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先生他好像有秘密+番外 by 秦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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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先生他好像有秘密+番外 by 秦墨北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文案:·常言道‘风水轮流转’,岁寒愣是想不到,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个儿顶个儿地混得比他好·尤其是从前老被他欺负的那个,现今成了知名企业的总裁,那叫一个西装革履是文质彬彬·而这位总裁大人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自打这次聚会过后便缠上他了,成天往他那巴掌大的小餐馆跑,又是送礼物又是请吃饭的。
岁寒便猜想,或许人家是记恨着当年的事儿,想找他报仇·柏总裁意味深长地一笑:“我喜欢你,我在追求你·”·岁寒自小便自诩为‘直男’,哪儿能答应这事儿于是一个躲,一个追,柏总裁像是有耗不完的毅力与耐心,愣是打破了岁寒那层‘直男’的外壳,收服了这只随时会咬人的野猫。
野猫成了家猫,温顺地伏在爱人身旁,日子过得是挺舒坦,唯一的缺点就是,岁寒总觉得他家柏总裁有什么秘密……·都市现耽狗血酸爽文·外表温柔内里- yin -狠渣攻×外表暴躁内里细腻美受,柏穆辰攻×年岁寒受。
排雷:渣攻渣攻渣攻渣攻渣攻·虐妻一时爽, 追妻火葬场·先虐受,后虐攻,HE结局,放心吧攻不会死翘翘的·作品三观不等于作者三观望周知·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复仇虐渣·搜索关键字:主角:年岁寒,柏穆辰 ┃ 配角:林嘉佑 ┃ 其它:·一句话简介:腹黑攻&暴躁受·第1章 ·年岁寒之所以起这个名儿,是因为他出生在一年之中最寒冷的一天。
那一年的一月十五号,全国温度降到了最低,家门口的柏树被雪压弯了枝丫,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声,一个新生命降生了,树枝亦被雪压断,掉到了地上··这一年的二月末依旧寒冷无比,岁寒刚刚过完二十七岁生日不过一个多月,可这天气依旧冷的要命,不似南方,风中夹着- shi -气,这里的风干燥无比,吹在脸上仿佛锋利的刀片划过脸颊。
而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季节里,岁寒则是坐在开着暖气的酒店大厅里,看着四周的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他一直不明白同学聚会的意义是什么,一群很有可能都忘了同班同学都有谁的一批人,聚到一起,成功者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或有意或无意地炫耀一番自己的成功;失败者只能躲在角落当个摆设。
就像他一样,一个标准的摆设··岁寒高中的时候其实人缘不算差,这当然与他的家世和学习成绩有关,不过那也是高一时候的事情了,自打他高二开始学坏了以后,那些聚在他身边的人便少了许多。
和他关系最好的是四个‘坏学生’,今天没来·岁寒前段时间听说这四个家伙坐牢去了,原因不明··“年岁寒”·岁寒正窝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滑手机,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一些,不知是谁喊了他一声,他偏过头,见是一个有几分眼熟,但忘了名字的女人。
不笑的时候岁寒的眼神总是看起来太锐利,或许他本人没有那个意思,不过在别人眼中,那眼神似乎分明写着‘老子心情不好’几个大字·那女人看见岁寒冷漠的眼神,愣了愣,接着小心地问:“这里没人吧”·“没。”
她便拉着自己的朋友在边上坐下,紧张地瞄身旁的岁寒,见对方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便往旁边挪了一下,同自己朋友聊天去了··高中的时候记得班里有约莫四十人,今天来的有二十多人,早知道这么多人没来,他也不来了。
若不是店里头那俩家伙一直跟他说什么‘咱老大那人缘儿肯定是杠杠的’,他根本懒得来··“呀班长来了”·班长·他对林嘉佑印象倒是很深刻,那个戴着眼镜不苟言笑的家伙在他们那个不怎么安分的班级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领袖吧——当然,只有老师会这么认为。
事实上由于这位班长太过一本正经,成天只想着学习,毫无乐趣,因此班上的学生基本上不怎么听他的,他自己也没什么领袖能力,说的话顶多是在考试和开班会的时候能起点作用。
而岁寒会记住这个人也不是因为他的木讷,而是因为他和林嘉佑在高中时期发生过一些小冲突,两人算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关系··从毕业算到现在九年未见,林嘉佑还是那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只不过高中时期的校服换成了黑西装,黑框眼镜也换成了金边的。
岁寒的目光并没有在林嘉佑身上停留太久,很快地,他就被站在林嘉佑身旁的人吸引住了··那是……·看到来者的那一刹那,岁寒忽而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扼住了一般,仿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被人按着头沉入水底,竭力探出湖面却终究只是呛了一鼻子水。
他想过自己再次见到这个人时心情一定不好受,可是这种不好受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柏穆辰无疑是他们班的人中改变得最多的人吧,如果不算上岁寒的话··柏穆辰的容貌其实改变得并不太多,顶多算是长开了,比以前更好看了。
一双似乎总是带着笑意的双眼,漆黑深邃的瞳孔,高挺的鼻梁,眉宇间透着一种温和的气质,像小说里温文尔雅的角色··可他的气质又改变了很多,岁寒说不清楚具体改变了什么,实在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现在的柏穆辰全身都散发着名为‘成功人士’的气场。
岁寒灌了一口酒,有点烧,这让他连连咳嗽,他捂着嘴,看着林嘉佑与柏穆辰坐在另一桌·就好像回到母校之后老师总喜欢围着考上名校的学生问东问西一样,多年不见的同学也喜欢围着成功人士转。
于是岁寒便听着那些同学在问他们二人现在的工作,经历云云,自己也便在一旁听着·问的内容不多,答案也便只有那几个,整理出来大抵是:柏穆辰现在是一家著名企业的总裁,林嘉佑与他在一起工作,不过林嘉佑是总经理。
他过得很不错,岁寒想·当年那个家里靠卖小吃生活的穷小子总算是活出头了··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就在此时,柏穆辰忽然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仿佛一股细微的电流,窜上脑门,令岁寒感到一阵不适。
匆匆地离开了聚会的大厅,跑到了屋外··他站在护栏旁,往楼下看可以看到裹得和粽子一样的人在外面转悠,而忘了披外套出门的岁寒则是冻得像个傻/逼·他哆嗦着掏了一支烟,又哆嗦着取出打火机点燃,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猛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呼出,烟雾弥漫在眼前,与周围的灯光合作,映照出空气中细小的蚊虫··不安,慌张,心悸,方才那种突如其来的不适感缓解了许多,岁寒低头盯着那燃烧着的烟头发呆,忽而自嘲一般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会慌乱成这个样子从前的他何时在别人面前这样失态过不就是见了个老同学么不就是……·“怎么出来了”·岁寒手一抖,差点把烟掉到地上去,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柏穆辰面带微笑站在他身后。
柏穆辰没等岁寒回答,又问了一句:“穿这么少,不冷吗”·他往往不喜欢来自不是特别熟悉的人突如其来的关心,就好像对待以前出于好奇同他搭话的人一样,他一概无视。
只是柏穆辰是不一样的,岁寒对着他,摆不出那样一副态度,于是摇了摇头:“还好·”·柏穆辰走到他身旁,也靠在栏杆上,他从上衣口袋夹出一支烟,又对岁寒说:“借个火”·岁寒将自己的打火机取出,递了过去,原以为柏穆辰会接过他的打火机点火,然而柏穆辰没有那么做。
等岁寒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背以覆盖上一层温暖,柏穆辰的手掌包住了他的手背,在岁寒抽回手之前,拇指按下打火机的开关,啪嗒,一簇小小的火苗燃起,点燃了烟头··远看去,就好像是岁寒在给柏穆辰点火一样。
方才被柏穆辰掌心包裹的地方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岁寒摩挲着那处,完全没了抽烟的心思,烟灰在烟头越积越厚,稍稍抖一下便掉落下去·就在岁寒思考要不要现在回到大厅然后找借口回家的时候,柏穆辰又开口了。
“你的样子,一点也没变·”·“嗯”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柏穆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呼出,他看向站在身旁有些迷茫的岁寒,细细的烟雾笼罩在眼前,令对面人的面容也迷蒙起来,他开口:“你的样貌,和以前一样漂亮。”
岁寒微微蹙眉,心里有点不舒服:“哪儿有说男人漂亮的·”·“有,我会·”柏穆辰说··烟雾消散开来,近处的灯光打在岁寒脸上,令他的面容更加清晰。
漂亮这个词或许不太适合用在男人身上,用在岁寒身上却不显得突兀,且漂亮但不女气·白皙的肤色,尖下巴,英挺的剑眉,尤其是那双猫一般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眼尾微微上挑,仿佛会勾人一般。
高中时那双眼里总是写满了桀骜不驯与高傲,而现在……经过岁月的沉淀,还带了一些别的··越相处越不舒服,尤其是柏穆辰还突然对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放在以前他估计直接动手,不过现在不会。
他有些慌乱地将那支烟在垃圾桶上摁灭,留给柏穆辰一句‘我有点冷,先回去了’,便像个偷东西被捉住的小偷一般逃走了··聚会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很早就离开了,比起和那些不怎么亲近的同学重温同学情,他更不想和柏穆辰同处在一个屋檐下。
柏穆辰作为不为人知的同学聚会组织人,是在最后走的,他和林嘉佑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柏穆辰的车在公司,便由林嘉佑送他回家,林嘉佑先是为柏穆辰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接着才自己走到另一边的驾驶座上。
单独相处时,林嘉佑的话倒是比方才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一些,·林嘉佑看着前方的路,问一旁的柏穆辰:“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不了,和小周说,让他先去公司取我的车,然后再来接我。”
“好·”·沉默了一阵,林嘉佑又忍不住开口:“你之前走到外面……”·林嘉佑想问问柏穆辰是不是去找岁寒说什么了,不过这时一阵铃声打断了他的问题。
柏穆辰接了起来,随后,一个细细软软的,带着撒娇语气的男声便在车内这安静的空气中响了起来··“柏哥,你,你现在在忙吗”·柏穆辰的语气十分温和,就像是在和亲密的恋人说话一般,面上却不带一丝表情:“不忙,怎么了”·“那你今晚来不来呀”·“现在都十点了。”
“可我想你了,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是吗嗯,行吧·”·“太好了,我等你啊·”·匆匆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林嘉佑瞥了一眼柏穆辰还未暗下去的屏幕,问道:“是陈溪”·“嗯。”
夜很深,柏穆辰望着窗外一棵棵向后飞去的树木,因此他并未看到林嘉佑那紧皱着的眉,林嘉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舒坦:“穆辰,不是我多嘴,你就不觉得这个陈溪……有点太粘人了。”
“粘人吗”柏穆辰颇为不在意地回答,“这样的才好,怎么着,我也是花了钱的,总不能找个对人爱搭不理的吧·”·林嘉佑抓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紧,他咬了咬下唇,没有回话。
而是默默地改变了行驶方向,不是开向柏穆辰家,而是开向另一个方向··岁寒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梦里面的柏穆辰还是十七岁,被二饼和老何抓着摁在墙边,他的校服衣领被暴力扯开,以至于扣子飞出去好几颗。
十七岁少年的肌肉线条还不甚明显,身材清瘦,锁骨处微微凹陷,像让人沉溺其中的沟壑·接着,一只手夹着一只燃烧着的香烟,用力摁在了那道沟壑上,‘嗞——’地一声,肉烧焦的味道混合着烟味飘散开来。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柏穆辰死死咬着下唇,头顶不断地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想挣脱,可是根本挣不脱··一支,两支……忘了到底有多少,在那道沟壑上留下深深,难以消除的印记。
然后,岁寒便被惊醒了,他的头上也冒着冷汗,与梦中的柏穆辰如出一辙··他慌忙地打开灯,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哗哗的自来水自水龙头喷涌而出,也不管此刻正是大冬天,他接起一抔水便扑在脸上,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很多时候,冷眼旁观的人的罪孽,并不比直接动手的施暴者来得轻··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求收藏评论小票票~么么哒~(づ ̄3 ̄)づ·蓝后,为了防止有人么有看清楚文案,就稀哩咕噜地进来了,后期踩雷了之后跑到评论区刷负,这边还是建议各位亲亲再去仔细看一遍文案哦~·这篇文的受,是一个长着一张灰常漂亮的脸的暴躁老哥(受差不多是这篇文的颜值天花板惹),攻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腹黑渣攻(渣得清清醒醒,明明白白的那种)。
不换攻、不反攻、不坑、不BE,不要站错攻受,不要把文中某些三观不正的角色的三观和作者的三观混为一谈,不要刷负_(:3」∠)_本一百零八线透明穷逼小作者超悲伤的。
第2章 ·岁寒到店里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闫磊靠在收银台边啃包子,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老大,昨儿个同学聚会,你玩得怎么样”·“也就那样吧,”岁寒总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中途溜走了,便开始胡扯,“和高中几个哥儿们见面了,大家都过得不错。”
苏绍南系好了围裙,听见岁寒的声音,便从厨房跑了出来,一脸八卦:“诶老大,那你高中时候啥样啊,你可别告诉我你高中时候是个什么好学生啊,看着就不像。”
“不该问的别问,做你的饭去·”岁寒在苏绍南脑门上敲了一下,把他赶回厨房去了··岁寒是开餐馆的,早午晚餐都供应,雇佣了两个家伙,一个掌勺一个打杂,忙的不行的时候他自己就在一旁帮忙做菜。
这条街开餐馆的是最多的,基本上卖什么的都有,他的餐馆之所以在这条街上保持火热的生意,除了物美价廉外更重要的一条就是干净,干净到与整条街格格不入··这里离居民区近,早上从七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九点十点都能有生意,闫磊在外头招待客人,端菜收银打扫卫生啥的,岁寒便同苏绍南在那又小又闷的厨房里头忙活。
九点多的时候人渐渐少了许多,赶在上班前吃早饭的年轻人都走了,现在只剩下几个买了东西打包回家的·岁寒便同苏绍南在店里擦桌子,准备歇一会儿就开始准备午餐的食材。
闫磊则负责把摆在外头放笼屉的桌子收回去,他这才刚刚把桌子搬起来,一只粗壮的手臂便拍在了那桌子上··那人也不知使了多大劲儿,单是一只手就叫闫磊不管咋使劲儿也抬不起桌子,闫磊刚刚抬起来便被压下去,刚刚抬起来便被压下去,反复好几次。
闫磊这心里头也气,刚想问问这人想干啥,抬头便对上凶神恶煞的眼睛··“老大老大老大”岁寒刚刚把桌上那些碗筷碟子收拾了准备扔洗碗槽里,闫磊风风火火地就闯进来了,那架势整得就跟见了鬼似得,差点撞翻了旁边的几个椅子。
接着,他扶着收银台一边喘气儿一边说道,“虎哥来了,还带了一帮子人·”·虎哥,姓刘名虎,据说是早年间在黑/道混过,身上留下来的伤疤就跟他那些看了让人闹心的纹身一样多,人高马大虎背熊腰,长得是凶神恶煞,一看就像是在牢里蹲了好几年后放出来的,据说也真的蹲过。
而这位早年间在黑/道混过,身上左一道右一道伤疤的虎哥,在金盆洗手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小弟开始干大事——收保护费··他是两三个月前才来到这条街上的,基本上每个商户都被他那副模样吓到了,乖乖交了大大小小不少保护费,唯独在岁寒这边吃了好几回闭门羹。
这边闫磊刚刚通风报信,那边虎哥便闯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小混混,一个个都是染着五颜六色的头,身上整得花里胡哨,就差没把‘老子是混混’写在脸上的家伙。
虎哥块头大,一个人差不多便能抵上两个小混混,他往餐馆中间一站,气势便出来了··虎哥摸了一下他昨天才剃的板寸,笑得跟个强抢民女的镇关西似得:“年老板,咱俩有些时日没见了吧。”
岁寒将怀里的筐子往闫磊那边一推,示意他先带着东西去厨房躲着,又对苏绍南说:“小苏,你帮忙把桌椅板凳什么的往里收一收,别待会儿给砸坏了·”·虎哥和他那一干小弟就呆愣着站在那儿看他俩收拾桌子,将他们当空气人。
跟着,岁寒像是才注意到这些人似得,站到虎哥面前,笑得就和平时面对顾客时没什么两样:“不错,是有些日子没见了,我都快忘了虎哥上一次被我揍得哭爹喊娘的模样了,怎么,头先儿被我打掉的那颗牙补上了动作够快的呀。”
虎哥脸色一沉,望向岁寒的眼中立时带了杀气,身后的小弟坐不住了,跳出来就开怼:“你他妈说啥呢”·虎哥横了那小混混一眼,老子还没开怼岂有你叨叨的份儿那小弟见了虎哥的眼神,屁都不敢放一个躲到后头去了。
接着,虎哥将那插在口袋里头的手抽出来,指着岁寒威胁道:“少他妈废话,你今儿个最好是连本带利地把钱给我交出来,否则的话……”·岁寒双臂抱胸靠在收银台边,好整以暇地望着这群家伙,回了一句:“我当你今天是来干啥的呢,合着还是皮痒了过来找打旳。
要我说你丫也真是厉害,不管被我打了多少次都不长记- xing -,诶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被我揍挺爽的,所以每次都借着要钱的名头跑我这儿撒野,实际上是来找打的那我可真没想到,您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还有这种嗜好。”
“你他妈的,既然如此,就别怪咱们不客气·”被人如此挑衅,怎能受得了虎哥双手捏成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朝前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扫了一眼他那群小弟,发出了略显猥琐的笑声,“不过,你们待会儿最好注意些,别打着年老板的脸。”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后头的小弟也学着他那模样猥琐地笑:“这是为啥呀”·“咱们年老板那,要是靠着他这张脸去卖屁股,肯定能赚大钱,打伤了多可惜,你们说是吧哈哈哈哈……”·虎哥这才哈到一半就哈不出来了,后头的小弟眼睁睁看着这位看上去精瘦精瘦的年老板一个拳头打在他们老大的脸上,把他们老大脑袋打歪了不说,上个星期刚补的牙都被打出来了。
“- cao -/你妈的”岁寒甩了甩胳膊,脸上已全然没了方才嬉皮笑脸的表情,取而代之的则是- yin -狠冷酷,“少他娘的在这儿给老子嘴巴不干净,今儿个我要是不给你点教训老子他妈跟你姓”·虎哥抹了一把嘴角,只见到满手鲜血,那颗牙也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顿时慌了,他也顾不得客气了,对着手下招呼道:“- cao -/他妈的,给老子一块儿上”·……·“块头长这么大,打起架来倒是一点力道也没有,真他妈没用。”
岁寒提着虎哥的后衣领把他扔到了外头,摔得虎哥是七荤八素的·他那十几个小弟,在打架的时候就跑了一半,剩下一半和虎哥一样,在外头躺着,哼哼唧唧的。
·在这片街上,大家对于打架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了,隔三差五就有一些不入流的小流氓因为各种事情吵起来,然后打起来·不过还没有人敢惹这儿的街霸虎哥,毕竟人家这块头摆在这儿,又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家都不敢惹。
也就这位年老板,回回都把虎哥打得鼻青脸肿,上一回光是揍虎哥一人就把人打得牙都没了,这回还连带揍了他的几个小弟·周围几个商户均是探出了头来看热闹,心中暗自叫好。
虎哥方才左眼上挨了一下,此刻已经肿了,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他一只眼瞪得像是要裂开一般,另一只眼却是眯得几乎看不清,他撑着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虎哥一直是搞不清楚这年老板是什么来头,长得跟个明星似的,那双猫一般的眼里总是透着一股子狂妄与桀骜不驯,气质又和普通的小混混不一样,总之和这条街上大多数的都不像是同一类人。
倒更像是个- xing -格骄纵的大少爷··可偏偏这人大多数时候又表现得比混混还混混,混混该干的事儿一样不落,瞧见别的混混犯事儿还出手制止,打起人来狠厉毒辣,哪儿有一副大少爷的模样·岁寒欣赏完虎哥狼狈的模样之后便把他扔在原地不管了,方才打架的时候把桌椅都撞乱了,他还得回去收拾。
虎哥的小弟挨得打比虎哥轻,站起来之后还顺带着拉了虎哥一把,虎哥要面子,一把把想帮忙的小弟甩开,自己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yin -狠地望向店内那个背影。
他转身,从地上找了一块别人放在哪儿支撑店门的板砖,朝着岁寒走了过去··岁寒正跟苏绍南一块儿搬桌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悄悄降临,还是苏绍南在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岁寒身后正要举起板砖的虎哥。
他刚想提醒岁寒小心,便见一个人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就在那块板砖即将砸下去之际,捏住了虎哥的手腕··“啊——”·咚·板砖掉在地上。
岁寒被虎哥的惨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人被车撞了,回过头,看到来者的时候却是愣住了··却见柏穆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而虎哥则是捂着自己的手腕,一脸痛苦,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岁寒,怒骂一声:“你给老子等着”接着便逃之夭夭,犹如丧家之犬。
柏穆辰只轻轻扫了一眼虎哥,并未理会他,尔后,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岁寒身上··岁寒不喜欢柏穆辰笑得温柔的样子,这总会让他想到高中时候的柏穆辰,只要一回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事,那种不安,内疚,慌乱的感觉便会再次涌上心头。
几分钟前还在趾高气昂地打人的人,此刻却是动也不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比起昨晚,今天的感觉已经少了许多,再次重逢的时候,心里的感觉已没有第一次那么剧烈,而且这是在他自己的店里,纵使心里再怎么难受他也不敢表现出什么,他还不想被自己的好友看出什么异常。
愣了一会儿神,岁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对柏穆辰说:“你,你怎么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想给寒寒塑造一种小野猫形象的,就是那种长得很漂亮,但是会勾人,而且很凶,超凶。
但我怎么感觉好像有点跑偏了……·第3章 ·“你们有没有觉得,老大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怪”·此刻,苏绍南与闫磊一同挤在厨房,正大光明地偷窥坐在窗边面对面的两人。
闫磊盯着岁寒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苏绍南说的不一样在哪儿,便问:“哪儿不一样了”·“咱老大平时多霸气,往街口一站就跟一黑/帮老大似得,你再看看他现在,像不像挨老师批的学生”·“还真是诶不过,这人谁啊”·“不知道,”苏绍南摇了摇头,“不过看派头,像是个有钱人,估摸着,得是什么大老板。”
岁寒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边那两个人正在议论自己和柏穆辰,此刻的岁寒正陷入一种坐立不安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的状态··当然,他已经尽量保持气定神闲镇定自若了,一来是冷静下来之后他的那股子傲气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那么失态,二来是他的朋友还在这边看着,他不能丢脸。
殊不知在别人眼中,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挨老师批评的学生··柏穆辰支着下巴看着岁寒,说道:“你看上去好像很紧张·”·“有吗”岁寒干笑了两声,并且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笑声有多尴尬,他挠了挠头,瞥了柏穆辰一眼,见对方还是看着自己,又移开了目光,问道,“你还没说……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为了你来的,这么多年没见了,原本昨天同学聚会的时候就想好好和你聊聊,只可惜你走得早,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你好好叙旧·”·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其实,也没啥好叙旧的,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太会说话,这万一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这得有多尴尬啊。”
他现在巴不得离柏穆辰越远越好,总好过每日做噩梦··“不会啊,我从来没觉得你说话不好听,”柏穆辰面带微笑注视着岁寒,说,“而且我是真的很想你,否则也不会放下工作过来找你了。”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可岁寒却说不出是什么地方别扭··柏穆辰抬眸,环视了一下这间店铺,面积不大,装修风格一般,桌椅板凳及各类装饰物也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从批发市场淘的便宜货,不过干净倒是真的干净。
他收回视线,看着面前不敢与他直视的岁寒,问:“这家店是你开的”·“嗯·”·“你怎么来做这个了”柏穆辰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继承你父亲的产业。”
“开餐馆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岁寒自动跳过了柏穆辰后头那句话,为了防止柏穆辰追问下去,他干脆跳过这个话题,反问柏穆辰,“那你呢你咋个就……忽然当上什么总裁了”·柏穆辰微微眯起眼,岁寒看着他的眼神,莫名想到了狐狸。
接着,柏穆辰问:“你想知道”·总归还是好奇的,毕竟他们二人现在的境遇和高中时简直就是掉了个个儿,岁寒点了点头,柏穆辰却话锋一转:“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和你说。”
·岁寒实在是很好奇,高中时他认识的柏穆辰只是一个家里开餐馆卖小吃的穷小子,没钱没权成绩一般,却很是乐观开朗,和现在完完全全不一样·他实在想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可既然柏穆辰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勉强。
“对了,你现在还是单身吗”·“啊”岁寒并未注意到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只是觉得既然人家问起来了,那么如实回答也无妨,便回道,“是啊,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不过……都是没几个月就分手了。
那,你呢”·他倒不是真好奇柏穆辰的感情状况,只是觉得这时候最好还是回问过去,免得冷场·只是这时候柏穆辰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接起电话,与对方只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时间不早,我该回公司了·”柏穆辰到底是没有回答岁寒的问题,起了身便要离开·岁寒见他要走,也无所谓答案究竟是如何了··总算是走了,岁寒如释重负,他将人送出了店外,便赶紧跑了回来。
“老大,那人谁啊”闫磊望着柏穆辰离去的背影,好奇地问··“高中同学·”他简单地回了一句··“哦~所以你们是在昨天的同学聚会上重逢了,他呢为了再续前缘,所以今天才来找你是不是”苏绍南看起来很兴奋,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
岁寒听了这话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别扭,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个‘再续前缘’很别扭,尽管他不明白柏穆辰到底是为什么来找他,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所以那个大老板还真的是你朋友”闫磊瞪大了那双不怎么大的眼睛,很是惊讶。
“不算吧……等等,大老板”岁寒愣了一愣,紧接着,皱着眉瞥向闫磊,“你丫偷听我们讲话”·闫磊一对上他那眼神就往后退了一步:“老大别生气,偷听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啊,小苏,就是他拉着我一起偷听的”·岁寒给了这俩人一人一记爆栗:“少他妈废话,干活去”·闫磊与苏绍南立刻回了自己的岗位,岁寒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今天中午用的食材,心思却是飞到了天边。
柏穆辰在出了门后并没有开车离开,而是绕了一些路,走向一个死胡同··胡同口站着一位年轻人,身着熨烫得笔挺的正装,头发打理得干净清爽,俊秀的面庞不带一丝表情,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当柏穆辰来到那个胡同口的时候,年轻人微微弯腰,对柏穆辰说:“先生,人已经收拾好了·”·柏穆辰对着周灏安点了点头,示意他现在外头等着,接着,走进了胡同里。
墙角边,一个高大的强壮的男人正被五花大绑了扔在地上,他背靠着墙,脱臼了的手臂系在身后,一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被打肿了,嘴角还流淌着鲜血··听到脚步声,虎哥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之前那个把他手给整脱臼的高大男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呸”在那男人即将走到自己面前时,虎哥朝着地上狠狠吐了口痰··柏穆辰瞥了一眼地上那摊秽物,并未再往前走,而是盯着地上那个无比狼狈却还是不知死活的家伙,问:“你经常来找他的麻烦”·“谁啊”虎哥没好气地问。
“就是方才揍了你一顿的那位年老板·”·一提起这个揍了他一顿还让他在街坊邻居面前丢脸的家伙,虎哥就气不打一处来,再想到是眼前这人打断了他的偷袭,他就更气,一张口就是污言秽语:“咋的关你屁事啊你俩啥关系啊你就这么帮他他卖□□给你了”·柏穆辰嘴角一勾,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混多久了”·“关你屁事你别他妈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不得了了,你爷爷我在外头挨刀子的时候你还在尿床呢”·柏穆辰也不生气,只是觉得这人自傲自大的模样实在是愚蠢到可笑,他挑了挑眉,忽然间抬起一条腿,朝着虎哥脑袋踢了下去。
“- cao -”虎哥被这一脚踢得脸朝下摔在地上,刚刚被他吐在地上那口痰还不偏不倚地就糊在了他的脸上,他倒是想起来可是却动弹不得。
柏穆辰踩着他的后脑勺,还用力磨了两下,说话的语气温和无比:“我看你刚刚脑子有点糊涂,怎么样现在清醒了吗”·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清醒了,清醒了。”
脑子再怎么不好使他也该知道这会儿该认怂了··“没有那个把别人脑袋踩在脚底下的能力,就别乱说话,知道吗”·“知,知道”·“你很缺钱”·“不缺,不缺。”
虎哥现在是怕了,什么都打算顺着这位爷的意思来,哪知道自己刚说这话,后脑勺那股力道又加重了,虎哥的脸硬生生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血,他又立刻改口,“缺我可缺钱了”·柏穆辰抬起了脚,看着虎哥小心翼翼地先是把脑袋抬起来一点点,确认柏穆辰没有再踩自己一脚的打算后,才慢慢撑起上半身。
接着,柏穆辰微笑着对虎哥说:“愿不愿意为我做事”·岁寒其实对于市面上那些著名企业了解的并不多,家里破产前他还时不时被年国华逼着了解这些东西,破产后他就彻底不管不顾了。
头先儿同学聚会的时候,他也听到了柏穆辰目前旗下的那家公司的名称·菁华这个名字他听过,不过没怎么了解,直到柏穆辰提起,他才想起来,菁华是柏穆辰母亲的名字。
于是他上网搜了一下这个企业,接着发现,柏穆辰的事业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很多··这样岁寒也愈发心安,或许是因为过于内疚,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柏穆辰过得好反倒让他心里好受,哪怕,柏穆辰想再来找他是为了以前的事……·他想明白了,逃避终究不是办法,与其畏畏缩缩,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而一味地内疚自责,倒不如去面对这个错误,想办法补偿。
第4章 ·高三刚开学是在三月初,那年天气很冷,路上带着寒霜·学校修建的人工湖只差一点点便可完工,有一处栅栏还没搭上,人走到旁边一不注意便有可能掉下去。
岁寒坐在人工湖旁的大石头上,嘴里叼着根烟,眯起眼盯着柏穆辰被逼到人工湖的岸边·那几个人双手插着裤兜,就差没把‘不是好人’四个字儿写在脸上,身形最宽大的二饼推了柏穆辰一下,弄得他向后倒了几步,再往后退一步便要掉下去。
·“你跳是不跳啊,别耽搁哥儿几个的时间·”·“是男人就跳下去,反正这水也淹不死人·”·“别磨磨唧唧地啊,给老子下去”·岁寒看见柏穆辰穿过那几个人朝他投递来的目光,移开视线,叹了口气,说:“算了算了,不敢就算了吧……省得你跟班长说我欺负你。”
柏穆辰摇了摇头:“我没有……”·“还他妈说没有,”刺头直接就是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上次就是你丫的跟那个林嘉佑打小报告,害得咱们啥也干不成。”
柏穆辰被打得脑袋偏到了一边,还在为自己辩解:“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岁寒盯着刺头的动作,轻轻皱了一下眉,却还是没说什么。
“少他妈废话看着就来气·”二饼看着柏穆辰那副磨磨唧唧的模样,心里气不过,干脆一脚照着他肚子踢了上去··人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水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岁寒见了这情形,将烟头往地上一吐,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朝着二饼后脑勺狠狠地拍了一记:“谁他妈让你踢他下去的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他不会游泳”·二饼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被岁寒打了一下顿时蔫儿了,一点儿也没有还手的意思,反倒是嘟哝着吐出一句:“不是你说要把他扔河里的吗……”·“我他妈就是想吓吓他,谁让你真把他踢下去的我看你丫的就是欠扁”岁寒气急败坏地,撸起袖子就像揍人,被身后的人拦住了,老何好声好气地劝他:“算了算了,都自己人儿,动什么气。”
“你给我下去把他捞上来,听到没有”岁寒没理老何,指着二饼怒吼··“我不去·”二饼可不明白,岁寒这么紧张柏穆辰干啥,这河又淹不死人。
“你他妈的……”岁寒见二饼无动于衷,还想动手,偏过头,便看见柏穆辰不停地在湖里挣扎,双臂不断地拍打着水面,激起层层浪花,身子下沉又上浮……·“救命”·岁寒再一次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寒风,风刮过皮肤时刺骨的感觉,也像极了那年冬天的冷风。
他偏过头,才发现是窗户忘了关,于是下床关窗,再次躺回床上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自从上次和柏穆辰见面之后,他每天晚上都能梦到高中时的情景,梦的内容并不美妙,无外乎都是柏穆辰被他和他那帮狐朋狗友欺凌的场景。
明明一开始是好朋友的··可是人是会变的,他的变化尤为明显··如果说高中前期的岁寒是回回考试成绩名列前茅的学霸,那么后期的他就是令学生老师谈之色变的校霸。
那时候的岁寒拥有大多数高中男生会有的缺点,要面子,爱逞强,钻牛角尖,自以为是,再加上家里还有点钱·他那群狐朋狗友就是看中了他这些特点,所以面上叫他老大,其实当他冤大头,且明里暗里撺掇他干了许多坏事儿。
抽烟喝酒打架事小,欺凌同学事大,他那群狐朋狗友一直看不惯柏穆辰·从前柏穆辰和岁寒关系好的时候,他们不敢动柏穆辰,后来岁寒学坏了,这些人便总是撺掇岁寒去欺凌他。
岁寒自己不动手,却也没拦着,往往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有几次那几个人欺负得狠了,岁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会教训那几个人,让他们下手别那么狠··年轻时候不懂事,总觉得当校霸很威风,当小混混很酷,总以欺负别人为乐,长大只会再回想,才会发现当年的自己原来那么幼稚可笑,不仅耽误了自己的青春,也伤害了别人,给他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 yin -影。
每当岁寒午夜梦回,回想起自己高中时干过的坏事儿,都会想掐死当年的自己··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那天,二饼把柏穆辰踢到了河里,又坚决不肯下去救人,岁寒看着柏穆辰在水里头扑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于是自己跳下去把柏穆辰给捞了上来。
两个人全身- shi -光了回教室,被老师问起来岁寒只说两人是在河边打闹,不小心掉下去了,最终,两人以一场感冒和一份一千字的检讨结束这场闹剧··自打两人见面之后,柏穆辰隔个两三天便会跑来岁寒的店里一趟。
苏绍南和闫磊一开始还挺拘谨,总觉得这种开公司的大老板都特高冷不好交流,时间一长,见柏穆辰人挺好说话,彼此之间也就熟络了··等岁寒发现的时候,这仨人正聚在一起,聊得挺欢,岁寒将手中的袋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引来前方那仨人的注意之后,对苏绍南和闫磊吼道:“聊聊聊,聊什么那这么欢不用干活了是不是啊”·苏绍南和闫磊被岁寒一吼,立马躲到了厨房,将大厅留给了这两人。
柏穆辰走到岁寒身边,对他说:“等你的时候太无聊,所以和他们聊了几句,你刚才去哪里了”·“买菜去了,”岁寒正要拿菜进厨房,想起来还有两人看好戏的家伙在厨房里头躲着,于是将菜往收银台上一搁,习惯- xing -地双臂抱胸靠在收银台边,“你怎么忽然过来了”·“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招呼了秘书和嘉佑帮我看着公司,接着就过来了。”
柏穆辰微微俯身,在离岁寒还有十公分左右距离时停了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想和你一起吃顿饭,没问题吧”·岁寒不习惯别人的忽然靠近,于是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你想去哪儿吃我请你吧。”
他也正好需要一个机会,和柏穆辰说清楚以前的事情··“不用了,就在这儿吧,我想试试你做的菜·”柏穆辰没在意岁寒向后退的动作,他直起身,恢复到了之前的距离,“而且,我还没忘记怎么做菜,咱们俩可以一起做。”
“这……也成,不过,你先等我一下·”接着,岁寒提起装菜的袋子,冲进了厨房,将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的两人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像两只鹌鹑一样瑟缩在后头。
岁寒将袋子往台子上一放,对着一脸好奇地两人说:“你们两人,给我回家去·”·“为什么”闫磊一脸震惊,“老大,就算我俩偷听你和大老板讲话,你也不用开除我们吧”·岁寒一脸‘我这是找了一个什么智障员工’的表情,指着闫磊吼道:“我开除你大爷我是叫你今儿个先回家去,明天早上再来”·“瞧磊子这个笨哟~”苏绍南敲了闫磊脑袋一下,又笑嘻嘻地对岁寒说,“老大,你放心,我们俩啊今天晚上绝对不会来打扰你们的。”
“知道就好,快走快走·”岁寒心里一团乱麻,丝毫没发现他们家小苏脸上那意味深长的表情,以及话中有话的语气·反正赶跑了这俩人之后,岁寒便打开了厨房门,放柏穆辰进来了。
柏穆辰参观了一下厨房的设施,夸赞道:“挺干净的,我还以为你们店只是外头干净,没想到里面也收拾得这么整洁·”·“那是,”岁寒正在洗菜,听到柏穆辰夸自家店铺便一脸骄傲,“这地方我可是每天打扫的,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柏穆辰站在一旁,盯着水龙头下哗哗的水柱,和岁寒那双白皙修长,却因常年干活而并不光滑细腻的手:“和以前比起来,你真的变了很多,从前的你似乎都不怎么会干活的。”
“瞧你这说的,我要是到了这个年纪还啥也不做,那不成废人了·”他倒是想一辈子当他的大少爷,只可惜老天没给他这个机会··柏穆辰的目光从岁寒的双手移向他的侧脸,用带着怀念与期盼的语气同他说:“那你还记不记得高一的时候,我带着你去我妈妈开的店里玩。
那时候的你别说做菜了,连切菜都切不好,还是我教你怎么切菜的·”·岁寒一愣,洗菜的动作也停止了,他偏头看向柏穆辰,说:“我好像……不太记得。”
他是真的记不太清楚了,光记得柏穆辰曾经带着他去过柏穆辰家的店,却忘了具体做过什么·不过柏穆辰却是记得清清楚楚,他抓着岁寒的胳膊,将他带到砧板前,从桌上取过刚刚洗好的黄瓜,放到砧板上。
他站在岁寒身后,左手握住岁寒的左手,将那根黄瓜摆正位置,右手握住岁寒的右手,抓着那把菜刀·菜刀每一下顺着黄瓜的纹理而下,踏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时,两人的手臂便不可避免地发生碰撞。
且这个姿势就好像是柏穆辰在抱着岁寒一样,无论是从外表看来,还是从岁寒自身的感受看来··作者有话要说:JJ现在不让读者看评论了,糟心··。
不过你们还是可以留评给我,因为我可以看到你们给我的评论·第5章 ·两人的距离贴得太近了,岁寒能感觉到柏穆辰的胸膛不时擦到自己后背的感觉,又因为柏穆辰比他高一点,所以他的耳畔总能不时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那似乎是柏穆辰靠在他身后时呼吸产生的鼻息。
刀锋每一下落到砧板上,他的心脏就不可避免地震动一次,连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谨慎起来,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他从前和好友拥抱的次数也不少,没有一次给他的感觉这么别扭。
实在要说是什么地方奇怪的话,岁寒只能对于这种状态给出一个词:暧昧··柏穆辰似乎是感受到了岁寒手上动作的停顿,在他耳畔轻语:“这么出神在想什么”·“没,没什么。”
岁寒被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这个词惊到了,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和黄瓜,趁机从刚才那种暧昧的氛围中逃离出来,离开了那个不算怀抱的怀抱,“没事儿,我现在又不是连菜也不会切。
倒是你,那么久以前的事儿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这记- xing -可真是好·”·“我不是记- xing -好,只是对于你,我记得格外清楚罢了·”·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岁寒心里一悸,那些不好的画面又席卷而来,他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哦这话怎么说”·“我只会记得我愿意记住的人,就像你,”柏穆辰靠在洗菜台边,望向岁寒的眼神里带着恋人之间才有的深情,“关于你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们之间那些美好的回忆,我更是一直放在心上。
不瞒你说,我在职场上也算是打拼了几年,形形色色的人我都见过了,却没有一个能像你一样,让我愿意一直放在心上·”·‘当——’·像是刀子重重砍在砧板上的声音,岁寒的手微微颤抖着放下了刀具,尽管他想要试图让自己显得冷静一些,却还是能从神色中窥见他的紧张。
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打开厨房门,对柏穆辰说:“要不你还是在外头等着吧,原本就是我说了要请你吃饭,怎么能劳烦你动手呢·”·“也好,我去外面等你。”
到这儿差不多够了,柏穆辰也不想动作太快,于是走出了厨房,将这一方小小空间留给岁寒一人··只是即便是柏穆辰走了以后,岁寒也静不下心来做菜,柏穆辰方才说的话令他一时有些心慌,也令他有些捉摸不透。
他心想,或许是柏穆辰还记恨着他,因为记着当年的事所以才会在今天一直发出这样的暗示,否则何以会说出那样的话·岁寒把菜端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三月开头,天总是暗的很早。
他转身把灯打开,看见柏穆辰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瓶看起来便价格不菲的红酒,问他:“喝点儿酒吗”·实际上他并不怎么能喝酒,倒不是说不喜欢那个味道,只是他似乎天生便酒量不太好,稍微喝一点儿没关系,多喝几杯便会喝醉,且一醉就不省人事。
高中时喜欢装逼,会跟着狐朋狗友喝几杯,现在不一样了,除非身旁有值得信赖的人,否则他断不会喝酒··只是眼下这个情况,他还真不好推脱,于是又从橱柜里取出两个高脚杯和开瓶器,说道:“好啊,难道咱俩聚在一块儿吃饭,是该好好喝一杯。”
说罢,便用开瓶器打开了红酒,再在两个高脚杯中都倒上了半杯·将一杯放到柏穆辰面前,说道:“其实吧,你也不必亲自带着酒过来,我这儿好歹是开餐馆的,虽说……没有像你带来的那种上档次的红酒,不过其他的,管够。”
“和你在一起,就得喝点有格调的,”柏穆辰晃了晃高脚杯,看着紫红色液体在玻璃杯壁稍稍停留又缓缓落下,他将酒杯微微举起,对着岁寒示意了一下。
岁寒便也举起酒杯,与柏穆辰的酒杯对碰,接着岁寒便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顺滑的口感流过喉咙,岁寒默默在心中记下喝酒的杯数,免得一会儿没忍住喝多了·随后,他对柏穆辰说:“别光喝酒,尝尝我做的菜。”
“好·”·两人一边吃菜,一边饮酒,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单单避开了过去这些年发生的事·岁寒喝了三杯后便不愿再喝了,生怕一会儿回不去。
·柏穆辰见他面色有些发红,心想他八成是有些不胜酒力,却借着这个苗头问道:“岁寒,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什么”岁寒心里一惊,筷子也连带着抖了一下,他将筷子收回放到碗上,讪讪一笑,“我,我能有什么心事啊。”
“那为什么你看到我会这么紧张按你的- xing -格,不应该如此吧·”柏穆辰也放下筷子,微微偏头,微笑着看向岁寒,“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没想什么,我能想什么呀。”
岁寒试图掩盖自己的不安,只是看到柏穆辰的眼睛的时候他便谎了,他无法再逃避这件事,于是他心虚地又灌下了一杯酒,咣当一下,将酒杯重重地放下··之前的岁寒不可不谓是一个骄傲自满的人,即便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也从不轻易低头。
但对于这件事,他却却觉得,自己确实该放下自己那些无所谓的骄傲··“好吧,实话说,我在想,以前的事·”酒精发挥了它的作用,使得岁寒更加容易说出这些话,“我觉得,我应该为从前的事和你说声对不起。”
柏穆辰盯着对面的岁寒,表情甚是平静:“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岁寒听到柏穆辰的话,就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柏穆辰:“你可别告诉我,那些事儿,你忘得干干净净了,他们怎么欺负你怎么霸凌你,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自打我再次见到你,我这是每晚每晚地做噩梦,每次做梦,都会梦到你被他们霸凌的场景。”
“都过去了,过去了,”柏穆辰的语气平淡得就好像自己并不是事件的主人公一般,“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老就不在乎了,况且,你也不是那个下手的人,又何必自责呢”·“虽然我没下手,但我终究是那些人的头头儿,我看着他们一起欺负你却不制止,我就有责任,我得承担责任,否则算什么男人”忽然,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起身走到柏穆辰面前,说,“要不这么着,你揍我吧,他们那群人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个还回来,还到你满意为止。
反正我这人从小打架打到大,扛揍,还会游泳,随便你折腾,你给我留口气儿就成·”·柏穆辰看着他一副半清不醒还信誓旦旦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他将岁寒按回了椅子上,说道:“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我清醒得很”岁寒开始习惯- xing -地用指节敲桌子,就跟他从前训苏绍南和闫磊时一样,“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让你揍就让你揍你要怕我将来反悔,就录个音。
不把欠你的这份儿还清楚了,我始终内心不安·”·“不用你还,”柏穆辰趁着他现在不清醒,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额边的碎发·看着岁寒那双漂亮清澈的的眼睛因酒意而显得有些迷蒙,不由得想亲吻他的眼角。
他收回了手,对岁寒说,“我不会打你的,我怎么舍得打你·”··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岁寒这人,原本就有点儿直男思想,从来都看不懂别人给他的满怀爱意的暗示,更别提现在这种脑子不清楚的状态了。
他是没注意到柏穆辰这话说得有多暧昧,脑子里头还在想该咋样赔罪呢,于是问:“那咋办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完了吧”·“如果你实在想还的话,那就……”柏穆辰像是深思熟虑了一会儿,才对岁寒说,“再过两周,就是我外公的八十岁生日,届时他将会邀请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前去参加。
刚好,我们那儿还缺几个大厨,不如你就去帮个忙吧,还有你那两位店员,也可以带来·”·“这……这当然是没问题,只不过我和小苏也就会烧些比较常见的餐点,想必你们那些个上流社会人士的聚会,看不上咱们烧得菜。”
“这个没问题的,到时候,我会找人告诉你到时候应该做什么,并且会给出相应的菜谱和制作流程,你们跟着做就行·”·岁寒想了想,觉得这是个法子,既然人家对揍他一顿没什么兴趣,那总要换个方法来恕他的罪。
人家已经说了要他去帮个忙,那他就去帮忙好了,反正他这个小餐馆,多开几天少开几天都一样··把话说开了以后,岁寒心里头舒坦了许多,这一高兴就又喝了几杯,多喝了几杯的结果就是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待在自个儿家里了,起初他还疑惑,这柏穆辰也没去过他家,怎么把她送回去的,这一问才知道,那晚他喝醉了之后,柏穆辰便借了他的手机给苏绍南打了电话,是苏绍南将他送回去的。
之后,岁寒便在家给自个儿煮了点醒酒汤,喝完之后去了店里,将参加宴会的事儿同两人说了·原本他是觉得,反正闫磊也不会做菜,便打算只带着苏绍南一人去,只是闫磊吵着闹着说想去见见世面,岁寒便只好答应带上他一起。
第6章 ·岁寒在他那个巴掌大点儿的店里头除了担任店长,还负责平日里的置办货物,也就是买东西,原材料啊调料啊酒水饮料啥的没了他都得去采购··这一日厨房里头的酱油没了,岁寒便出门奔着街口的小卖部去了。
结果他这刚走没多久,店里就来了人··这会儿正是下午两点多,生意最清淡的时候,再加上寒假已经过去了,大伙儿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闫磊正收拾屋子,苏绍南捧着手机坐在收银台旁边打斗地主,他刚刚扔出一个王炸,就听见玻璃门打开时发出的吱呀声·他料想是来了客人了,于是一抬头,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是一个长得颇标志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比苏绍南还小一些·个子挺高,一双腿又长又直,头发乌黑浓密,眼眸深邃有神·只是看着怪孤傲冷清的,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
苏绍南一见到他便来了兴致,他就是偏爱这种高冷型的,- xing -子越是清冷的人,在床上表现出另外一面的时候就格外令人惊喜·于是将手机随意地放在一边,走上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帅哥你好,想吃点儿啥”·那帅哥见了人也是板这一张面瘫脸,说话的语气正经八百的:“我不吃东西,我是来找人的。”
听说是找人的,苏绍南便有些失望:“哦,找人啊,你找谁”·“请问,年岁寒先生在吗”·这又一听是找自家老大的,苏绍南的警惕心便上来了,他后退了一步,问:“你是什么人找他有啥事儿”·“我是柏先生的秘书,我叫周灏安,是他让我过来的,这是我的名片。”
说罢,周灏安从上衣口袋内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苏绍南··苏绍南接过那张名片,认得这上头的地址就是同自家老大交好的那位大老板的公司,于是刚刚提起来的警惕心又放下了,并且带上了一咪咪色心。
他将那张名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对周灏安说:“你先坐,我们老大出去买酱油了,一会儿就回来·”·“谢谢·”周灏安低头看了一眼那椅子,看着还挺干净,于是放心地坐下了。
苏绍南满心欢喜地跑去倒了杯水,还破天荒地放了片柠檬片进去,端到桌子上,随后往周灏安旁边一坐,说道:“来,喝点水,关于咱们老大或者咱们店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就行。”
“不必了,一会儿等年先生来了,我问他就可以·”·苏绍南本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同周灏安聊几句,拉近拉近距离,可这扑克牌脸可谓是油盐不进,不管苏绍南想了什么话题,这家伙都能一句话给他结束了,冷场效果简直比空调还强。
于是苏绍南算是看出来了,这人要么就是看不上他,要么就是个木头脑袋··肯定是个直男苏绍南想··在经历了死一般沉静的尴尬,岁寒终于拎着两瓶酱油回来了。
苏绍南见了他就跟见了救星似得,总算不用跟这个制冷空调单独待一块儿了,于是笑着同周灏安说:“来了来了,我们家老大回来了·”·周灏安顺着苏绍南的话一转头,看到来者的时候,便愣住了。
原本跑到街口买个酱油也就十分钟不到的事儿,偏偏他在路上被住在同一条街上的老大爷拦住了,老大爷讲起话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于是岁寒便在路上耽搁了十来分钟。
他将酱油往桌上一放,接着脱去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回头才发现店里来了个陌生人,苏绍南还坐在这人旁边一脸傻乐,便问:“小苏,这你朋友”·“不是啊,这位是那个大老板的秘书,特意来找你的。”
苏绍南看向周灏安,却见这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家老大看,耳根子都红了,于是拿胳膊肘戳了他一下,“诶,人来了·”·“啊”周灏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干什么,他连忙起身,接着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手足无措的模样跟方才形成强烈对比,“您好,我姓安,不对,我姓周,我是柏总的秘书,他让我来找您。”
苏绍南在后头看得都惊了,怎么的这个死面瘫忽然变了个样子岁寒不知道他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是接过那张名片,匆匆扫了一眼便放到了收银台上,又问:“他让你来找我干什么”·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周灏安微微低头,眼睛时不时地瞟一眼岁寒:“柏总说,要我带您……和您的朋友去熟悉一下宴会当日的地点和现场流程。”
“成,我知道了,”岁寒点了点头,正打算进后厨去把闫磊叫出来,又看了周灏安一眼,有些疑惑地说,“这天儿,不热吧·”·“不这才三月份,热什么呀。”
苏绍南接话··“那就是你衣服穿多了,”岁寒对周灏安说,“下次里头还是少穿点儿,瞧给你热的,脸都红了·”·周灏安:“……”·宴会举办的地点倒不是在什么高级大酒店举办,而是选择了一处别墅。
据说这地方是柏穆辰他外公名下的一幢别墅,房子很大很宽敞,周围环境也不错,只是老人家大概是觉得,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他和保姆住这儿未免有些寂寞,因此平日里不太喜欢往这儿跑,但这个地方用来开宴会却很不错。
岁寒到那儿的时候正在清理场地,装修工人们一个个拖着原家具往外搬,预备将宴会场地清理干净后重新布置,周灏安绕过大厅,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后厨··苏绍南和闫磊看惯了自家厨房的小灶台,立马就被这边较为高端的设备引起了兴趣,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岁寒对这些高端设备并没有什么兴趣,便跟着周灏安听他讲当日的流程,顺带看了一下那天的菜单··岁寒扫了一眼菜单,见是些没什么难度的菜肴,便也放心了许多。
周灏安平日里例行公事,从前柏穆辰吩咐他去做的事,他都是按着标准走完一套流程,之后就会摆着他那张标准面瘫脸把人送回去,接着便回去交差··可是今天,他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面瘫脸也没了,态度也不冷了,且没有照着流程来,去完了厨房又带着他们去看了宴会大厅,不过宴会大厅此刻正在装饰,没啥好看的,周灏安原本想带他们去后花园逛逛,但一想到柏穆辰的指示,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快要离开了,周灏安便问岁寒:“年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如果您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将再次为您讲解一遍·”·“不用,”岁寒老早待得不耐烦了,原本以为林嘉佑那样的书呆子够闷的了,结果这个周灏安还要闷,他也不晓得柏穆辰的招工标准是啥,成天跟俩闷葫芦待一块儿也不觉得闷得慌。
而且这周灏安还不单是闷,而且不晓得为啥一看到他就脸红,搞得岁寒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态度不好把人整得过度紧张··他一歪脑袋,看见苏绍南待在周灏安后头不晓得干啥呢,便对他招了招手,“小苏,别站那儿傻乐了,还有磊子,逛也逛够了,咱该回去了。”
回去自然还是坐的周灏安的车,他兴致冲冲地走到副驾驶座的位置开了车门,苏绍南见状便逼脸不要地坐了进去,还笑着跟周灏安道了声谢,周灏安已经准备好的笑脸立马换回了冰山脸。
他瞥了一眼跟着闫磊坐到汽车后座的岁寒,又回到了驾驶座的位置,有些闷闷不乐地开车上路了,任凭路上苏绍南怎么和他搭话,他都没回半句··到了目的地,周灏安将三人送下了车,临走前周灏安还对岁寒说了一句:“年先生,如果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您可以……”·“我会联系你的,”苏绍南半路杀出,把周灏安后半句话呛回去了,“就算我家老大要联系,也是联系你老板啊,是不是啊老大”·“对啊,我还是和你老板更熟一点,”岁寒走出来,拍了一下周灏安的肩,“回去吧,赶紧回去交差啊。”
·这厢周灏安开车回去了,那厢柏穆辰电话就打过来了··“怎么样,小周带你去参观过宴会场地了吗”·“去了去了。”
周灏安在的时候,他还有点儿拘谨,这会儿人走了,总算是放开了,于是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靠,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他没做错什么事,或是说错什么话吧”·“没呢,就是人呆了点,不过办事儿挺利索。”
岁寒似乎听到柏穆辰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回了一句:“真可惜,我今天有事,不能亲自带你去·”·“没事儿,谁带谁还不都一样嘛。”
“不一样,其实,我还是比较想亲自带你去的,这样就能见到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岁寒总觉得从这句话里头听出了点儿不一样的味道,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便说:“那就下次呗。”
“下次,下次在宴会上,我一定带你好好参观一下,我亲自陪你·”·“那也成·”·“嗯,再见·”·“再见。”
柏穆辰挂断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年岁寒’这三个字,直到屏幕慢慢变暗··第7章 ·宴会当天还是周灏安来接的人,晚上的宴会,他们几个中午刚过便过去了。
适时宴会大厅已经布置完毕,为了不破坏现场,周灏安带着他们从后门进去··将几人带进了厨房后,周灏安便对岁寒说:“菜谱贴在冰箱门上,食材也全部准备完毕,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或是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对了,柏穆辰人呢”岁寒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柏穆辰了,他还以为像今天这种日子,柏穆辰怎么着也得出现以下··“先生他可能会晚点来,您不必担心。”
“成,知道了·”·周灏安吩咐完之后便离开了,苏绍南盯着周灏安离去时的背影,那小细腰和大长腿,越看心越痒痒·他瞅了一眼手表,见时间还早,便问岁寒:“老大,我瞧着现在这个时间,估计外头也没什么人,而且离宴会开始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不如咱们出去逛逛”·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不许乱跑,在这儿待着。”
岁寒将苏绍南从厨房门口拎了回来,又在哪个囤房蔬菜的箱子里头挑挑拣拣,找出块头挺大一白萝卜,往桌子上一放,对苏绍南说,“实在闲着没事儿干就雕一凤凰,你以前不是最擅长干这个嘛。
接着干·”·苏绍南:“……”·周灏安离开了宴会场地之后便开车前往了公司,去接人,接的是他家老板柏穆辰已经经理林嘉佑·这林嘉佑虽说不是柏家的人,不过跟柏穆辰关系还不错,且柏老爷子也见过他几回,印象还不错,因此这次八十大寿的宴会也叫上了林嘉佑。
周灏安在公司停车场停好了车,接着便马不停蹄地乘电梯上了三十二层,来到总裁办公室前,刚要敲门进去,便在外头听到了里面传来林嘉佑的声音·于是准备敲门的手也放了下来,打算先回避一下,等过会儿林嘉佑走了再来。
只是,当他从林嘉佑嘴里听到岁寒的名字的时候,他又不想走了··“董事长的八十大寿,你请年岁寒去穆辰,这,这恐怕不太妥当·”林嘉佑说。
“有何不妥啊,”柏穆辰回道,“一个厨子罢了,只要有技术不就成了,他也不比那些五星级酒店的厨子差·”·“他可不一样,”林嘉佑接着说,“人家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往往有素质有涵养,可他年岁寒不过是一个混混,还是一个在鱼龙混杂的街道里开餐馆的混混。
他高中时候便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你难道可以保证他不会在你的宴会上惹事穆辰,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啊·”·周灏安在柏穆辰身边干了快四年了,认识林嘉佑自然也快四年了,他的印象里林嘉佑一直是个沉着稳重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林嘉佑贬低一个人。
“这你放心,我会看住他的……”·林嘉佑停顿了几秒,忽然问:“穆辰,你该不会是想……”·“至少他长得很不错啊,你说是不是,嘉佑”·“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年岁寒未必是模样最好的那个,况且现在的他也算不上年轻,我还以为你玩过那么多之后,已经对这些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男人免疫了呢。
再说了,你,你不是已经有陈溪了吗”·“陈溪”柏穆辰轻蔑地笑了笑,“陈溪顶多算个高级点儿的鸭子,不算数的,还不是想踹就踹了。”
“好吧,就当陈溪不算数,那他呢你对他……不是真心吧”·“当然不是,玩玩儿罢了,那些乖巧听话的玩腻了,总要试试不一样的。”
“你如果只是想玩玩儿,大可不必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想追他·”·“不装个样子,怎么骗得过他呢”·“你真是……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周灏安听到椅子拖动的声音,便知道林嘉佑要出来了,于是赶忙藏到了门后面,又悄悄遛回了自己办公室,过了半个钟头才出来··一不小心听到了老板私事的周灏安见了柏穆辰连头也不敢抬,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对柏穆辰说:“先生,现在可以出发前往宴会场地了。”
柏穆辰将手中的文件一合,点了点头··生日宴会晚上五点开始,岁寒与苏绍南在后厨准备完菜肴,摆盘完毕之后,便由传菜师一个个把菜传出去·菜品其实算不上太多,主要是讨一个好兆头,去掉一些家常菜、高档菜和甜品,其余的便是长寿面,寿桃一类。
苏绍南白天时候闲着无聊刻的几只白萝卜凤凰和龙,摆盘的时候也一一摆上了··待到菜品全部上齐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初春的天气几人愣是做菜做出了一身汗,岁寒将外套脱了扔到桌上,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拿起一旁的菜谱就开始扇风。
这休息了才没过多久呢,厨房的门便被打开了,周灏安走了进来,对岁寒说:“年先生,我家先生找您有些事·”·岁寒把菜谱往旁边一扔,问:“找我找我啥事儿”·“关于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现在正在外面等您。”
“好吧,我出去一下,”岁寒起身,又有些不放心地看向后头一样脱了外套摊在椅子上的两人,“我出去一下,你们两个别乱跑啊·”·“年先生请放心,我会在此处看守的。”
“嗯,那就好·”·岁寒放心地出了门,周灏安便将厨房门关了起来,站在门口像个雕塑一样非常认真地完成他的职责··闫磊一看到这冰山男就脑壳疼,干脆闭上眼睛装睡,苏绍南又不安分了,起身走到周灏安跟前,笑得一脸贱样:“周秘书,咱俩聊聊呗”·岁寒出了厨房,顺着走廊走到底,便看见柏穆辰靠着墙在走廊口等他。
毕竟是参加这等重要宴会,总得好好打扮一下,眼前的柏穆辰看上去比之前所见更具男- xing -魅力·量身定制的西装由上而下将他的身材衬托得修长挺拔,乌黑的头发用用发胶全部梳到脑后,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一道弧线,他微微偏头,看向杵在一旁发愣的岁寒。
“走·”柏穆辰朝着岁寒伸出手,岁寒瞥了一眼,没伸手,只是走到他面前问:“干什么”·柏穆辰便直接抓住了岁寒的手腕,拉着他向外走:“我想带你去见一见我外公,以及……我的其他亲戚朋友。”
“这,这不成,”岁寒甩开了柏穆辰,仍是跟在他身后,“这,这我就是一厨子,跟你那些亲戚朋友都不认识,哪儿能去见他们呀·”·“你可以的,”柏穆辰转身,抓住岁寒的肩膀,直视着他,“前段时间,我和我外公说,这次的生日宴会将会请我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来,他对你很好奇,很想见见你。”
‘最好的朋友’这个名衔直接把岁寒砸蒙了,他忽而有些不安地瞟向别处,盯着花园里头那个欧式喷泉,又忽而看向柏穆辰,说出来的话也未经大脑思考:“那,那也不行,我这刚做完菜,一身的油星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厨房的味儿,怎么见人。”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柏穆辰往下一看,确实见岁寒衣服上有不少污渍,立马松开了手,对他说:“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上楼去找件外套给你。”
“嗯,诶诶不是……”他原本只是想找个理由,不去见柏穆辰的家人,哪晓得柏穆辰说去帮他找件衣服就真的去了。
岁寒这心里头顿时就烦躁起来,一想到一会儿要被当众围观他就浑身不自在,他一脚踢向路上的一颗石子儿,那颗石子儿顺着小路咕噜噜地往前滚,滚着滚着就掉到了花园的小池塘里。
噗通一声,将平静的湖面砸出一小片水花,湖里的鲤鱼被这突如其来的石子儿惊吓到了,立时四散开来··这幢别墅里,厨房的后门、大厅的后门都是通向后花园的,周灏安去叫他的时候为了不让他经过大厅,因此选择了让岁寒从后门出去。
之前来的时候,岁寒根本没来后花园看过,只是在厨房的窗户里头窥见了一小片天地,这一回才算是见了全景了··花园面积很大,正中央是一尊大理石雕刻的欧式喷泉,喷泉周围种着一大片玫瑰花,两边各是一条小路,通向大厅和厨房后门。
花园前面还有一小片池塘,里面养着各色鲤鱼,方才岁寒踢到的那颗石子儿,便是顺着小路掉进了这篇池塘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好奇心颇盛的岁寒便顺着小道走到了那池塘边,弯下腰,见里头的鲤鱼在池塘里肆意游泳,忽然想起口袋里还有之前吃剩了没扔的半块面包,于是摸了出来,撕了一小块扔进了池塘里。
面包刚扔下去,还没被水浸- shi -,一条红鲤便探出水面,将其一口吞下,岁寒见那红鲤吃得欢,便又撕下一小块面包扔下了池塘··此时,一位衣冠楚楚却大腹便便,一看就喝多了的中年男子从大厅后门出来了,林嘉佑跟在他后头,关切地拍着那中年男子的后肩,问:“张总,您今天喝多了,需不需要我为您找个代驾把您送回去”·“不用,”张总大手一挥,将林嘉佑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这人眯着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竖着跟手指头在林嘉佑面前晃,“我今儿个,高兴,多喝点,没事儿吹吹风就好了,不劳烦林经理。”
“是是是·”林嘉佑看着这位张总,眼睛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嫌弃,他也不明白为啥这人也能被请到董事长的八十大寿宴会来,难道就因为这人和菁华有过合作关系·“哟——这人谁啊”这张总眼睛不大,视力倒不差,小眼睛一眯,就看到站在池塘边喂鱼的岁寒了。
第8章 ·林嘉佑朝着张总指的方向望去,也看到了岁寒··他怎么在这儿不应该在后厨待着吗林嘉佑有些不快地想。
“哟,身材不错,这屁股可真翘”张总舔了舔唇,问林嘉佑,“林经理,这人你可认识”·林嘉佑斜眼瞥了岁寒一眼,又对张总说:“张总,您不知道,我的视力不是很好,一碰到这种昏暗的环境,便看不太清楚东西,不过依据那人的打扮来看,我应当是不认识的,或许是混进来的也不一定。”
“混进来的混进来干啥呀”·“这谁知道呢,但愿别是为了那种目的·”·“什么目的”·林嘉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柏总什么口味,我想您也听说过,之前有几次我陪着他去参加宴会,便总会出现一些不自量力,想通过爬/床来搏上位的男孩子,他们之中有的成功了,有的没成功,成功地那些,即使没能获得什么权势,也能捞个一笔钱。”
“哦——我懂了我懂了·”张总一说话就爱伸着手指头乱晃,看向岁寒的眼神也愈发露骨,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猥琐··林嘉佑说到此处便将话题止住了,他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对张总说:“既然张总想一个人吹吹风,我便不打扰了,有什么事儿,张总大可以进来找我。”
“成成成,不劳烦林经理了·”张总巴不得林嘉佑赶紧走,好让他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林嘉佑对着张总笑了笑,便进了屋,张总这边一瞧四周无人,便大大方方顺着小路走去。
岁寒将面包撕完了,柏穆辰还没把衣服拿回来,他身上没穿外套,此刻被风吹得有些冷,便打算走到屋里头避一避,哪知道一起身,便看到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站在他面前。
·随便想想都知道这人是来参加宴会的,岁寒不想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于是低着头,打算从旁边绕过去·谁知道他转了个方向,那中年男子也转了个方向,在他前面拦着,岁寒有些不快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那中年男子也往旁挪一步,总之就是不让他走。
岁寒这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搁以前直接就开喷了,但是考虑到这是在宴会上,这儿距离宴会大厅不过一墙之隔,对方也是柏穆辰请来的客人,得罪人家不太好·于是强行压制住怒气,对那人说:“请您让开。”
“不让,”张总咧着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再说了,就算让你进了宴会大厅也没用啊,那柏穆辰压根儿就不是喜欢你这款·”·岁寒微微皱眉,问:“你什么意思”·“没啥意思,嘿嘿。”
张总往前走了一步,岁寒便往后退了一步,后花园这会儿只有两盏路灯为之照明,张总借着那冷清的灯光,看清了岁寒的面容,越发觉得这男人长得真是漂亮,比他从前玩儿过的小鸭子模样好多了,于是越看越喜欢,手也不安分地抬起来,想摸一下那张脸,“说真的,你与其想着怎么接近柏穆辰,倒不如跟了我算了,我给的钱可不比他少。”
岁寒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这老色狼是把他当成送上门的鸭子了,气得一巴掌拍开张总的手,破口大骂:“滚你丫的你他妈脑子有病是不是有病赶紧治病去,别挡着老子的道”·张总这喝得烂醉,哪里看得出来岁寒情绪不对,还当这是人家的小情趣呢,于是笑得愈发色眯眯,手上动作也开始不安分:“够泼辣,我喜欢说真的,你跟了我算了,我虽说是没有那柏穆辰年轻,但我对情儿好啊,给的钱也多,你跟了我保证不会吃亏。”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我- cao -/你妈的——”岁寒越听越气越听越气,就差没一拳头抡过去了,只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只是推了张总一把,吼了一句,“滚开”·“诶,别走啊。”
张总见岁寒要走,赶忙上前,手按在人家肩膀上,结果下一秒,便觉得重心一个不稳,好像被人当空举起来似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重重地摔在地上了··柏穆辰这边总算是把衣服给拿回来了,刚要绕过大厅走到后花园去,便看见林嘉佑朝着他走过来,行色匆匆的模样,柏穆辰便将那件外套往手臂上一挂,问:“发生什么了”·林嘉佑显然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年岁寒跟张总在外头打起来了”·柏穆辰大惊,他没想到自己这才走了十来分钟,外面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还有些不相信地问了一句:“打起来这两人怎么会打起来呢”·“这谁知道呢,年岁寒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嘉佑叹了口气,看似担忧的脸上却又难掩嘲讽之色,“早和你说了,让他来他就一定会惹事,你还不信呢·”·“真不叫人省心,”柏穆辰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觉得外头那个烂摊子自己不能不收拾,于是对林嘉佑说:“我出去看看。”
这张总虽说是有钱,可是缺乏锻炼,成天大鱼大肉的光长了一身膘,看着壮实,实则虚得很,哪里打得过岁寒这边刚刚尝了一个过肩摔,站起来想给这不自量力的小子一个教训,下一秒肚子上便挨了一拳。
捂着肚子好不容易站稳了,正要给岁寒来一拳的时候,柏穆辰便出现了,正巧抓住了张总的胳膊··张总正惊异,是谁这么大胆,敢阻挠自己教训人,一转头见是柏穆辰,酒都吓醒了三分。
柏穆辰松了手,照例是露出一个叫人看不透情绪的微笑:“张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来得正好”张总挨了岁寒一个过肩摔加一个上勾拳,此刻心里正不爽呢,于是打算打个小报告,让柏穆辰把这小子撵出去,“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混进来的,居然敢出手伤人”·岁寒见张总还恶人先告状,恨不得上前去再给这人几拳头:“你个老色狼,别他娘的瞎鸡儿乱扯,咋的,是想让我把你干了啥抖出去是不是”·柏穆辰在旁边听了几句,大致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了,于是他当着张总的面,走到岁寒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用哄小情人的语气对岁寒说:“别生气,张总想必是喝醉了。”
张总看到这一幕都惊了,他哪里想得到这两人根本就是认识的呀又见岁寒一脸不爽地甩开柏穆辰,柏穆辰不单不生气,还笑得很温柔,心下便更是惊诧。
张总的酒此刻已经醒了七/八分,他将掌心朝上,指了指岁寒,问柏穆辰:“柏总,这位是……”·“这位是我的朋友·”嘴上说着朋友,可是看柏穆辰的表情和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
张总又联想到头先儿听过的关于柏穆辰的传闻,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张总今晚看起来已经很累了,不如我找人送你回去”·“不不不,不用了。”
张总连连摆手,自己刚刚才得罪了人家的小情儿,这会儿哪好意思让人家派人送自己回去,于是对柏穆辰连连赔笑,“我自个儿叫个代驾回去就好,不劳烦您了。”
“那我就不送了,张总路上小心·”·张总庆幸自己方才没对岁寒做什么,这会儿柏穆辰已经明里暗里赶他走了,他便立马跑了·张总一走,柏穆辰便松了口气,关切地望向岁寒,问:“你没被怎么样吧”·“没事儿,”岁寒敷衍地回了一句,只是见柏穆辰半信半疑地盯着自己看,便又回道,“真没事儿,这老色狼打不过我。”
“那就好,”柏穆辰伸手,撩了一下岁寒方才打人时弄乱的头发,接着问,“那你还愿意跟我进去见我的家人朋友吗”·“……算了吧。”
在此之前或许他还有那么点儿想法,去看看柏穆辰的家人朋友·高中时候他只见过柏穆辰的母亲,在他印象里柏穆辰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他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所以他一直很好奇柏穆辰是怎么过上今天的日子的,又是从哪里来的其他亲戚。
可是经历了张总这件事儿之后,他又不想了,不管柏穆辰是因为什么有了现在的生活,都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了·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像是一道鸿沟,阻隔了他意图去窥探对方生活的念头。
·方才那个张总,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他地位不如柏穆辰,一个地位不如柏穆辰的人都能把他当成闯进宴会来意图爬床的鸭子,那么其他人呢柏穆辰的亲戚会怎么想他怎么过去几年不出现,现在偏偏出现了一个三流餐馆的店长居然和咱们公司的总裁交上了朋友,为的是不是钱·他不想让人家瞧不起他,更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为了钱接近柏穆辰。
“你……真的不去了吗”柏穆辰看起来有些失落··岁寒摇了摇头:“算了,我先回去了,等宴会结束了,你记得和我说一声。”
第9章 ·岁寒回到厨房的时候,苏绍南正跟周灏安侃大山,那嘴儿嘚啵嘚啵嘚,周灏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当一个冰山美男·岁寒进来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在内心了感叹一句‘年轻人就是好啊,精力旺盛’。
周灏安一看到岁寒进来,立马起身,从一块坐着的木头变成站着的木头,苏绍南仍是坐在一边,翘个二郎腿,嗓门贼拉大:“哟,老大,刚才上哪儿玩儿去了”·“关你屁事”被老色狼调戏的火气还没压下去呢,岁寒不解气地拍了一下桌子,又说,“打人去了。”
“嚯,这么刺激,哈哈哈哈——”一直在一旁装睡的闫磊一听这话,很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岁寒的脸色,又觉得事情不对,于是问了一句,“那个,你把谁揍了”·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一个不识好歹的老色狼。”
岁寒越想那老色狼越气,这要不是在柏穆辰家的宴会上,他估计能把那老色狼的牙给打掉喽··周灏安一听到老色狼这仨字儿,心里头‘咯噔’一下,就跟叫一块石头砸到了似得,他的眼睛在岁寒身上转了一圈,见他出去是啥样,回来还是啥样,便问:“您没出什么事吧”·苏绍南起身,嬉皮笑脸地说道:“咱们老大皮实得很,那家伙当年在我们街头一挑十,能出啥事儿。”
岁寒瞧着苏绍南那副嬉皮笑脸的欠样,骂道:“滚你丫的,什么叫皮实,会不会讲话·”骂完苏绍南,又看向周灏安,“喂,这个宴会啥时候能结束”·那双眼睛一望向他,周灏安的脸就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他微微低头,刻意避开了眼神,回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您有事想早点走的话,我可以替您询问一下柏先生,若他说没您的事儿了,我就先送你们回去。”
“成·”这别墅建在郊区,他们三个的家都在市区,从这儿回到市区,就算是乘汽车也得花个一个多小时·他们明天还要早起开张营业,因此不想回家回的太晚。
周灏安点了点头,接着便出门了,只是过了才一分多钟就又回来了,回来之后却是一副畏畏缩缩的倒霉模样,对岁寒说:“先生说,你们现在已经可以回去了,不过……先生说他打算亲自送您。”
“亲自送他没事儿吧他·”这宴会还举行这呢,柏穆辰难道就打算抛下那八十大寿的老爷子,把他送回家·“他现在就在外头等您呢。”
岁寒疑惑地瞥了周灏安一眼,出了门,果真看见柏穆辰靠在墙边等他,或许一直就没走,一直站在外头等他,胳膊上还挂着一件外套,应当是方才去楼上取了之后忘记交给他的。
岁寒见状,上前拍了一下柏穆辰的肩,说道:“你没事儿吧,你外公的寿宴,你不管了”·“老人家嘛,本来睡得就早,这宴会过不了一个小时就要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已经让嘉佑帮我看着了,不会出事。”
柏穆辰走到岁寒身后,展开那间外套,轻轻地将其披在岁寒身上,关切地说,“现在晚上气温还是很低,你穿得少,小心着凉·”·那是一件纯黑羊毛的男士大衣,款式简洁干练,不算太厚,在这个季节穿刚刚好。
岁寒伸手拢了拢肩上的衣服,偏头的时候闻到了自大衣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岁寒的个子不矮,之前体检的时候测出来身高是一米八二,只是柏穆辰个子有一米九,因此这衣服套在岁寒身上还是偏大了一些。
柏穆辰微微低头,将那件大衣中间的扣子扣上了两颗,接着,扯了一下大衣的袖子,说:“走吧·”·“哦·”岁寒料想他是打算送自己回去,于是乖乖跟着走了。
柏穆辰在驾驶座,岁寒便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开了出去,逐渐远离那片繁华纷扰之地,踏上郊区到市区中间那段仿佛永远幽僻的道路··岁寒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头隐隐约约能窥见身影的一棵棵雪松,以及仿佛与城市格格不入的一片片田地。
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告诉柏穆辰自己家在什么地方,便转过头,对柏穆辰说:“我,我好像还没跟你说我住在哪儿吧”·“是啊。”
柏穆辰理所当然地回答··“那你这是在往哪儿开·”·柏穆辰一边盯着前方的路,一边回答:“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去哪儿”·“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在开车呢,不方便说太多。”
切,还卖关子·岁寒有点不屑地想,又偏过了头看向窗外·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警觉地看向柏穆辰··这家伙……该不会在想什么损招,预备报复我吧·于是岁寒开始在心里算计,要是待会儿柏穆辰把他带去了什么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地方,他是该攻击什么地方比较好。
他高中时候和柏穆辰一对一打过一次架,那时候柏穆辰就比他高一点儿,可是没打得过他,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还打得过柏穆辰··可是想着想着,岁寒又觉得自己实在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柏穆辰一堂堂大企业的老板,没事儿折腾他做什么能图他什么呢·论财,他是个穷光蛋,现在住的房子还是租的;论色,岁寒一直不喜欢自己的长相,他总觉得自己的模样没什么阳刚之气,不够男人味儿,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估计也都不怎么喜欢。
纠结了好一会儿后,岁寒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全心全意相信柏穆辰,自己以前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不能再随随便便怀疑他··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最终驶入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停留在一幢居民楼下方。
岁寒下了车,出神地盯着那幢居民楼,觉得他眼熟无比,仿佛见过,可是又回忆不起来··“你还记得这里吗”柏穆辰也下了车,走到岁寒身后,“这是我高中时候住的房子,高三那年,我妈妈去世之后,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间房子里,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替她打点身后事,替她办葬礼。
这幢房子承载了太多回忆,因此,到现在我也留着它,没舍得卖出去·”·岁寒惊讶地转过身,看向柏穆辰:“你妈妈她……”·“对,她在我高三那年过世了。”
岁寒对于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印象不浅,若不是他亲眼见证过柏菁华为了生活忙里忙外地工作的模样,他大概会以为这是一位出身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他第一次见到柏菁华是在高一,那时候放暑假,他闲着无聊,又不愿意在家待着,于是跑到外头闲逛,逛着逛着就路过了柏穆辰家的店。
柏穆辰家以前也是开餐馆的,但是店铺面积没有岁寒的餐馆那么大,也没有那么干净整洁··那天柏穆辰正在收拾客人吃剩下的碗筷,一抬头,便看到在外面转悠的岁寒,于是把他叫了进来,岁寒刚好也无聊,就跟着柏穆辰进去了。
在那天,他知道了原来柏穆辰是跟着妈妈姓的,他妈妈的名字叫菁华··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第二次见面是在高二那年的寒假,正巧是岁寒过生日那天。
那天的气温几乎达到零下十度,路面的积雪刚刚被清扫干净,过一段时间又会盖上厚厚一层··岁寒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回到家,一边喘着气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呵出的气在半空中凝结成白色的水雾,哆嗦着打开门,屋内的暖气让人一下子舒坦了许多。
他走进屋里,脱了鞋子,往客厅一看,刚刚上扬的嘴角又立马挂了下去··唐静正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接着只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抬头一看,原来是年国华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岁寒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将羽绒服一甩,扔到了沙发上,指着唐静便吼:“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回娘家去了吗”·唐静不紧不慢地将指甲油的瓶子放到了茶几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过年了,作为你爸爸的合法妻子,我想我有权住在你家和你爸爸一起过年。”
“放屁别跟我提什么合法不合法的,都他娘的是狗屁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平时我已经够忍耐你了,今天我不想再看见你,你给我滚出去”岁寒说着,便撸了撸袖子,暗示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要动手了。
唐静却是丝毫不畏惧,还摆出一副长辈教训小辈的模样:“小寒,这么说我也是你爸爸的妻子,你总得对我尊重点吧不要一见面就对我大呼小叫再说了,这么多年,你一口一个小三小三的,也该骂够了吧是,当年我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你妈妈确实还占据着正宫的位置,可你妈妈都死了这么久了,你也该消停点儿了吧现在我才是正室,你别再拿小三来称呼我。”
第10章 ·岁寒最讨厌自己妈妈的事情被人提起,更何况是被唐静提起,这个女人在他妈妈还活着的时候就介入他父母的婚姻,他妈妈死后更是直接鸠占鹊巢,岁寒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就恨得牙痒痒。
他一脚将旁边的垃圾桶踢翻,大步走到唐静面前,岁寒眼见她是个女人,且怎么说都比自己年长许多,便忍住了没有动手,而是用威胁- xing -地语气低声怒吼:“我警告你,你以后不准再提起我妈妈,否则,你提一次我打你一次”·唐静见他气势汹汹,不由得往后瑟缩了一下,此时,她的余光注意到楼上的某个方向,于是先前升起的那阵恐慌又降了下去。
接着,她小声地对岁寒说:“提就提,我早不知道在背后提过她几回了,也不差这一回·你妈妈活着的时候就是病秧子一个,斗不过我,连临死的时候你爸爸都是在我床上过的,死了之后你爸爸更是不会对她有丝毫怀恋。
真可惜,你长得和你妈妈这么像,没准儿也会落得和她一样,被人抛弃的下场·”·他几乎已经忍不下去了,他妈妈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块伤疤,无论是婚内出轨,即使是妻子临死时都没见上一面的父亲;还是插足别人婚姻,最后占据原配位置的小三,在他心中都或多或少是导致他母亲重病身亡的原因之一。
可偏偏这两个罪魁祸首还每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平日里也就算了,今天是他生日,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你给我闭嘴”·手掌已经高高举起,只是始终没能打下,在即将接近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生生停住了。
就在此时,却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怒吼··“住手”·年国华才刚刚午睡起来,穿好了衣服正要下楼,却刚好瞧见自己儿子怒气冲冲要打自己过门没到三年的老婆,登时就怒了,快步从楼上冲了下来,在岁寒一脸茫然地望着他的时候,抡起了巴掌,狠狠打了下去。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唐阿姨他是长辈,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吗”·年国华那一巴掌的力道很大,岁寒的脑袋被打得偏到了一边,脸颊上很快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口腔内甚至出现了淡淡的血腥味。
这一巴掌把他打懵了,不是因为惊吓或是疼痛,而是心碎,心碎年国华为了一个外人打他,甚至连理由都不问,直接把错误判给了他··岁寒用舌头顶了一下口腔内侧,偏过头时眼中已没有了方才的茫然和受伤,他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我不孝那你又怎么样”·年国华万万没想到岁寒还敢顶撞自己,一股火气蹭地一下窜上脑门,他盯着岁寒,低声说:“我是你老子,你还敢说我”·“说你又怎么样对,我不孝,我没能对抢走我母亲位置的女人笑脸相迎,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就是我不孝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喜新厌旧抛弃发妻,你不仁,你面对妈妈的时候满口谎话,你不忠,论王八蛋的程度你可比我厉害多了,要不怎么说你是我爸呢”·“你这个畜生,你……你……”年国华被气得青筋条条绽出,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他怒视着自己的儿子,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好吃好喝供着他,怎么这白眼狼还敢天天和他叫嚣。
那小白眼狼那张白净的脸上,红色的指痕已经十分明显,他倒不介意再给这小白眼狼点儿教训,好让他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儿子··于是他捏紧了拳头,正欲教训一下这臭小子,便听岁寒问他:“爸,你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我管你什么日子,老子想教训儿子,用不着挑日子”·那天雪很大,路边的柏树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枝丫,啪嗒一下,雪块落到地上,与地面的积雪融为一体,没人知道,那些雪花曾经在长着深绿树叶的树枝上停留了多长时间。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寒风一下子席卷而来,朝着人身上未被包裹的角落侵袭,脸颊,脖子手腕,风伴随着空气而流动,无处不在,一有机会便会用寒冷攻击人类·柏穆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出门的时候还将自己的外套和围巾收了收,撑着一把伞走了出去。
他是要去小区对面的超市买一些家里缺了的日用品,穿过马路,走进超市前,目光却被几十米外一个身影吸引了··那是一个蹲在地上的熟悉的身影··年国华到底没能打成他,他也不会给年国华这个机会的。
他年岁寒向来不是个会乖乖站在那儿让人欺负的人,他有仇必报,别人打他一拳他定要还回去,不过在有些情况下,他可以不反抗,却绝对不会一味忍耐··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于是他在年国华要打他的时候,跑了出来。
只是到了家门外才想起来,外套也没拿,雨伞也没拿,手机和钱全部没带·他穿着不那么保暖的衣服,伴随着漫天大雪走在街上,接受着来自行人的注目礼··走着走着,岁寒不知为何来到了之前柏穆辰带着他来过的那家店,他望了一眼,那家店关门了,于是又低下了头,接着往前走,他也不清楚自己要去哪儿,或许只是想出来冷静一下,等到冷静完了,还是要回到那个家。
肚子饿的时候,不管闻到什么都会觉得香得要命,岁寒路过一家包子店的时候被里面传出来的阵阵香味所吸引,他慌忙地走到路边,把自己的口袋翻了个底儿朝天,可是一分钱也没摸到。
真他妈该死,下次不管咋样都该带点钱·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干脆蹲了下来,就着包子的香气与雪花的洗礼好好冷静··“你怎么在这里”·是熟悉的声音,岁寒慢慢地抬起头,便看到柏穆辰撑着一把伞,站在自己身旁。
柏穆辰永远不会忘记在路边看到岁寒的那一天,岁寒抬起头望着他时那种从未出现过的悲伤的眼神,让他想到了被人遗弃在路边的野猫··然后,柏穆辰把这只野猫捡回了家,将自己的衣服借给他,请他吃饭,还请这只野猫在家里过了一夜。
柏穆辰那时候家里穷,床小,于是他让小野猫睡在床上,自己打了个地铺睡地上,他发现小野猫似乎有心事,晚上翻来覆去,似乎怎么也睡不着,于是自己也跟着睡不着,直到很晚,才渐渐模糊了意识。
只可惜第二天小野猫离开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因此并不知道,那只小野猫的眼神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岁寒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柏穆辰的这个房子还和从前一模一样,仿佛连各类物品的摆放位置都没有丝毫变化。
柏穆辰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清洗了两个杯子之后倒了茶,一杯递给岁寒,一杯放到桌子上··岁寒坐在沙发上,望着房子里的种种布置,惊叹地说:“这儿跟之前简直是一模一样,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总会有些许变化呢。”
“我隔一段时间就会请人来打扫,所以才会看起来和之前一样吧,”柏穆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承载了许多回忆·”·“是啊,毕竟是和妈妈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
只可惜,他的妈妈没能留给他很多可以承载回忆的东西··“这份回忆里,也有你·”·“什么”·柏穆辰上身微微前倾,目光注视岁寒的眼睛,深邃的眼中装满了情意:“我一直记得在路边看到你的那一天,那天的天气,路边的树木,你身上穿的衣服,你抬头看我时的眼神,都深深印刻在我的心底。
就像一副唯美的中国画一样,一旦映入脑海,就无法忘却·”·岁寒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脏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揉了一下似得,从未有过的感受让他忽然有些慌乱,他刻意移开了视线,故作镇定地大声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提他干啥我都嫌丢人丢得慌呢。”
“你觉得来我家丢人吗”·“不是,你想到哪儿去了你·”·“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在那之后你会像变了个人似得”·“啊,这个,这个……”岁寒看了柏穆辰一样,又移开眼神,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这种事情,他怎么能说出来呢这是私事,也是一块伤疤,他最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弱势的一面,更何况是这样的事··再说了,如果他告诉了柏穆辰,我会学坏是因为我对那个该死的家失望透顶,干脆做个坏学生了事,柏穆辰便一定会追问他,为什么我被校园霸凌的时候你没有帮我那他要怎么回答·因为我嫉妒,明明我们都是单亲家庭,明明我们的父母双方都有一方不幸过世,为什么你过得比我幸福。
这种答案,谁会接受呢,连他自己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于是他含糊地回了一句,“这人嘛,总是会变的,你说是不是再说了,我这人的- xing -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原本就不算什么好学生,学坏了也很正常。”
第11章 ·岁寒不知道这套说辞柏穆辰能不能接受,他只希望柏穆辰不要追问下去了,尽管如果是自己站在柏穆辰的立场,或许自己不会接受这样的说辞··而柏穆辰也很识相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岁寒说:“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为什么”这无疑是岁寒最想知道的事情了,困扰了他多年的,不止是柏穆辰当年为何无故消失,还有就是他怎么过上现在的生活的。
岁寒记得柏穆辰是在高三的某一天不见的,那一天他家里出了点儿事情,所以很早就回去了,第二天来上学的时候就已经见不到柏穆辰人了,又过了两个多星期,才知道柏穆辰原来是退学了。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问别人别人也说不知道··岁寒实在好奇,当初柏穆辰为什么会忽然离去,他妈妈怎么死的,他又是怎么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柏穆辰看着岁寒眼中难以掩饰的好奇,嘴角微微勾起,开始慢慢阐述:“这件事情说起来其实挺简单的,你随便听听,不必放在心上。
事实上,是高三那年,我妈妈心脏病发去世了,那时候我们家很穷,光是举行葬礼就花光了几乎家里所有的钱,没钱再上学了,再加上我也无心上学,所以干脆就退学了·”·“那你外公……”·“那的确是我亲外公,只不过……。”
柏穆辰思索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后才接着说,“我外公以及他的家族称得上是豪门了,我现在所在的公司也归于他的产业下·他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妈妈,另一个是我舅舅。
妈妈年轻的时候不顾家里人反对,和我爸爸在一起,外公看不上爸爸,便和妈妈断绝了母女关系·也不知是命运作弄还是别的,舅舅在不到四十岁的时候便去世了,且生前没有留下一儿半女。
外公为了家产后继有人,才将流落在外的我带了回去”·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人生如戏·对于柏穆辰的遭遇,岁寒只能给予这样的评价·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家庭已经足够令人揪心,原本以为柏穆辰过得比自己幸福,可原来每个人都各有各的难处,表面上的幸福未必就是真正的幸福。
所以岁寒在想,或许上天在惩罚他年轻时的幼稚不懂事,才让年国华破产,自己过上柏穆辰曾经过过的穷苦生活;也或许是上天在惩罚年国华对妻子的不忠,才让唐静那个女人得知破产消息后毅然决然地离去。
柏穆辰见岁寒微微皱着眉,颇有点儿苦大仇深的意味,便大着胆子伸手在他的眉心轻轻一点,说道:“你怎么这个表情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没关系的。”
岁寒往后躲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是过去了但……回想起来,应该还是挺难受的吧·”·“没关系,至少我遇见了你·”·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柏穆辰说的话究竟是真话还是反话了,岁寒脸上带着苦笑,看向柏穆辰:“就是遇见了我才不好呢,我简直就是你人生里的一大灾难。”
“你不是我的灾难,”柏穆辰轻轻抬起手,放在岁寒的手背上,微微用力,握住了他的手,“遇见你,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你,你……”岁寒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垂眸看了一眼柏穆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轻轻将手抽了回来,对柏穆辰说,“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这么gay好不好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我本来就是gay啊·”·“呵,你就是……”岁寒起初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细细品味一下,又觉得柏穆辰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回想一下先前柏穆辰对待他的态度,再想一想之前那个张总说过的话,便什么都明白了·他惊讶地望向柏穆辰,语气里带了七分信,三分疑,“你真的是同- xing -恋”·“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柏穆辰望着岁寒的眼睛,像是要透过那双明亮的双眸,将自己的满腔深情尽数浇灌进对方心里。
他在岁寒忘记逃避的时候再次握住了对方的手,放在胸口,用最温柔的语气同他说,“我是同- xing -恋,因为我喜欢的人是男- xing -,可我又不算完完全全的同- xing -恋,因为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你知道吗其实你是我的初恋,过了这么多年,我原本以为我能忘了你,可直到我们相遇,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喜欢着你·”·比起知道柏穆辰是同- xing -恋,知道对方喜欢的人刚巧是自己时的岁寒更加震惊。
柏穆辰喜欢他怎么可能他条件又不好,没财没色脾气还差,以前还当过校霸,他不知道柏穆辰怎么会喜欢他··可是对方的眼神那么恳切,语气那么温柔,岁寒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掌,感受到柏穆辰心脏跳动的频率,他不感觉对方是在说谎。
“可,可是……我,我我我……”岁寒结巴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好像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紧张过,就连高考的时候他的心跳速度都没有现在这么快。
柏穆辰对他笑了笑,岁寒大脑便懵了,他慌乱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用后背对着柏穆辰,“我,我是直男·”·“你知道吗很多人在尝试和同- xing -恋爱之前,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异- xing -恋,”柏穆辰慢慢靠近岁寒,温和地说道,“和我试试吧,我会让你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谈恋爱,也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
岁寒当然知道世界上还是双- xing -恋更多一些,他对于同- xing -恋,也从未抱有其实态度,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情有一天会降落到自己身上·岁寒从前只和女人谈过恋爱,不多,高中一次大学两次,每次都是只谈了没几个月就分手了,还都是女方提的,连原因都一样:觉得岁寒并不爱自己。
岁寒也确实觉得自己不爱她们,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连触碰的欲/望都没有,所以分了也就分了,不痛不痒的,甚至没思考过,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连一个真心爱过的女人都没有。
现在再思考这个问题,他的心中似乎有了另一种答案··他回过头,正对上柏穆辰渴求的眼神,又慌乱地避开,问道:“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喜欢你需要理由吗只要是你就行了,你的存在就是让我喜欢你的理由。
就像现在,只要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触碰你,想拥抱你,”他在岁寒耳边轻声低语,像是在对恋人诉说亲密的话语,“我可以抱你吗”·岁寒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一秒过后又赶忙摇头,接着慌乱地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揉搓衣角,假装瞟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对柏穆辰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慌乱地走到门口,手扶上门把手的时候才想起柏穆辰的衣服还在自己身上,于是又转过身,想要脱下衣服还给柏穆辰,自己回去··柏穆辰按住了他要解扣子的手,说道:“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但今天的气氛这么好,你又难得的离我这么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那些话便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岁寒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接大衣的扣子:“没事,衣服……还是还给你,我待会儿打个的回家就行,不会冻着的·”·“你真的不用我送你吗”·“不用。”
岁寒将大衣往柏穆辰怀里一推,道了声谢,连看也没看柏穆辰一眼便要离开·他不想在这儿再多呆一秒了,总觉得多待一会儿便可能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控制的事情,还是早些离去的好。
走到门口时,有听到柏穆辰对他说:“岁寒,我等你的答复,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回到家时的岁寒再回忆起高中的事,脑海中浮现的已经不再是柏穆辰被校园霸凌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高中时柏穆辰不知为何总是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高中时候他也没有多想什么,单纯地觉得,那或许就是同学间存在的一种小小的崇拜,就好像大家总会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或是觉得成绩好的人很厉害一样··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所以他从来没往爱情这方面想过。
按照柏穆辰的说法,他高中时候就喜欢自己了吗·如果是高中的话……·岁寒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眼睁睁看着那群混混欺负柏穆辰却不出手的时光,心里觉得,如果柏穆辰那时候就喜欢他,他却看着对方被欺负还不出手,柏穆辰心里一定很难过。
岁寒其实对柏穆辰并不讨厌,以前就不讨厌,现在更不讨厌,甚至还觉得对方挺好的·但要他承认喜欢是不可能的,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容易被几句甜言蜜语糊弄过去的人,更不会因为那些深情告白而答应做他的恋人。
于是辗转反侧地想了很久今天的事,脑海里出现的都是柏穆辰,对方的身影,对方说过的话,与对方在一起时的回忆,一直到了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第12章 ·次日岁寒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店里,苏绍南一瞧见他,便觉得有事儿,于是贱兮兮的凑上去问,被岁寒赏了一记眼刀外加关你屁事三连之后还不罢休,叽叽喳喳跟个在街头碰到熟人的大妈一样啰嗦。·岁寒实在是被他烦得受不了,外加他对于这种事情,没有经验,也确实需要一位军师指导,于是瞅了闫磊一眼,确定这货正打瞌睡睡到正香,接着神神秘秘地将苏绍南拉进了厨房,还特意把门锁上了··苏绍南看着他家老大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便问:“老大,你别是把昨儿个那个老流氓打死了之后扔野外了吧”·“滚,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锁好门后,岁寒从柜子旁边拉了两张椅子过来,自己坐了其中一张之后,对苏绍南说,“坐,我有点问题想请教你·”·“别介,别说请教这个词儿,你一对我客气我就怕。”
上回岁寒跟苏绍南说有事儿请教还是他不当心撞翻了柜子,打碎了三十来个碗和碟子,被追了半条街··岁寒一见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来气,往旁边的椅子上重重一拍,吼道:“啧,真他妈够麻烦的,坐下老子有事儿问你。”
“诶”·把苏绍南给唬坐下了之后,岁寒又开始思考该怎么开口,总不能以‘我有个朋友’为开头,这台俗套了,可若是直接说‘我昨天晚上被一个男人表白了’,这样不是更奇怪万一人家苏绍南是个恐同人士可咋办·岁寒用他那恋爱经验并不怎么丰富的大脑思索了几秒,最后还是单刀直入地开了口:“如果,有一位男- xing -和你表白,说想和你发展一点恋爱关系,你会怎么办”·苏绍南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看情况喽。”
“什,什么叫看情况”这种还能看情况的吗·“如果对方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比方说那种看上去很禁欲的高冷男神,那就答应。”
听了苏绍南的话,岁寒一脸不可置信:“小苏,你喜欢男的啊·”·“不然呢,”苏绍南耸了耸肩,显得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十分之理所当然,接着,在岁寒被‘苏绍南也是同- xing -恋’这件事震惊得无法回神的时候,笑着问,“所以,你被谁表白了”·岁寒愣了愣,接着摇头道:“没有啊,我就随便问问。”
“是不是大老板就是那个柏总”·一提起柏穆辰,岁寒更加慌了:“不是,怎么可能是他·”·“也就是说,真的有男人对你表白了对不对”·“……”·“就是柏总和你表白了是不是”·“……不是,你不要多想。”
“哈哈,咱们老大被柏总表白啦”·“你他妈给我去死”·闫磊这厢正在做梦,梦见自个儿中了五百万,头奖正打算花呢,哐当一下就被一声巨响吵醒了,钱也没了,人也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他们老大怒气冲冲地打厨里头房出来,看也没看他一眼就摔门而去,就跟这门和他有仇一样。
而厨房里面,苏绍南不晓得为啥摔地上了,旁边俩椅子也是摔了个底儿朝天·闫磊见状,赶紧进去把苏绍南扶起来,结果这苏绍南摔了个屁股蹲儿非但没觉得疼,还一脸兴奋地对闫磊说:“磊子,我跟你说个事儿,咱们老大他……”·岁寒心情一不好就爱在外头瞎逛,一边瞎逛一边在心里头骂人。
一会儿骂苏绍南真是王八蛋,- xing -取向这么重要的事瞒了自己这么久,而且还敢取笑自己;一会儿又觉得柏穆辰简直混账,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表白了,弄得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心烦意乱的他随便在路边找了张长椅坐下,屁股才刚沾着椅子面儿,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岁寒拿出手机一看是柏穆辰打来的电话,于是心里更烦··他也想不好是接还是不接,不接总觉着不太礼貌,接起来又真的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手机铃声都放了两轮了还没想好。
好不容易等到他下定决心接电话了,铃声便停止了··这就不关我的事了·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铃声再次响起,这回岁寒思考了一两秒便接了起来··接起来后还要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语气:“喂,啥事儿”·“没事就不能打给你了吗”·“你这人……”·“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很想你,明明昨天晚上才见过,分开不过十多个小时,我的脑海里就全都是你了·我其实很想亲自来找你,可是……你昨天匆忙离开的样子,让我觉得我不适合在短时间内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只好打电话给你,听听你的声音也好啊。”
“你不要这样说话,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要……”·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我就要害羞了··哪儿有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说这种酸了吧唧的闲话的,这,这多讨厌啊,而且他年纪也不算小了,这种话应该说给年轻漂亮的女孩男孩听。
可是岁寒不由自主得捂了一下脸,有点热··柏穆辰就像是见到了他此刻的模样一般,轻笑了一声,问:“你就怎么样”·“我就揍你”·“你不会揍我的。”
“等到我真的揍你的那天,你就知道会不会了,切·”岁寒对柏穆辰的蜜汁自信发出一声嘲讽,接着一偏头,刚好看到一个看着顶多二十岁的兔崽子正把手往一老太太的背包里头摸,于是对柏穆辰说了句‘我现在有事儿’之后便挂了电话。
老太太似乎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那小兔崽子从老太太的背包里头摸出一个钱夹子之后便要塞进自己口袋,钱夹子才刚沾着口袋边呢,手腕便叫人钳住了··“好小子,抓你个现行。”
还没等这兔崽子解释呢,岁寒便将那个钱夹子从他手中抽了出来,一手抓着那兔崽子的手腕防止他逃跑,另一手将钱夹子递到那老太太手上,问,“老太太,这是您的东西不。”
那老太太看着也七老八十了,眯着眼瞅着那钱夹子认了好半天,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的,谢谢你啊”·“没事儿,下回可得把东西看紧了,别再叫人偷了去。”
“好好好,谢谢你啊·”·目送那老太太离开,岁寒才开始教训那个小兔崽子,拽着那人的手腕一甩,那小兔崽子被甩得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在树上。
小兔崽子还没站稳,岁寒便朝他脑门儿上敲了一下,接着开始碎碎念:“真够可以的你,老人家的钱都偷,你还是不是人啊·”·“大哥,大哥,你别打人”那人见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顿时蔫儿了,“我我我,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哦你有什么苦衷,说来听听·”·“我缺钱啊我真的缺钱,我如果搞不到钱我就完蛋了大哥,我要不是缺钱也不会来偷了你说是不是你就当我是在劫富济贫吧,好不好”·“什么歪理,”岁寒又照着他脑门儿上来了一个爆栗,“劫富济贫你大爷没钱就能偷东西啦你这小孩缺德得很,我跟你讲,以后要再让我碰到你偷东西,直接给你揪警察局去。”
教训过了偷东西的兔崽子之后岁寒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立马就把正心烦的那些事儿抛之脑后了,点了根烟,慢慢踱步回了自家的店·然后就看到自家店铺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旁边跟着一辆体积约等于半个轿车的白色推车,上头摆满了各色的玫瑰花。
看到这些玫瑰花,岁寒心里头想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柏穆辰,可是他又想到方才柏穆辰说今天不过来,那这些玫瑰花是哪儿来的·从店内走出一个看着二十来岁,西装革履,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精英气质的男人,正是周灏安。
他在岁寒身旁站定,微微弯腰,同他说:“年先生您好·”·岁寒将手指从玫瑰花瓣上移开,见来者是周灏安,便道:“是你啊·”·接着,周灏安走到那辆满载着玫瑰花的推车旁,说:“这是柏先生托我送给您的,数量一共是九百九十九朵。
柏先生特地嘱托了,要在这玫瑰开到刚刚好的时候,带着土壤与花盆一起送过来,您可以将它们装点在您的店铺周围,相信一定会为您的店铺增添不少光彩·”·“九百九十九朵他没事儿吧”岁寒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懵了,“不是,我一大老爷儿们,送我这么多玫瑰花干什么”·“唉呀,谁说男人不能收玫瑰花啦”苏绍南忽然从后头出现,非常熟练地揽住了岁寒的肩,冲着周灏安笑道,“我替我们老大谢谢你们老板啊。”
“滚·”岁寒不满地拍了苏绍南一下,责怪这小子随便替他做决定,接着眼神一瞟,注意到推车边上挂着的一个小风铃··那个风铃被制作成了一条胖胖的金鱼的形象,看材质像是琉璃,鱼头与鱼尾均是透明的,鱼眼睛处镶嵌了一颗黑色的水晶。
鱼背的部位染上了一片朱砂红,层层向下渲染,逐渐变作透明,金鱼的下方缀着三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看材质应当也是琉璃制作··岁寒将那个风铃拿起,觉得很是可爱,便问周灏安:“这也是他给的吗”·周灏安看着岁寒手中的风铃,脸上出现一抹红晕,他微微低头,露出一个略显青涩的微笑:“这,这是……”·“啊……你们老板还真有心啊,这个风铃我有点儿印象,好像是长安街那条巷子里住着的一个老手工艺人做的,每天只卖五个吧,还得排长队去买才能买到。”
苏绍南将那条风铃取了过来,端详了一番之后,如此说道··“柏穆辰他还真是……”岁寒将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对周灏安说,“这些既费事又费钱的东西,以后还是别送了啊,不过风铃我挺喜欢的,替我谢谢他。”
“这……”周灏安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点点头,礼貌地回应:“好的,我一定替您转达·”·第13章 ·柏穆辰真的如他所说的开始追求岁寒,每天电话与短信的问候,隔三差五送来的各式精美的礼物。
不过大部分时候那些礼物都是周灏安代替柏穆辰来的,柏穆辰本人过来的时候会邀请岁寒出去吃饭,尽管大部分时候都被岁寒回绝了··然而岁寒并不觉得自己是个适合被追求的人,无论是就年龄来说,还是就- xing -别来说。
鲜花礼物与甜蜜的情话像是专门为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打造的,亦或是那些长相与- xing -格都很可爱的男孩,总之是不太适合他··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月,五月初的时候他在街上闲逛,却意料之外地碰见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岁寒的店所在的渝川街向来是鱼龙混杂,人群中多得是泼皮无赖小混混,因此,当他在一个胡同口看到四五个人高马大的流氓围堵一个看着又瘦又小的人的时候,他原本是不打算管的。
可偏偏他又好奇心重地多瞧了一眼,偏偏就瞧见了那人的正脸,好死不死就是那天偷老太太钱的那个兔崽子··为首的流氓揪着小兔崽子的衣领,嘴上骂骂咧咧说着一些威胁- xing -的语句,岁寒在边上听了一会儿,也便了解到了事情大概。
想来这小兔崽子大概是时常被这一帮小流氓敲诈勒索,不给钱就会挨一顿胖揍,包括上回这小兔崽子在街上偷老太太钱,也是实在凑不到钱,被逼无奈才会做出此等举动,以及,这小兔崽子的名字似乎是叫陈朔。
·再定睛一瞧,那为首的流氓他倒也认得,这人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叫彪哥·这人在这一带混得比头先儿那个虎哥久,两三年了,也不像虎哥似得,仗着自己长得像个劳改犯就到处仗势欺人。
不过这彪哥也不算好东西,因为坑蒙拐骗敲诈勒索的事情也干了不少,只不过因为从来没在岁寒跟前干过坏事儿,因此和岁寒是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臭小子,敢跟我玩儿- yin -的,还把警察找了来,看老子不把你打得脑袋开花儿”彪哥说罢,便抡了拳头要揍人,不过被岁寒及时拦住了。
“哟,这不是彪哥嘛,”岁寒抓住了彪哥的手腕,放了下来,又十分自来熟地揽住了陈朔的肩,“我家这小子干了什么混账事,要劳烦彪哥你亲自揍人·”·“这小子是你罩着的人”彪哥看向岁寒,又扫了陈朔一眼,见这小子一脸震惊的模样,很显然这两人并不熟,于是笑道,“我看不像吧我也从没听过这小子说自个儿有什么靠山啊。
我说年老板,咱俩平日里是井水不犯河水,没打过什么交道,你可别多管闲事啊·”·岁寒拍了一下陈朔的肩,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十分狂妄:“不好意思,今天这闲事儿我还必须得管。”
彪哥将眼睛一眯,眼中- she -出危险的光:“这么说,你是想打一架喽”·那陈朔在岁寒旁边瑟缩地跟个鹌鹑似得,他见彪哥一脸- yin -沉,显然是已经怒到了极点,他抓着岁寒的胳膊,惊恐地说:“大大大大哥,要不咱们还是逃吧,彪哥他们人多势众,咱们两个干不过啊。”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你大哥打架·”岁寒将陈朔从自己胳膊上扒下来,往后一推,说道,“边儿待着去,小心伤着自己·”·彪哥的其中一个手下见状,很是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哟——这小子还挺狂,老大,咱哥儿几个一起上”·“不用,”彪哥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小弟往后退,“以多欺少终究胜之不武,不如这样,咱俩单打独斗,你要是赢了,我就放这小子走。”
“成啊,来吧”·……·这日柏穆辰可算是抽出时间独身一人来找岁寒,打算带着他去市中心新开的一家泰式餐厅吃饭。
开着车行驶在路上的时候,好巧不巧看到路边胡同口有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岁的瘦弱小青年,正吃力地扶着一个看上去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外走,而被他扶着的那个男人一条胳膊架在小青年肩上,一只手捂着额头,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
吱——汽车刹车时发出的声音惊动了陈朔,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不远处听着一辆银灰色的的兰博基尼·被他扶着走的岁寒微微抬头,从那只未被血液模糊视线的眼睛看到柏穆辰从车上走了下来。
“靠,怎么让他碰见了·”岁寒小声骂了一句,他最不想让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呈现在柏穆辰面前,于是轻轻拍了下陈朔的肩,“快快快,赶紧往那儿走。”
虽然搞不清楚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既然岁寒都这么开口了,陈朔便十分听话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不过这边是一个瘦弱小青年带着一个伤员,速度肯定快不了,没走两步就被柏穆辰追上了。
柏穆辰连看也没看陈朔一眼,他微微颤抖着抚向岁寒的脸,用拇指拭去留在他眼睛周围的血液,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你,你怎么搞成这样的痛不痛啊”·“没你的事儿,”岁寒偏过头,刻意避开了柏穆辰的目光,“一点小伤而已,回去随便处理一下就成。”
柏穆辰看了一下岁寒额头上的伤口,刚好就在额角的位置,约有三四厘米长,便道:“这怎么能随便处理呢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不行,我必须带你去医院。”
“算了,这点上去啥医院,家里医药箱包扎一下就没事儿了·”·柏穆辰揉了揉岁寒打架时弄乱的头发,温柔地哄道:“听话啊,跟我去医院。”
又看向旁边的陈朔,目光不自主地移向陈朔放在岁寒腰上面那只手,眉头不由得皱起,“你是谁”·“我我我,我是那个……”陈朔现在慌得不行,他总感觉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看上去很厉害,要是让他知道了岁寒是因为自己受伤的,那自己个儿不得完蛋·“他就是一过路的,扶我一下。”
岁寒见陈朔衣服就快哭出来的没出息模样,便帮他解了围··不过柏穆辰很明显是不相信这一套说辞,他有些不快地瞥了陈朔一眼,对他说,“搂够了没有搂够了就松手。”
陈朔听了这话,吓得赶紧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没了陈朔的支持,岁寒身体一个不稳就朝着旁边倒去,被柏穆辰及时接住,随后横抱了起来··岁寒被抱起来的时候脑子懵了,他完全没想到柏穆辰会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把他抱起来,还是用那种男人抱女人的抱法。
他的眼神不安地扫向四周,就怕有什么人被这里的光景吸引,随后锤了一下柏穆辰的肩,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妈的,赶紧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受了什么重伤,还要被你抱着走,你这样……你这样我以后在这条街上咋混。”
柏穆辰挨了这一拳,直直地看向前方的路,果断地说:“我不会放你下来的,如果你觉得被人看到很丢脸,可以把脸埋在我肩上·”·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老子叫你放我下来”·“不放。”
“你他妈的……”岁寒正欲再和他理论几句,余光却瞄到一个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从路边走过,于是赶忙搂住了柏穆辰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上,免得被人认出来。
柏穆辰笑了笑,微微低头,轻声说:“这样才乖……别担心,很快就会到医院了·”·岁寒耳边萦绕着柏穆辰说话时的尾音,鼻尖皆是柏穆辰衣服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他总觉得柏穆辰这人真是越来越混账了。
幸运的是岁寒额上的伤口不算大,缝了四五针,贴了块纱布·柏穆辰本想给岁寒办个住院手续,让他在医院好生休养,不过被及时制止了··“我身强体壮一大老爷儿们,不就是脑袋上破个口子嘛,住啥院呢别多此一举啊。”
脑袋上顶着个纱布,离开医疗室的时候,岁寒如是对柏穆辰说··柏穆辰走在他身旁,看着他额头上那块白花花的东西,以及脸上的淤青,总觉得越看越刺眼:“我不是担心你嘛,万一你留了什么后遗症,或是脸上留了疤,我都会很难受的。”
岁寒看了他一眼,伸手按下了电梯按钮:“好了好了,别说那些话了,我这人自愈能力强的很,放心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受伤”·“……我要是说,我不当心摔了一跤,脑袋磕到了,你相不相信”不想说出事实真相的岁寒随便编了个理由。
“不相信,”柏穆辰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告诉我,我会去找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子谈话·”·岁寒生怕柏穆辰去找陈朔,陈朔这小子见了柏穆辰肯定要嘴秃噜,干脆将今天发生的事儿和盘托出了:“啧,其实也没啥事儿,就是……我今天碰到那小子被流氓欺负,就想着帮他一把。
对头那帮混混的头头儿原本是说好了,单打独斗,我赢了就放那小子走·谁晓得这人输了之后不赖账,还要打个群架·那我当然不能怵你说是不是我又不是没遇到过一个人单挑一群的事儿。
谁知道这王八蛋的小弟耍- yin -招,不晓得从哪儿寻摸来一个酒瓶子照着我脑门儿来了一下·”·柏穆辰听完,叹了口气:“所以啊,以后还是少打架。”
“那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当年柏穆辰的事在他心里留下了过于深刻的教训,从此以后他一看到有人被霸凌,就会忍不住上前打抱不平,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自己上阵去保陈朔。
“可是我看到你受伤,我会很难过·”柏穆辰伸出手,拇指轻轻扶过岁寒额角那块纱布,“所以,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事,第一时间一定要报警,或者你可以来找我。
我不反对你去见义勇为,可我实在不想看到你为了见义勇为而弄伤自己·”·电梯口的数字一点一点减少,最终停留在他们所在的楼层,发出叮——的声响,如同岁寒此时此刻的心跳频率,在那一刻也如电梯口的数字一般不安地跳动着。
最终,伴随着电梯的声响与柏穆辰的手离开他额角纱布时的那个微笑,他的心脏也仿佛被什么轻柔的羽翼轻轻拂过一般··作者有话要说:问了学医的朋友,她说被酒瓶砸伤一般会留下很深的伤口,不过大纲既然已经这么安排了,就这么写吧……·我jio得我的进展还是很快的·第14章 ·岁寒这些年打过不少架,多多少少头上身上也受了不少次伤,因此第二天他头上包个纱布出现的时候,苏绍南和闫磊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受伤了日子还得照过,生意也得照做,岁寒是觉得除了脑袋上裹了一块纱布平时得注意点之外,其余的和平日里没啥区别·倒是柏穆辰急得不得了,每天都得电话里询问他伤口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有没有吃不该吃的东西,并且还从国外搞来了一个据说是很高级的药膏,可以祛除伤疤。
柏穆辰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岁寒刚刚洗完澡,上身光个膀子下半身就穿了条裤衩从卫生间走出来,头发也没吹,随便拿毛巾擦了擦,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便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往床上一坐,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岁寒,”电话那头柏穆辰的声音慵懒而富有磁- xing -,且带了一丝丝沙哑,令人浮想联翩,“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怎么不接电话”·“哦,洗澡呢。”
“你猜我在做什么”·岁寒当真思索了一下,想不出来柏穆辰能做什么,他支着胳膊半躺在床上,盯着床头柜摆着的那个浴缸里头的三条黑龙睛游来游去,对柏穆辰说:“我哪儿知道你在干嘛。”
“我要是说,我在跟别人做那种事,你信不信”·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在这一刻挂了下来,岁寒皱起眉,忽然觉得鱼缸里头的黑龙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重新坐了起来,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骂人,说道:“你他妈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柏穆辰似乎被岁寒这种带着愠怒的声音弄得心情很好,他轻笑了一声,对岁寒说:“抱歉,和你开个玩笑。”
开开开,开你妈的玩笑岁寒在心里把柏穆辰骂了一百遍后说:“下次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说,打电话找我啥事儿·”·“我托人从国外买了一种药膏,据说对祛除伤疤十分有效,等到货了让小周给你送过去。”
“费那个功夫干嘛我又不需要·”·“还是用吧,脸上要是留疤了,就不好看了·”·“没事儿,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啊·”·“……”·“我心疼你,才不希望你的脸上出现瑕疵·”··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好烦啊,挂了啊。”
“乖,晚安·”·当天晚上岁寒又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脑海里面出现的全是柏穆辰,他的声音他的外表,以及在一起经历的事情·越想越睡不着,他不忿地看向床头柜的金鱼缸,觉得一定是这三条黑龙睛游来游去的声音吵到了自己,于是将无辜的金鱼搬到了客厅,接着回到床上继续睡不着。
伤口半个月左右便愈合了,拆下纱布后可以看到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肉色伤疤,就像一道裂痕,横亘在一件名贵的白色瓷器上·其实这伤疤颜色不算很深,放在肤色深一点的人身上或许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不过他肤色白,且脸上本来就没什么瑕疵,因此那道疤显得十分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被柏穆辰影响到了,岁寒也觉得这道疤怎么看怎么碍眼,因此还是决定收下那个药膏··药膏差不多是在岁寒的伤口刚刚拆纱布第二天送来的,周灏安将药膏交给岁寒之后没有马上走,而是盯着他的额头看了一会儿,接着对他说:“其实,我觉得这道伤疤对您的外貌并没有很大影响,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周灏安的话越说到后面便越轻,以至于岁寒根本没听到他的后半句话,听了半句话的岁寒笑着回答:“是吧,我也是想着咱们男人脸上有个疤没啥,还不是柏穆辰一直在那儿说留疤不好。”
周灏安嘴角僵了一下,接着说:“如果是柏先生的建议话,那或许还是去掉会比较好吧·”·“成,那就谢谢你了·”·月底的时候岁寒回了家一趟,他爸年国华的家。
其实自打他大学毕业自己一个人住之后,他就很少回家了,除非家里实在有什么急事儿·有很多年,他都只在两个日子会回家,一次是过年,另一次就是他妹妹年璐过生日的时候。
不过每个月他都会汇钱给家里,毕竟年国华现在年纪大了,干不动活了,他们家都靠他养着··年璐和他们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岁寒高中刚刚毕业年国华就破产了,他那个心爱的小老婆一看他没钱了,就立马和他离了婚,接着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于是老婆和钱都没了的年国华颓废了好一阵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受大发了,年国华在岁寒大二那年跑去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尚不到三岁的小女孩··岁寒虽然不怎么爱和他爸交流,但对于这个妹妹他还是很喜欢的,因此每一年年璐生日他都会回家,有时候还会去年璐的学校接她放学。
“哥哥”岁寒还在楼下的时候年璐就从窗口看到了他,小小的身体努力想探出窗外,和他打招呼··岁寒在下头看见了,忙冲着楼上喊:“危险别趴在窗口”·年璐还是挺听话的,乖乖听了岁寒的话从窗口离开了,岁寒跑着上了楼,用钥匙打开房门后第一个迎接他的便是年璐的拥抱。
“哥哥我好想你啊”年璐抱着他的大腿,脑袋在岁寒的肚子上乱蹭,岁寒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璐璐乖,让哥哥先进去好不好”·年璐松开了岁寒,让他进了家门。
接着拽住了岁寒的胳膊,一边晃一边问:“哥哥,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啊”·“等吃完生日蛋糕,再告诉你·”·“好”年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睛却还是一直盯着岁寒手中拎着的那个礼物袋子,仿佛只要眼睛瞪得大大的,便能透过包装袋看到礼物的内容。
“少爷,您回来了”刘叔端着刚刚做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岁寒时脸上便露出和蔼的笑容,脸上深深的沟壑被面部表情所牵引,皱缩到了一起。
“刘叔好·”岁寒对着刘叔笑着点了点头··刘叔在他们家干了三十来年了,据说是年国华年轻时于他有恩,他便一直在年家当佣人,管岁寒叫少爷,管年国华叫老爷,哪怕年家破产了也不离不弃,因此岁寒对他还是比较尊敬的。
刘叔把菜端上桌后,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同岁寒说:“少爷回家了就好,快坐下,我今天做了好多菜,都是您爱吃的”·岁寒坐到了沙发上,年璐便跟着坐在他旁边,挽着他的手臂。
岁寒听了刘叔的话,说道:“您也不必这样费心费力,我自己就是个厨子,平日里想吃什么自己都能做,今天是璐璐的生日,还是多做些璐璐爱吃的吧·”·“哥哥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
年璐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刘叔看着年璐的模样,笑道:“少爷,您看璐璐多粘你啊,您不知道,您不在家的时候啊璐璐老是在念叨,问哥哥什么时候来看她。”
“看来我以后得多陪陪你了,”岁寒笑着摸了摸年璐的头发,又转过头对刘叔说,“刘叔,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儿干,不如帮着你做菜吧·”·“怎么能让少爷动手呢,您难得回来一次,还是好好陪着璐璐玩吧。”
刘叔做完菜的时候,年国华也回家了··推开家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回来了,走到房间门口一看,果然看见岁寒正陪着年璐玩飞行棋呢。
岁寒的位置正好背对着门,坐在岁寒对面的年璐不经意间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年国华,于是兴奋地喊了一声:“爸爸”·岁寒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并未回头,看似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棋子往前移动了几步,仿佛房间门口那个人不存在似得。
见爸爸回来了,年璐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跳下床跑到年国华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兴奋地说:“爸爸爸爸,快看,哥哥回来了”·年国华一见到岁寒,脸就拉了个老长,语气颇为不屑:“哼,还知道回来。”
又来了,每次回家都是这样,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讲一句话吗岁寒有些不快地将棋子一人,起身同年国华打了句招呼:“爸·”·年国华对着自己儿子想来是没什么好脸色,板着一张脸盯着自己儿子,岁寒则是低着头不想与年国华对视,两人均默不作声,气氛一时之间降到了最低点。
管家刘叔在客厅便感觉这两人之间不对劲,忙出来解围,对两人说:“大家都在这儿站着做什么呢,来来来,快吃饭吧,一会儿饭菜该凉了·”·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岁寒松了一口气,说道:“去吃饭吧。”
晚饭时一家子人就像其他所有家庭一样,聚在一块儿和和气气吃饭,岁寒回了家,年璐吃的都比平时多,一边吃一边和岁寒分享最近发生的事儿·许是年国华觉得她说的太多了,便训了一句,叫她吃饭时别讲话,小姑娘便立刻闭了口。
岁寒见年璐瘪了嘴,看着不太开心的样子,便同年国华说:“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外边儿,况且今天是璐璐生日,她吃饭时说几句话怎么了大部分的家庭不都这样吗”·第15章 ·年国华见岁寒敢呛自己,便瞪大了眼训斥:“吃饭时就该安安静静的,这是规矩,即便是在家里头也得遵守,尤其是女孩子,小姑娘家家的话这么多,像什么话还有你这个一年到头不回几次家的,还要管我怎么教女儿吗”·刘叔怕这两人又要吵起来,于是又在一旁解围:“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少爷难得回来一次,璐璐心里开心,才会说那么多,是不是啊璐璐”·“嗯”璐璐笑着点了点头。
“乖啊·”岁寒对着她微笑了一下,夹了一只鸡腿放到年璐碗里,又对年国华说,“您也别跟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或许您的教育方式是对的,但您也得知道不同人有不同的教育方式,如果我将来有了女儿,比起教她怎么墨守成规,我倒更希望她开开心心长大。”
‘啪——’的一声,年国华放下了筷子··“你还好意思讲女儿,”年国华嗤笑了一声,“我问你,你现在找着对象了没”·提到对象,岁寒脑袋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柏穆辰,可这也不算对象啊,而且还是男的。
岁寒瞥了年国华一眼,有些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摇了摇头··“你看看你,都二十七岁了,还没个对象,像个什么样子,我还等着以后抱孙子呢·”·这句话从他二十三岁以后,每次回家都要听年国华提一遍,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用筷子使劲戳碗里的土豆,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了,以后再说吧。”
“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呢说真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挑剔人家了,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算了,然后赶快生个孩子·”·“爸”岁寒不满地看向年国华,“这事儿怎么能随便呢婚姻得有感情基础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为了生孩子就去随随便便找个女人结婚,那既是对女方不负责,也是对女方不尊重。”
年国华听了岁寒的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孩子又不是你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那女的能当咱家的儿媳妇就该满足了,还要什么尊重。”
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老古董啊,岁寒嘲讽地想··从以前就是这样,和妈妈结婚是为了妈妈年轻时的美貌和家世,等到妈妈人老珠黄了就跑出去找新欢,嘴上说着爱小老婆,其实也不过是看上了小老婆的美貌和百依百顺。
岁寒知道在自己父亲心里女人永远是男人的附属品,是成功时用来炫耀身份的工具,是生孩子的机器··他实在没办法和这样的父亲继续交流下去,他永远无法苟同父亲的观点。
先前有几次他回了家,吃饭吃的好好的,就因为与年国华意见不合,他气得摔筷子出门,可今天不行,今天是年璐的生日,他不能因为吵架这么无聊的事情摔门而去··关于这个话题,岁寒不想再聊下去,聊下去没有结果,也没意思。
年国华之后又唠叨了一些有的没的,无外乎还是关于对象和钱的那些啰嗦事。·年国华看不太起岁寒现在的工作,他总觉得身为他的儿子,一定得和他一样,干一番大事业,于是回回岁寒回家,年国华都得拿着他的工作冷嘲热讽一般,顺带着撺掇他赶紧多赚点钱,好给家里换个新房子·年国华的话,岁寒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没听见,只一个劲儿埋头吃饭··恰巧此时,电视上播出了一条新闻,讲的是一对同- xing -恋人因父母与其他亲戚朋友的不支持,走投无路,跳江自杀。
年国华看了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正常人不要当,非要去搞什么同- xing -恋,那正常男人能喜欢男人吗活该”·岁寒的筷子停顿了,他放下碗,盯着碗里剩余的少量米饭,心情无比复杂。
年国华也不晓得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偏过头看向岁寒:“小寒,你可千万别搞同- xing -恋知不知道·”·话题的矛头果然还是指过来了,岁寒忽然觉得很疲倦,甚至比起在店里手脚不停地忙了一整天还要累,他扶着额,问:“您为什么这么讨厌同- xing -恋”·“这叫什么话正常男人就不该喜欢男人,喜欢男人的男人都是变态同- xing -恋是违反人伦纲常的,是不道德的。
而且有一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想想看,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在一起,那能有孩子吗没有孩子就是对父母的不孝”·“所以……我也不可以是吗”·“那当然”年国华眉头一皱,总感觉事情不对,便以威胁- xing -的语气同岁寒说,“你要是敢给我搞这种不三不四的事情,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不知为何,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闷气像是在此时此刻完全疏散了开来,像一个犯了重罪被抓起来的罪犯,一面害怕被判重刑,一面又希望赶紧判刑,免得夜长梦多,当名为同- xing -恋的刑罚被宣判时,岁寒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接着他起身,说了句我吃饱了,便将碗筷放到厨房的洗碗槽里·出来后拍了拍年璐的肩膀,示意她先下餐桌,和自己走··送给年璐的礼物,他之前随手放在年璐的房间了,他走进年璐的房间,年璐便跟了进去,顺带着把房门关上了。
接着,岁寒从床头柜拿下那个袋子,蹲下/身,递到年璐手里,对她说:“哥哥记得,两个月前你和我通电话的时候,你告诉我你看了一部动画片,你很喜欢里面那个公主的裙子,所以我就去找人定做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年璐接过那个袋子,没有打开,而是紧紧抱在怀里,有些不舍地看着岁寒:“哥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是啊,哥哥下次再来看你。”
年璐有些不开心地瘪嘴:“你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走啊,你都还没有吃过我的蛋糕呢·是不是爸爸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虽然我听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但如果他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我代替爸爸向你道歉。”
“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岁寒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从家里出来之后,岁寒回过头,望了一眼那个窗口·灯光依然亮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家里是不是会和气一点,不知道年璐的生日蛋糕今年有多大。
小女孩的十岁生日,其实是该好好过的,她应该穿着漂亮的衣服,和朋友们聚在一起,听他们给自己唱生日歌,一起吃蛋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过生日的时候听自己哥哥和爸爸吵架。
岁寒其实有些后悔,或许今天不该来,如果他不来,就不会和年国华发生争执,也不会让这次生日搞得不欢而散了··气候很温暖,路边的花朵开了大半,野猫蜷缩在灌木丛间,间或发出有些吵闹的声响。
岁寒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自家店铺··今天为了赶去给年璐过生日,店很早就关门了,他也算给苏绍南和闫磊放了半天假·之前柏穆辰送来的那一车玫瑰,他嘴上说着不要,事后还是将它们一一摆放在了合适的位置,并且定期给它们浇水,修剪枝叶,现在则正开得茂盛。
用钥匙打开门,进去之后将餐厅的灯全部打开,接着岁寒走到收银台边,从摆放酒水的柜台里取出几瓶酒和酒杯,咣当一下放在桌上·接着打开其中一瓶酒,倒了满满一杯,随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冲进肠胃,化作一股暖流,接着,他又倒了第二杯·浓郁的酒水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头脑一阵阵发昏,眼前的一切仿佛变得扭曲起来。
·柏穆辰也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想在餐厅快关门的时候来找岁寒,然后带着他一起去吃个夜宵,结果却看到岁寒一个人喝得醉醺醺地,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店门口看月亮。
柏穆辰从车上走下来,一靠近岁寒,便能问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他微微俯身,看着岁寒那被酒精渲染得通红的脸,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岁寒就像是听不清楚柏穆辰在说什么似得,过了好一会儿才偏头看向柏穆辰,接着,笑着说:“你怎么来了我在看月亮啊。”
“为什么……在这里看月亮”·“因为妈妈喜欢月亮·”街边的夜灯倒映在岁寒眼中,- shi -润的眼眶里也带了一丝光亮,比起夜空中的星星更为明亮。
柏穆辰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岁寒喝醉了会跑到外面来看他妈妈喜欢的月亮,他也没打算去搞懂这些,他只是温和地对岁寒说:“我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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