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情书 by 寒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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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情书 by 寒菽(4)
·“你是好的沈问秋那再好不过,你要是变成糟糕的沈问秋我也喜欢·你以为我这些年我为什么从没交过男女朋友,因为我喜欢着你,我无法喜欢上别人·我只喜欢你,我就喜欢你一个”·“我是一个如此卑劣的人。”
“我清楚你是出于寂寞,是出于病理原因,所以才跟我发生关系,你想从zuo/ai中感受到自己存活在世界上,而我就是无法拒绝你,我卑鄙地趁机利用了你的寂寞。”
“我想得到你,我太想得到你了我想得到你想得要发疯了,可能从我十六岁开始我就一直在发疯,直到现在也没治好·所以一有机会,我就无法说服自己放过”·沈问秋推了他一下,依然没挣开,他哭得脸上全是泪痕,脸颊泛红,鬓边的发丝也乱了,沾着泪水一绺地黏在脸上,狼狈极了,沈问秋红着眼睛,紧咬牙齿,用力到脸颊疼,他恶狠狠地瞪着陆庸,半晌如撬蚌一样生硬地问:“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为什么十年都不来找我”·陆庸凝视住沈问秋,目光深沉。
沈问秋觉得陆庸像是居高临下地将他握于掌心,又像是虔诚跪拜在他面前的信徒:“因为你厌恶我,你让我别出现在你面前,只要是你说的,我就遵循·我的规则在你手上,你可以打破,我不可以。
我不想让你更厌恶我·”·多荒唐··可陆庸就是认真的··所以是他让陆庸别出现,陆庸就能忍十年不出现,即使还爱着他;所以他在派出所打电话给陆庸,只一句话,就又能召唤到陆庸抛下其他,直接奔赴千里来到他身边。
“沈问秋,我比世上的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够幸福,我想要你能够获得最好的人生·”·“我觉得我不是最好的,所以我不想出现在你面前,我只能等待着你愿意要我。
假如你还是沈家的小公子,有那么多朋友,那么多喜欢你的人,他们谁都比我更好,他们首先身体健全,而且一个比一个优秀·像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去追逐你呢”·“我不可以否认我们重逢时的你是个烂人,假如不是变成那样,不是别人都不要你了,怎么轮得到我”·“我不知道对他们来说是怎样,但我对我来说,沈问秋就是沈问秋,我爱的就是沈问秋本人而已。”
“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我,我只是你无可奈何、走投无路的选择·”·“以后你的病好了,真正振作起来去选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我也会尊重你。
只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陆庸爱沈问秋,不加任何定语的沈问秋·即使你厌恶我·”·沈问秋眼睛酸涩、喉咙发干,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又想哭又愉悦,缓钝地说:“……我怎么可能厌恶你呢你别污蔑我。”
沈问秋很想哭,真是没个男人样,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难以启齿地说:“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最后没有出国留学啊……”·……·陆庸这个看上去跟沈问秋最要好的人,竟然是高中班上沈问秋为中心的小团体里最后一个知道沈问秋很可能要去国外留学的人。
大抵是因为他跟除了沈问秋以外的人关系都不好,一学期也不一定说得到十句话,还都是“好”“哦”之类的废话,非要说的话,大概跟盛栩说的话比较多。
但不是什么好话··盛栩专爱针对他- yin -阳怪气··这件事还是私下盛栩无意中说漏嘴的··当时陆庸就懵了,盛栩从他过于直白的反应中明白沈问秋没告诉他,颇为高兴:“原来小咩没告诉你啊哈哈,我们都知道呢,我准备跟他一起去留学哦。
手续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学校肯定能申请到·”·“更多的你自己去问他吧,我还以为沈问秋多喜欢你呢,居然连这都没告诉你哦”·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太扎心了。
第44章 二手情书43·高三时期··人生的转折点,最重要最关键的一段时光··刚成年或是在成年边缘、将长为大人却还稚气未脱的少年少女们站在高中毕业的路口,面临无数条分岔路口,必须要选择一个方向,然后奔赴去新的人生。
分开的时候,大家总会约定好就算去了不同的学校也要继续做最好的朋友,但生活渐渐剥离开之后才会发现,每个人都是为自己活··没什么曲折离奇,有的只是悄然无声的渐行渐远渐无书。
陆庸隐约察觉到告别的时刻即将到来··陆庸无比理智地知道他没资格去问沈问秋,那是沈问秋的人生,他只是个朋友,告诉他是沈问秋善良,不告诉他也理由充分。
可他无论怎么安慰自己,还是揪心的难受,憋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陆庸对高考并不发愁,他们尖子班课教得快,高二上就把内容教完了,高三只是翻来覆去地复习、刷题,陆庸还要忙家里公司的事,他只分心一些去考试,因为学得深入且扎实,成绩很稳定,没有落下。
还有一学期,他确实没听沈问秋说过打算去哪读大学,反而是他,早早就决定好了理想的大学和专业,八百年前跟沈问秋说过了··他们会在高中成为好朋友已经是一件奇遇,他跟沈问秋的成长生活环境天差地别,原本应当一辈子都不会相遇,却萍水相逢,倾盖如故。
即使沈问秋没说过,陆庸大抵也清楚沈问秋不会跟他读一个大学·他们的兴趣爱好、未来发展规划都截然不同,他想,沈问秋一定要继承家业,会选商科或者管理吧他自然也希望沈问秋能读最合适的学校。
不在一个学校也没关系,他可以一放假就去找沈问秋,他不怕麻烦,不怕累··但出国就不一样了··他没办法轻易地跑到国外去见沈问秋,那打昂贵的越洋电话还可以用电脑进行视频通讯……能做到吗平时上课开个难开点的网页都会卡半天,流量费也奇贵无比。
彼时他们读高中的年代,通讯远没有如今发达,是有网络,可网速很慢··这些陆庸都不介意,他可以省钱去得到一个跟沈问秋说说话的机会··可是到时候他们俩倒时差,互相的时间还得协调,他都可以,他愿意去配合沈问秋,但是沈问秋在国外会交到更多的好朋友吧,认识了那些有趣的人以后,还会愿意那么麻烦地每过一段时间跟他见一次面吗·他总是去问沈问秋,会惹得沈问秋厌烦他吧这个频率和尺度该如何把握呢但他想到原本每天都能见到的沈问秋以后要一星期,甚至一个月才能见一面,很可能渐渐把自己给忘了,就心塞到食不下咽。
沈问秋高三改成了通校,一星期有一半时间补上晚自习,回家由一对一私人家教补课复习,营养也好补充,天天揣着一堆水果零食来学校··陆庸愁了一星期,面对阳光灿烂、一无所知的沈问秋实在是问不出口,他自己倒是憔悴了一圈。
沈问秋还以为他是- cao -心的事太多,累成这样,见天儿给他塞好吃的,关心他:“大庸,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啦我觉得叔叔不是工作得很好吗管得挺不错的,再不行,我问问我爸爸……”·陆庸看着沈问秋毫不保留的热情善良的模样,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什么沈问秋不把留学的事情告诉他一句。
难道是因为觉得他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即使告诉他,他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吗他确实在此方面毫无帮助,但他只是想知道··沈问秋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想要询问沈问秋的冲动越来越强烈,陆庸压抑着这种冲动,以至于连说话都不想和沈问秋说,变得越来越沉默。
整个人又- yin -沉了回去,即使他们是同桌,两个人也不怎么说话了,这次是陆庸不理沈问秋··有天午休自习·陆庸正在写卷子,转移烦躁的心情,他看了一眼,沈问秋在走廊和别的同学聊天说话,过了一会儿,沈问秋回来,手上还拿了一封信。
用的是浅粉色的信封,上面还印了可爱的卡通图案,一看就是女孩子写的情书··这阵子沈问秋收告白信收得特别多,快毕业了,不管能不能成,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沈问秋每封情书他都会收下,放好,但是也会毫不拖泥带水地直接拒绝掉,说不上是温柔还是残忍··陆庸突然难以遏制地嫉妒起来,他太嫉妒了,为什么女孩子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对沈问秋说喜欢。
而他是个男人,还是残废,还是无法跟沈问秋一起聊留学话题的人,他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无法对沈问秋表白,这场恋爱比赛他连参加选手席的资格都没有··这时。
沈问秋把信递到了他的面前··陆庸疑惑,抬起头:“这是什么”·沈问秋像是有点不高兴地说:“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让我转交给你的。
是情书吧·”·陆庸:“……”·陆庸想:沈问秋为什么一副不爽的表情,难道是开始他以为是送给他的,结果却是给我的吗·陆庸接过来,直接放进了书桌里,没有看。
沈问秋拉过椅子,反着坐,双臂靠在椅背上,盯着他,闲的发慌似的问:“不看看情书吗”·陆庸一直低着头,认真做题的态度:“暂时不看。”
沈问秋:“为什么啊”·陆庸:“没什么为什么就是暂时不想看·”·沈问秋喋喋不休似的说了起来:“我想挺想知道的,叫什么名字啊我不认识,你认识的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那个女生长得蛮可爱的,小圆脸,眼睛也圆圆亮亮的,我觉得她眼光还挺好的,看中了你……”·陆庸莫名觉得沈问秋像是在一瓢一瓢地火上浇油,他烦到了极点,把那封信拿出来,递给沈问秋:“你想看就看吧。”
沈问秋没有拿,坐直身体,眼睛黏在那封情书上,摇了摇头:“我不看,这是你的情书,又不是我的,这点个人隐私权我还是会尊重的啊,你当我是什么人了……”·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说完,沈问秋一脸茫然地站起来,像是想离开,可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怔怔伫立原地。
“铃叮叮·”·上课铃响了起来,沈问秋又坐了下来··只是两个人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一下课沈问秋就跑走去跟别人玩,留陆庸独自在座位上,除了去上厕所,陆庸几乎一整天都坐着没动过。
沈问秋不在的时候,他倒是也想了下要不要看这封情书··于是拿了出来,先看了看外面,写了女生的名字,陆庸没什么印象,对方足足写了三页纸,陆庸看完第一页,大概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有回他看到一个女生在搬东西,就顺手帮她分担了一半。
这样的举手之劳他做过很多,并没有特地记住哪次··陆庸不禁走神起来··他想,对沈问秋来说,他也只是个没怎么放在心上的举手之劳而已吗·所以他羡慕喜欢沈问秋这样生在大富人家的少爷羔子,小少爷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得到那么多那么多的爱,又明亮又大方,所以完全不会吝啬于分一点点给别人。
可对于贫瘠的他来说,小少爷自我感觉微不足道的示好却让他如获珍宝,比他拥有的所有都要多都要宝贵··陆庸读不下去了,他把信又放了起来··反正他是不会回应的。
体育课··难得的放松时间,沈问秋打了一场篮球,但今天状态不佳,连连失误··于是半道他就退出了,一屁股坐下来,坐在地上,咕噜咕噜地喝水,陆庸看他一瓶水喝完了还是很口渴的样子,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
沈问秋接过水杯,站起来,直视着他··陆庸说:“回去休息吧·”·沈问秋“嗯”一声,跟他往教学楼走,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只剩他们俩,沈问秋问:“你要和那个女孩子谈恋爱吗……”·陆庸说:“不会。
我又不喜欢她·”·沈问秋低声,絮絮叨叨地说:“这是你第一次收到情书吧再不谈就没机会了……”·陆庸皱起眉:沈问秋就这么有经验吗是已经瞒着他跟哪个女孩子谈过恋爱了吗有些男生是这样,即使不喜欢,也可以跟对方交往试试看。
陆庸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我不会和不喜欢的人谈恋爱·”·沈问秋的声音像是断了弦的筝一样,突然戛然而止,然后沮丧地说了个音节简短的“哦”。
晚自习··沈问秋今天没请假回家上课,而是留在学校写作业··第一晚自习下课,盛栩到他们的位置旁边找沈问秋聊天,两人聊着一场篮球赛,陆庸对此毫无兴趣,根本插不上话。
沈问秋背对着他··陆庸不知为何想要抬起头看一眼,正巧盛栩靠坐在旁边别人的桌子上,双手抱臂胸前,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脸上是他一贯的痞里痞气的表情,盛栩勾了勾嘴角,仿佛在嘲笑他,说:“小咩,我们放着陆庸不跟他说话不太好吧跟他一起说吧。
不过他好像不太清楚的样子诶·”·沈问秋迷迷糊糊地说:“陆庸是不了解这些啊·跟他说了他也不清楚·”·陆庸气得快炸开··陆庸听见咔咔的声音,是他手里握着的圆珠笔的笔壳被捏裂开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陆庸站起身,说:“我出去一下·”·沈问秋也跟着站起来:“你去哪”·陆庸回头冷冷瞥他一眼:“我一个人去,你别跟过来。”
陆庸不想再继续呆在那个让他火冒三丈的窒息环境里,他下了楼,径直去- cao -场,想要跑两圈发泄一下,还没到,他就忍不住奔跑起来··夜里的学校运动场没有开灯。
路边好像有几个人在,陆庸跑到一半,连一圈都没跑完,被一个女孩子惊喜地拦住了:“陆庸你来了啊”·陆庸迷惑地停下来:“有什么事吗”·女孩子不安地理了理头发:“你……你不是因为我在信上写的东西过来的吗”·陆庸:“……”他就没看完那封信,原来后面约了他晚上在- cao -场见面怎么这么巧·陆庸站正,对她说:“对不起。”
女孩子明白了,含泪点点头··“陆庸·”他听见沈问秋的声音,回过头,发现沈问秋就站在跑道的一端··陆庸头皮发麻,有一瞬间竟然有种被捉-女干的错觉。
沈问秋小跑过来,对他说:“你走得太快了,要我给你把风吗最近教导主任管得挺严的,他们会蹲在边上抓人的·……呵呵,你们聊,你们聊。”
沈问秋嘴上说着这样的话,眼神却暴露了他的伤心··像是只怕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又像是在说: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怎么眼巴巴地跑去赴约·陆庸说:“没有。
已经聊完了·我们回去上课吧·”·再对那个女生说:“你也赶紧回去吧,晚上挺冷的,你穿得好少,别感冒生病了·”·说完,陆庸就抬脚往回走了。
沈问秋慢了几步才跟上来:“我是不是打搅你们了其实你不用介意我的,我好像有点烦哦”·陆庸好几次加快脚步,想要尽快赶回去,可还是来不及,才到半路,突兀的铃声就想了起来。
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冒出来··陆庸从像要跑起来的快走到突然停下,冷不丁地问:“沈问秋,你要去哪个国家哪个学校留学啊”·第45章 二手情书44·陆庸看着沈问秋脸色俄顷间变得煞白。
沈问秋问:“你怎么知道了……谁告诉你的”·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陆庸说:“你不用管是谁告诉我的。”
好半晌,沈问秋才支支吾吾地说:“还、还没完全决定好……申请了几所学校,还要过几个月才知道要不要被录取了·”·陆庸看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心想,他凭什么用这种凶恶指责的语气跟沈问秋说话沈问秋要选择怎么样的人生规划都由他自己做决定。
想是这样想,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生气··陆庸尽量敛起自己的匪气,如此便显得冷漠疏离:“嗯·”·沈问秋想了想,觑视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又无比内疚地说:“对、对不起。”
陆庸冷声冷气地说:“这有什么好对我道歉的,你要读什么学校本来我就插不上嘴·”·“不是·”沈问秋着急地说,“我是应该告诉你……但我本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上,假如最后没申到我就急吼吼地跟你说了,不是显得很尴尬吗”·话音没落,陆庸脱口而出地问:“那为什么他们都知道”·只有我不配知道吗陆庸很想问,但这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还是被他咽回去了。
沈问秋僵住了··陆庸看他一动不动尴尬地呆立原地,找不到借口不知所措的模样,又觉得心疼·即使沈问秋这样对待他,他还是喜欢,他只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对朋友抱有肮脏的心思,为什么不能心胸宽广,为什么要这样嫉妒猜疑。
陆庸靠近沈问秋,沈问秋鲜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如被欺负的瑟瑟发抖,可偏偏他纯真害怕的脸蛋会忍不住让人更想欺负他,他心底直涌起一股冲动,什么都不管了,想要就在这里、就在当下,亲吻沈问秋。
就在他即将要接近到沈问秋的时候,沈问秋猛然回过神似的,满脸涨红,伸手用力推开他··陆庸向后跌了几步,拉开距离,他的身体倒是没摔跤,但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沈问秋狠狠地掷在地上。
被沈问秋震惊畏惧的目光盯着,陆庸发热的脑袋终于渐渐冷了下来··刚才其实还有一段距离··只他们彼此心照不宣,都感知到原本该发生什么··陆庸握了握拳,胸膛里鼓满的怒气想要找一个途径进行发泄,可惜不行,最后还是以他的风格闷声闷气地说:“对不起。”
想不出更好的语言,所以再重复:“对不起·”·说完,陆庸转身走了·这次沈问秋没跟上来··他觉得自己一败涂地··理智重新回到他的脑子里,陆庸太惭愧了,他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是犯罪未遂,他应当受到惩罚。
陆庸还是不想回教室,他在楼下跟游魂似的兜圈,被班主任逮住··班主任骂了他两句,可见他失魂落魄、心不在焉,还是关爱了一下学生的心理问题··陆庸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说:“老师,我想换位置。
我想换回去一个人坐在最后·谢谢老师·”·***·差点被陆庸亲了这件事给沈问秋的冲击太大了··他魂不守舍,不知道该怎么回教室面对陆庸,在- cao -场躲了一节课到放学,然后匆忙逃回家去了。
陆庸那是要亲他吗还是只是靠近他是他自己会错意了吧最近他就是战战兢兢,总觉得陆庸要亲近自己。
明天早上要说什么和陆庸打招呼表现得自然一些,装成什么都没发生·对,对,就这样,装成什么都没发生··沈问秋失眠到凌晨,才如此做好决定。
第二天一早,沈问秋揣着早饭来到学校,他还特地多带了一份小笼包一份牛奶,准备送陆庸,结果一到教室,就看到自己课桌旁边的那张属于陆庸的桌子搬走了··搬回到最初陆庸做的靠近垃圾桶的孤僻角落。
沈问秋傻眼了,这下是真慌了··沈问秋问同学:“陆庸呢这怎么回事他的桌子怎么搬那去了”·同学说:“他昨晚就搬了啊,不是你们都不见了吗他一回来就把桌子搬了。”
沈问秋茫然问:“怎么回事”·同学反问:“你和他要好,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我还想问是怎么回事呢……”·沈问秋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
终于等到陆庸回来,又正好上课铃声响起,陆庸踩着点到教室,沈问秋没来得及问就上课了··一下课,陆庸就离开,他转头看陆庸,陆庸连对视都不和他对视··熬了一上午,沈问秋都没逮住陆庸好好问两句。
沈问秋干脆是寝室蹲陆庸··他走读以后是不能随便进住校生宿舍的,为此还跟同学借了住校生的通行证,趁宿管阿姨不在,赶紧混进去,然后去了他之前住的寝室,坐在陆庸的床位上守株待兔。
这下可算是抓到陆庸了··陆庸看上去不像是生气,反而面对他时,有种躲躲藏藏的心虚:“你怎么跑到宿舍里来了”·沈问秋说:“我找你有事。”
沈问秋用眼神示意他两个人单独出去说,陆庸像装不懂,当着其他同学的面,说:“什么事”·沈问秋揪心不已,看了看别人,说:“你为什么突然搬开座位”·陆庸答非所问:“我跟班主任汇报过了。”
沈问秋没好气地说:“这件事的关键是有没有跟班主任说过的问题吗”·寝室里的其他同学看他们好像快吵架了,悄悄地走开,还给她们带上门。
房间只剩下他们俩··陆庸慢慢地弯下过于高大的身体,蹲了下来,一条腿膝盖点地,半跪在地上,仰头看他,说:“对不起·”·沈问秋:“……”·陆庸补充说:“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沈问秋疯狂地心慌起来,心慌到他险些要喘不过气来,他眼眶慢慢红了,他想装成无事发生,可陆庸就是不配合··明明他们什么都没说啊,敷衍过去也不是不行吧·为什么陆庸非要承认呢·陆庸说:“我觉得我不该继续坐在你身边了。
本来班主任也快换座位了,你坐回原来中间的位置吧·”·可要说这是撕破脸的摊牌,似乎也说不上··含糊而青涩··想要留以后一分体面和友谊,陆庸不挑明,沈问秋本人更没脸说。
沈问秋既伤心又生气,气极反笑:“行·你都帮我定好了是不是也不问问我的意见·你以为是我上赶着要跟你同桌吗”·沈问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恶意直刺骨髓般:“我是看你没朋友可怜,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跟你同桌吗”·陆庸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像忍受疼痛地答:“嗯。”
班主任重新排了班上的座位··沈问秋回了中间组第三排,看黑板视角绝佳的位置,旁边一圈全是他交好的同学··同桌换回了盛栩··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高三过得太快,沈问秋还没想明白,转眼就到了期末,在他换上羽绒服的时候收到了大学申请通过的回邮··他可以去国外念书了··沈问秋其实设想过这个场景,即使在他的想象中,他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爸爸问:“……你哭什么啊”·沈问秋才发现自己哭了,他想找纸巾擦一下眼泪,可是桌上没有抽纸,就胡乱用袖子揩拭:“爸爸,我想到要去国外我就慌。”
爸爸抱了抱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沈问秋哭得停不下来··爸爸心疼地说:“唉,别哭了·你害怕是正常的,你从小都没离过家,你要一个人出去,爸爸没办法看着你,爸爸也很担心。
爸爸倒不是逼你要多有出息,以爸爸现在赚的钱,养你一辈子也不是不行,但人都要长大……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我不能帮你做决定,你自己慎重地想一想,假如实在不想去,就不去。
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了嘛,留在国内,我觉得国内的大学也挺好的啊·留在国内,也未必就比去国外发展要差·”·沈问秋沮丧地点点头,他不想去了。
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和陆庸闹翻的··他甚至在心里想,要填报和陆庸同一所大学,他这样去跟陆庸说的话,陆庸会跟他和好吗·他已经一个月没跟陆庸说话了,他太想太想陆庸了。
自从他们成了好朋友以后,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过··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陆庸是个那么沉默被动的人,他不主动,陆庸怕是不会来找他··沈问秋想,要是陆庸还愿意和他做朋友,仅仅是做朋友,那就好了。
他忐忑不安地去了陆庸家··当时陆庸不在··沈问秋去惯了,陆爸爸不知道他们吵架冷战的事,见到他来,还非常热情地招待了他··陆爸爸说:“院子里乱糟糟的,你去你们的秘密基地等他吧。”
“好的,好的·”沈问秋答应下来,然后去了陆庸的技术宅工作室··沈问秋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装帧非常漂亮。
沈问秋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一页上写到一半的日记:·【我差点强吻了沈问秋,我很愧疚·】·【他看了我好几眼,好像是想和我搭话,可我不敢和他搭话,我无法向他保证只做他的朋友。
】·【我喜欢沈问秋·】·沈问秋感觉心口像是陡然掀起惊涛骇浪,连这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掩饰都没有了··――陆庸暗恋他··――陆庸是同- xing -恋。
但,同- xing -恋是精神病啊·沈问秋慌然失措··他慌到没听见有人走近的声音,“小咩,你在看什么”·沈问秋转过头,看到陆庸站在门口,问他,脸上没有一丝笑,而是罩在暗处,他过于高大的身材如遮天蔽日,挡住光。
第46章 二手情书45·这份暗恋的曝光是在旧时代··那是在《中国精神疾病分类方案与诊断标准》还没改版的年头,同- xing -恋被定义为- xing --变-态,属于精神疾病其中一种。
而且当时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通过了同- xing -可婚的法律··根本没有前例可依··沈问秋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不可以的,这是不被允许的··陆庸对他的感情,居然不是友情,而是喜欢他吗那他呢他自己内心是怎样想的沈问秋根本不敢去琢磨。
霎时间,他仿佛已经看到爸爸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又看到别人嫌恶指点的目光··他会被送去精神病院治疗吗,会要大把大把地吃药而变得疯疯癫癫吗沈问秋怕到几乎发抖起来。
陆庸问:“……你怎么来了”·陆庸只是上前了一步,沈问秋一惊一乍地往后一退,撞到桌子,桌上的书掉下来··“啪嗒。”
陆庸看到那本笔记本,脸色大变··沈问秋太慌张,他一句话没说,下意识想要把被他弄掉的笔记本捡起来,刚拿到手上,陆庸已经走到他的近前··沈问秋的反应就像是怕被什么病菌沾上一样,往边上跳开,他惊恐地看着陆庸。
陆庸犹如被伤透了心,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你别怕我……”·沈问秋嘴唇嚅嗫颤抖,只有虚弱的声气,而无法言语··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陆庸对他伸了伸手,又像是不敢碰他,缩了回去,默默看着他,喉咙嘶哑地低低说:“对不起。”
沈问秋冷汗涔涔,脸色青白··陆庸走近半步,像是豁出去了,又像是无可奈何,温柔的声音里浸满了温柔:“我喜欢你·沈问秋·”·“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zuo/ai的喜欢。”
沈问秋听到这里,如梦初醒,终于动了,逃也似的跑了·虽然他没有明确拒绝,可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生怕陆庸会追上来一样地逃了··等逃远了,沈问秋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抓着那本笔记本。
沈问秋看看手上拿着的沉甸甸的笔记本,随意翻了一下,写满了字,都快写完了,他连看都不敢仔细看,只是瞧见陆庸的亲笔字迹,他就烧心··沈问秋对自己简直哭笑不得。
他在干什么呢·沈问秋没有带包,身上也没有能装得下这本书的口袋,最后还是只能麻烦碍事地直接将本子拿在手上··这本书揣满了陆庸对他无法直面倾诉的爱意。
尽管沈问秋知道别人看不见,可是光是走在人群中就让他害怕,他真的很害怕,怕随时会被人看穿··他觉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种族,无法被人类接受的怪物··他不过是披上了正常人的皮混入其中而已。
路过一个大垃圾桶··沈问秋看了看手上的笔记本,他觉得应该要拿去丢掉,浑浑噩噩地走到垃圾桶旁,一闭眼,咬牙,直接扔了进去··他听见“噗通”的坠落的轻响。
·听上去又沉又轻··比扎心窝一刀还疼·沈问秋缓了两口气,转身走开,没走出两步,他眼角看见一个大妈过来翻垃圾桶··反正都丢掉了,丢掉才好。
沈问秋反复在心里说··那个大妈嘀咕说:“多好的一个本子啊,怎么就扔了呢啧,写过的,卖废纸也值不了几个钱……”·沈问秋觉得自己的脚被牢牢黏在地上,他实在忍不住,折身匆匆赶回去,把本子要回来:“婆婆,这是我的,请还给我。”
她还不乐意还:“上面写你的名字了吗就是你的了你都不要了,给我爸·”·沈问秋一点体面都不要了,憋红了脸,丢人地在路边和她争论起来:“是我的,就是我的请还给我”·沈问秋把书抢了过来,小跑着离开。
沈问秋不知不觉地来到公交车站,这两年他在自己家和陆庸家奔赴,这几条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下意识就走到了这里·等回家的那班车,没有座位了,他就站着等。
公交车到了··沈问秋麻木地跟着人群上车,走到车门口时,他停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陆庸家的方向··没有人·陆庸没过来··司机问:“你堵再门口干什么到底上不上车啊”·沈问秋低下头,走上公交车,在最后一排的座位落座,他把陆庸的笔记本放在腿上。
因为刚才被他丢进了垃圾桶,都弄脏了,沈问秋掏了掏自己的兜,没带纸巾,他就用自己的衣袖去擦布书衣上的污渍,擦不干净··他也知道肯定擦不干净,可他就是想擦。
旁边没有别人,他鼓起勇气翻开··厚厚的书里夹着什么东西,沈问秋翻到最后,是他们俩的合照··之前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拍的合照··那是个阳光灿烂的晴天,他们跟游乐园的玩偶拍照,陆庸看上去真不能说是英俊,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着镜头拍照,表情和动作都很僵硬,他还记得自己反复哄陆庸,让他放松一点,笑一下,结果陆庸扯着嘴角弯了个特别古怪的笑容,惹得他哈哈大笑。
这一刻被定格下来··陆庸在照片的另侧写下一首诗:·【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但愿它不会再打搅你,·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爱你一样。
】*·落款日期就是前几天··沈问秋鼻酸起来··他好不容易才攒起的一丁点勇气瞬间都消散了,沈问秋无法再看下去,他有自知之明,再多看几眼,他可能会哭,也可能会做出很不理智的事情。
这件事不管怎样想都是不对的··这是不对的·沈问秋吸吸鼻子,默默对自己说,这是不对的··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陆庸来说··……·田边。
陆庸和沈问秋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两个人敞开天窗说话,对着当年的细节··沈问秋刚哭完,没停好,还带点哭腔,时不时打个哭嗝,慢慢地说:“我就是害怕,我太懦弱了,那时候年纪还小……但我当时已经把出国的事给推了,我那次就是想去告诉你。”
陆庸:“嗯,我后来还很奇怪,你怎么没出国·他们我都不熟,我没办法去问,我还以为是你没申请上……”·陆庸这臭嘴沈问秋破涕为笑:“我申请上了啊,我那会儿还是很优秀的,你瞧不起谁呢”·陆庸慌慌张张地嘴笨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成绩那么好,一定能申请上,所以我才更奇怪嘛。”
沈问秋笑笑:“我知道……”·陆庸憋了一会儿,又问:“那我的……我的情书被你扔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沈问秋说:“我本来想扔掉,但我舍不得扔掉,最后还是带回去了。”
可是沈问秋搬到他家来的时候就没有行李,压根没有那本书··沈问秋长长叹气,他看了看天空,说:“我也不敢把他放在家里,怕被我爸发现,所以一直是带在身边的。
后来我家破产,我整理行李搬出去,把那本日记本跟别的一些书装在一个纸箱里,但是寄出去以后寄丢了,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对不起啊。”
“没关系·”陆庸完全不生气,他非常老实地说,“我还可以再给你写·”·沈问秋慢腾腾地红了脸··陆庸往他身边凑了凑,想去牵他的手:“我可以和你谈恋爱吗”·沈问秋静静望了他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即使失望过无数次,陆庸依然觉得无比沮丧:“那我,那我明天再来问……”·沈问秋又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件事得先问清楚,大庸,我当年给你寄高考谢师宴的请帖,你为什么不来呢本来,说不定我们那时候就能和好的……”·第47章 二手情书46·“请帖什么请帖我没有收到过……”陆庸怔怔地说,他回忆着当年的事,“我知道你那天请酒,还邀请了很多班上的同学,我一直等着你说不定也会找我,没等到,我还挺难过的。”
沈问秋知道陆庸不会说谎,他头皮发麻,不可置信地说:“我当时为了掩饰要邀请你的事,特意给全班同学都发了请帖,这样就算他们问起来,我也可以找借口说别人都请了只不请你一个不好。
结果就你没来”·陆庸跟个木头似的直愣愣杵在原地:“我真没收到·我要是收到了,我能故意不去吗”·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原本应该送到的那份请帖弄丢了。
两相无语··对视着··默默发现彼此的脸似乎有些狼狈滑稽,于是看着看着沈问秋不由自主地笑起来,陆庸见他笑,虽然不明所以,可他跟着笑起来··陆庸的陪笑很勉强,惹得沈问秋更想发笑:“你笑什么啊”·陆庸数分钟前展露过的可怕魄力已如退潮消逝,那暗黑的海水亦浸入了沙地之下,再看不见,他又成了那个傻头傻脑的老实疙瘩:“我看你笑。”
他由衷地说:“笑一笑好,还是要多笑·我想叫你每日都笑,不要哭·”·瞧瞧,这就是嘴笨老实人最可怕的地方··等闲不会说甜言蜜语,一旦说出来,总是发自真心,让人不得不信服,且因罕见,尤为显得珍贵。
沈问秋笑着笑着便笑不下去了,心尖既甜蜜又酸涩,突然这么多误会解开,虽然是有种云销雨霁的感觉,但是到底错了这么多年··他现在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他觉得陆庸大概也是如此。
气氛便显得很古怪··像是突然改变设定,他们一下子都适应不过来,意识在过去和现在之间摇摆··沈问秋甚至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切。
他感觉陆庸的拥抱不真切,陆庸的亲吻不真切,陆庸的示爱也不真切··不是陆庸表现得不够好,是他的问题··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像回到过去,但真的踏进现实中,还有诸多困扰。
人成长的过程就是学会放弃的过程,他一直在失去,失去初恋,失去爱上别人的能力,失去他的家,失去爸爸,失去梦想,失去朋友,在此路上只能不停地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不在意就不会难过··那么,现在物是人非,该怎么办呢·像他这样的糟糕的人,真的能盛得下陆庸的一片真心吗·“那可能是快递寄丢了吧。”
沈问秋说,他又对陆庸笑了笑,“好,这下弄清楚了,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那就好·”·他说,“那就好·”·陆庸的指尖时不时地擦过他的手背,像是想握上来,可是找不到好时机。
沈问秋心砰砰跳着,想,他会怎么握上来呢从手心还是从手背交握还是十指相错·“滴滴”·尖锐的鸣笛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陆庸拉了沈问秋一把,往边上躲,让出路,一辆电动三轮车从他们身旁嗖地开了过去··回过神,已经牵上手了··像是被命运推了一把地顺理成章··然后谁都没舍得放手,乡下也没有人,周围只有田野杂草和小虫小鸟,没有人会对两个男人的亲密举动指指点点,可即便如此,还是紧张到手心冒汗。
沈问秋没底气地问:“我家里人都没了,没有人管我,但你爸那你打算怎么交代啊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你爸也没什么兄弟姐妹……”·在这犹犹豫豫之中,陆庸着急地插嘴:“我爸知道的”·沈问秋如遭雷击:“……”·沈问秋无措地瞪着陆庸。
陆庸真想再亲他一下,陆庸大着胆子想,既然、既然成为恋人了,应该是获得了正式的亲吻许可证了吧真可爱·陆庸晕晕乎乎地说:“我爸问我了,我又不能跟他说谎啊。”
沈问秋摇摇头,拿他没办法似的说:“我有时候觉得你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特笨·”·倒不用特地再追着陆庸问他爸爸是怎样的回复从陆叔叔对待他的态度就知道了,完全没有不自在,还是宽容仁慈。
但沈问秋还是有种把别人家的好儿子拖下水的淡淡罪恶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走到能看到家门口的时候,沈问秋小声说:“要被人看到了,我们别牵手了吧又不是高中生。”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没有拖延症的陆庸第一次如此黏黏糊糊,求他说:“再等一下·”·心里想着,下一秒,就再多握一秒,于是这样一秒拖一秒,心跳急促,又想,那再多等一个心拍,再一拍,再一拍。
沈问秋觉得陆庸应该才是那个更稳重更冷静克制的人·结果院子里有人走出来,在快被看到的一瞬间,还是他先想松手,陆庸不肯放,彼此交握的双手被飞速藏到身后去。
头一次被老实人摆了一道,沈问秋满脸通红,不过人家也没注意,就是他自己做贼心虚··等人走开了,沈问秋压低声音、恼羞成怒地问他:“你怎么还不放手。”
陆庸一副很想撒谎但是无法撒谎的挣扎表情:“我想被人看到,要是被看到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介绍说我们谈恋爱了·”·不过见沈问秋不高兴,他还是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沈问秋有时候需要逼一逼,可也不能逼得太紧··陆庸说:“你不想就算了·”·“也不是……”沈问秋愧疚地说,“我反正声名狼藉,可你不是啊,你是青年才俊。”
“我不想成为你唯一的污点·”·陆庸皱眉,严肃地说:“你不是我的污点我不可能这么想……”·“我知道,我知道。”
沈问秋点点头,又摇头,“但是别人不是这样想的啊,你爸既然你已经说了,那就算了,对外人你还是把我介绍成你的朋友吧·”·陆庸深深凝望着他,像是一只大狗子被主人要求必须忍耐着不出去散步,即使不太乐意,还是答应下来。
他们再吃了一顿午饭就走了··这顿午饭好多菜还是昨晚生日宴上的剩菜,陆家父子两代相传的勤俭节约,没吃完的菜不可能直接倒了··生活就是这样,精心布置很多为某个特殊日子,但不可能天天都这么过。
尽管沈问秋有些迷惑,因为陆庸预定是两天不去公司,再加上周末,有四天时间呢··完全可以在乡下多待两天放松放松,陆庸先前和他商量好的安排就是最后一天再回城,结果现在提早了。
沈问秋没多问,他是陆庸的秘书,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告别了陆叔叔,后备箱装满乡下土特产,两人满载而归··旅途无聊··陆庸打开车载音乐,随机一首歌,恰好是张学友的《情书》:“你瘦了憔悴得让我好心疼,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忘了爱要两个同样用心的人……”·沈问秋挺不好意思的,总怀疑陆庸是不是故意的,但陆庸有这种心机吗他说:“你的歌单真的土,可以换一换了……”·陆庸握紧方向盘:“我就喜欢老歌,现在年轻人爱听的歌我都听不惯。”
·陆庸是这世上一等一长情的男人··沈问秋真的对老实又深情的陆庸毫无抵抗力,他又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不矜持,转移话题:“我们为什么提前回去啊有什么急事吗”·“嗯。”
耳朵通红的陆庸直视着前方,不知羞耻地说,“我想快点回家跟你zuo/ai·”·第48章 二手情书47·在回公司上班前的这两天里··沈问秋觉得他们就像是放假趁着父母不在家偷偷18禁的高中生一样,到家以后就没出门,如偷尝禁-果,总觉得隐秘而刺激,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坦诚彼此的yu/nian,每日、每时、每刻都想要接触彼此。
将爱晒在安静的阳光下··安排都差不多:·8:00am:睡醒,zuo/ai,然后陆庸会去做个早饭,并试图端到床边把他当小孩子一样说他可以坐在床上吃,被他拒绝,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吃早饭;·9:30am: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遇见小区里有人遛狗,陆庸说之前救的那只狗狗病好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去把狗狗接回家来养。
10:30am:回家,一起做饭··12:00am:吃完饭看电视··1:00pm:去书房看书学习,陆庸坐在身边看他看不懂的科研资料,发现半小时过去陆庸好像没看几页,心神不宁,沈问秋疑问,陆庸红着脸答想亲他。
于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在书房zuo/ai··4:30pm:睡醒·肚子饿了·陆庸用中午剩下的饭做了个炒饭··5:00pm:在饭桌上询问陆庸,正好有空要不要就今天去接狗回来。
陆庸犹豫了下,拒绝,说改天再去,这两天只想他们两人世界,要是有狗狗跑来跑去的话,会不好意思吧而且也很碍事··6:00pm:收拾了一下家务,把陆庸关在外面,在书房学习三小时。
9:00pm:洗漱,去陆庸的卧室,zuo/ai,睡觉··做的次数多了,沈问秋也没一开始那样羞涩忍耐了·他会直白地告诉陆庸被弄疼了,陆庸就记录改进,两个人小心珍惜地摸索学习,有怀抱有用不完的热情。
反正也没对比,自我感觉良好,感觉进步很多··沈问秋总觉得更喜欢陆庸了,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陆庸每句话他都觉得好可爱,以前他也觉得陆庸在他心里是限定的世界第一的帅气,但现在又加上了一些涩-气。
他喜欢陆庸戴着机械臂和自己做,被假肢抚摩时他总会有种灵魂也被触摸到的错觉,跟着兴奋地战栗··他喜欢陆庸的亲吻,每次陆庸会和他说这次一定温柔,但总是控制不住轻重,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然后陆庸懊恼地和他道歉,结果下回还是这样,其实他真的并不生气,陆庸还以为他只是好脾气。
他太喜欢陆庸毫不掩饰地表示渴-望他的身-体,如此地不厌其烦,因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幅并不算年轻漂亮的身体似乎还有几分价值·陆庸越是喜欢,他就越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有一点点价值的,在被需要着。
让他真切觉得自己被爱着,干涸的灵魂一点一点地被补上··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所以只要陆庸想,他都不会拒绝了,反正很快乐··三天时间像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几乎都在荒唐事中度过··别说陆庸这样循规蹈矩的老实疙瘩,沈问秋都没这样放肆任- xing -过,开始还觉得害臊,之后就有些上瘾了··居然这就要回去上班了,陆庸亲亲他,依依不舍地说:“真想继续待在家。”
沈问秋觉得好笑,这就是君王不思早朝吗反而是沈问秋说:“要上班·”·于是一起去洗手间刷牙··沈问秋看陆庸牙膏一不小心挤太多,从边缘溢出,快掉下去,他拿自己的牙刷去接,蹭了一半牙膏,正好,也够用。
陆庸脸红地看看他··洗漱完··陆庸盯着他欲言又止,沈问秋满心甜蜜,凑过去亲他嘴巴一下:“现在嘴巴香了,可以亲了·”·陆庸回吻他。
这倒不是出于qing/yu,只是爱盛满了,稍微有个小动作就会溢一点出来,总想干点什么,亲一下,摸一摸,牵牵手··但有件事很让沈问秋担心··自打他们开了荤,陆庸就是成天一副把持不住、猴急不已的态度,去公司以后也会这样吗毕竟他们从早到晚都待在一起,他们公司地广,人却不算多,总裁办公室等闲不会有什么人突然过来打搅。
万一陆庸提出想做呢他该答应还是婉拒·他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解决方案··接着就到了公司,陆庸像戴上面具切换工作模式,变得无比沉稳正经,在公司里跟他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上司和下属,不包含任何私情,休息好些天,堆了不少事,陆庸专心起来效率极高,甚至还在研究室泡了两小时。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沈问秋想,难道是他想多了原来是他比较不知羞耻吗还是这两天做太多了,肾有点扛不住了·回家路上,陆庸纯情地说:“我想了想,觉得我们还是得正式地吃一顿饭,我订了一家餐厅,我们明天去吃怎么样”·沈问秋点头:“好啊。”
沈问秋不由地想起今天在公司的相敬如宾,他在猜想,是陆庸不想被公司的人看出他们的亲密关系吗私生活和工作分开虽然她不想弄得太张扬,谈恋爱是他们的私事……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太多。
陆庸说:“拖了好几天,我们去把狗狗接回来吧·”·这只狗因为医治腹水在医院一住三四个月,他们去的次数多了,一进门,不用报宠物的名字,店里的兽医和助理一下子就把他们认出来了:“皮蛋爸爸来了啊”·陆庸给小京巴取名叫皮蛋,小京巴一见他就摇尾巴,快活地“汪汪”叫了起来。
沈问秋还记得刚见到这小家伙的时候,瘦的皮包骨,肚子却诡异地胀得老大,浑身的毛都脏污打结,像是很久没洗的毛毯,眼神栖遑不安,一见人就龇牙咧嘴,让人觉得他说不定晚上就会死在某个肮脏寒冷的角落里。
现在呢,因为病治好了,下午刚洗了个美容澡,修剪过的柔软雪白的毛皮,娇小可爱的身躯,两颗圆溜溜的黑眼睛- shi -润明亮,变得温和平静许多,隔着笼子栅栏望着他们,简直判若两狗。
陆庸把小狗爱惜地抱在怀里··沈问秋好想伸手摸摸,说:“洗干净了也很可爱嘛·”·陆庸问:“你要摸吗”·沈问秋踟蹰片刻,还是摇头:“暂时不了吧,怕他咬我,他喜欢你,又不喜欢我。”
·离开时,店员跟他热情道别:“皮蛋爸爸再见·”·“再见·”陆庸说着,看了一眼怀里的狗狗,又看了一眼沈问秋,开始脸红起来。
沈问秋笑问:“你脸红什么啊”·陆庸嘿嘿笑,老老实实地说真心话:“我感觉好像我们接了一个宝宝回去一起养一样,我们都是他的爸爸。”
妈的,沈问秋心想,这黑大傻个有时候也太会说情话了··陆庸早就把养狗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狗窝,狗碗,狗项圈,狗衣服,狗毛梳子,一应俱全··现在终于把小狗接回来,沈问秋瞅着他那架势,还真有点像养孩子。
不过养狗好,狗狗多可爱,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而且比人类幼崽要省心多了··陆庸说:“回家的第一顿饭,你来喂他吧,多喂一喂,摸摸他,他就喜欢你了。”
小狗狗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的抚摸,沈问秋心里升起淡淡的高兴··他们俩蹲在一起摸狗,摸了又摸··回去上班的第一天晚上非常和平··陆庸没有做出任何不轨举动,一直到睡前,反而让本来想静下心看书的沈问秋不安起来。
这么快就腻了他的身-体吗·可陆庸不提,他不好意思太主动··沈问秋抱着困惑去洗漱了,刷完牙,小狗从他身边跑过,蹿进了陆庸的房间,沈问秋跟过去看一眼,小狗试图跳上床一起睡觉,被陆庸赶下去。
陆庸没发现他在门外,很有耐心、温温柔柔地教育小狗狗说:“不行哦,我的床只分你的另一个爸爸睡·”·第49章 二手情书48·来电的人有多激动,沈问秋就有多困惑,他在脑海里检索了一圈,依然想不出是谁,只觉得声音耳熟,依稀是他以前在赌/桌上的牌友。
沈问秋一点也不想跟这些和他黑历史有关的人扯上关系,但想了想,还是礼貌地问:“我不太记得你是谁了有什么事吗”·对方说:“我是董航啊,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我还请你吃过饭呢……算了算了,我是听他们说你现在在大公司上班你手头有没有余钱,能不能借我一万周转一下……”·没等他说完,沈问秋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沈问秋皱眉望着手机一会儿,然后才发现陆庸就站在自己身边,差点没被吓了一跳··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陆庸隐约听见一些内容,问:“你朋友”·“不是。”
沈问秋冷漠地摇头,“只是以前一起玩过的赌狗·想问我借钱呢·”·陆庸看见他垂下眼睫,身上又仿佛溢出厌世之极的冰冷气息·沈问秋冷笑两声,平静而冷酷地批判说:“呵呵,不说我现在压根没钱,就算有钱也不可能借他啊。
赌狗就是赌狗,赌狗无药可救,反正都是人渣·”·“我记得这个人,他妈早就去世了,他爸出什么事故意外死了,获赔了一百万,然后转头染上了赌瘾,钱都输光了不说,还倒欠了上百万。
他家里还有个奶奶和在念书的妹妹·”·沈问秋清醒地说:“我太了解了,不管说得再好听,赌狗说要借钱还赌债重新开始好好生活,都是骗人的,借到了转头就会拿去继续赌,根本不值得相信……”·陆庸突然抓住他的手,“小咩,别说了。”
沈问秋方才戛然而止似的住嘴,他一时上头,说不清是在骂别人还是在骂他自己,须臾之后,他才轻声略带神经质地说:“不是小咩,小咩是好孩子,不做那些,做坏事的都是沈问秋。”
陆庸紧抿嘴唇,脸颊绷着,半晌才说:“我相信你的·”·沈问秋慢慢克制住了,低低“嗯”一声,他抬头看着陆庸,问:“做吗”·陆庸一下子还没意识到他的意思,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黑脸红了红:“不、不做。”
沈问秋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追着他问:“不做吗”·陆庸简单说:“要上班·”·沈问秋失望落寞地点了下头,他想,果然陆庸好有自制力,知道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耽误工作事业。
陆庸憋了下,补充说:“你要上班·总不能让你白天干活,晚上还要‘加班’吧”·这下轮到沈问秋脸红了·陆庸又说:“但我们可以躺在一起睡觉,还是别睡一床被子。”
沈问秋接受了这个提议,能躺在陆庸的身边,即使不做过于亲密的事情,他也满足··陆庸看着沈问秋服药,没一会儿,沈问秋就睡着了··他看沈问秋蜷缩着的姿势,像是只非要黏在主人身边睡觉的小狗狗一样。
沈问秋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栩栩如生的梦,梦见自己在高中毕业的谢师宴上,他站在酒店门口焦躁不安地东张西望··……·别人问他:“小咩,你在等谁啊”·沈问秋说:“我在等陆庸。”
他们残忍告诉他:“别等了,等不到的,别等陆庸了·你给他送了请帖,他却不来,就是不想理你的意思啊·”·沈问秋气炸了,说:“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他。”
于是他往陆庸家跑去,不停地跑,不停地跑,跑得又渴又累,终于看到了陆庸家的院子··陆庸家大门敞开着··陆庸就站在门口,一见他,便问:“小咩,你怎么来了”·沈问秋半路还以为自己找不到了,又急又气,一看到陆庸,心头所有委屈都涌了上来,眼眶一红,抽抽噎噎地说:“我送你请帖了,你为什么不来我的酒宴”·陆庸慌慌张张:“我没收到……我就是站在门口等通知呢,你别哭,你别哭。”
沈问秋反而哭更凶:“是我先骂你,是我不好,我害怕喜欢男生,也害怕被男生喜欢,我又胆小又懦弱·”·于是,他们和好··陆陆续续有在联系。
一到假期就一同出去旅游,做对地下恋人,彼此的家长都不知晓,以为他们只是至交好友··他刚毕业那年,家里还是出了大事··他想偷偷借钱给家里周转,陆庸把事情及时地告诉了爸爸,爸爸和陆庸一起劝了他,把他拦了下来没做傻事。
他们家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但日子勉强还算过得去··有天陆庸打电话给他,说是他觉得沈叔叔好像身体不舒服,差点晕倒,强行带他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查出毛病,现在正在办住院手续。
沈问秋赶到医院,看见爸爸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见他来了,苍白的脸上扬起个亲切和蔼的笑:“怎么啦你看上去那么害怕,爸爸不是好好的吗”·……·――然后沈问秋醒了过来。
有时候人生只是做了一个乍一看并不算多么错误的选择,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沈问秋一睁眼就看到陆庸睁着一双牛眼担忧地凝视自己,顿时被逗笑了:“你在看什么啊”·陆庸说:“你在梦里哭了停,停了哭,止都止不住。
你梦见了什么”·沈问秋熟练撒谎:“是吗我都不知道·记不清了·可能是什么难过的事吧·你看到我哭怎么不把我叫醒啊”·陆庸答:“在我老家有种说法,假如把沉浸在梦里的人强行叫醒,他的部分魂魄会留在梦里。”
沈问秋看一眼时间,率先起身:“不早了,赶紧起床了·”·他一打开门,小狗就睡在门外,一见他就站起来,摇头摆尾,对他快活地汪汪叫,沈问秋哈哈笑,蹲下来摸他毛茸茸脑袋:“喂了你一次就这么亲近我了你也太好收买了吧”·沈问秋把小狗抱起来,回头跟陆庸说:“你先洗漱吧,我给小东西喂点吃的,梳梳毛。”
沈问秋觉得自己怪无聊的,光是蹲着看小狗咔哒咔哒地吃东西,竟然觉得可爱有趣,也看不厌,时不时地伸手摸一下·陆庸早起挺麻烦的,还得重新把义肢装上去,要等挺久。
沈问秋还在看小狗吃饭呢,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一眼,是盛栩打过来的,没作多想,接了起来:“喂”·盛栩问:“你在干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沈问秋答:“在喂狗。
皮蛋,‘汪’一声给哥哥听·”·小狗沉迷干饭,不搭理他,沈问秋也不介意,笑了起来··盛栩跟着笑两声:“你傻乐什么啊要养狗我也可以送你一只啊。”
沈问秋拒绝:“不了不了,这是陆庸养的,我顺带摸两把而已·你有什么事吗”·盛栩没好气说:“没什么事就不可以打电话给你吗你看你,过了好些日子了,你也不主动找我。”
沈问秋说:“我有钱还你了就主动找你啊·”·盛栩:“没钱你就一直不找我了啊,我又不催你还债·”·“行行行。
盛大少爷·”沈问秋说,“可我找你,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啊,我现在穷成这样,和你也玩不到一块·也没路费,还得问陆庸借·”·盛栩气笑了似的说:“上线一起打游戏下副本总行了吧”·沈问秋这次答应了:“平时不行,我得看书,你知道的,我现在复健工作很不容易,得多学习,不然要干不下去,只有周末可以。”
盛栩说:“那就周六晚上,你总有空吧”·沈问秋犹豫了一下,其实他更想跟陆庸玩荒唐的床/上游戏,但想起陆庸说过让他努力多交几个朋友,于是说:“有空。”
他希望在陆庸眼里自己看上去是积极生活的··等陆庸一出来,沈问秋就跟他说了这件事··陆庸说:“小咩,我们周末要出差,参加协会的活动你忘了吗”·沈问秋:“……”·陆庸补充说:“你想留在家里打游戏也没关系,我自己去出差也行,或者让盛栩过来跟你玩。”
陆庸说话的语气像是个大家长,要让别的小朋友来陪自己的小朋友玩··沈问秋敲敲自己的头:“我怎么忘了呢我现在去跟盛栩说。”
于是,盛栩满怀期待地等了不到五分钟,等来了沈问秋的临时通知:“不能陪你打游戏了,我得跟陆庸一起出差,下星期再玩吧·”·盛栩生气地问他怎么回事。
沈问秋跟他道歉:“对不起,我记- xing -不好差点给忘了·”·刚说完,就被盛栩生气地挂了电话··沈问秋碰一鼻子灰,尴尬地摸摸鼻子。
转眼到了周末··沈问秋跟随陆庸第一次去参加华国环保回收协会会议,该协会成立于90年代初,至今已发展了二十多年,回收行业的各巨头皆在其中,陆庸是五年前加入的,颇受赏识,算是核心成员之一。
这次又是陆庸陪他买的二等座坐票··上车前,陆庸开玩笑和他说:“我们这行被人戏称成丐帮,这应该就算是丐帮各大长老跟新秀集会吧”·第50章 二手情书49·本届华国废品能源回收大会照例仍在首都J城召开。
陆庸他们到的晚,早上入住酒店,中午稍作休整,下午直接去开会··会议上陆庸还作为杰出代表进行了演讲,稿子是陆庸自己写好,再由沈问秋进行校对检查··陆庸不是第一次发表演讲,早就不紧张了,但这回沈问秋坐在台下,他不得不背上男友包袱,久违的紧张起来。
一低头,他就能看到沈问秋带着崇拜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个明星一样,也不知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这使得虚荣心在陆庸的胸口越发臌胀,他想要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游刃有余,好显得更帅气一些,让沈问秋再更多地崇拜自己一些。
会议一结束··回收协会的徐会长过来把陆庸拦下来··徐会长是个矮个子的中年大叔,长相其貌不扬,但肤色健康红润,一双眼眸明亮,不戴眼镜,瞧着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小一些。
他跟人说话时慢条斯理,会耐心地等你讲完再回答,任是脾气再差的人与他说两轮话下来,也会不由自主地平和柔顺下来,愿意跟人商量事儿··沈问秋觉得,这一点倒是与陆庸很是类似。
徐会长红光满面、兴致勃勃,开门见山地问陆庸:“今天看你演讲得与平时不一样啊,很有干劲·真好·真好·”·“我隐约听说你想要参加国家奖评选是不是怎么不来问我”·陆庸腼腆回答:“想要跟您说,但这不是为时尚早,我想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再去问问您的意见。”
“嗯,是你的- xing -子了·就爱闷头干大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徐会长说,“但这事你真得先问问我,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干得成的,你连怎么准备都不大清楚,准备什么而且这也不是光科研成果足够就行的。”
·“正好来了首都,我有几个老朋友介绍你认识·”·他越说越起劲,说:“这事我们一定要帮助你做成,我们协会办了那么多年,一直不愠不火……就是没个特别拿得出手的奖。
上面说不重视也不算,说多重视也没有·”·“着急又着急不来……”·“幸好现在有你这个有出息的……”·就算是局外人如沈问秋,也能看出徐会长对他的赏识,俨然一副将来要把“丐帮帮主”之位传给陆庸的架势。
沈问秋在心底开玩笑地想,陆庸现在就算是拿到了打狗棒的少帮主了吧·徐会长注意到了他,却没开口深入问,也没有轻视,也许有注意到他们之间某些过于亲密的气氛,但只将他当作陆庸的秘书兼朋友,相处的很令人舒服。
接下去的几天,徐会长就领着他们奔赴辗转在各种饭局,穿针引线,拉拢关系·可说实话,陆庸这种企业家,在当地还能称一声年轻有为,到了首都根本不够看,像他这样的遍地都是,他们这行相较于普通工作挣钱,可跟那些真正日进斗金的行业比起来,只是一碟小菜,得看人家大佬乐不乐意去吃。
要是真的多挣钱,陆庸也不至于干了这些年连一个亿的存款都不能轻轻松松,还得想着靠卖房卖车去凑··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在饭局上,多是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就在这当口··恰好在某一桌上遇见了一位伯伯,是沈问秋爸爸不知多少年前的老同学,竟然认出了他来,于是聊了起来,也终于熟络起来,还帮陆庸加到了一个新关系。
沈问秋就此渐渐发现,原来自己也能派上用场··他家破产那事儿闹得很大,圈子里的人都有耳闻,他爸以前也算是业内翘楚,就算不认识他,也知道他爸的名号。
沈问秋甚至摸索出一套他个人专用的话术,这天,他就用了自己酝酿了好几天的新人设话术,上来便介绍自己,他就是那个沈某某的儿子,才二十几岁就欠了一个亿的倒霉蛋,现在正在帮人打工重振旗鼓等等等等,他用说笑话的语气讲出来,倒是个离奇的谈资,且很能用来活跃氛围,顿时桌上就能笑成一团。
只有陆庸没笑··他听见徐会长对陆庸说:“你这朋友,为了你,倒是挺豁得出去的·”·沈问秋觉得自己也就这点价值了··沈问秋看出来陆庸不大高兴,也知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心疼他呗··可沈问秋自个儿现在也很茫然,他想要再多有用一点,不止在床/上,而是在工作上,也不再是个废物,他是真的想慢慢还上钱给陆庸,就算要花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到死为止。
所以他急迫地希望自己能多发挥作用,即使是作为丑角也没关系··一直被陆庸呵护着不是回事,那不就是心安理得地让陆庸帮他背债吗他作为恋人,也心疼陆庸辛辛苦苦赚的钱啊。
酒席一结束··陆庸率先走了,陆庸说:“我喝了酒,有些醉了,我想走一段路,散散酒劲·”·沈问秋“哦”了一声,跟在他后面,沈问秋在后面嘀咕:“你让我别喝酒,自己倒是喝起来了……”·陆庸没好气地说:“我有时候也会心情郁闷,也会想喝酒啊。”
略凶··沈问秋仿佛被凶到,闭嘴不说话··陆庸闷闷说声“对不起”,继续埋头往前走··沈问秋紧赶慢赶才追住,气息不稳地说:“别生气了嘛……我知道你有些生气,我那样说好像我自轻自贱一样。”
“其实你往好了想,我现在都敢提这件事了诶·”·“以前我连提都不想提的·”·“说明我已经走出来了啊,我还想,果然万事有利有弊,起码让他派上点用场不是挺好的。
我不觉得我可怜,真的,你也别生气,我就想给你帮上点忙·我想起来我还认识好几个叔叔,之前我都没往那方面想,现在想想,人家说不定愿意给我套这个近乎呢等我回去好好给你一个个问过去。”
“好不好大庸·”·“好不好”·“大庸……”·“你走太快了,大庸。”
沈问秋快追不上了,他盯着陆庸的背影,心慌得不成,终于停下脚步,像是突然断了呼吸,兀的说:“我真不觉得自己可怜·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很可怜似的。”
“大庸·”·陆庸也停下来,转过头来,他眼眶都红了,眼泪直在里面打转··转身大跨步地走过去,一把把沈问秋搂进怀里,他傻里傻气地说:“我就是,就是心疼你。”
沈问秋想,爱情究竟是什么呢·爱情就是探究在这世上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究竟能在情感上达成多么深刻的羁绊,那人是否能感你所感,哀你所哀。
沈问秋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嗅着陆庸身上带着酒气,有点臭臭的味道:“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不那么做了·”·陆庸说:“小咩,你不要着急,我觉得你一定能有更好的办法,不用急于一时。
我……我也不说什么一定,不能给你压力,我就希望你心里负担再小一些·”·陆庸放开怀抱,揽住他的腰··沈问秋向后倚靠在他的臂弯,微微仰头看他,听他认真说话。
“小咩,我希望你知道,我认认真真想和你过一辈子,即使在国内,我们无法获得一纸法律认可的证书,以我的工作也不可能带你移民国外,去国外领结婚证·但在我心里,我们就是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既然是这样,那么背负彼此的人生,解你所难也是我的责任·”·“所以那天我第一时间把我手边那张卡里的所有钱打到你的帐上,只要你接受,我现在就可以想办法把你的债都先还上……”·沈问秋连忙摇头拒绝:“不要。”
“我知道·我知道·”陆庸着急,“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违背你的意愿这么做·你是个骄傲的人,在你找到自己价值所在以后,你应该就会答应了。”
“但我现在希望你也能好好想想,如果你也是想跟我一起过一辈子的话,就接受我的钱吧·本来作为伴侣,你分割到我的一半财产,也是合理合法的。”
·沈问秋叹了口气··踮了下脚,亲了他一下··“你再让我想想·”·“我现在的自信心,倒不是你帮我把债还上了,我就能重新有自信的。”
陆庸说:“不是的·”·“我想帮你还债,只是想给你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不是接下来只为了还债而活。”
陆庸深深凝望住他:“小咩,我是个蠢人,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把你从水里拉出来的时候,我就想,我得对你负责·”·“我希望你能再世为人,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为此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也不需要你给予任何代价·”·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这话谁说都荒唐,陆庸说就是认真的··沈问秋鼻酸:“你傻吗”·陆庸点头:“我爱你。”
第51章 二手情书50·陆庸难得喝醉酒,絮絮叨叨说了好多··陆庸:“我去派出所接你的时候我就想,你看上去好瘦,身上都没几两肉了,一定没有好好吃饭,我好心疼。
但还是很可爱,就是可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可爱·我看到你躺到车后座上蜷缩着睡觉,像只小流浪狗一样,又瘦又小,我太心疼啦。”
沈问秋:“嗯……”·陆庸:“但我就是怕,怕你还讨厌我·我想,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别人了,才不会找我呢·”·“你吃饭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觉得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才敢问你要不要住我家。
其实我那时就想说,你要住一辈子也没关系,你答应我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沈问秋:“嗯·”·沈问秋低声说:“我那次问你借了五千,其实除了买了两包烟,其他的我都拿去捐给山区女童助学基金了,用你的名义。”
“我说我把钱拿去赌了是骗你的·”·“你以为你会赶我出门,结果你就没跟我生气·”“你怎么就相信我不会真干坏事呢”沈问秋无奈地问,“赌狗无药可救。
你还主动把我接回去,还对我那么好,毫无底线地好·我随时可以把人带回你家偷钱,再坏一点,绑架你,要你把钱都给我·”·陆庸点头:“你不用绑架我,你直接问我要,我就会给了,全都给你都行。”
沈问秋有点鸡同鸭讲的抓狂感:“我说的就是这一点,你还这么理直气壮”·陆庸说:“我又不给别人,我只给你·”·陆庸的眼眸明亮而温柔地注视着沈问秋,仿佛情至浓处而难自禁,不知不觉地俯身下来,突然亲了他一下。
沈问秋怔忡,轰然脸红:“你在大街上突然亲我也不打招呼·”·陆庸愣头愣脑地说“对不起”,一副积极认错但不悔改的诚实态度,刚说完,就厚脸皮地说:“那我和你打个招呼,还能再亲一下吗”·这回不用陆庸主动,沈问秋轻轻亲了下他的嘴巴。
陆庸太高兴了,因为酒劲,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矜持老实,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好,把人紧紧抱住,相拥用力到像是恨不得把人揣进心里去,傻乎乎地喊:“沈问秋·”沈问秋:“嗯。”
陆庸:“沈问秋·”·沈问秋:“干什么啊”·陆庸:“沈问秋·”·沈问秋:“你傻了吗我答了好几遍了,我在这呢,被你抱着呢,你也不害臊。”
陆庸不管不顾,闷声闷气的,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说出的话简直傻到要冒泡了:“沈问秋,你要知道·”·“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你一直拥有我。
我永远是你的·”·沈问秋说不出话来,鼻子想被塞住了··所以啊,陆庸也是他良心的底线··他过得最浑浑噩噩的那段日子是,想变好又无计可施,想麻痹自己做个烂人,可又做不到烂到彻底,不上不下,徒增痛苦。
明明去见陆庸的时候都想好了,可真见着人,对上陆庸望着自己的眼神,他就无法说服自己真的对陆庸做足够过分的坏事,大抵在潜意识里,他是在想,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认定他是个烂人,他也希望陆庸认为他是个好人。
而陆庸确实也是这么做的··沈问秋拉着陆庸就往酒店走··陆庸问:“怎么了你累了”·沈问秋主动说:“我想和你zuo/ai,现在。”
陆庸满脸通红,别说是喝醉酒的他了,就算没喝醉酒,面对沈问秋的勾/引,他也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他听话,听老婆的话,沈问秋说想做就做,想做几次就做几次,他都奉陪。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陆庸亲着沈问秋满是红痕的背道歉··沈问秋趴在枕头上,好可爱地和他说话:“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大庸,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在想以后我要做什么,只是还债还一辈子吗”·“我总觉得还不够。”
陆庸怜爱地抚摸他的头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钱就问我拿,想创业尽管去创业·”·沈问秋摇了摇头:“但我发现,我好像是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所以我高中的时候才特别崇拜你,觉得你好厉害。”
“我那时候看你,就像是在看未来的明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相信有朝一- ri -你会把你所说的全都实现·”·陆庸这辈子没有比此时此刻更加膨胀的时候了。
沈问秋还用这样崇拜依赖的眼神凝视着他,问:“我好想没有梦想,我的梦想就是支持你的梦想,我想分享你的梦想,可以吗”·当下,他们就在此处,赤诚相对,在此瞬间,心悄然地连在一起。
陆庸没说什么激动的非凡的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沈问秋便感觉,自己那颗一直飘摇无可归处的心终于有了可落下的地方··在陆庸的掌心。
-·徐会长对陆庸简直堪比亲儿子,又是提携,又是推捧,都走得关系都帮他走遍了,协会上下非常之齐心一致··用徐会长的话来说就是,时候差不多了,国家的经济已经搞上了了,现在华国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接下来要开始严抓污染,新兴科技的同时也会盯紧电子废品的产生和处理,上面也有意要立个人作模范代表。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正是推陆庸这个紫薇星上去的好时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陆庸自己也非常积极,他很少有想得到的东西,对公司的要求也是收支平衡就满意,略得盈利就更好了,一旦有个需要完成的目标,他就会全力以赴地去做,以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冲劲。
反正,尽人事,听天命··他们在首都待了半个月,回了h城,继续工作··沈问秋没再拒绝陆庸,陆庸取出自己目前大部分的存款,前后共填了沈问秋名下共计五千多万的债务。
因为沈问秋不让他卖房··但按照他们公司的业绩,这五年陆庸能赚到足够的钱,帮沈问秋的债务都还清··沈问秋没别的想法,就想辅佐陆庸有一天能当上真的业界龙头。
跟陆庸一起每日在家和公司两点一线··倒没有一个特别的转变界限的日子··只是等到回过神来,这次是真的开始过新人生了··就忘了一件事。
沈问秋现在满心装着陆庸,先前拒绝了盛栩一起出去玩的建议,之后也一直忘记再去找盛栩··这天··沈问秋跟陆庸吃过晚饭,正在遛狗,商量着下星期陆庸过生日的事。
盛栩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黑着脸问:“你上回不是说下次打给我吗你有空遛狗,没空找我·”·沈问秋顿时很尴尬··陆庸把狗绳接过去:“你跟盛栩聊吧,我先带狗狗去逛一圈。”
两个人之间根本不用说太多,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了解彼此要做什么,十分默契··是先前没有的默契··沈问秋走到盛栩面前,对他说:“我们去店里说,太冷了。”
盛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快步走了两步,发现沈问秋走得慢,才慢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沈问秋在和陆庸招手··沈问秋没有说话,只是在看陆庸。
一束冬日午后的浅金色的光落在他的发梢、额头和眼睛,让他眼角眉梢的温柔看上去像在发光··盛栩心底的嫉妒疯涨,到他可忍耐的阈值顶点··连走到咖啡馆的三分钟路程他都忍不了了,脑子一热,问出口:“你和陆庸是不是睡了”·沈问秋:“……”·犹豫了下,说:“是。”
第52章 二手情书51·话说出口··沈问秋倒不觉得后悔,也不觉得羞耻,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先前一直在盛栩面前遮遮掩掩,未免不够朋友。
只是他对自己感到有点惊讶,他竟然就这样承认了吗·盛栩听到以后,瞬间被刺激到了,浑身上下的气氛随之一变,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沈问秋,让人浑身不舒服。
沈问秋看到他的眼眶明显地渐渐红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一会儿,才- yin -阳怪气地说:“那真是恭喜你得偿所愿了啊……”·“你他妈住我家的时候,我看到你半夜做噩梦,满头冷汗还发抖,结果你边做梦边念了几句陆庸的名字,居然就自己冷静下来了。
还不止一两次,你知道你总是说梦话叫陆庸吗”·“真好啊,你做梦都在想陆庸,现在终于得到你想要的了啊,是不是高兴吗”·沈问秋心头细细绵绵地难受。
他没剩下几个朋友了,假如可以,他不想和盛栩闹得太僵,二十几年的交情,沉没太可惜··他不是傻子··他也并非完全没注意到盛栩- yin -晴不定的原因,在他家破产,他自暴自弃之后,盛栩对他还那么好,起初他以为是友情。
但盛栩总是半夜来偷看他,他再傻也能感觉到不对劲··所以才离开··所以才装成视而不见,看不见就是不存在··既然不存在,自然也没有人会受伤。
成年人的世界尤其复杂··沈问秋为难地说:“你别这样……”·盛栩疯了似的:“别怎样我还听说了,陆庸帮你把钱还了是不是你不是说他不喜欢你吗但你们睡了,他就愿意帮你还了”·“那我也可以帮你还钱行不行”·“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凭什么你就喜欢他呢我们认识的不是更久吗他对你好,我对你就不好吗你自己说,我对你怎么样还不够掏心掏肺吗”·“沈问秋,你不能这么没良心,你众叛亲离的时候,是谁主动站在你身边的是我是我收留你,你跟条狗一样的时候,就我要你可你就巴巴地想着陆庸陆庸到底有哪里好啊要不是你拼了命地犯贱倒贴,他都不想要你,你不找他,他就能十年不找你。
你为什么就是要爱他呢”·“沈问秋,我觉得我才是更爱你的人,你为什么就是不爱我呢”·沈问秋根本拦不住盛栩,叫盛栩一股脑都倾泻出来。
场面一时间异常尴尬··这是件很残酷的事,不爱就是不爱··盛栩还掏出钱包,他急躁到手指发抖,拿出他所有的银/行/卡和现金,因为在路上没地方放,手忙脚乱,还掉在了地上,他也不捡,只看着沈问秋说:“我也可以帮你还钱,你跟我走。”
沈问秋停顿了不知多久,到底不能再逃避,直视着他,愧疚地摇了摇头,说:“他爱我的·小栩·”·“他比你爱我,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爱我的人了。”
盛栩听见沈问秋亲口说:“我也爱他·我只爱他·”·盛栩心想,沈问秋这话说得可真平静,也真温柔··只是,原来世上还有一种温柔比刀尖更锐利。
话已至此,只好都吐露出来了··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沈问秋也渐渐觉得头脑发热,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起来:“我后来想,我对陆庸大概是一见钟情。
要是高中的时候说出来,大概没人会相信,可我就是喜欢他·”·“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我就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所以我害怕了,我打一开始就是同- xing -恋,我装成我不是,我还伤害了他。
不是他不管我,是他听我的话,我不许他找我,他就不敢来找我·”·“我们没谈恋爱前他就说要帮我还钱了,他什么回报都不要,其实他没那么有钱,他就是个大傻子,他卖房卖车,宁愿自己一无所有,也要给我还。”
·“还跟我说,只是想给我一个再世为人的机会·”·“可这些都是不是理由·”·“我爱他的唯一原因就是我爱他。
对不起,小栩,就和你说的一样,我真的很爱他·别人我都不想要,我就想要他·”·“我只爱陆庸·”·沈问秋说完,感到一丝疲惫,像是把自己的灵魂吐出来一遍。
在陆庸面前,他从未这样直白地表达过自己,反而对自己喜欢的人他更怯于倾诉,他总想将这份爱偷偷藏住,不为人知晓也没关系,反正这只是他和陆庸两个人的事··盛栩尤不服气,呼吸不稳地注视着他。
沈问秋驱动站得有点发麻的腿,蹲下来,帮他把掉在地上的钱和银/行/卡一一捡起来,整理好,塞进他的手:“别浪费钱了·”·“你自己上班能赚几个钱,别为了我跟你爸要了,你跟他关系又不好,你不是说不想看他脸色吗”·盛栩僵硬地拿着钱,还在看他,眼泪掉个不停,却没一丝哭声,跟个假人似的。
盛栩突兀地说:“哦,你还清高起来了是吧那你还我钱,你问我借的三千万,你还我,现在还我,陆庸不是要帮你还吗你能帮他做主吗你还不得像个宠物一样去问他的意见你这辈子不就是卖给他了吗”·话音刚落。
沈问秋自嘲似的哼笑了一声,心酸卑微地说:“我倒是想卖给他……但我配吗我能值得上一个亿吗我现在还不配,我想为他做一些有用的事以后再说。”
“你觉得我犯贱也好,觉得我不要脸也罢·”·“我就是要他给我的爱·”·盛栩讥讽:“是啊,多贵啊,价值一个亿的爱啊。”
“不是一个亿·”沈问秋更正,辩称,“是他的所有,他有什么他就给我什么·他的爱就是他的全部,对我来说不是钱能衡量的,是无价之宝。”
盛栩觉得沈问秋这都不是在用刀捅他的心口,是用带倒刺的刀捅进去,还要反复搅动,只怕他还不相信他们相爱,还不肯死心··“哪能是你犯贱啊明明是我犯贱。
真的·”盛栩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脑子的水终于流干净了,也便不再落泪了,他心下一片茫然,反而笑起来··意味不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可笑,太好笑了。
“搞什么啊现在这样,好像我是个要拆散你们的恶毒配角一样,凭什么要我演这种角色妈的·”他复又恢复了一贯貌似桀骜不驯的态度,嗤笑一声,如此骂道。
沈问秋于心有愧:“小栩·”·“艹,别叫我小栩了·”盛栩微微仰起下巴,像是在竭力维持着自己的骄傲,“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等你把钱还给我,以后我们就算一刀两断,你以后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滚吧·”·沈问秋站着没动··盛栩才想起来,哂笑一声,说:“哦,对,是我来找你的。”
“那该是我滚·”·说完,他转身走了··沈问秋没追上去,盛栩转过来,倒着走,似乎是发现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彻底灰黯下来,他最后以他特有的口吻,撂狠话似的说:“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然后彻底转身,大步离开,再没回头。
沈问秋呆了很久,不太好受··他听见小狗的“汪汪”叫声,回过神,循声看去,瞧见陆庸牵着狗,站在不远处··沈问秋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陆庸踟蹰了一下,诚实地说:“从盛栩和你表白那段开始,我看你们气氛不对,我很怕会出事,就跟过来了。
你们吵得太认真,都没发现我·”·沈问秋:“……”·沈问秋顿时顾不上盛栩的事了··那岂不是陆庸把他的表白都听到了沈问秋傻眼,心底的悲伤还没平复,又涌起强烈的羞耻感,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整理心情。
陆庸对他伸出左手:“回家吧·”·沈问秋牵住他的左手,陆庸用右手牵手,左手牵男朋友,慢悠悠回家去了··陆庸憋了一路,到了家,一关上门,他就问:“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是真的吗可我高中的时候又丑又是个残废……”·沈问秋边换鞋子边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我应该不喜欢那样的,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你是怎样的,我就喜欢怎样的。
我早就喜欢你,你别再认为我是没办法了才喜欢你的·”·陆庸默默地帮他把鞋子抢过去摆好了··小狗跑去吃饭了··玄关只剩下他们俩··陆庸手足无措地围早他身边饶了一圈,比狗狗还像狗狗,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其实我知道我现在开心很不好,但我就是觉得开心……”·“你说的那话,就好像,你别的什么都不要只要我一样。”
沈问秋瞥了他一眼,说:“我就是别人都不想要,只要你啊·”·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陆庸憋了又憋,憋得脸颊发红:“我现在卡里就剩下不到一百万了,我觉得,要么别剩了,我都打到你卡里去吧,早点还一点是一点。”
沈问秋忍不住笑了:“你好歹是个陆总了,怎么琢磨半天张嘴就是傻主意你好歹给自己留点应急资金啊别这样,有点钱就想打给我。”
陆庸摇摇头:“不止的,其实可以的话,我想直接把我的房子车子都直接过户给你……”·沈问秋瞪了他一眼··陆庸闭上嘴··不过,这么一通话聊下来,沈问秋觉得心安静许多。
其实他大概有个主意了,也有信心,他这个主意能帮陆庸赚到上亿,数亿,甚至更多··第53章 二手情书52·沈问秋以前的朋友亲戚们都发现他振作起来了··听上去有点邪门,原先人间蒸发、不知去向的沈问秋突然冒出来,过年期间四处走亲戚――·沈问秋主动找上门还钱,虽然说是分期还,但是约定好时间和金额。
债主们原本还以为这会变成一笔烂账,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等到沈问秋主动上门·起初不太相信,真拿到钱以后――尽管并不多,但好歹是开始还了――才想,大概沈家这个可怜的儿子总算是要翻身了。
·沈问秋前几年名声实在太臭了··欠钱也就算了,做生意的谁没遇上过事可他拿着那么好的学历不好好工作,他爸刚死那会儿也不是没有别人雪中送炭,而他自己呢竟然自暴自弃,沉迷赌博玩乐,真是太不像话了·亲戚都晓得沈家这个小儿子打小被他爸爸捧在掌心养大,乖巧娇惯,从云端落到泥里,经受不起这个打击,由此一蹶不振。
但旁人就算关系再好,顶多随手拉他一把,承担一个人的人生是很沉重的责任,交情还没好到那份上··况且升米恩斗米仇,不如不惹这个麻烦,于是这些年冷眼旁观着他沉沦。
曾经在街上偶然碰见过沈问秋的亲戚,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形销骨瘦、面容枯槁的样子上,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怀疑他还能再活多久··听说他四处流浪,听说他熬夜赌博,听说听说,……听说他好像快死掉了,然后突然不见,又依稀听说他自杀上新闻。
过年的时候也没人提起沈问秋··他奶奶去世了,爸爸也不在了,有人想,假如沈问秋真的死了,谁为他办葬礼呢谁都不想沾上··然后现在沈问秋再出现,居然摇身一变,瞧着是重新变回人模人样了啊看上去很有气色,精神奕奕,总算是可以看出来他当初的模样。
要知道,沈问秋从小就是孩子们里面长得最伶俐可爱,讨大人们喜欢的男孩子··于是他跟亲戚们又慢慢走上关系··先前没人敢理他,倒不是因为破产以后家道中落,谁家没个落魄的时候,主要还是因为沈问秋迷上了赌博,可以接济穷亲戚,但不可以接济赌狗。
人人都爱浪子回头、改邪归正的戏码,如今沈问秋改好了,大家自然也都愿意与他来往··沈问秋不但要偿还他自己的债务,他爸也问亲戚朋友借了钱,沈问秋不是当事人,并不是十分清楚数目,他挨个询问过去,有借条的就记下来,承诺将来会还掉。
这并不是他本人的欠债,而是他爸的遗留问题,即使他不肯还,在法律上也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不过这笔钱,沈问秋就不打算让陆庸帮他付了,他会自己好好工作用自己的工资慢慢还。
索- xing -他家破产以后清算资产,他爸的债大部分都清了,欠亲戚朋友的钱还好,他觉得慢慢还的,最多花个十几年,也能还掉··起码现在他有了个奔头··还有陆庸陪在身边。
别人也都发现,沈问秋走亲访友时,总有个男人跟在他身边,不进门,像是他的司机一样,会开车接送他,他谈事情,那个男人就会坐在车里等在外头,等到他谈完了,再开车接他走。
可对方的通身打扮看上去又不像是司机,这两个人看上去关系很不一般··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即使他们只是站在一起,也有一团甜蜜柔软的氛围··但大家就算心知肚明,也没人直白地询问。
问什么徒惹尴尬而已··即使真的是又怎样也没妨碍别人,像沈问秋这样条件的人,居然还能找到对他这么好的对象也是一件奇事。
尽管搞同- xing -恋在老一辈的人看来还是惊世骇俗,但是鉴于沈问秋以前是个无可救药的赌狗,如此一对比,只是和男人谈恋爱都显得纯良温驯,完全可以接受了··又不犯法,是不是·有那等比较好客的亲戚甚至会主动邀请陆庸进来坐坐,上门皆是客嘛,就当多认识个朋友也好。
沈问秋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家以前的各种关系人脉都介绍给陆庸,陆庸长得不算多英俊,还不大面善,给人的感觉十分可靠,再一问,得知他年纪轻轻就创业成功,名下好几家公司,是优秀企业家,还是地区代表。
如此,一切疑惑就迎刃而解了··譬如沈问秋还债的钱是哪来的让人觉得,他倒是天生富贵的好命,父亲死了,马上接上一个有钱人养他·没有人认为这是玩玩的,能帮他还那么多债,怎么看都是真爱了。
沈问秋大抵知道会有怎样的非议,但他不在乎,他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能联系上的所有人脉都介绍给陆庸,为此他可以很不要脸··甚至沈问秋苦中作乐地想,往好了想,他过得最糟糕的那段日子也不是完全没有益处,起码增厚了他的脸皮。
想要可以帮到陆庸,他就浑身充满了动力··商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沈问秋给陆庸介绍了好几位做电器、电子产品行业的叔叔伯伯··上次去开会,沈问秋听到一个消息,接下去国内要继续跟国际看齐,制定更严格的制造商回收责任制,让制造商承担回收废旧家电的回收利用,生产者在其商品被最终消费后,继续承担有关环境责任。
譬如R国,在十五年前就第一个推出了相关法规,处理范围一步步扩大,从最初的产品包装,扩大到废电子电器产品·电子电器的生产者责任制也在相关环境法的基础上相继出台。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去年国内还建立了废旧电子电器回收处理的专项资金和机构补贴,不过还是杯水车薪,全国上下总共有十几家家公司拿到了补贴,陆庸的公司就是其中一家。
但这个资金拨得很慢,陆庸必然不可能把重心放在这里,也并不指望能靠这个带来很多利润,他不着急··污染一个人一辈子的饮水量只需要一颗电池,摧毁一个人的一辈子有时候也只需要一件事。
但治理污染却是一场持久战,要几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而在他看来,开公司也是如此··养好一个人也是··因为生产商责任制,沈问秋想的是,帮陆庸对接还没有相关处理方案的公司。
这是一个双赢的事情,对方不用自己再投入大笔资金和人力在回收技术的开发上,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办··而陆庸则有了固定的大客户,沈问秋就是对陆庸充满自信,觉得在这方面,陆庸是国内业界翘楚,甚至在国际上都不逊色,有眼光的人一定会选陆庸。
沈问秋铆足了劲写策划案··倒不能说是一门心思觉得必须做出成绩来,应当说是终于有了一件他感兴趣并且很想做的事情,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样自然而然·他沉浸在工作中,完全不觉得累,反而每天都在期待下一天,他可以再多完成一点工作,隐隐约约好像已经快感觉完成的时刻即将到来。
这天··沈问秋又准备去拜访一个客户,他打理好自己,正要出门··陆庸问:“要我陪你去吗”沈问秋愣了下,陆庸以前是不问这个的,因为他一定会一起跟去。
沈问秋:“你有事吗”·陆庸摇头:“没什么事,但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很好,一个人出门也没事·”·听这话说的,换成是别人作陆庸的恋人,绝对会误解陆庸的意思。
但看陆庸的表情,就像是个咬牙狠心答应孩子从今天开始放学自行回家的爸爸,惆怅担心地说:“我总不能一辈子像是把你锁在我身边吧事事都跟在你身边吧你得有自己的自由和隐私。”
沈问秋心头暖融融的,他其实也舍不得陆庸,可是不能辜负陆庸的一片好意··而且,他也不能永远做个陆庸无法安心放手的累赘吧·他是想当配得上陆庸的伴侣,而不是无用的米虫。
所以,沈问秋“嗯”了一声··陆庸脸色不好看··沈问秋笑了,问:“你什么表情”·陆庸没自信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马上答应,要我哄两句才答应,要说舍不得我。”
“哦,那我收回·”沈问秋好笑地说,“我先不答应,你哄我两句·”·陆庸顿时老脸一红··最后沈问秋还是一个人去了,陆庸鸡毛地给他整理了一堆东西,生怕他忘掉什么,千叮咛万嘱咐。
沈问秋快服了他了:“又不是小学生去春游,你别给我塞东西了·”·陆庸只得悻悻作罢,那么大只的一个汉子,却像要留下看家的狗狗一样,眼巴巴望着他,忧郁地说:“小咩,我会想你的。”
沈问秋觉得又可爱又无语:“说得好像我要去很久一样,我不是只去一下午加吃个晚饭吗吃完饭我就回来了啊·”·陆庸说:“我们有半年没有分开好几个小时了。”
当时沈问秋觉得小题大做,可真的陆庸不在身边,才一个多小时,他就觉得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总觉得自己一伸手,陆庸就该在他身边··陆庸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种幻觉一直到饭局结束,沈问秋真的快忍不下去,他好想好想回家去找陆庸··结果客户提出要再去ktv唱歌··沈问秋只得继续招待,他没怎么唱,陆庸已经在催他回家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他对象打电话。
客户调侃他:“沈经理这么帅,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沈问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没有女朋友·”·客户惊讶地问:“你没有对象吗”·该怎么说呢沈问秋想,是可以说有对象,可他觉得用这种模糊的词不对,甚至用有男朋友都不够准确。
应当说,他有陆庸··他有世界上最好的陆庸,只属于他的陆庸··等到回过神来时··沈问秋发现,他持续几年的水逆好像过去了,最近运气一点点好起来,也或许并不是转运了,而是他自己变了。
谁说得清呢·翻过年,春风和煦的时候,沈问秋的企划终于有了头绪,而首都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获奖名单出来了··陆庸拿到了国家科技进步奖。
第54章 二手情书53(正文完)·今天沈问秋和陆庸要坐飞机出发去首都,去领奖·在两天后,国家科技进步奖将进行颁奖仪式··沈问秋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觉,陆庸比他淡定,惯例六点半起床。
他们的飞机票订的十一点··还早,不着急··先前沈问秋下意识要订火车票··陆庸好笑地说:“你现在不是银行黑名单了,为什么还要辛苦坐火车我们可以坐飞机啊。”
沈问秋方才反应过来··哦,他现在已经不是黑名单了……陆庸已经帮他把银行的债务给销了··他现在是个清清白白的公民,在社会信用角度是再世为人了。
于是改订了机票,陆庸甚至奢侈地买了头等舱,他自己先前也都是买的商务舱, 第一次买头等舱,但他想让沈问秋坐坐看··国家奖不是一般的奖,陆庸要去大会堂,届时甚至会有中央的高级领/导亲自为他颁奖。
沈问秋一想就觉得紧张,他是觉得陆庸帅气,可是要去正式场合亮相又不一样,想拉陆庸去做个发型,订做一身新衣服,买新鞋子,最好再配上手表、领针等等等等··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结果都被陆庸否决了,陆庸说:“穿我一直以来出席正式场合的旧衣服就好了,看上去也很体面,体面就够了,不必太光鲜亮丽。”
沈问秋想想,是陆庸说得对··陆庸就往行李箱装了一套黑色西装,沈问秋看着有点眼熟,没直接问,而是说:“我觉得另一套更好看吧怎么不拿那一套。”
陆庸老实坦白地说:“这身衣服是我去接你回家的时候穿的,意义不同,我也想穿着他去领奖·”·沈问秋回忆起当时的画面,陆庸站在过于炙热强烈的正午阳光之下,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马路,站在漆黑的轿车旁,像一块静默的礁石,在那对岸眺望着他。
那时他是怎样想的来着·他想,真好,在死之前能再见陆庸一面,陆庸居然还愿意来见他··那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活过来。
沈问秋默默帮陆庸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码进行李箱里:“那就带这套,你穿着也好看,我都喜欢的·”·他现在回忆起他经常进派出所那会儿的事,已经像是在上辈子一样遥远。
早上洗漱完以后,他们把牙膏牙刷什么的装进去,顺便检查行李··昨晚已经收拾过一遍,只是怕有遗漏,有点神经质地再打开检查一遍,确认并无遗漏··陆庸是个很细心的人,他还列了单子,一一对照过去。
沈问秋看一眼陆庸的记事本上拿的草稿,写着:·……·洗漱用品一套√·资料√·笔记本电脑√·……·凡是带了,他就打个勾。
见沈问秋在看,陆庸瞥了他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在最后加了一项:·小咩一只·接着打上勾··沈问秋笑起来,说:“出去了不准叫我小咩啊,我那么大的人了,多丢人。”
“我觉得可爱·”陆庸一本正经地说,“不管你几岁,我都觉得你可爱·”·老实人说情话太可怕了,沈问秋第n次想··检查过行李。
才七点半··煮了两个鸡蛋,蒸了一匣大包子,配上一杯豆浆,两个人坐在一起吃这顿家常便饭··沈问秋下意识要给狗狗也倒早饭,走到狗粮桶边上,总觉得太安静,才记起来因为他们要出远门几天已经把狗狗送去宠物店寄住了。
他现在跟皮蛋关系可好了··平时他躺在沙发,皮蛋都会跳到沙发上挨着他一起呼呼大睡,陆庸忙,还是他遛狗遛得多,最近皮蛋都不爱找陆庸,一到点会自己叼着狗绳过来,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怪寂寞的,要好几天见不到狗狗了··陆庸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因为知道他今天出发,爸爸特地慰问他一下,先叮嘱了一下路上小心什么的,再说:“……你还是要带小咩一起去吧要照顾他一些,他生病呢。”
沈问秋有种梦回高中时代的感觉,陆叔叔也每次都要叮咛陆庸关照他··沈问秋插嘴说:“叔叔,我现在好很多了·”·陆庸对他笑了下,一边说:“是,忘了跟您说,小咩最近开朗了许多,不过我还是要带他一起去,这样重要的时刻,他肯定得陪我的。”
爸爸说:“是,也正好·没有小咩,说不定就没有你的公司,哪会有今天”·这话说得沈问秋不乐意了··他可是陆庸的头号铁杆粉丝。
不好反驳长辈的话,但等陆叔叔挂了电话,沈问秋同陆庸说:“我作用哪有那么大我觉得就算没有我,你也肯定会成功,我就是运气好,遇见了你,凑上了这个数。”
陆庸摇摇头:“不,你就是不可或缺的·很多机会,假如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要不是你劝我,我怎么可能高中就开公司如果没有的话,我或许顶多会像个丁老师一样在某家大企业做个高级研究员吧。”
陆庸想了想,自觉好笑地说:“其实我还挺喜欢做研究员工作·有时候感觉当老板挺麻烦的,应酬多了,脑子都要变迟钝了·”·沈问秋兴致勃勃地说:“那你以后可以多分点精力在研究上,没关系,公司管理和项目规划我来做,你就能有更多时间做你觉得开心的事。”
陆庸都听老婆的:“好,你开心就做,不开心的话,也别累着自己·”·两人正说着话··沈问秋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嗯,是我。
这么快的吗……我在家·……好,好,送过来吧·”·然后挂了电话··陆庸问:“快递吗”·沈问秋点头:“嗯,有个以前弄丢的快递。
对方居然联系上我了,然后到付给我送过来·”·“我以为要过几天再到,没想到这么快·”·“这两年快递业也发展得很快嘛·”陆庸说,他下意识地分析起来,“以后电商和物流越做越好,包装垃圾也会越来越多……”·两人便讨论了起来,讨论到一半,快递送到了。
陆庸没问是什么快递,但沈问秋直接把快递盒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拆开··大箱子里面还有个小箱子,大箱子的新的,小纸箱是旧的,外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快递单,写着沈问秋的名字,时间是五年前。
沈问秋说:“我家破产以后搬家,我整理了很多行李寄到租住的地方去,结果寄丢了好几件·”·“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找回来·”·沈问秋在被联系上时,就隐约有所察觉,一打开小纸箱,果不其然,最上面就放着一本包着布书衣的厚厚日记本。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陆庸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记录了他整个高中岁月暗恋情愫的日记本··是他写给沈问秋的情书··沈问秋把这本日记本拿出来,说:“喏,当年我没舍得扔了,偷偷留着。”
他把日记本放下,小纸箱里还有别的东西,沈问秋抬头看了看陆庸,复又低头,自箱子里拿出另一本如砖头似的笔记本··陆庸问:“这是什么”·沈问秋说:“我大学时候做的剪切本。”
陆庸走到沈问秋身边,沈问秋把本子翻开给他看,里面全是剪影,陆庸的剪影··他偷偷摸摸从各处收集来的陆庸的信息,陆庸的论文,陆庸的新闻,陆庸在社交网络上的照片。
陆庸,陆庸,陆庸,全都是陆庸··沈问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还骂你是变/态呢,我也挺变态的,我原本那时想,我一定要做出点事业,才好再去见你。
没想到直接破产了,就再也不好意思去找你,弄丢这本书以后,我也没有再做过新的了·”·陆庸一张老脸和耳朵都红透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明是老夫老妻了,有时候又觉得纯情害羞,陆庸高兴得不知所措,舌头都要打结了:“没关系,我喜欢的,我很喜欢的。”
陆庸说:“我们把这两本书都带去吧·”·沈问秋答:“好啊·”·两人拿回了自己那一本,再递给彼此··陆庸写的情书装进了沈问秋的行李箱,沈问秋写的情书装进了陆庸的行李箱。
原本装满了的行李箱再加一本书,被塞得满满当当··九点多了·该出发了··抵达机场也早,他们在候机室等待,还要一个半小时才登机··今天的天气极好――晴,万里无云,天空蓝的发麻。
沈问秋坐在陆庸身畔,在此平凡的毫不起眼的时刻,因着片刻的遐思,感觉落地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像是灌满了他的心窝··好暖和··他不渴望大富大贵,不渴望建功立业,他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健康,平平淡淡地渡过未来的每一个和此时此刻一样的瞬间。
活着,好好地活着··一放松下来,因为昨晚没睡好,他开始困了,于是靠在陆庸肩膀睡觉··他梦见自己坠落在江水里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拉着他的脚似的,让他不停地往下沉,陆庸游过来,这次,他没有挣扎,而是握住了陆庸的手,被陆庸牵住拉上了岸。
“小咩,醒醒·”·陆庸温柔地把他叫醒··沈问秋打个哈欠··陆庸理了理他脖子上的菱格围巾,再与他牵手,用义肢的那只手,说:“走吧。”
“该起飞了·”··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文案:·十六岁的陆庸一无是处,残疾、嘴笨、- yin -沉,是没有朋友的小捡破烂··十六岁的沈问秋众星捧月,英俊、开朗、善良,是人人喜爱的漂亮王子。
二十八岁的陆庸,装上一只科技金属义肢手臂,从家里的小垃圾回收站起步,成为上市电子回收集团的新任ceo,是行业内有名的青年才俊··二十八岁的沈问秋,父母企业破产,一屁股债,众叛亲离,抛弃一切美好品质,堕落成人渣废物。
【攻视角】:·沈问秋坐在桥边,尖刻冷笑地嘲讽他:“陆总,我手头紧,你当年不是喜欢我喜欢得要发疯吗还想要我吗便宜卖给你要不要”·昔日他心尖的白月光少年已褪色枯萎。
饮冰十年,再度重逢,他的心脏瞬间涌出滚烫的鲜血··沈问秋就是沈问秋··就算所有人都把沈问秋当垃圾,沈问秋也是他的宝贝··【受视角】:·沈问秋自认坠入深渊,无药可救,他决定去死——只是想在死前,最后再见陆庸一眼。
去见那个在他心里世界上最好最好的陆庸··去告别他藏于心底最深处的最后的青春和暗恋··~~~·如果你愿意爱坠落到底的我·那我也愿意为了你再世为人·*彼此救赎文·*1v1,双处,(陆庸)黑皮糙汉科研霸总忠犬攻x(沈问秋)家道中落少爷受·*还是酸爽狗血那味儿哦,xxj文笔,慎·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陆庸,沈问秋┃配角:┃其它:·一句话简介:双向暗恋,互相救赎·立意:一、攻从事能源回收行业,专注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建设更好的家园,并且对恋人不离不弃;二、受在人生跌落谷底后,在恋人的真心和爱的鼓励下,重振旗鼓,改掉恶习,获得崭新人生。
VIP金牌推荐:陆庸高中时暗恋同班同学沈问秋,但他家境贫寒又身患残疾,是以爱而不得,两人分散各方,人生别路·十年过头,沈问秋家中破产,至亲过世,因而- xing -情大变、自暴自弃,他在寻短见之前回忆起陆庸,试探着联系了陆庸,而被接回了家。
自此展开了故事,拾起两人多年未尽的恋情·本文叙事舒缓,文笔简练,感情充沛,带着淡淡的忧伤基调,于无声处拨动心弦·感情线与事业线齐头并进,更和书名相契合。
人物塑造生动,跃然纸上·值得一读··==================·第1章 二手情书01·沈问秋没想到陆庸真的会来··毕竟两人将近十年没见,而且当年最后一次见面闹得非常不愉快。
他给民警这串电话号码纯属捣乱··他甚至不确定号码是不是陆庸的,就算是,冒昧打过去,也只会被当成是骗子吧说不定还会害民警被臭骂一顿。
他一想就觉得乐,都准备好被警察抱怨了··但是居然真的联系上了,不光如此,当天陆庸就赶来派出所,为他交付参与聚-众-赌-博而被判处行-政-处-罚的罚金,之后又找了律师诚恳交涉,所以他在拘留所蹲了最低限期的五天就被放出去了。
陆庸先前说会来接他,沈问秋将信将疑··盛夏正午··日光匝地,蝉鸣聒噪··沈问秋趿拉脚步走出大门,一抬眸,就能看到停在马路对面的梅赛德斯E63S,深黑哑光,这款车又名“西装暴徒”,因车型优雅、配置暴力而得此外号,即便没有启动,也能瞧出就价值不菲,但是更显眼的是站在车旁的男人。
车子的主人··陆庸看上去比高中时变了太多··高中那会儿陆庸- xing -格特别- yin -沉,才高一就身高一米八七,因为帮家里干活,晒得黝黑,皮肤略为粗糙,一身腱子肉,兼之长手长脚、骨架粗大,像只格格不入的大型莽兽。
而且还少一只手臂,嗯,应当说是残疾的莽兽··沈问秋还记得,陆庸少时家境贫困,三两件衣服洗到褪色还翻来覆去地穿,从磨损的衣袖到脱胶的鞋边都透出寒酸气息。
而现在呢,则是一身妥帖昂贵的西装革履,钢条一样挺拔俊朗··大抵是出人头地、养尊处优久了,没以前那样黑得像炭一样,白了许多,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以前总是凶气腾腾的眉目之间也舒展许多,这才瞧出来他有一副端正的眉眼,只是仍冷,下垂眼角跟下撇嘴角都让他看上去生人不好接近。
和以前的怪咖氛围不同,如今却是上位者的气质··沈问秋隐约感觉眼下陆庸尽管毫无表情,但好像气氛有点焦躁锐利··也是了,谁对上他这样的无赖混子都不会有好脸色。
但沈问秋一向不怕陆庸,如今更是历练到脸皮比城墙更厚,在警察面前也能笑嘻嘻,更何况一个老同学,他脚步轻快地走过去,脸上扬起个笑,仿佛跟他很熟似的打招呼:“陆庸,哇,你今天好帅啊。”
“哦,不对,我是不是应该叫你‘陆总’·”·总之,先夸了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他又去看陆庸的右手,以前曾经只有空荡荡袖管的地方现今真塞了一只手臂进去,金属的手臂,乍一看还看不出来,远看的话会误以为他右手戴了手套:“我上次看到就想问了,你装的这支义肢看上去真酷啊。”
陆庸抬起机械右手,沈问秋摸摸他的手心,陆庸顺势握住他的手··正是夏天,义肢被晒得发热,像人的体温,表面又做了增加摩擦力的磨砂处理,抚摸在沈问秋的手心上,有点沙沙的触感。
痒丝丝的··沈问秋愣了下,问:“手指还能这么灵巧地动啊”·陆庸点头,说:“用了最新研发的科技,接驳了部分肌肉神经,可以做到很多精细- cao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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