你·”·他吻着慕羽的唇,哑着嗓子,像是在诉情,带着某种偏执:“你是我的,就算要折磨,也只有我能折磨你。”
☆、楚星云的试探·江让名下除了盛世,还有两家公司,都在云城,他不在的时候也有专人负责··虽然江让很少过来,但是这段时间其中一家贸易公司遇到了点小麻烦,而且快到年底了,两家公司更加不敢放松,各种报表都准备好了,就怕江让突袭检查。
江让分别去了两家公司,开会看报表视察,又见了一些客户,接连忙了好几天··到了第六天,他去赴了一个饭局··回风扬以前,苏兰嫣一直在帮江让隐匿踪迹,所以外人只知道苏家的女婿姓江,知道全名的都很少,还是玉色一夜之间开了八百家门店之后,江让这个名字才被商界的人知道。
苏家在江州可以算独霸一方,苏老爷子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江让是他的女婿,自然少不了人要巴结··所以这一次的饭局来的人不少,其中有着两家公司的合作伙伴,也有想跟江让或者苏家攀关系的人。
江让跟这些人多半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好在人多,也不算尴尬··饭局到了中途,江让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苏兰嫣打来的··于是说了声不好意思,拿着手机就出了包间。
到了外面,江让倚着墙,把电话接了起来··苏兰嫣先说话:“你在哪儿”·“在外面,有个应酬·”江让看了看时间,“出什么事了”·平时他们除非有事,否则基本不会通电话。
所以江让判定,苏兰嫣打电话给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果不其然,苏兰嫣道:“秦云昌来找我了·”·没等江让多问,她又补充:“三天找了我两次。”
苏兰嫣的语气并不好,联想起秦云昌的做派,江让猜到,肯定是秦云昌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甚至有可能做了让苏兰嫣很不满的事··至于细节,他没有问苏兰嫣,也不需要问。
“也好,有的事情也该动手了·”指尖在墙上轻轻点了点,江让轻笑道,“别急,帮你出气·”·苏兰嫣那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什么也没说,很利落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江让也不着急,他倒了倒手机,给曹砚打了个电话··曹砚那边或许是在玩,或许是手机刚好在手边,很快就把电话接了起来:“江总,有什么吩咐”·“徐可期和竹莱的剧拍得怎么样了”江让点着烟问。
“快杀青了·”曹砚回答,“今天晚上也在拍戏呢,我现在还在片场·”·江让默默思量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是一直看星光不顺眼吗等他们一杀青就可以开始了。”
隔着手机,江让都感觉到了曹砚的兴奋:“真的吗江总”·“当初我为什么成立盛世,你还不知道吗”江让吸了一口烟,眼睛微微眯着,“别让我失望,把公司的人都安排上。”
江让打完了电话,原本是想回包间里去的··就在这时,旁边却有人喊他:“江总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好巧·”·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江让一转头,就看见了两个男人。
一个三十多岁,西装革履,朝着自己微微一笑,还有一个……·二十出头,满脸的胶原蛋白,他长相帅气,笑容看起来倒是很阳光,只是江让不喜欢··江让淡淡道:“我也没想到。”
因为上次的事,楚星云一直觉得尴尬,想跟江让道歉又找不到机会,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儿见到了,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到了江让的面前··“我刚好在云城有个活动,程总在这儿有个局,我就过来了。”
他说的程总,就是跟他一起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程总跟江让打过交道,点头致意后问:“江总,您跟星云认识吗”·萧远是跟在江让后面出来的,他不懂饭桌上的事,江让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他又不喜欢楚星云,所以没等江让说话就先忿忿道:“他说我们老板……”·话没说完,江让就已经往他看了过去··于是,剩下的话被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能在商场上闯出一番天地的,有几个不是人精尽管萧远的话只说了一半,程总心里也有了揣测··江让倒是不在意楚星云对他的评价,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这个人,对着面前的人笑道:“萧远跟个小孩子一样,说话不过脑子,两位别当真。”
程总于是岔开了话题,只不过再看楚星云的时候,眼神就有些变了··原本还想着跟楚星云续约的,但是看起来,楚星云跟江让似乎不大对付··一个是小明星,一个是江州苏家的女婿,程总心里自有计较。
这样的变化,楚星云自然察觉得到,虽然不宜发作,但还是不满的看了萧远一眼··从以前楚星云就觉得萧远脑子不好使,今天看来果然如此··他好不容易要示个弱服个软的,结果就这么被萧远给搅和了。
程总那边还有客人,跟江让简单交谈了几句就先过去了,楚星云则是留了下来··“江总,上次在电视台我不是那个意思·”楚星云解释··江让慢条斯理的抽着烟,语气毫无波澜:“无所谓,江家的上门女婿,吃软饭的,这些话我听得多了。”
楚星云的脸霎时间滚烫起来··这哪里像是无所谓的样子啊·“江总,那次我是口不择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楚星云看着江让,琢磨了一会儿,试探- xing -的问,“江总这次过来,是来看慕羽的”·江让有些诧异了··他还没问,那边萧远就凑了过来,“慕羽也在云城吗”·楚星云不想理萧远,不过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还想着要趁这个机会跟江让修补关系,所以耐着- xing -子道:“是啊,他接了一个电影,最近都在云城,可能还得待一个多月。”
萧远扒着手指算了一下,“一个多月,那拍完都快过年了·”·楚星云又问江让:“江总这次过来……”·“不找他,我有别的事。”
江让摁灭了烟头,带着萧远就要走··楚星云连忙喊住他:“江总,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那楚先生就不用说了。”
江让冷然道,“毕竟这样的话,说出来也不中听·”·萧远立刻补刀:“可不是吗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说,那还说出来膈应别人干嘛”·要不是有江让在,楚星云真想立刻把萧远拉过来揍一顿。
因为他很生气,而且也不知道自己根本揍不过萧远··楚星云尽量耐心道:“江总,其实我这样也是为了你好,对慕羽的事,你可能不太清楚,但是他和我们秦总……”·江让不听,已经打开门进了包间。
萧远跟着他进去,“砰”的一声关了门··楚星云的眼眸冷了下来··之前拍《战长歌》的时候楚星云就觉得江让和慕羽之间的关系怪怪的··他们看对方的时候,那种眼神太奇怪了。
只是那时候他不敢确定,而且慕羽有句话说得对,江让已经结婚了··后来那部戏结束了,楚星云试着在慕羽面前提过江让,就发现慕羽每次都会有一些很细微的表情变化。
慕羽是专业的演员,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了··然后他又动用了一下别的渠道,终于了解到,原来江让在几年前曾经做过慕羽的经纪人··他把江让、慕羽,以及秦云开联系起来,终于明白了一些事,尤其是当初江让刚到风扬,秦云开为什么会气愤到摔东西。
他就不信了,秦云开再能容忍慕羽,难不成连这种事都能忍·慕羽能有今天还不是秦云开捧的吗只要秦云开不管他了,他算什么·这么想着,楚星云的心情好了一些,去了程总的包间。
江让则在回了酒店以后,拿着个手机坐在床上发呆··萧远抱着夜宵过来找他,问他吃不吃··他一向不吃夜宵的,萧远也就没有多问了,去了桌子旁边自顾自的吃着。
吃到一半,萧远问:“老板,我们要去看慕羽吗”·“咚”的一声,手机突然从手上滑到了地上··弯腰把手机捡了起来,江让抬眸看着萧远,“你想去看慕羽”·“想去。”
萧远点了点头,“我好像好久都没有看到慕羽了·”·江让其实想不通萧远为什么那么喜欢慕羽··就因为孟昕说了一句慕羽长得好看·可这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又不只慕羽一个。
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他在这儿思量着,萧远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放下筷子说:“老板,我觉得慕羽跟我以前好像啊·”·江让蹙着眉看他。
萧远接着说:“在遇到你之前,我就一直希望有个人能来救我,那时候孟昕总跟我说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她说我们只能靠自己·”·回想起以前的生活,萧远都不笑了,愁云满面。
那时候他的生活暗无天日,除了孟昕,连个愿意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他那时的眼睛没有神采,很黑,没有光··这是孟昕告诉他的··他看慕羽的时候也是那样,慕羽长得好看,可是那双眼睛总是让他觉得很悲伤。
“不过我可能是想多了吧·”萧远甩了甩头,又重新拿起了筷子,“慕羽跟我怎么会像呢他是大明星,也不需要谁救·”·听着最后一句话,江让把手心里的手机攥紧。
他不需要谁救··怎么可能·可就算想救,也要慕羽愿意把手给他才行··当他拿着那些照片去找慕羽的时候,慕羽没有想过要他救,没有想过回头。
慕羽想的,只是瞒住自己的粉丝,保住他在娱乐圈的地位而已··曾经记忆里笑容灿烂阳光的那个人,那个说着“阿让,我下课了,我们回去吧”,“阿让,我一会儿去拍戏,你跟我一起”,“阿让,那个蛋糕看起来好好吃,你会不会做”的人,终于还是不在了。
·☆、人是铁饭是钢·江让还是去看了慕羽··云城的天气似乎一直都比风扬好,江让在这边待了几天都是阳光明媚,今天也是如此··碧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蓬蓬松松的,像是棉花糖,看起来倒不像是冬天。
慕羽这次拍的是都市电影,不用戴发套换衣袍,要方便很多··江让去的时候,在剧组还遇见了谢思颖··当时谢思颖在旁边站着,她戴着口罩和帽子,看到江让就过去打招呼。
江让没有认出来,她于是摘了口罩和帽子,笑了笑,“江总,我叫谢思颖,之前演过《战长歌》·”·她这么一提醒,江让想起来了,是《战长歌》的女一号,江让还觉得意外,“谢小姐也在这个剧组”·“不是的,我刚好过来,知道慕老师在这儿拍戏,所以过来探班。”
谢思颖说着,又往镜头前的慕羽看了过去··慕羽工作的时候一向认真,这时候正在跟其他演员走戏··他现在拍的是补的镜头,要注意的地方比较多,他就问得更细致。
“探班”江让不经意似的问,“谢小姐跟慕先生私交很好”·“没有啊·”谢思颖虽然否认了,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很甜蜜,“我们只合作过一次,但是慕老师……”·她眼神更柔和了一些,“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那次她提出要去慕羽的休息室,慕羽拒绝了,而且为了她的面子,拒绝得很委婉又很自然,没有让她难堪··她虽然入行的时间不长,但是见过的事情却不少。
像慕羽这样的,她就见过这一个··她拍《战长歌》三个多月,除了杨晓,没见别的异- xing -去过慕羽的休息室,在片场他也从来不会跟女演员或者异- xing -工作人员说些有的没的,他闲着的时候,也就是抱着剧本琢磨角色。
而且慕羽对谁都那么礼貌,哪怕是对群演,慕羽都是客客气气的··她那次去找慕羽才知道慕羽抽烟,可是在剧组人多的地方他都不抽,他怕别人闻不惯烟味··谢思颖没有见过比慕羽更细心的男人了。
细心,人品还好··这样的人,总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谢思颖的神情落在江让眼里,让江让不由的有些烦闷,转身就走了··萧远连忙喊:“老板,我们就走了啊”·江让头也不回。
慕羽听到声音往这边看过来,正好看到江让的背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江让为什么会过来,为什么过来了又突然走了··再一看,就看到谢思颖在朝着自己招手。
于是跟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到了谢思颖面前,“谢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我正好来云城,知道你在这儿拍戏,就过来看看·”谢思颖说着,拎了旁边的一个盒子,“慕老师,这里面是给你的蛋糕,临时买的。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亲手给你做一个·”·“谢谢,谢小姐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吃蛋糕了·”慕羽说着,又往江让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杨晓叫住了江让。
他来不及再跟谢思颖多说什么,连忙往那边过去··江让正跟杨晓说着什么,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慕羽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边跑边喊:“杨姐”·杨晓听见慕羽的声音,扭过头就见慕羽气喘吁吁的到了面前。
江让则是抬脚走了··杨晓想把人叫住,被慕羽给拦住了,还问她:“你跟他说什么了”·“我倒是想说,你给我机会了吗”杨晓不满的看了一眼慕羽,“跑那么快干什么小柯呢他怎么没跟着你”·慕羽不说话,就看着杨晓。
杨晓叹了口气,“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还一个字都没说呢,倒是被江让把我给训了一顿,问我这个经纪人是怎么当的·我怎么当经纪人要他管吗”·慕羽抿了抿唇,最后垂着眼睫笑了,他笑得好看,像是风里的一朵棉花,“他脾气不好,你别管他。”
听慕羽帮江让说话,杨晓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就帮着他,由着他,他都成什么样……”·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话没说完,杨晓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再看慕羽的时候,就发现慕羽的脸色已经变了··大冬天里,慕羽的脸是苍白的,化了妆、吹着寒风都带不出血色··眉心一皱,杨晓问:“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没有。
杨姐,我们回去吧·”·“不对,你当初接这个电影我就觉得奇怪……你告诉我,他……”·“别问了·”慕羽干脆也不等杨晓了,自己转身回了片场。
杨晓只好也不问了··人多的地方,有些事总是不方便说的··江让回了公司,越想谢思颖说起慕羽时的神色越不对,最后干脆砸了文件夹,对着萧远吩咐:“通知管理层,五分钟以后开会。”
然后这个会就从下午两点五十开到了五点半,江让几乎把所有人都给骂了一顿,从财务报表到采购单位,从营销策略到实际推广,能拎出来说的都拎出来说了一遍。
萧远一直在江让后面,看着江让唾沫横飞的把公司的管理全都骂了个狗血淋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今天的老板脾气好大··是不是中午饭没吃饱·果然人是铁饭是钢啊,一顿不吃要发疯。
所以开完会一回办公室,萧远马上问:“老板,你要吃什么啊我给你买·”·江让放下手里的一堆文件,抬头看着面前抱着手机的萧远问:“你除了吃能不能想点儿别的”·萧远马上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慕羽啊”·“……”你还不如想吃什么·把皮夹里的所有现金都给了萧远,江让有些不耐烦:“你自己去买,想吃什么买什么,吃饱了自己回酒店去睡觉,别到处乱跑。”
萧远把那些现金全都收了,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还不忘自己的老板:“真的不用给你买吗”·“不用,我不饿·”·萧远就揣着一叠现金走了。
·看着办公室被关上的门,江让叹了一口气,惆怅又羡慕··要是每天的烦恼就只是吃什么,那该多好··他文件也不看,会议记录也不看,拿了手机给慕羽发了一条消息,问慕羽什么时候下戏。
慕羽没回··他就一直等着,手里拿着一本文件翻来翻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却偏偏要做出一副看得很认真的样子,然后看几秒钟就扭过头去看手机··手机安安静静的躺着,什么反应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有下属过来汇报工作,江让听着,却听得心不在焉··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立刻解了锁,结果点进微信一看,是韩景发来的消息。
看着那张销售图表,江让觉得心里起火,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重重的点着:【你没事发什么工作图表】·然后又抬起头去看战战兢兢看着自己的下属,“怎么停了接着说。”
下属不敢耽搁,于是继续汇报,心里思量着江让到底听进去没有,又能听进去多少··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韩景那边发过来三个问号,然后过来一行文字:【江总,不是您说的让我今天把这个发给您的吗】·江让懒得理,差点儿把人给拉黑了。
但是想了想,不能拉黑,所以把手机扔进了抽屉里··正好下属汇报也汇报得差不多了,江让又跟他着重提了几点,心烦气躁的让人走了··抽屉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了,“嗡、嗡”的两声。
江让想,要是这次再是韩景给自己发的工作消息,他就马上飞到彭城去,把韩景的头给拧下来··好在这次的消息不是韩景发过来的,是慕羽··慕羽说刚刚他在拍戏没看手机,说晚上有夜戏,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江让很高冷的发了自己的酒店名字和房间号,让慕羽结束了过去找他··他住的酒店就是上次来云城住的那家,房间是上次慕羽住的那个房间··慕羽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这天晚上,江让等到了凌晨,去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看到一半的书··慕羽戴着帽子,厚厚的针织围巾遮住了半张脸··江让身上穿着睡袍,只说了三个字:“去洗澡。”
然后他就回了床上,继续看书··他没有看见,在他让慕羽去洗澡的时候,慕羽几乎整个人都在颤抖··慕羽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江让就一直在床上等着,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书上的字好像都变得模模糊糊,他一个字都看不明白。
以前慕羽的身上很白,他以前还跟慕羽一起洗过澡,他给慕羽搓背……·“啪”的一声,江让把书合上,扔到了床头柜上··慕羽出来的时候穿的是家居服,那是江让放在里面的,江让不想看到慕羽身上那些丑陋狰狞的伤疤。
那些秦云开留下来的伤疤··所以哪怕到了床上,江让也没有脱慕羽的上衣··慕羽只是躺着,随便他弄,也不碰他,不反抗,甚至不会再像前两次一样提醒他苏兰嫣的存在。
谁都知道,说了也没用的··房间里的灯早就关了,江让压在慕羽身上,说话听不出喜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们在这方面总是很契合,慕羽从来不克制压抑。
慕羽就那么平躺着,任由江让把他的腿抬起来又放下··疼也好,怎么都好,他习惯了··没听见他的回答,江让动作缓了一些,问他:“我是不是比他疼你”·慕羽偏了头,黑漆漆的房间里,眼泪流进了枕头里,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江让没有再问,只是去吻他的唇,动作一点一点变得凶狠又狂暴··做完以后,江让是抱着慕羽睡的,姿势跟以前他们在一起的一样。
一只手搭在慕羽的颈子下面,一只手抱着慕羽,贴在慕羽的后背··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慢慢变得均匀又绵长··慕羽一动不动的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觉得江让应该睡着了,就轻轻的喊了一声:“江让”·他太久没发出声音了,现在嘴一张,嗓子眼儿都是苦的,腮有些麻。
没有人回答他,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慕羽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他就很轻的、很慢的把江让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一点一点的从江让的怀里钻出来。
下了床,他借着微弱的光线把江让横着的那条手臂放下来,又给江让盖好了被子,去了浴室··慕羽没有洗澡,只是换了自己的衣服,他原本想把那套家居服洗了晾好,但是想到洗衣服会吵到江让,所以就只是叠好了放在浴室里。
出来以后,他只往床上看了一眼,就轻手轻脚的走了··门“咔哒”一声被关上,床上的男人睁了眼··江让摸了摸旁边的位置,那里还有那个人的体温,还有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虽然尽量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肩膀的抖动却怎么都停不下来··他怎么都没想到,也觉得无法接受,几年前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现在除了身体,什么交流都没有。
做的时候,慕羽连叫都不叫了,也不会给他任何反馈··连抗拒都没有··那在秦云开床上的时候呢慕羽是不是也是这样·这个晚上,江让是抱着慕羽换下来的衣服睡的,一夜无梦。
☆、你们兄弟俩真有意思·江让之后一直待在云城,除了通宵拍戏的时候,慕羽每天晚上都会去他的房间··而这段时间,星光和盛世抢资源抢得可谓是头破血流。
不管是什么活动,只要是星光沾了手的,在接触的,那盛世都一定也会去接触,而且多半都能抢过来··这其中,光楚星云就被徐可期抢了两个角色三个综艺··这件事情说起来挺搞笑,原本是那两个角色一起找的楚星云,当时楚星云选了片酬高的那个,结果签约之前,被徐可期给截胡了。
然后楚星云就想着,片酬稍微低点儿的那个也可以拍,可他的经纪人刚跟对方一联系,对方就说这个角色在被楚星云拒了以后就给徐可期了··当时楚星云气炸了,问对方:“徐可期签了多少戏了轧戏你们不管吗”·对方很诚恳的说:“可是这两部戏不在同一时间拍啊,我们是跟可期确认过的。”
·楚星云忍得牙都快咬碎了才没在电话里把对方给骂一顿··星光的艺人最火的就是慕羽和楚星云,慕羽不用说,他的角色没人抢得了,但是其他艺人就不一样了。
连楚星云都这么惨,更何况其他人··秦云开知道这件事以后,气得在办公室里当场就砸了文件··“怎么回事”秦云开指着年锦华问,“盛世是专门跟星光对着干”·他砸文件砸得太猛,年锦华身子都被吓得抖了抖,脸上的肥肉都还没稳定下来,连声答:“是啊,秦总,江让这就是冲着您来的啊,先是绯雪,现在又是星光,这再明显不过了”·秦云开几乎咬牙切齿了,“好个江让跟苏家攀上了关系果然不一样”·把年锦华赶走了以后,秦云开给江让打了电话。
江让那边很快接了,听声音还挺悠闲:“哪位”·“是我,秦云开·”秦云开没好气道,“江让,你什么意思弄了个玉色来对付绯雪,现在盛世又跟星光抢资源”·江让当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晒太阳。
没错,今天的云城又是阳关普照,温暖的冬阳通过落地窗照进办公室里来,洒在江让的身上,暖暖的,很舒服··早上苏子沫给他打过电话,说风扬又下雨了,耍着赖不想去学校,后来是被孟昕给强行抱上车的。
江让就想,秦云开是不是在- yin -雨绵绵的风扬待了那么久,所以心情才会这么差··“秦先生,我只是看你的艺人都太辛苦了,帮他们放个假而已·”江让笑着说,“而且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回风扬就是冲着你,不抢你资源抢谁的”·“江让”·隔着手机,江让都能感觉到秦云开那磨牙凿齿的语气。
江让却听得心情大好,望着天空中的太阳,他抬起一只手挡在了眼睛上方··电话那头,秦云开问他:“为了慕羽,你就这么跟我作对”·“谁说单单是为了慕羽了”江让道,“秦先生,我说你们兄弟俩也真有意思,一个六年前勾搭我对象,一个六年后骚扰我老婆。”
他啧啧了两声,“你们秦家是就可着我一个人坑吗”·秦云开暂时没了话··可是越想就越觉得不对··秦云昌是去找过苏兰嫣几次,但是苏兰嫣连句话都不肯好好说,怎么就算骚扰了·这两夫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所以你是在给你老婆出气”秦云开笑了一声,“江让,你以为你斗得过我吗”·江让没说话,他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了办公桌上,自己转着椅子,玩儿得不亦乐乎。
没听到他的声音,秦云开又问:“你盛世才成立多久你最看重的两个人——徐可期和竹莱——都不过是新人,你以为我没办法弄他们”·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你尽管弄。”
江让闭上眼睛,眉心舒展,“爆黑料抹绯闻,想怎么弄随便你·”·下一秒,江让睁了眼,“秦云开,绯雪也好,星光也好,还是你秦氏本部也好,我要你什么都剩不下。”
说这种话杀伐决断的话的时候,他却左右转着椅子,很悠闲··他都有点儿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秦云开那时候的表情了··今天慕羽下戏得早,过来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进了房间,慕羽照例是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做的时候依旧没开灯··做完了,江让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搂着他道:“跟我说说话,别每次都这样,一言不发的。”
每次慕羽来都不出声,不会说话,不会叫,也不会反抗,任由他折腾··有时候他故意弄得重了,慕羽也不过闷哼两声··他宁可掐得掌心破皮,咬得嘴唇出血也不愿意叫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慕羽开口,江让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问了另一件事:“什么时候回风扬”·之前楚星云说慕羽在云城要待一个多月,现在江让来这边都一个月了,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慕羽说:“还有十几天·”·“嗯·”江让胸口贴着慕羽的后背,脸在慕羽脖子里蹭了蹭,“我明天回风扬,然后得去一趟江州,要待到年前。”
慕羽没说话··江让也不介意,自顾自道:“明天中午陪我吃个饭,我走了以后……”·他往上挪了挪,贴着慕羽的耳朵嘱咐:“别让秦云开碰你。”
不管是哪一种碰,他都不允许··这天晚上,慕羽还是跟以前一样,等江让睡着就走了··他也不知道,江让其实根本没睡着,他走了以后,江让就睡到了他的位置。
每天晚上都是这样··第二天慕羽跟导演请了假,十一点半就去了江让说的那家餐厅··那是一家很高级的西餐厅,人不多,服务人员的素质也高,哪怕认出来了慕羽,也只是微微笑着,礼貌的称呼“慕先生”,不会有任何夸张的反应。
江让还没来,他就先挑了个位置,靠窗的··他喜欢视野开阔的地方··这里楼层高,在这儿可以看到大半个云城,也可以看到当时举办灯展的那个- shi -地公园。
过去那么久了,公园里那些造型各异的灯早就拆了,就只剩青山绿水和一些建筑··慕羽却还记得那天晚上那里有多热闹,整个公园人山人海,沸反盈天··江让在见不到光的地方把他抵在一棵树下,吻着他说想他。
假的,他知道··江让不想他,江让恨他,他知道··可他还是被江让吻得软了腿··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江让坐了下来,他西装革履,一副商场精英的模样,可能是觉得不舒服,他又松了松领带。
然后问慕羽:“点餐了吗”·慕羽说没有··江让就让慕羽先点,自己拿着手机看消息,等慕羽点完了,他可能是太忙了没时间,只说跟慕羽一样。
他们其实很少会在一起吃饭,尽管这大半个月夜夜交缠··江让回完了消息,抬起头来看慕羽,“刚刚在想什么”·“没什么。”
慕羽喝了一口柠檬水··这是他来的时候服务生给他倒的··江让伸过手来摸了摸玻璃杯,然后把自己那杯温的换了过来··慕羽没再碰杯子。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江让履行了诺言,没有公开那些照片,慕羽也听话,几乎随叫随到,在这方面,他们还算默契··可真的除却了那层关系,坐到了餐桌对面,应该随便找点谈资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很诡异,也很压抑··最后,江让又拿了手机,浏览了好一会儿页面以后才说:“最近星光的情况不好·”·“我知道·”慕羽的语气很淡,好像对这个并不在意。
不过不难理解,因为影响不到他,联系杨晓的剧组还是很多,想找他拍戏的人也多··江让沉默了··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这儿之前,他其实想过很多话,想问问慕羽最近好不好,拍戏顺不顺利,身体怎么样。
但是想一想,每天晚上他们都有那么亲密的接触,那么靠近的时候他都没有问过,现在再问似乎又很奇怪··所以就成了无话可说··江让突然不知道他约慕羽来这儿吃饭有什么意义。
他们坐的位置是可以抽烟的,所以江让干脆拿了一根烟,正要点燃,服务生过来了··“江先生吗那边有位先生请您过去·”服务生鞠了个躬,礼貌的为江让引了一个方向。
江让顺着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一张英俊的脸··那是一个体型偏瘦的男人,短发,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正倚在椅背上对着自己笑··男人一双眼睛狭长,即便是笑着的,却也带着几分危险。
江让指尖夹着烟,也没放回去,对慕羽道:“你等我一会儿·”·然后跟着服务生过去了··那个男人见江让过来了,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江总,请坐。”
江让坐下了,这才把烟衔进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灭了火柴,江让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道:“吴先生,好久不见了·”·“江总何必跟我这么客气”对方依旧笑着,脸上笑容却不善,“不过说起来,江总去了风扬以后就没见过,确实也有好几个月了。”
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江让抽着烟,似笑非笑的,“所以今天是巧合”·“算是吧,不过我来云城也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碰到江总了。”
江让笑了一声··这个男人叫吴宏远,是吴北麒的独子··说起来,吴宏远比苏兰嫣要晚几个月结婚,当年江让跟苏兰嫣结婚以后,吴宏远看江让就怎么都不顺眼,也找过几次麻烦,都被江让摆平了。
后来或许是因为吴北麒说过他了,他收敛了一些,但是跟江让之间还是时不时的会产生摩擦··“如果我不来还不知道呢,原来江总自己名下已经有那么多产业了。”
吴宏远点着桌面,目光在江让的身上游移着,“云城两家公司,风扬的盛世,还有你自己两年前买下来的两套房产·江总,你这是要自立门户啊”·“吴先生言重了,哪里算是自立门户”江让不咸不淡道,“吴先生就算是想抓我的把柄,这也太拙劣了。”
这话其实也不假,毕竟以苏氏的实力,他的这点儿产业,老爷子就算知道了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吴宏远倒是也不生气,点了点头,“这个把柄太拙劣,那那位呢”·说话的时候,吴宏远往慕羽那边扬了扬下巴。
☆、盛世出事了(二更)·慕羽在看窗外,并没有注意这边,江让也没有往慕羽那边看,面色不变,:“吴先生这话什么意思”·吴宏远脸上的笑容却已经冷了不少,“这些天,他每天晚上都去你的房间,这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恐怕会不大好听。”
也难怪他会这样,上次江让回江州的时候他不在,结果江让就逼得吴北麒发落了范毅··范毅跟了吴北麒那么多年了,以前老爷子都没动,却落了这么个下场,他怎么会不生气·江让却完全不在意,甚至还跟吴宏远开起了玩笑:“你找人跟踪慕先生看来他当演员这些年,对狗仔还是不够敏感啊。”
见江让居然不为所动,吴宏远蹙了蹙眉,“江让,这些年在集团里你是什么身份自己清楚,我爸给你几分面子,叫你一声江总,但是你最好别忘了自己姓什么。”
“我姓什么不重要,集团姓什么才重要·”江让抖了抖烟灰,微眯着眼睛看对面的人,说话心平气和,“当初你为什么追兰嫣,还要我说兰嫣跟我结婚了,你就处处找麻烦,没关系,冲着我来,但是别去烦我老婆孩子。”
他扯了扯嘴角,“苏氏姓苏,哪怕以后老爷子不在了,也姓不了吴·”·江让这话说得不客气,尤其还揭了吴宏远的痛处··当年吴宏远为了追苏兰嫣搞了不少花样,在江州几乎是人尽皆知,苏兰嫣顾及两家长辈的交情,虽然没有答应,但是也每次都给吴宏远留了面子。
后来苏兰嫣把江让带回家,不顾老爷子的反对,坚决要跟这个男人结婚,而在那之前的两天,吴宏远在江州为苏兰嫣准备了一场宴会,几乎请了整个江州的上流社会作陪。
因为江让,吴宏远也好,那场宴会也好,都成了笑话··加上吴宏远追苏兰嫣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现在听江让旧事重提,他脸色怎么可能好看·于是他也不顾伪装了,斜眼看着江让,“你不过就是一个夜场的服务员,靠着兰嫣有了今天而已,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江让从善如流:“是啊,我就是夜场的服务员,一无所有一无是处,可即便这样,兰嫣还是选了我。”
他浅笑着看对面的人,“吴先生,现在你也结婚了,儿子都上幼儿园了,不该想的事还是别想了·吴总辅佐了老爷子一辈子,你以后好好的帮兰嫣,那苏氏还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江让”吴宏远可能是真的被气到了,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猛地拍了桌子··可江让却根本不为所动,低头抽着烟,连眼神都不愿意再给他。
吴宏远被气得喘粗气,视线一落,抄起手边的餐刀就往江让这边刺了过来··寒光映在江让的眼睛上,他微微抬眸,脸色不变,把烟往嘴里一咬,伸手拿了叉子,准确无误的对上了吴宏远刺过来的餐刀,手腕一转,发力,硬生生让餐刀脱了吴宏远的手。
他又是一用力,那餐刀就着他手里的叉子打了几个旋儿就被甩到了旁边,刀尖“铮”的一声钉在了隔壁桌子上··江让用的力气大,餐刀余音未消,晃出残影,反- she -出来的光闪着吴宏远的眼。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待到吴宏远反应过来时,江让手里的叉子已经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吴宏远额角青筋跳动,只觉得空气的都凝固了··江让却不慌不忙,左手把烟拿了下来,一边抖着烟灰,一边看向了一旁惊慌失措的服务生。
他笑了笑,语气平和:“别当真,闹着玩儿的·”·吴宏远感受着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一双眼珠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江让你敢动我”·“我自卫而已。”
江让浅浅的笑着说,“当初范毅是怎么回事,吴先生应该知道·啧啧,怎么吴总的人都这么不懂事”·说话间,他已经把叉子放回了原位,站起了身,“吴总这些年也不容易,你们还是少给他添堵了,不然他也难做。”
然后他就回了窗边的位置··慕羽没有看窗外了,他早已经被服务生的惊呼声吸引了过来,把刚才江让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这个男人,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江让没坐,他没了吃饭的心思,又不想把慕羽一个人留在这儿,所以扬了扬下巴,“不吃了,我送你回去·”·正好慕羽也没胃口,两个人就从餐厅离开了。
回剧组的路上,慕羽问:“刚刚那个人是谁”·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苏氏的人,成不了气候,不用管·”江让语气淡淡的,根本没把吴宏远放在眼里。
慕羽思索了一下,又问:“你……会打架”·像是怕江让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他补充:“不是以前那种,是……我刚刚看你,动作挺流畅的。”
“学过两天,防身用的·”江让回答··慕羽由衷的笑了,“真好·”·这样就不会吃亏了,别人伤害不到他··他声音不大,江让没听清,看了一眼后视镜,“什么”·“没什么,”慕羽扯谎,“我在背台词。”
江让对此深信不疑,转了转方向盘,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谢思颖最近在云城”·从上次谢思颖的神情来看,她对慕羽似乎很有好感,她的事其实江让很早就想问,但是觉得这种问题问出来矫情,所以就一直憋着。
可憋了那么久,事情一直挂在心里,怎么都不舒服,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问了··然而问出来以后,却觉得更矫情了,好像他在吃醋似的··但是话都说出来了,现在要收回来也来不及了,他就有些懊恼。
慕羽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你怎么突然说起她了”·他自己想了想,没等江让回答就有了猜测:“是要找她拍戏”·看慕羽这个样子,对谢思颖的行程应该不了解。
江让心里舒坦了,就不问了··把慕羽送回剧组以后,他直接去了机场··到风扬是四点过,江让坐在车上,一开机就收到了曹砚的微信消息,说公司出事了,然后发过来的就是好几个链接。
江让一一点开看了··果然出了事··盛世力捧的人是徐可期和竹莱,徐可期演戏,也唱歌,以前出过两首单曲,一张专辑,反响不错,所以明年除了让他拍戏之外,公司也还打算给他做专辑。
可是今天上午网上突然有人曝光出来,说徐可期之前的歌数据全都是刷出来的,还有截图做证据··江让点进去看了,那个所谓的刷数据,也不过是做出来的假,P的图,很容易看出来。
可尽管如此,因为有人带节奏,这件事在网上闹得很大,徐可期的粉丝跟一众黑粉也撕了起来··至于竹莱,她年纪小,长得也好看,小姑娘笑容甜,- xing -格好,讨人喜欢,这几个月跟徐可期一直在炒CP,结果有营销号说盛世之所以捧竹莱,是因为潜规则。
不仅如此,还有公司的其他艺人,都被爆了负面的消息··江让揉了揉眉心,给曹砚打了个电话··曹砚一接电话,江让就问:“徐可期和竹莱的事怎么样了公关呢”·“已经在处理了,诽谤我们的营销号公司已经发了律师函。”
曹砚语气有些急,“江总,这应该是星光干的,因为楚星云的角色被抢了,而且……”·“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江让截了曹砚的话,“星光这么做是因为手下的艺人丢了资源的消息也放出去。”
曹砚那边愣了愣··把徐可期是被星光陷害的事放出去可以理解,但是星光丢资源的消息也放·星光丢资源就是因为他们抢的啊,这要是放出去,那不是给别人话柄吗·“江总啊……”曹砚有些担忧,“这要是放出去,对我们的风评不好啊……”·“你今天吃错药了”江让往后面一靠,仰着头道,“那些资源我们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拿下来,你心里还没数吗”·说完这句话,江让就把电话给挂了。
把手机放了回去,江让拍了拍驾驶座的椅子,“去秦氏·”·萧远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我们不回公司了吗”·“先去秦氏,晚点再回公司。”
秦云开正看着网上的娱乐消息,悠哉悠哉的喝茶··江让不是说随便他弄吗好啊,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公司他还搞不死··他正看得起劲,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是前台打来的,说玉色的江总过来了,要见他。
秦云开突然想起今年夏天江让刚回风扬的时候,他也想见江让,但是被江让给拒绝了··所以他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江让也拒之门外··但是他没有,他让前台把江让领进来。
挂了电话之后,他的视线又落到了电脑页面上··徐可期和竹莱出了这么大的事,江让过来见他,一定是来请他手下留情的··那他就可以看到江让求他的样子了。
六年前他没有给江让那个机会,今天他想弥补回来··他要让江让知道,在他面前,江让永远都只有一个字:输··江让斗不赢他的,不管是玉色还是盛世,最后都只会一败涂地。
他自信满满的想,哪怕背后有苏氏撑腰,江让也不是他的对手··☆、慕羽的黑料(三更)·秦云开以为,江让进来的时候就算不带着几分愠怒,也应该是愁眉苦脸。
他们昨天才通过电话,徐可期今天就出事了,以江让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是他做的··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江让进来的时候居然平心静气,还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秦先生,又见面了。”
秦云开想,江让这应该是装的,装一会儿就装不下去了··于是他也笑了,“江总来了今天过来找我,有何贵干”·“没什么,想来跟秦先生叙叙旧,也难得秦先生百忙之中还愿意抽空见我。”
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说着话,江让在萧远给自己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也不问秦云开,就让萧远去了待客区的沙发上自己玩儿··等安排好了,他才转过头来看着秦云开问:“秦先生不介意吧”·“当然不介意。”
秦云开盯着江让看,同时也在等··等江让说明来意··可是江让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闲聊,而且聊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事,关于徐可期的事,他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后来还是秦云开先开了这个话头:“徐可期出了那么大的事,我还以为江总过来找我是为了他·”·“秦先生误会了,那些事有公司的人处理,我基本上不管。
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大事江总的心倒是宽·”·“我总不能因为一点儿冲突就在这儿把秦先生给打一顿吧”江让架起了腿,笑眯眯的,“再说了,这个圈子里,有几个人没被黑过”·秦云开挑了眉,“江让,几年不见,你进步不小啊。”
“让秦先生见笑了·”·话音刚落,江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曹砚发过来的链接··点开仔细看了,江让心情更好了,“秦先生不妨看看现在网上星光的消息”·觉得江让的表情有些古怪,秦云开皱了皱眉,在电脑上输入了星光传媒四个字。
结果一按回车键,出来的第一条搜索结果就是“星光传媒旗下多位艺人遭剧组‘退货’,后续发展让人始料不及”··只看到“退货”两个字,秦云开的心就往下沉了一截。
这样的说法,未免太难听了··再点进去一看,那条新闻讲的是最近一个月星光传媒旗下的艺人集体被剧组、综艺换掉的事,还列举了被换掉的原因,有一些是情商低不会说话,有一些是有了点名气就耍大牌得罪了人,有一些是私生活混乱,其中楚星云最惨,除了私生活这一条,其他的都占了,而且全都有实锤。
新闻的最后还联系上了徐可期,说星光传媒因为嫉妒而凭空制造了一些黑料,后面就是徐可期出道以后的一系列数据··秦云开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再到顶部一看新闻的时间,居然是五分钟前发表的。
“是你做的”秦云开沉声问··江让不置可否,只道:“这样的消息可能还会出来很多,本来星光的艺人被抢通告也没那么多人在意,现在倒好,翻到明面上来了。”
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够严谨,江让马上又补充:“啊,还有你那些艺人不太光彩的事情,也被翻出来了,这下……秦先生,你打算怎么办”·秦云开没说话,而是又搜索了一遍。
这一次弹出来的消息更多,而且几乎全是负面的,甚至还说“星光”旗下的艺人除了慕羽全都有问题··其实人或多或少都有缺点,但是娱乐圈不一样,一旦有一点缺点就会被无数倍的放大,甚至被别人揪着不放,前期人设立得越好,后面副作用也会越大。
当下的星光就是这种状况··秦云开的手放在办公桌下,却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一双鹰眼紧紧的盯着江让,秦云开问:“这些东西,你早就查清楚了”·虽然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徐可期的事是假料,是他让人通宵弄出来的,但是星光那些人的料却是半真半假,这样的消息更容易让人相信,楚星云也就算了,他拍戏的时候耍大牌、迟到是常事,可大多数人明面上还是过得去的,江让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些料全都放出来……·江让却很谦虚,浅笑道:“也不是查,就是比较关注而已。
不过这样的结果,秦先生应该早就想到了才对·”·秦云开攥着拳头看江让··“毕竟我准备了那么多年,对于秦先生的事当然很清楚·”·江让过来,就是为了看秦云开这样的表情。
星光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暂时是没时间找他的麻烦了··目的达到了,想看的也看到了,江让不想继续跟秦云开待在一起,起身想走··可才刚转了个身,就听见秦云开在身后问:“你对那么多人下了手,怎么就偏偏放过了慕羽”·秦云开仰头看着江让的背影,某些事情,心里已经确定了,却还是又问了一句:“你心里还有他”·“慕先生为人处世,业内没人挑得出错来。”
江让冷声道··他的意思是,之所以没有曝慕羽的料,是因为找不到··确实,慕羽在行业内敬业又亲和,有一次因为赶通告迟到了十分钟还跟全剧组的演职人员道了歉,又请了一个星期的下午茶赔礼。
可是秦云开不这么想··他盯着江让,声音冷沉,却又泛着一种得意,是一种抓到对方把柄的得意:“慕羽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别人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江让面色不变,但是抄在口袋里的手却紧了又紧。
“你不是想报复吗他被我玩儿了六年,你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他绝对玩儿完,我也会很麻烦·”秦云开踱步到了江让面前,对上江让的眼睛,“江让,你那么聪明,这么简单的方法,你不会想不到。”
·江让还没回答,那边萧远就听不下去了,扬着下巴看着秦云开问:“你胡说什么呢慕羽又不是玩具,什么玩不玩的”·秦云开听楚星云说过萧远,知道这小子脑子不好使,所以很“好心”的给他科普:“你不知道吧人有时候比玩具好玩,慕羽他……”·没等秦云开把话说完,江让发了话:“萧远,你先出去。”
·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萧远原本还想问清楚,但是见江让不高兴了就没有再说话,临出办公室前,他狠狠地瞪了秦云开一眼··萧远一走,江让说话没了顾忌,- yin -冷道:“你别再动慕羽。”
“怎么心疼了”秦云开笑着,好不得意,“他在我床上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还要护着他还是说,你也想试试那些玩儿法”·“我没你那么变态。”
江让冷然道··秦云开眯了眯眼,“你果然知道了,他告诉你的还是你看到他身上的伤了”·江让确实看到过慕羽身上的伤,其实如果他真的想让慕羽的日子更难过,他大可以告诉秦云开,这大半个月,他在云城天天晚上都跟慕羽睡在一起。
要是秦云开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把慕羽打个半死··可是江让没那么做,可能是因为苏兰嫣给他的那些照片,也可能是因为别的,总之,他- yin -恻恻的扔下了一句话:“前几年就算了,从今天开始,你敢碰他一下,我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秦云开,你想清楚·”·说完这句话,江让才抬脚,出了秦云开的办公室··萧远等在外面,一看到江让出来了,立刻过来问:“老板,那个人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玩……”·“他胡说八道的。”
江让拍了拍萧远的肩膀,“你不是说慕羽很好吗相信自己的感觉,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可是……”·“秦云开就是个王八蛋,他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江让却把手里的烟都差点儿捻碎··六年··六年·慕羽居然心甘情愿的,被秦云开那么对待了六年·到了电梯外面,江让突然一脚踢在了垃圾桶上,“嘭”的一声,把跟在后面的萧远给吓了一跳。
“老板,你怎么了”·江让没说话,按了电梯··时间已经晚了,可他还是去了一趟盛世··曹砚正带着公司的人在做公关策略,一看到江让,立刻站直了身体,“江总。”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跟江让打招呼··江让挥了挥手,“继续·”·于是所有人又都坐了下来,继续忙着手里的事,只有曹砚跟着江让一起去了办公室,跟江让汇报工作。
徐可期和竹莱的事该澄清的也澄清了,后面的事曹砚的意思是不用管,该干什么干什么··“徐可期他们怎么样”江让问··“没什么事,别说可期了,连小莱都不把那些无中生有的黑料放在心上,开心着呢。”
曹砚说··以前曹砚总觉得竹莱没心没肺的,可是通过这次的事,他觉得没心没肺似乎也不错,最起码不会因为一点事情就受到影响··这对艺人来说太重要了。
江让点了点头,想起秦云开的话,终究觉得不放心,对着曹砚吩咐:“不要查慕羽·”·顿了顿,又补充:“就算知道了什么□□也别放出去,第一时间告诉我。”
话一出口,江让又觉得后悔··嘱咐这么多干什么……·看江让神色不对,曹砚问:“江总,是还有什么……”·“没有了,就这样。”
江让捏了捏鼻梁,“我在风扬不会待很久,过几天要去江州,所有事你要处理好,别出差错·”·☆、苏总,帮我一个忙(四更)·回临江阁已经九点过了,苏子沫和苏兰嫣在地毯上玩玩具。
听到开门的声音,苏子沫往门口看了一眼,一看到江让,立刻扔掉手里的娃娃,爬起来就往江让跑··小孩子跑得急,江让怕她摔着,老远就蹲下来,等她一过来就把她接住,有些责怪的看着她:“慢点儿跑,摔着怎么办”·苏子沫没先回答,而是在江让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才奶声奶气的问:“爸爸,你怎么又好久都不回家啊”·“工作太忙了。”
江让答··苏兰嫣想把苏子沫从江让怀里抱走,可苏子沫两只小胳膊搂着江让的脖子,说什么都不松开,苏兰嫣没办法,只好由她了··哄了苏子沫好一会儿,江让终于哄得她困了,让孟昕带她上楼去睡觉。
对于江让的公司,苏兰嫣是不管的,所以不管是盛世还是云城,苏兰嫣都没有过问,只是跟江让说了最近玉色的情况··跟江让想的差不多,玉色每个月推出的新品吸引了不少顾客,绯雪虽然也在研发新品,但是进度赶不上玉色,而且这几个月绯雪的销售量下滑得厉害,他们又在做其他品牌的经销商,也导致了那些品牌的不满。
所以秦氏最近有点儿麻烦··“再加上这次星光的事……”苏兰嫣摸了摸下巴,心情很好,“啧啧秦云开和秦云昌得忙上好一阵了。”
江让默默的点了点头,拇指跟食指的指尖捻在一起,看起来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苏兰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江总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听见了吗”·江让回过神来,答了三个字:“听见了。”
苏兰嫣就笑了一声,“怎么,最近花前月下多了,精神都变差了”·她是指江让和慕羽的事··江让之所以在云城待了那么久,对外说是因为工作,但是实际上是为了什么,苏兰嫣心里清楚。
江让却没有心思跟苏兰嫣开玩笑,他说了正事:“我今天在云城碰见吴宏远了·”·提到这个名字,苏兰嫣脸上的笑容都收了大半··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江让看在眼里,继续道:“他……知道了我和慕羽的关系。”
在吴宏远面前,江让对这个似乎毫不在乎,可是现在,他却用手不停的揉着额头··他在焦虑··这下,苏兰嫣彻底笑不出来了··苏兰嫣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跟江让说话:“我们当初说好了,你要怎么玩随便你,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是我疏忽了·”江让抬了抬眼,“苏总,帮我一个忙·”·接着,江让把自己的打算跟苏兰嫣说了··苏兰嫣听完,差点儿没气笑了,她叠着腿坐在江让旁边,神色有些复杂,“江让,我没听错吧”·“以防万一,有可能不用到那一步。”
江让低声道··这苏兰嫣当然知道,但是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那江让的日子只会更加不好过··“你也不怕我爸把你打死”·“打死就打死吧。”
江让烦躁的点了一根烟,“死了也好,一了百了·”·“……”·跟江让认识那么久了,苏兰嫣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消沉的模样。
“我看你根本就是疯魔了·”沉默了片刻,苏兰嫣问:“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你对慕羽是不是还……”·“没有·”江让甚至没让苏兰嫣把话说完,“我对他只有恨。”
“那你在云城陪了他大半个月”·“他不愿意,我是在折磨他·”·“……照片上的事呢”·“角色换人补拍太麻烦。”
“那你刚刚跟我说的又是干什么”·“那只是万一,说不定我会临时改主意·”·面对江让的对答如流,苏兰嫣无话可说。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吧,我信你·如果真的有那天,那个忙我帮你就是了·”·刚刚才说也许会改主意的人听见这话,立刻朝着苏兰嫣笑了笑,无比真诚道:“谢谢。”
苏兰嫣回了房间··她不懂江让到底在想什么··她没有爱过人,不知道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爱到底会让人变成什么模样··所以她也不知道,江让对慕羽到底是爱还是恨。
不过,既然江让说是恨,那就是恨吧··谈情说爱这种东西,太麻烦了··以前江让和苏兰嫣没有来风扬的时候,江州总部的事他们都会参与,后来玉色铺货,他们就没再管总部的事了。
可即便这样,年底的各种会议他们也是要参加的,但是苏子沫还没放假,风扬这边也离不了人,苏兰嫣就暂时留在风扬,江让先回了江州··回去以后,自然是忙着各种会议,江让依旧是早出晚归,很少有空闲的时候。
难得有一天上午没事,他七点钟起了床,去饭厅的时候却没看见老爷子,就跟老游问了老爷子去哪儿了··结果老游平心静气的告诉他:“老爷子去马场了,说让您吃了早饭以后也过去。”
江让当时确实是在吃早饭,可是听见老游的话,他就吃不下去了··“马场”江让皱着眉看老游,“老爷子不是好几年没骑马了吗”·以前老爷子喜欢骑马,后来年纪大了,苏兰嫣就不准他骑了,算起来,老爷子应该有三四年没有骑过马了。
老游却摇了摇头,“一直在骑,只是瞒着你和小姐·”·“有谁跟着”·“小四跟着的·”·江让喝了两口粥,又拍了拍萧远的胳膊,“别吃了,该走了。”
老爷子都六十多岁了,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怎么办·萧远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老板,我还没吃饱·”·平时老爷子在家他都不敢上桌子吃饭的,今天难得老爷子不在,他想吃个尽兴。
可江让不让他如愿··如果不让萧远跟着自己,他怕萧远会被欺负··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包子一个鸡蛋,再拿了一盒牛奶,江让拉着人就往外面走。
结果就是,江让得自己开车,让萧远坐在副驾上吃早餐··“老板,这包子好好吃·”萧远边吃边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江让沉默了片刻,把面前的牛奶递了过去,“别噎着。”
萧远喝着牛奶,吃着包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江让问:“老板,你不吃啊”·“不吃·待会儿见到老爷子别乱说话。”
老爷子的马是一匹枣红马,叫红鬃,十好几年了,虽然一直养在马场里,但是别人是不能碰的··江让上次见红鬃还是两年前,那时候老爷子想骑马,苏兰嫣不让,甚至不让他来马场,江让就悄悄的带着老爷子过来看看。
今天再见,红鬃还是跟以前一样,肌肉线条流畅,栗色的身体在阳光下似乎都在发着光··老爷子手里扬着马鞭,额上布了一层汗,应该已经跑过一圈了··见江让过来了,老爷子道:“去挑一匹,我们跑一场。”
江让于是去了马厩,萧远也跟着过去了,不过萧远没有选马,而是等江让挑好马、换了衣服之后,自己就去玩儿了··江让骑着马过去的时候,老爷子正用手挡在额前看着远处,马鞭挂在他手指上,垂下来,飘飘荡荡的。
指了指远处草场的尽头,老爷子道:“就那儿了,看谁先到·”·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江让看了一眼老爷子指的地方,又往老爷子看了过来,“兰嫣不许您骑马,要是……”·老爷子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鞭子狠狠抽在红鬃身上,双腿一夹马肚子,厉喝一声,红鬃已经驮着他往前方急速奔去。
江让没办法,只好追了上去··江让是跟苏兰嫣结婚以后才学的骑马,他对马没什么研究,骑得也不多,而老爷子经验丰富,跟红鬃又极为默契,江让当然跑不过他,落后了两三百米。
老爷子赢了,却也不是很高兴,拉着缰绳在原地转圈圈,看到红鬃要吃草他就扯一扯缰绳,把红鬃给拉起来··江让看出来了,老爷子这是有心事··老游说老爷子一直在骑马,但是瞒得好,他和苏兰嫣都不知道,而今天,老爷子却特地把他找来了马场,一定是有话要说。
·所以江让就安安静静的等着··果不其然,过了好几分钟,老爷子开口了:“你知道红鬃今年多大了吗”·“听说快二十岁了。”
江让回答··老爷子摇了摇头,“二十七了,比你还大了一岁·”·“……”·“在马里,这算是年纪大的了。
你选的那匹马不错,正是壮年的时候·”老爷子抬起眼皮,浅色的眸子盯着江让,“可你输了·”·江让微微低着头,十分谦卑:“您骑术高超,是我技不如人。”
老爷子连连摆手,“别拍马屁·红鬃年纪大了,也许再过几年就不在了·”·江让没接话··老爷子又说:“我年纪也大了,所以一个个的都当我没用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花样。”
阳光洒在马场,老爷子眯着眼睛,眉心微皱··“您这话严重了,伏枥老骥也壮心不死,苏氏是您一手创立的,谁敢在您面前耍花样”江让拍拍自己这匹黑马的脑袋,又去看老爷子,“我这壮年的马,不是也输给红鬃了吗”·老爷子骑着马,开始慢慢悠悠的往回走,江让就跟在他旁边。
边走,老爷子边道:“江让,我不喜欢你,你知道·”·江让就比刚才更谦卑:“是·”·☆、他想见他·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就兰嫣这么一个女儿,那么多年,我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就怕她在外面会吃亏,所以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你骗了。”
江让抿着唇不说话··老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道:“就算我再不喜欢你,你跟兰嫣结婚也那么多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江让,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得帮着兰嫣撑起苏氏。”
他再心狠手辣,再手段凌厉,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集团的事他心里有谱,现在他还在,下面的人就算再不服,也不敢把事情闹到明面上来,可万一他不在了,他就怕苏兰嫣受欺负。
也怕江让生外心··江让有野心,他知道,男人有野心是好事,可作为他的女婿,野心太大,他自然会怕苏兰嫣吃亏,也怕苏兰嫣算计不过江让··什么都没有,凭着所谓的一腔爱恋就能让苏兰嫣心甘情愿并且死心塌地的要跟他结婚,给他生孩子,这样的人,老爷子不能不忌惮。
这些江让也知道,知道老爷子不喜欢他,防着他,可是他不在乎··“您精神矍铄,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不过我可以跟您保证,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跟兰嫣站在一边。
您知道,在集团里,我只是兰嫣的副手·”·“你心里有数就好·”顿了顿,老爷子又问了一句,“前几天我见过吴宏远,他跟我说了一些事。”
江让面色不变,却把手里的缰绳握得紧了一些··对上老爷子的目光,江让没有说话,只是在等着老爷子的下文··寒风里,两人在马背上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出声。
江让以为老爷子会直接说慕羽的事,还在想着要怎么解释,可老爷子开口的话却是:“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你要是敢对不起兰嫣,我饶不了你·”·老爷子说得郑重其事,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江让听得出来,老爷子对吴宏远,也并不是那么信任··他于是笑了,“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有数就好·江让,你要知道,兰嫣跟你结婚,那是下嫁,是她委屈。”
“我知道·”江让嘴上答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老吴跟了我几十年了,小心思不是没有,但是人还算规矩·不过他的这个儿子……你多留意着点儿吧。”
当年吴宏远追求苏兰嫣,他一直没有点头,苏兰嫣不喜欢吴宏远是原因之一,还有就是,吴宏远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也不是完全不知情··老爷子的话可谓是说得十分直白了,江让心里也有数。
江州事情多,江让无可避免的会跟吴宏远碰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老爷子面前告了状,总之再见面的时候,吴宏远的下巴扬得很高,好像根本不把江让放在眼里··不过,这样的脸色江让看得多了,并不放在心上。
于是开完会以后,吴宏远就拦住了江让,在没人的走道里,意有所指的问:“我听说,老爷子找你去赛马了”·江让看着面前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而他这样的反应,在吴宏远看来就成了故作镇定··吴宏远就叹了一口气,“江让,你也知道,老爷子之所以护着你,不过是看在兰嫣的份上,如果让他知道你跟一个男人……”·“吴先生还是别乱说话的好。”
江让终于开了口,“毕竟要是惹了什么是非,那对谁都不好·另外……”·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江让往前跨了一步,跟吴宏远并肩而站,低声道:“找人盯着老爷子,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吴总的主意”·吴宏远脸色一变,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漏嘴了。
对于他的反应,江让很满意,他拍了拍吴宏远的肩膀,继续道:“上次我在云城跟吴先生说的话,还希望吴先生记清楚,不要忘了·苏家的主意,你还是别打了。”
“江让……”·“对了,集团的总结会议差不多了,快放假了,这个年我想好好过,不想惹麻烦,所以吴先生最好也别来招惹我·”江让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吴宏远脖子上的动脉。
那是上次他用叉子抵过的地方··江让感觉得到,他碰到那里的时候,吴宏远的身体都绷得紧了一些,那是下意识的反应,是因为对上次事情的恐惧··他没再说话,只是笑了一声。
从公司出来以后,江让让萧远开车去了机场··今天苏兰嫣和苏子沫回来,他们要去接··他们到的时候,苏兰嫣一行人刚下飞机,苏兰嫣牵着苏子沫走在前面,孟昕手里推着两个箱子跟在后面。
“孟昕孟昕”看到她们,萧远几乎是跑过去的,把孟昕手里的箱子全都接到了自己手里,然后才跟苏兰嫣打招呼··跟他比起来,江让就冷静多了,听见苏子沫喊自己,他把小姑娘抱在了自己怀里,然后才看着苏兰嫣问:“路上怎么样”·“没事,风扬也没事。”
江让点点头,没了别的话··跟后面喋喋不休说着话的萧远比起来,他们要安静很多··苏兰嫣去了风扬小半年,这是第一次回江州,老爷子早早的就让人准备了她和苏子沫喜欢吃的菜,人也在门口等着。
苏兰嫣下车就看到老爷子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口,不由的有些心疼,皱着眉道:“爸,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还出来了”·萧远在旁边嘟囔:“老先生明明不用拄拐杖的……”·话刚说完,就见孟昕警告- xing -的看了自己一眼,立刻不出声了。
老爷子咳嗽了两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更深了,“你和沫沫可回来了家里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可闷死我了”·知道老爷子是在变相的说自己,江让也不在意,只是让萧远把行李先拿回东院去。
苏兰嫣哄着老爷子,又让苏子沫一声一声的外公喊着,老爷子才没有再诉苦··吃饭的时候,老爷子一个劲儿的给苏兰嫣夹菜,又问她在风扬习不习惯,明年是不是就不过去了,如果过去的话要不要从家里带两个厨子过去,总之,嘘寒问暖的说了很多。
江让就安安静静的哄苏子沫吃饭,老爷子和苏兰嫣说话,他几乎不参与··吃完了饭,老爷子还想拉着苏兰嫣说话,苏兰嫣说累了,老爷子才暂时放她回东院去休息。
苏兰嫣回房间的时候,江让已经在里面了,正在跟苏子沫讲故事··让孟昕把苏子沫带去洗澡,苏兰嫣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刚要说话,江让先出了声:“我明天回风扬。”
苏兰嫣怔了怔,“不在江州过年”·“不了·”江让说着,点了一根烟抽着··他从云城离开的时候,慕羽说还有十几天才能拍完那部戏,现在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想回去,想去见他··苏兰嫣抿了抿唇角,“我爸会不高兴·”·江让吸了一口烟,用力的闭上了眼睛,轻声道:“我管不了了·”·他好久没有跟慕羽一起过过年了。
当年在风扬的时候,他们每年除夕都一起过,一起包饺子,会在饺子里包一个硬币,谁吃到那个硬币就能有一个小红包··这六年他一直在江州,老爷子不喜欢看见他,家里也没有和乐融融的温馨景象,反而会觉得尴尬和压抑。
那倒不如回风扬去,他想见他··不管出于什么,恨还是爱,他都想见他··苏兰嫣叹了一口气··她不懂,不懂为什么江让口口声声说恨慕羽,却还时时刻刻想着他。
老爷子知道江让居然不留在江州过年,而且苏兰嫣一回来他就要走确实有些生气,但是好在女儿和外孙女都在,又有苏兰嫣帮腔,他也就没说什么了··反正他也不是很想看见江让,而且需要江让处理的事都已经差不多了,江让在或者不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萧远原本是想让孟昕跟他们一起回风扬的,他跟孟昕分开了好久,这才刚刚见面,结果才一天就又要分开了··哪怕总告诉自己会习惯的,但是终究还是想多跟孟昕待在一起。
只不过孟昕跟着苏兰嫣的时间长了,苏兰嫣进出都有她跟着,要是她不在,老爷子不放心,所以不让孟昕走,萧远只能放弃··下了飞机之后,江让没有回临江阁,而是直接去了慕羽家。
他上飞机前已经跟慕羽打电话确认过了,知道慕羽是前天回的风扬··按了门铃,江让站在门口等待的时候心情有些异样,他说不出是什么,心跳得有些快,好像是在激动。
可为什么要激动他不懂,也没有去想,只是盯着门,希望那扇门能早点打开··门开了,慕羽站在门口,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意外,没有悲伤,没有欣喜。
什么情绪都没有··可江让不在意,他做了一件在飞机上就很想做的事··他伸出手,拉住慕羽的胳膊,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脸埋在慕羽的脖颈,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心里终于平静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云城的那半个多月习惯了,跟慕羽分开的这段时间,他晚上总是睡不好,总是会做梦,梦到慕羽,梦到慕羽在他身下···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回来了。”
江让声音很轻,落在慕羽的耳畔··慕羽任由他抱着,没有躲,没有挣扎,没有回应,就像一棵树··这样的反应,多少让江让有些不满意··他皱了皱眉,把人放开,刚想问慕羽是不是不想看到自己,结果却在慕羽的脖子上看到了一抹青紫的痕迹——不是吻痕,不是指印,而是被什么东西打的,很大的一块。
江让心下一凉,顿时变了脸色,把慕羽的衣领拨开,果然看到下面还有很长的一道痕迹,像是皮带抽出来的··一直没有动作的慕羽这才挣开江让,用手遮住了脖子,他低着头,没有看面前的人。
江让扯着他的手腕问他:“秦云开打的”·慕羽没说话··江让也不等他说话了,转身就要走··慕羽连忙把他叫住:“你去哪儿”·“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做,你好好在家待着。”
扔下这句话,江让进了电梯··萧远在楼下等着,看到江让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还有些惊讶,“老板,不是说要跟慕羽一起吃饭的吗他人呢”·江让没有回答,他靠在座椅上,闭目沉声道:“开车,去秦氏。”
☆、你们到底谁有病(二更)·江让到了秦氏楼下,刚下车,人还没进去,正好楚星云从里面出来··看到江让,楚星云睁大了眼睛。
最近他一直走背字,要是光他一个人,那是他流年不利,可整个星光都不容乐观,他本来想找秦云开想办法,但是秦云开现在哪里顾得上他·所以楚星云想,难不成是自己又什么地方得罪江让了·甚至得罪到江让因为他而迁怒了整个星光·就因为他上次稍微提了一下慕羽的事·他想找江让问问,正好现在看到了人,他立刻跑过去了,张开双臂拦在了江让的面前,急声道:“江总,上次我在云城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你就算对我再不满,也不至于……”·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江让已经往他看过来了。
·楚星云跟江让虽然不算很熟,但是也见过江让的好多面,谈笑风生的,气质冷然的,讽刺嘲弄的··但是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江让··江让五官立体的脸上表情很冷,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却好像带着火似的。
楚星云咽了口唾沫,说话的声音不由的小了:“江总,你对星光是不是也太……”·江让没让他把话说完,伸手一推,直接把他推到了一边,然后迈着步子进了大厦。
萧远跟在后面,从楚星云身边路过的时候,他还伸出舌头,朝着楚星云做了一个鬼脸··到了大堂,江让没有找人问,直接进了电梯··楚星云刚出来,那说明秦云开在,他也不用找人问。
萧远也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江让了,跟在江让后面,他小声的问:“老板,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啊”·江让没答话,只是看着楼层一层一层的往上升。
到了某一层,电梯停了,门一打开,外面就有人要进来··江让一双眼直直的瞪着那个准备进来的人,只有一个字:“滚”·他声音不大,又低又沉,怒焰却能冲天,直接把那个人给吓愣了,懵懵的看着电梯里的两个人,脚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让活动了一下下颌骨,声音“咔、咔”的响··那个人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把脚收了回去,与此同时,萧远按了关门键··完了完了,老板生气了。
到了顶层,江让摘了围巾,又脱了大衣,扯了领带,一股脑的全都扔给了跟在后面的萧远··秘书一看,这不是绯雪的对头吗架势那么足,怕是来者不善,立刻小跑过来,弯着腰,微笑着问:“江总,您好,请问您找谁”·“秦云开。”
说话的时候,江让一直往前走,没有要停的意思,那秘书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吞咽了一下,大着胆子又道:“江总,见我们秦副总是要预约的,请问您……”·眼看着已经到了秦云开的办公室门口,江让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喊了萧远的名字,然后吩咐道:“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萧远抱着他的围巾和大衣、领带,挺直后背道:“是老板”·江让于是打开门,进了办公室以后,他反手把门关上,并且动作麻利的落了锁。
秦云开正在埋头看着一堆文件,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正要说话,却见来的人居然是江让··而且江让还拆了袖扣在卷袖子,小臂的肌肉线条结实又流畅,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又虬曲,怒火喷张。
皱了皱眉,秦云开问:“江让你怎么来了”·“我来找秦先生叙叙旧·”江让说着,几个大跨步已经到了秦云开面前。
秦云开还没反应过来,江让已经左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我跟你说过,别再动慕羽,你好像没听进去”·也不等秦云开回答,江让已经抡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江让用的力气太大,秦云开直接被他打得瘫倒在了地上,尾椎骨摔得生疼,椅子在原地骨碌碌的转着圈,急躁而迅速··江让一脚把椅子踹到了旁边,滚轮带着椅子跑出去老远,撞到墙上,又被弹出来一截,江让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解了领口的两颗扣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弯腰把秦云开提了起来,又是一拳砸了下去··“好不好玩”江让粗着嗓子,声音泛着凶狠和嘲讽,“舒不舒服”·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说着,他把秦云开扔回地上,又狠狠的踹了一脚。
他打得又急又突然,秦云开脑子里嗡嗡的直响,视线都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手支撑着身体往后缩了缩,秦云开擦着嘴角的血问:“你果然又跟慕羽搞在一起了我说呢他从云城回来以后,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最近公司事情多,心情烦躁,那天慕羽从云城拍戏回来了,他本来想跟慕羽好好亲热亲热,可是慕羽不干,还反抗得异常激烈,一脚踹在了他的下/体,差点儿把他的命根子给踹断了。
他当时都恨不得把慕羽抽死算了··“江让,你是不是有病”秦云开喊道,“当初你把你们的照片寄给我,不就是想让我糟蹋他吗怎么,现在看不下去了”·“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江让在秦云开面前蹲了下来,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一边- yin -森森的盯着秦云开,“当年他跟你的时候好好的,可他现在成了什么鬼样子”·想到苏兰嫣给自己看的那些照片,江让更恨了,咬牙切齿道:“秦云开,你怎么也不管管他”·他就这么单膝跪在秦云开面前,一拳一拳的打在秦云开的身上。
拳头落在秦云开身上,江让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慕羽身上的伤··那么久了,他跟慕羽缠绵过那么多个夜晚,从来不会脱慕羽的上衣,就是不想看见那些伤··刚开始他以为是恶心,他一直这么想的,慕羽就是那么一个恶心的人。
可是今天看到慕羽脖子上新留下的痕迹,他脑子一热就跑到了秦云开这儿,慢慢的他才琢磨过来··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心疼··那些伤在慕羽的身上,但是看一次,他的心就会疼一次。
当初第一次看到那些伤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来着生气恼怒为什么恼怒是因为……·因为秦云开居然打他·这些事,以前江让都不敢想,也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恨慕羽的,从当年慕羽背叛他,让人把他从山上扔下去的时候他就恨慕羽··可他没出息啊,看到那些伤,看到那些照片,还是会觉得心里难受。
背叛了我,你最起码过得好一点啊那么作践自己算什么先把自己弄得不成人样,让我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吗·打架讲个先机,秦云开先吃了亏,现在想反抗也找不到机会了,加上这几年江让没少练,他在江让面前更是占不了任何便宜,被揍得惨叫连连,只能双手抱着头,护住自己的脑袋。
好在江让虽然红了眼睛,但是却没有完全丧失理智,觉得自己的手疼了,他终于放过了秦云开··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江让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男人,眼神- yin -冷:“你要是再动他一下,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看他这样子,要是真有下次,恐怕杀了秦云开都有可能,可秦云开不怕··看见江让起身想走,秦云开问他:“你以为你护得了他他跟我有合同,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江让点了一根烟,满不在乎道:“他跟你签的是合同,不是卖身契。”
“是吗”秦云开扶着桌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江让打得狠,他胸口和腹部都疼,疼进了骨头里,脸上、额头上更是流了不少血。
椅子被踢得太远了,秦云开干脆直接坐在了办公桌上,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居然还带着笑,“三十年的合同,算不算卖身契”·江让脸色黑沉,他捏着烟,重重的吐出一口烟雾来。
秦云开于是笑得更开了,“你不知道吧当年他甩掉了你,又怕我反悔,迫不及待的就跟我签了三十年的合同·三十年江让,他这辈子都得是我的人”·江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忍,但是没忍住,终于还是骂道:“你他/妈有病”·虽然是骂人的话,却听得秦云开心情大好,“有病的不是我,是你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他从来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过,你还这么护着他,江让,你说说你是不是犯贱”·江让看了一眼手里的烟。
烧了快一半了··“我说过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往前踱了两步,眼看着秦云开似乎缩了一下脖子,江让笑了,“秦云开,刚刚你也说了,他连碰都不愿意让你碰”·嘴里说出来的话像刀子,扎着秦云开,也扎着他自己,“当初他利用我,后来也一样是利用你,利用完了,没有价值了,他还不是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你有什么好优越的”·“等有一天,你的公司不复存在了,那一纸合约自然也就没用了。”
江让淡淡的笑着,盯着面前的男人,“我说过,我要让你什么都剩不下”·这一次,江让没有停留,他把剩下的半截烟摁在了秦云开办公桌的文件上,转身就去了门口。
萧远还守在外面,地上躺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捂着身上各处打滚哀嚎着··脸不红气不喘的萧远听见身后的动静,赶紧笑呵呵的转过了身,指着地上的人跟江让邀功:“老板,你看,他们真不经打”·“是啊。”
江让放了袖子,动作慢条斯理,十分优雅,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平和,“都是一群废物”·旁边秦氏的职员缩着身体躲在墙角,虽然怯怯的往这边看着,但是江让的目光一扫过去,又都纷纷收回了视线。
这个男人……不好惹啊·等江让走了,秘书赶紧跑进了秦云开的办公室,看到秦云开那狼狈的模样和脸上的血迹,他吓了一跳,扶着秦云开问:“副总,我们要不要报警”·“报个屁的警”秦云开把人一堆,恶狠狠的盯着门口。
这么多年了,江让居然还能为了慕羽冲到秦氏来这么闹一场·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好啊,好得很·上了车,江让又花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当年慕羽对他做的事,他不是不在乎,可听到秦云开说慕羽不让碰,他又觉得……·也许秦云开说得对,他真的是有病··萧远回过头来,看着整理着袖子的江让问:“老板,我们去哪儿啊是回临江阁吗”·“去慕羽那儿。”
萧远立刻发动了车子,往慕羽那边过去了··这次上楼,江让是带着萧远一起去的··慕羽没想到江让这么快又回来了,有些奇怪的问他:“你的事情办完了”·“办完了。”
江让不动声色的整理着衣服,“收拾东西,跟我走·”·慕羽站在原地,没有动··江让看他,“怎么了”·慕羽握着门把手,手背上薄薄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骨骼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半晌,慕羽才问:“去哪儿”·“临江阁·”·☆、江总被嫌弃了(三更)·江让今天一怒之下把秦云开给揍了,不知道秦云开会不会把火撒到慕羽的身上。
把人带去自己那儿,他要放心一些··慕羽之前给苏子沫买过东西,所以知道江让住在临江阁,他垂了垂眼睫,“不用了,我……”·“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江让没了耐心,看了萧远一眼,“你去帮……”·话没说完,屋子里突然传出来两声狗叫声,不大,萧远却脸色骤变,一下子跳了起来,蹦了个三尺高,惊声叫道:“狗有狗孟昕孟昕救命啊有狗”·然后一转眼人就去了电梯旁边,一边不停的按电梯一边惊恐的回头看,见电梯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他干脆转身跑进了楼梯间,“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江让:“……”·慕羽:“……”·带着萧远过来就是想让他干体力活的,现在算怎么回事·江让有些烦躁的挠了挠颈侧,“你要么自己收拾,要么我去给你收拾。”
顿了顿,又改了口:“算了,不用收拾也行,再买·”·“我自己去·”慕羽可能是知道拗不过江让了,也就不争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关上了门。
江让就想不明白了,收拾个东西而已,怎么就不能让自己进去坐坐·怎么就每次都不能让自己进去·哪怕站着也行啊·慕羽收拾东西很快,不一会儿就拎着箱子出来了,江让把他手里的箱子接了过来,他不肯,江让就用力的拽过去了,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你的狗呢”·“我给杨姐发了信息,她一会儿会过来把小……把狗带去她家。”
江让于是也就不问了,带着人下了楼··苏兰嫣从小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对生活的要求比较高,买下临江阁的房子以后,所有的家具家电全都是她新买的,如果不是因为装修太麻烦,她甚至想重装过。
这是慕羽第一次来江让家,站在门口,他有些拘束··萧远给他拿了一双新的拖鞋过来,模样十分殷勤:“慕先生,你穿这个·”·慕羽道了谢,没有换鞋,而是就站在门口问:“江太太呢”·“你说苏总啊她和小姐回江州去了。”
萧远乐呵呵的回答着,“老板说今年我们在风扬过年,不用回去了·”·以往在江州的时候,萧远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老爷子骂他,现在终于可以不跟老爷子一起过年了,他自然觉得开心。
慕羽心里却不是滋味儿··苏兰嫣不在,江让把他带回来了……·怎么想都有点儿鸠占鹊巢的意思,既心酸又屈辱··江让已经放好他的行李下楼来了,指了指楼上,“你的房间在二楼左转第二间,缺什么就告诉萧远。”
看着江让要出门,萧远赶紧问:“老板,你去哪儿啊”·“买菜·”江让扔了两个字,开始换鞋··苏兰嫣不知道江让要在风扬过年,所以走之前就给阿姨放了假,阿姨回老家过年去了,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饭也得自己做。
慕羽想了想,提议道:“我跟你一起去·”·江让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慕羽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小:“有点事情想问你·”·江让换好了鞋,让萧远待在家里,自己和慕羽出门去了。
上了车,江让随手往后面一扔,扔给了慕羽一把钥匙,“这是临江阁的钥匙,密码我一会儿发你手机上,明天我要去公司,你如果有事要出去带上萧远·”·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冷冷淡淡的。
慕羽看着手里的钥匙,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儿,“我住在你家不合适……”·“没什么不合适的,反正苏兰嫣不在·”·“那我现在算什么小三还是你养的情人”慕羽看着前面的男人问。
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江让说话··带着不满的,有些愤懑的语气··以往他要么就是温温柔柔的,要么就是平静无波、死气沉沉的,这样的语气,是第一次。
江让心里像是掀起了一层浪,可表现出来的,也不过是扯了一边嘴角,露了一个轻蔑的笑··“你这是在跟我要名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嘲讽似的问:“你以为你算什么”·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慕羽不说话了,他掌心里握着钥匙,大冬天里,他的手心居然沁了一层汗。
江让开着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就问他:“不是有事情要问我”·慕羽低着头没看他,过了几秒钟,摇了摇头,“没什么想问的,就是不想待在那里。”
其实是有的,他想问江让今天做什么去了,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手一只手骨节是通红的,脸色也不好··但是刚刚江让那句话,把他的所有信心乃至于尊严都击得粉碎。
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算,更没有资格对江让的事说三道四,指手画脚··连过问都没资格过问··江让去的是最近的超市,逛了一阵,江让买了不少青菜、水果、鸡鸭鱼肉,什么都有。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他买了点糖··慕羽戴着口罩和帽子跟在他身后,看到他称了糖果放进购物车,伸过手去,想把糖果捡出来··可手才刚伸进购物车,就被江让给抓住了。
“你干什么”·“不用买这个……”·“给萧远买的,不是给你吃的·”江让冷冰冰的答··可能是因为被秦云开的话给气到了,刚开始提出让慕羽去临江阁的时候又被拒绝了,他显得有些- yin -郁,说话的口气也很差。
慕羽于是把手缩了回来,说了声“抱歉”··江让挠了挠耳朵,转身看着慕羽,找茬似的问他:“你能不能别老说抱歉、对不起你是比别人低一等还是怎么着”·超市里到处都挂着小灯笼等装饰,还有颜色鲜艳的广告牌,音响里放着喜庆欢快的音乐,四周都是欢乐的人群,一家老小或者小夫妻、小情侣的在备年货,和乐融融,江让这句话跟周围的气氛其实很不搭调。
慕羽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江让面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可能像面对秦云开那样,把人骂一顿,可是好像他怎么做都不对,怎么都会惹江让生气。
说话不对,不说话也不对,笑不对,哭也不对··他最后干脆说:“我去车上等你·”·江让越发烦躁了,一点儿不像他平时“江总”的样子,把刚走出两步的人又给拉了回来,“这么多东西,你让我一个人拿”·“超市可以帮忙送。”
“不要麻烦”说着,江让就把购物车推给了慕羽,“拿着”·然后他就走在了前面。
慕羽没办法,只能推着车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他又抬头看看前面的人··总觉得今天的江让异常的暴躁,不像前几个月那样,老气横秋,运筹帷幄的。
这样的江让,跟当年刚认识的时候其实有点儿像,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江让没有这么大的脾气··想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慕羽不由的笑了,只不过他戴着口罩,别人看不出来。
江让走在前面,更看不到··其实要买的东西刚刚就买得差不多了,江让转了两圈,没看到什么还需要买的,就想去结账了··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姑娘背着身一直往慕羽身边蹭,慕羽推着装满东西的购物车,前面有人,他过不去,人都快贴到货架上去了,那个女孩儿还在不停的蹭。
蹭什么蹭她身上是有虱子吗·江让皱着眉,侧着身体过去,硬生生的往两人中间一挤,等慕羽走开了,他才对着女孩道:“不好意思,你挤到我了。”
女孩回过头来一看,看到江让的脸,愣了,几乎脱口而出:“你是谁慕羽呢”·随着她这一声问,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眼神或惊讶或欣喜或期待。
在超市碰到慕羽这是什么好运当真是过年呀·“……”江让眉头皱得更深了,恨不得把慕羽给拉回来塞进购物车的包装盒里去,“什么慕羽哪儿有慕羽慕羽是什么能吃吗”·女孩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江让,就像在看什么新物种:“帅哥,你刚从村儿里出来吗慕羽你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认识他”江让推着车,“劳驾让让,你挡我路了。”
女孩涨红了脸:“你怎么这样啊”·估计慕羽应该已经出去了,江让也就不跟女孩争了,换了个方向,推着车就走了,剩那个女孩在原地一脸大写的莫名其妙。
结了账,江让拎着一大堆东西去了停车场,慕羽在停车场的柱子后面等他,看到他过来了,伸手去接他手上的东西··他没给,而是抬起一只胳膊来,“车钥匙在里面。”
慕羽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江让的上衣口袋,掏了车钥匙出来开车门··把所有东西放进了后备箱,江让正要上车,看慕羽又要坐后座,他一巴掌拍在了车顶上,盯着慕羽问:“我的副驾是要吃人吗”·慕羽觉得今天的江让真的好暴躁。
“不吃人·”他很诚实的回了一句,然后不慌不忙的打开车门,猫着腰坐进了后座··江让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没发脾气,进了驾驶座··他不想发脾气,所以一路上都尽量少说话。
可是车开到一半,他还是没忍住:“你那个女粉丝,明明知道是你还硬往你身上蹭,她是故意吃豆腐的吧”·慕羽就看着江让,眼神有点儿……难以形容。
他什么样的粉丝都遇到过,要握手的,要抱抱的,喊老公的,曾经还有个女粉丝要跳起来亲他,不过被他躲开了,对方没亲到··“你以后还是待在家里少出来。”
江让开着车,嘴上闲不下来,“一出来就给我惹麻烦,刚刚要是你……”·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江让·”慕羽没忍住喊了他。
江让从后视镜里看过来,“干什么”·慕羽忍着笑,“你今天话好多·”·“……”江让不说话了。
不想说话了··    (未完)··娱乐圈年下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文案·这是一个正经文案:·十七岁初见,江让把慕羽奉为神··十九岁,江让说:“慕羽,我做你的经纪人吧。”
二十岁,江让差点为慕羽杀了人,他缩在雨夜的墙角想着怎么帮慕羽撇清,慕羽却在别人的床上··他的神唾弃他,背叛了他··六年后,江让重新回到风扬城,再不似当初的模样。
慕羽隐忍着,哑着嗓子问他:“你就那么恨我,要这么报复我吗”·江让沉沉笑了,“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他侵入得更狠,咬着他的下巴,“不过是这具身体,我还有点儿兴趣罢了。”
剧情虐,视角混杂,受不洁,介意请点叉··这大概齐是一个“你为我疯狂,我为你家破人亡(啊,对不起,他没有家)”的爱情故事··内容标签: 年下 娱乐圈 相爱相杀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江让,慕羽 ┃ 配角:苏兰嫣,秦云开,秦云昌,杨晓,萧远 ┃ 其它:·一句话简介:我信奉你,永生永世。
☆、我们还有机会·风扬城临江,江边栽着一行柳树,六月里,柳树枝条随着燥热的夏风招展着··写字楼的楼道里,男人领带早已经松了,衬衣领口的扣子也解开,却还是觉得呼吸不够顺畅。
右手抬起,把夹在指尖的香烟送到形状饱满的唇边,狠狠吸了一口··他靠在墙上,就着从口中吐出的浓白烟雾偏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口袋里手机震动,他烦躁的拿出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电话··“喂”他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喉咙甚至有些疼··“江哥,怎么办秦氏让我们赔违约金,不然就要告我们,我们现在……”·“让他们去告。”
江让把还剩一半的香烟狠狠摁灭在一堆烟头里··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问:“江哥”·“我现在就在秦氏。”
江让又扯了扯领带,“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别管·”·“可是……”·他没心思再听对方啰嗦,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了口袋里。·办公室的门这时候开了,他用手扇了扇,似乎这样就能把那浓烈的烟味驱散掉··然后他才走了过去··穿着浅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一双桃花眼里尽是黯然,没了往日的光泽··看到江让,他微微蹙了蹙眉心,“你抽烟了”·他长得帅气,鼻梁高挺,剑眉入鬓,即便生气也是好看的。
江让往里面看了一眼,看不到人··他眼眶里都是血丝,却还是压抑着心底到处流窜的焦急,控制着音量:“他说什么了”·浅蓝色衣服的男人一顿,关上了门,避开江让的目光,低声道:“回去再说。”
可人还没进电梯,就被江让给抱进了怀里··“对不起,慕羽·”江让说,“都是因为我,对不起·”·“阿让……”·江让的声音有些急:“慕羽,我能想到办法,不管秦云开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他。”
“别这样,会被人看见……”慕羽说着,却没有把他推开,而是将温热的掌心覆上了江让微凉的手背··作为他的经纪人,即便两人的关系再亲密,在人前江让也一向都是隐忍的。
从来没有这样过··可是,这次江让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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