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先生他好像有秘密+番外 by 秦墨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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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先生他好像有秘密+番外 by 秦墨北(2)
·柏穆辰将喝得醉醺醺的岁寒扛到车上,又开车将他送回了家·这小区柏穆辰其实没有来过,地址是他找人调查来的,他扫视了一眼小区房屋的外观,发现这里比自己想象的老旧多了。
他将车停在岁寒家附近的停车位后,便走到副驾驶位,把人扶下了车··下了车之后岁寒不知为何开始笑,还说一些叽里呱啦让人听不懂的话,柏穆辰也不明白他在讲什么,只能一边敷衍地回应他,一边继续扶着他往前走。
也不知道是岁寒喝得太多了,还是刚才在坐车坐的有些不舒服,走到一半,岁寒吐了··柏穆辰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一个没来得及躲,就被吐身上了,因此等到柏穆辰费劲地将岁寒扶上楼的时候,两人的衣服上都沾到了秽物。
第16章 ·比起楼房外表的老旧破败,岁寒的房子看起来就干净整洁了许多,尽管小,但因为收拾得十分得当,因此并不会感觉很拥挤,这一点叫柏穆辰松了口气··柏穆辰在岁寒家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他家卫生间,接着便将岁寒身上的衣物和自己那件沾了秽物的外套扒下来,全部扔到了洗衣服的篮子里,又把岁寒横抱起来,放进了浴缸。
岁寒吐完之后倒是比之前清醒了一点,至少没有说胡话了,他吃力地睁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逆着光站在他面前的柏穆辰··尔后,岁寒很快发现这是在自己家的卫生间,他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见柏穆辰还是好好地站在自己跟前,便疑惑地问:“你,你咋在我家呢”·柏穆辰将莲蓬头从架子上取下来,问:“你要自己洗澡,还是我帮你洗”·岁寒懵了,甚至都没注意到为什么自己的衣服被扒了:“洗,洗什么澡”·岁寒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柏穆辰旋转了把手,冰凉的水霎时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将岁寒浇了个措手不及。
这个季节的凉水撒到身上,冷得刺骨,仿佛一颗颗小冰雹重重地砸在皮肤上··水浇在脸上,砸得他睁不开眼,岁寒胡乱地往后一抓,没抓着花洒的开关,猛地一掌拍在墙上,吼道:“你他妈的,给我关了”·柏穆辰将把手旋了回去,喷涌而下的凉水逐渐变得淅淅沥沥,最终停止。
岁寒坐在浴缸里,背靠着墙,用手抹了一下脸,将被水淋得乱糟糟的头发全部梳了上去,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庞·水滴从鬓角落下,顺着下颌那道优美的弧线滑落到那片白皙的胸膛,柏穆辰盯着他的上身,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这一通冷水浇得他岁寒酒醒了大半,冷静下来后他似乎想起了一点点喝得烂醉如泥时发生的事情·他揉了揉太阳- xue -,看向柏穆辰,问:“你送我回来的”·“是。”
“……谢谢·”·“不用谢,”柏穆辰微微俯身,关切地问,“为什么喝酒”·“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岁寒皱着眉,似乎是嫌这样的柏穆辰很烦,大声吼道:“心情不好就是心情不好,你管他妈为什么”·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吼完之后,岁寒就后悔了,人家好心好意,自己怎么能这么态度。
但是道歉是不可能的,于是他扭过头,接着对柏穆辰说:“抱歉,不该吼你……我只是,发生了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柏穆辰像是丝毫没有因为方才岁寒的态度而生气,仍旧好声好气地同他对话:“发生了什么”·“我,我也说不清,”岁寒苦笑了一声,“永远都是不行,不可以,不允许,永远都是如此。”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浴缸边的柏穆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口中念念有词,“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呢我怎么就不可以了呢·”·柏穆辰实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他很清楚一点,现在的岁寒绝对不是处于一种神志清醒的状态,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柏穆辰便说:“你现在不清醒,还是洗个澡,赶紧睡了吧。”
接着,柏穆辰俯下身,去调节花洒的温度,方才为了叫岁寒脑子清醒一点所以开到了冷水档,现在他得把温度调高一些··就在他的手接触到把手的时候,岁寒忽然抓住了他的领带。
“我其实可以的,不是吗只要我想做,没人能阻止我·”被抓住领带的柏穆辰被迫弯下腰,与岁寒对视··“岁寒,你……”·“闭嘴”·下一刻,温热的唇贴了上去……·……·当意识从睡梦中抽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醒来的那一刻,岁寒的第一感受是疼。
头疼,腰疼,哪儿都不舒服·全身上下的骨头就好像是被一根根拆解了,又重新装起来一般,那叫一个酸爽··用了十几秒去回忆和思考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全身仿佛散架了一般,很快地他想起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跟柏穆辰睡了,而且自个儿还是下边儿那个··无论是和一个男人睡了,还是自己是下面那个,都是铁一般的事实,赖不掉的,这些事实也都令他羞愧无比·想他高中时候堂堂的校霸,现在就算算不上街霸,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怎么就……怎么就当了下面那个呢·可严格说起来,昨晚的事其实算得上你情我愿。
实际上他一开始只是赌气一般地想吻柏穆辰,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吻着吻着柏穆辰便也进了浴缸里,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了··‘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三下,岁寒料想是柏穆辰回来了,毕竟这会儿除了柏穆辰也没有别人了。
仅仅是在昨晚一晚,他俩的关系就有了质的飞跃,成功地连从手都没牵过的关系一跃进展为啥都做了的亲密关系·岁寒还真有点儿不习惯这样的改变,甚至羞于见人,于是就在柏穆辰推门而入的前一秒,他立刻用被子蒙住了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柏穆辰端着醒酒汤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岁寒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不愿面对世界的模样,他将醒酒汤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接着走到床边,照着那一大团东西中看着像屁股的位置拍了一巴掌。
“- cao -”屁股本来就疼,被拍了一掌后更疼,岁寒几乎是整个人弹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了大半·他一抬头,就对上柏穆辰颇具深意的目光,于是赶紧将刚刚滑下去的被子捞了上来,把自己裹到只剩下各脑袋留在外面。
柏穆辰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他在床边坐下,说道:“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还遮遮掩掩干什么”·“滚”一提这事儿,岁寒的脸又红起来,他就像一个受到惊吓后全身的毛都炸开,妄图用并没有什么威胁- xing -的小爪子吓跑敌人的野猫一样,冲着柏穆辰露出略显凶狠的眼神,威胁道,“我告诉你,昨天的事儿你必须,一定得给我忘得干干净净。
你丫要是再敢提起这事儿,老子干了你·”·“说反了吧,”柏穆辰嘴角一勾,玩味地笑着,“明明就是我干了你·”·“你,你他妈的”一提这事儿他就后面疼,岁寒此刻又羞又恼,他急得捞起一个枕头就朝着柏穆辰砸了过去,骂道,“滚,滚滚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给我滚”·柏穆辰往边上一躲,躲开了枕头,他乘势抓住了岁寒的手,在他的手腕上轻吻了一记,岁寒见他这时候还敢调情,心中羞耻感更甚,抬起另一只手就要一拳头打过去,柏穆辰见状赶紧松开了他的手腕,躲过了他的拳头。
这一下没打着,倒是带得他自己往前跌了一下,柏穆辰站在床边,看着他打人不成的羞恼模样,心里很是开心··“下次别有事儿没事儿大吼大叫的,对嗓子不好,”说罢,柏穆辰从桌子上取下那碗醒酒汤,递到岁寒面前,“来,喝了它。”
岁寒瞥了一眼那看着就不怎么好喝的玩意儿,皱着眉问:“这啥玩意儿”·“醒酒汤,我特意为你做的,昨晚你喝了太多酒了,把这个喝了,对身体好点儿。”
“不喝”岁寒扭过头,十分坚决地回答··柏穆辰见他扭过头和自己赌气,便用哄小孩喝感冒药的语气哄他:“喝了吧,不然会头疼很久的,宿醉可是很难受的,嗯”·“不要”·“别这样,喝一点”柏穆辰看他一副别扭的模样,揶揄道,“还是说,你想我喂你啊”·岁寒听了这话,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谁要你喂我了,你他妈的别把我当小孩成不成”·“好,不把你当小孩,那你自己喝吧。”
“哦·”岁寒就好像忘记了自己一分钟前还十分坚决地表示自己不会喝似得,端起碗便一饮而尽,跟昨天晚上喝酒的架势没什么两样··“真乖。”
柏穆辰看他把一碗汤都喝完了,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被岁寒很嫌弃地跑开了,并回以一个‘滚’字··今天这个模样,肯定是没法再去工作了,且不说他这儿疼那儿疼哪哪儿都疼,单说他这身上遍布的爱痕。
现在天气十分温暖,他又是在厨房工作的,铁定是穿不了那些厚重的衣服用以遮挡身上的痕迹的·到时候苏绍南那个眼尖的一看,肯定要质问他身上的痕迹哪儿来的,到时候他怎么跟人解释·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于是他便谎称自己身体不适,给苏绍南和闫磊各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们今天自己去不了了,让他俩随机应付,不用担心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baby们记得去康康评论加精区鸭,爱你们么么哒·第17章 ·原本他是想今天自己一个人随便在家里过的,午饭晚饭就叫个外卖吃吃,其余时间就在床上躺着,虽然疼了点,不过也没有到连床都下不了的地步。
也不知道为什么,柏穆辰坚决要留下来照顾他,不仅没让他下床走动,午饭也是自己亲自下厨为他做的,基本上除了上厕所之外的事儿柏穆辰都包办了··原本岁寒要下床上厕所的时候柏穆辰还想抱着他去,顺带着帮忙扶点什么,不过被一记眼刀瞪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柏穆辰出了趟门,说是家里的食材不够了,要出去买点做晚饭用,回来的时候却是除了食材之外还带了点别的东西··那是一管药膏,还没有半个手掌大,外包装上写着一堆英文字,里面还有一张说明书,岁寒盯着他手中那一管药膏,问:“这是干啥的”·“消炎祛肿的。”
消炎祛肿……现下这个情况,还能用在哪儿他看了一眼柏穆辰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几乎一下子就猜出来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一把抓过那只药膏,紧紧地攥在手心:“你出去,我自己用。”
“你确定要自己用”柏穆辰嘴角一勾,笑道,“这个东西还是别人帮忙涂抹比较好吧·”·“你管我我,我就爱自己用”·“好好好,喏,使用方法都写在说明书上面了,你照着做就好,不过你得轻点,小心弄伤自己。”
一提到这事儿,岁寒的脸就泛红,他推了柏穆辰一把,吼道:“唉呀我知道了,赶紧出去”·“好,我在外面等你,上完药了记得喊我。”
柏穆辰出了门,岁寒才将那张说明书取出来研究,眼见上头写着‘一日两次,清洁患处后取少量本品均匀涂抹’··好在他的房间就连着卫生间,可以直接过去,这样也免去了出门见到柏穆辰的尴尬场面。
柏穆辰在客厅里等的甚是无聊,趁着岁寒在房间里头折腾的工夫在他家转了一圈·这儿就是简单的两室一厅,餐桌跟厨房连在一块儿,阳台就在客厅边上,面积不大,打扫得挺干净。
或许是因为是租来的房子,柏穆辰倒是没看到他在这个房子里摆放什么具有特殊意义的东西,基本都是生活用品··铃声响起,柏穆辰看了一眼屏幕,是陈溪打来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追岁寒,老早老早就把自己包养的小情人抛之脑后了,上一次去陈溪那儿过夜,还是他外公过生日的前几天·实际上他没去找陈溪的原因也不止是因为他忙着追岁寒,另外一点便是他腻了,那孩子的样貌确实可爱,而且年轻,只不过太听话太顺从了,还有些粘人,柏穆辰便觉得没意思了。
他原本是想挂了电话的,不过又想他们两人似乎已经一个多月没通过话了,想来那小男孩八成也是想他了才忍不住打电话给他,就这么挂了也不好,于是走到阳台旁接起了电话。
阳台上摆着一盆白色马蹄莲,金黄色的花蕊深陷在漏斗状的花瓣中,柏穆辰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花蕊,嫩黄的花粉便抖落下来,点撒在花瓣上·微风自阳台外吹过,带动阳台上悬挂着的金鱼风铃舞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陈溪的声音依旧细细软软,跟山间潺潺的溪水似得,全然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柏穆辰忍不住拿他的声音同岁寒的作比较,发觉陈溪的声音虽是悦耳,却没有岁寒的富有磁- xing -。
“想我了可是我没空,”柏穆辰漫不经心地回答,“我现在在公司,最近有一项十分重要的工程,我实在走不开·”·“你要是真的这么寂寞,要不就玩玩之前买的道具反正我上次看你自己用道具也玩得很开心。”
“别用这种声音和我说话,大不了,我买点礼物给你,说吧,想要什么”·“知道了,下次有时间再来找你·”·岁寒先是在浴室里折腾了好一会儿,回到房间以后又趴在床上给自己上药,又疼又累手都酸了。
好不容易给自己上完药,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柏穆辰刚刚挂了电话,他瞧见了便问了一句:“跟谁打电话呢”·“小周,”柏穆辰面不改色地回答,“问我什么时候回公司。”
“哦,”岁寒往沙发上一坐,打开了电视机,一边无聊地调频道,一边问柏穆辰,“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明天吧,”柏穆辰在他身旁坐下,搂住了他的肩,“今天想留下来照顾你。”
岁寒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没有拍开他的手,只是不屑地回了一声:“切·”·“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随便。”
“那就做点清淡的吧,你现在不适合吃重口的,”柏穆辰看他一脸不太想搭理人的模样,便想着找点儿话题聊聊,一抬头便看见了阳台上挂着的那个金鱼风铃,又想起岁寒房间里那三尾黑色的大眼金鱼,问道,“你喜欢金鱼吗”·“一般吧。”
其实挺喜欢的,不过不想说··“这风铃做的挺精致的,我以为,按你的- xing -格,不会喜欢在家里摆弄这些小饰品呢·”·“确实不太喜欢,”岁寒老老实实回了,接着说了一句,“不过这个还行,之前你托周秘书送来的时候,我看着觉得挺好看的,就随手挂那儿了。”
“我送……哦,对,我差点忘了·”柏穆辰很快地反应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笑着敷衍了过去,再度看向那个风铃的时候,眼中却没了温度。
岁寒身上还伤着,柏穆辰没敢给他做辛辣油腻的东西,便煮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另外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当配菜,两人凑合着吃了··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岁寒原以为到了晚上柏穆辰总该走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打算留下来过夜,他站在卫生间正打算洗澡,刚刚把衣服脱了,便看到柏穆辰双臂抱胸站在门口,于是警觉地盯着他,问:“你,你怎么还没走”·柏穆辰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狡黠:“我想和你一起洗。”
“滚”岁寒毫不犹豫地吼了回去,“回自己家洗去·”·“让我今天晚上留下来陪你,好不好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衣服换,之前出去买菜的时候我顺带着去买了一套换洗的衣物。”
“……”这人原来是早有预谋··柏穆辰见他没话说,直接进了门:“一起洗吧,反正昨天也是一起洗的·”·岁寒抓起衣服就朝着柏穆辰扔了过去:“滚外边儿待着去”·在岁寒记忆里,高中时候的柏穆辰就是一个听话的乖学生,属于怎么带也带不坏那种,谈恋爱什么的更是不可能。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长大了会变得这么有本事,谈情说爱的本事一套一套的,更没想到柏穆辰的脸皮也比之前厚了··嘴上骂骂咧咧,一口一个滚滚滚,实际上岁寒也没真的把柏穆辰赶出去,到后来柏穆辰上了他的床,从身后抱着他的时候,岁寒也只是用手肘朝后顶了一下,骂道:“别抱着老子。”
柏穆辰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松手,脑袋靠在他脖颈间,呼吸间的温热气息都拍打在他的肌肤上··“为什么昨晚我也是抱着你睡的。”
要不是现在天色黑,环境昏暗,柏穆辰一定能看到岁寒又红了脸,连耳尖都泛着些许血色·他有些不快地骂了一句:“你他妈别提昨晚了行不行- cao -,这他妈简直是我的一生之耻。”
跟男人睡了也就算了,还是下边儿那个,这要是被那些跟他有过节的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死··柏穆辰没想到岁寒这么经不起逗,便道:“有这么夸张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跟人上床不是挺正常的事儿吗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岁寒稍稍愣了一会儿,接着将自己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嘟哝了一声:“你不是,可我是……”·此话一出,柏穆辰怔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昨晚居然是岁寒的第一次。
谁能想到一个交过几次女朋友,小混混一样的人物到了二十七岁还是个处男··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喜悦,大抵许多男人潜意识里面都有那么一点半点的‘处/女情结’,总希望自己是另一半的第一个男人。
只要一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占有对方身体的人,内心那些隐秘的愿望便会被极大限度得满足··柏穆辰将他抱得更紧,唇贴在他的鬓边,亲吻他的嘴角和脸颊:“我会对你好的……”·岁寒让他亲得浑身不自在,他一个直了二十七年的大男人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朝后推了一下:“别乱亲,肉麻死了。”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真够烦的你……”·作者有话要说:锁文锁得我都要绝望了·。
·话说实践之后真的发现甜文比虐文受欢迎诶,虽然也不觉得这本很虐啦·所以下篇还是开个沙雕娱乐圈小甜饼好了,讲影帝和他的布偶猫的故事·第18章 ·这一夜柏穆辰就真的只是抱着他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很早就走了,岁寒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桌子上留下的字条,和摆放在桌子上的早餐。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酱菜和鸡蛋饼,还热乎着,餐盘旁边贴着一张蓝色的便签纸··浅蓝色的便签纸上被人用钢笔写下一句话: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早餐帮你做好了,如果起来晚了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
我又不是不会自己做,多此一举·岁寒如此想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撕下那张便签纸,岁寒看到那张浅蓝色的便签纸下面还有一张纸,上头写着:收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风铃打碎了,下次给你买个新的。
风铃·他抬起头,看向阳台的位置,原本悬挂着风铃的位置果然空荡荡一片··有些时候陈溪若是联系不上柏穆辰,便会去找林嘉佑或是周灏安,不过找林嘉佑的次数多一些。
因为周灏安太过冷酷,他总共没见过周灏安几次,回回周灏安都是摆着一张冰山脸,说话语调也没什么变化,像个教导主任似得,陈溪便有些不敢惹他··陈溪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只是他到底年轻冲动,很多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就在他打电话给柏穆辰后没过多久,他就没忍住,找了林嘉佑。
面对比自己年纪大的人的时候,陈溪都是一口一个哥,和林嘉佑通话便叫嘉佑哥·他将那日通话的内容删删减减同林嘉佑说了,接着便问柏穆辰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真的抽不开身。
林嘉佑不太喜欢陈溪,实际上他不喜欢柏穆辰的每一个情人,不过他不会把厌恶表现在外·就像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实话实话,那样只会多生事端,于是便帮着柏穆辰扯了个谎,说他最近确实在忙,顺带着叫陈溪别多管闲事。
挂了陈溪的电话,林嘉佑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于是上楼去了柏穆辰办公室找他··柏穆辰看着林嘉佑走进办公室时的步伐和表情,也大概地猜出了他想来问什么,便道:“别这么着急,先坐。”
被柏穆辰这么一提醒,林嘉佑才发觉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儿着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接着坐在了柏穆辰的对面,摆出了平时他关心人时方会表露出的姿态:“穆辰,昨天你一整天都没有出现,陈溪刚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你告诉他你在公司忙。
可你昨天根本就不在公司,那你究竟去了哪里”·“陈溪打电话给你”柏穆辰惊诧地抬起头,接着,微微皱眉,不快地骂了一声,“这小子,还真是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林嘉佑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不过很快又平复了下去,接着说:“陈溪也是关心你嘛,你有时间倒是可以去看看他·而且,我也很关心,我想知道你昨天一整天都去哪儿了。”
“昨天我在年岁寒家·”柏穆辰满不在意地回答··“什,什么”林嘉佑的神色终于是有些绷不住了,满怀关切的眼神被惊讶与哀怨所代替,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表情看似没什么变化,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发抖,“你,你和他上床了”·“是啊,”柏穆辰并未察觉到林嘉佑的神色变化,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似乎是在回味昨日的时光,“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我还以为按着他的- xing -子,一定会跟我再犟好一阵子呢。”
“那你们……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前天晚上他喝多了,忽然抱住我亲,我看他在那儿半推半就的,意识似乎也不太清醒,就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上了。”
“所以是年岁寒主动的”从高中时期就保留下的对岁寒的偏见让他直接下了这个结论,接着,他有几分担忧地问,“你戴套了没他……这种时候,总归还是戴套好一点,不然,万一得病了怎么办。”
“没,前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准备,不过好在,他是第一次,不用担心卫生问题·”·“第一次他那样的居然是……”·柏穆辰望向林嘉佑,看着他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我也没想到,不过说真的,都这个年纪了还是处男的除了他也就你了,你也是时候找个对象了,这么大个人了都没谈过恋爱,说出去让别人笑话。”
“算了算了,还是工作要紧·”林嘉佑无奈地笑了笑,冷静下来后眼中那点儿哀怨亦消失了,他轻轻一笑,对柏穆辰说,“你要是定下来了,就别在外头乱搞了,那年岁寒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你和他好了却还在外头养人,他非得和你拼命不可。”
“放心吧,”柏穆辰颇为自信地说道,“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作为一个从未有过- xing -/爱经验,甚至在此之前都没有和人接吻过的纯爷儿们,岁寒一直以为吻/痕这种东西一天就能消失了。
出门之前他也照过镜子,见前边儿干干净净的一片,便放心地出门了,全然忘记了之前柏穆辰是从后面进去的··结果他一低头时,后颈下方的一片红色便被苏绍南抓了个正着,并且十分兴奋地拉了闫磊过来一起观赏。
在岁寒多次以揍你丫的一顿威胁对方无果后,他迫不得已说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当然,他只说是两人睡了,没说谁在上头··闫磊作为一个直男,在得知自家老大是个gay只后立马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过老大毕竟是老大,再怎么样都不能嫌弃,于是闫磊只能独自坐在收银台边黯然神伤,感叹现在这个社会为啥子长得好看的男人都去搞基了,而像他这种长得一般的男人却依然找不到女朋友。
苏绍南作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纯基佬,自然是对体位问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一脸八卦地揽着岁寒的肩,笑着问:“老大,那你俩那啥的时候,谁在上头啊”·岁寒瞥了他一眼,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关你屁事。”
“这怎么就关我屁事了呢你是我老大啊我当然想知道啦,而且这可重要了好不好”·“别他娘的啰里吧嗦,那我问你,你跟别人……那啥的时候,你在上头还是下头”·谈到这个,苏绍南便有些自豪了:“当然是上面那个,我可是纯1.”·“……”岁寒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失败,连自家小弟都是什么纯1了,自个儿居然是下面的。
纯1苏绍南看着岁寒那一言难尽的表情,隐隐约约猜到了他家老大似乎不是1,于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并得到拳头一枚··苏绍南嬉皮笑脸地接下了这一拳,尔后对岁寒说:“要是你跟大老板好上了,那我和周秘书岂不是也近了一步。”
“周秘书”说到周秘书,除了周灏安便没第二个人了,岁寒想想周灏安那副就差没被带去道观当道士的正经模样,再看看苏绍南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凑不到一起。
便问,“你喜欢他”·“对啊,”谈起喜欢的人,苏绍南的神色都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你难道不觉得,像周秘书这样看着又高冷又禁欲的男人,特别有魅力吗”·“还,还成。”
岁寒也不能说不好,那样多扫人兴啊·虽然他从来也没看出周灏安哪儿高冷了,他就觉得这家伙看着有点呆呆的,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喜欢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有时候还会脸红,也不知道为啥。
“反正,既然你现在离大老板近了,就帮我注意注意周秘书呗,要是他啥时候交女朋友了,我就不要他了·”·“我现在和他也不算很亲近吧,”岁寒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跟柏穆辰顶多算一夜情,没有任何承诺的事儿根本就不叫恋爱。
但苏绍南的事情他还是愿意帮个忙的,便对他说,“周秘书那儿我会帮你留意的·”·那天之后两人隔了几天没见面,岁寒一面希望柏穆辰不要来找他,一面又忍不住在心里想柏穆辰到底是在忙什么,两人都发生那种事了,每天却也只是给他发一两个短信。
大约一个星期之后,岁寒回到家里,他家住在三楼,楼梯间的灯还是手动按开关的那种·从二楼走上来之前,他隐约看见自己家门口有一个黑影,靠墙站立着,看身形应当是个个子很高的人,却因光线昏暗而看不清面容。
那一刻,岁寒的心跳的很快,在这安静的夜里,心跳声仿佛鼓点一般,一下一下敲击着,鼓声传入他的耳中·他在期待着什么,抱着这种期待,他走上楼,打开了开关。
明亮的光线自有些老旧发黑的灯泡处绽放开来,挥洒了整个楼梯间,柏穆辰微微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互相交错的那一刻,岁寒觉得,自己完了··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被锁了一天半,终于放出来了,我太难了QAQ·放一下接档文的文名文案叭·文名《穿成布偶猫后我和影帝锁了》·文案:一觉醒来,容翊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一本耽美文里,变成了里面的男配影帝封祈然——的布偶猫。
封祈然,外表邪魅狂狷,冷酷霸道,内里却是一个天然呆到少根筋的人,爱好是养宠物,习惯给养过的猫做绝育··于是变成布偶猫的容翊就十分凄惨地被带去做绝育了。
为了保护蛋蛋,容翊拼死挣扎,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并抓伤了护士的手··就这样,容翊成功逃过了三次绝育手术,在第四次手术前,封祈然为了给自己的布偶猫一点鼓励,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蹭的一下,怀里的猫猫变成了一名长相清纯可爱的男人··正常人看到这种场景都会吓一跳,天生少根筋的封祈然却在感叹这样之前买的猫窝就用不了了··然而容翊发现变成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只有和封祈然亲亲才会变成人,亲的越久变得越久,跟特么充电一样。
变成人后的容翊跑到外面瞎逛,恰巧被星探看中,拐去公司进男团当偶像·还特么恰巧是原作小说男主角——笨蛋影帝的傲娇弟弟封逸然所在的偶像男团。
于是,当三人齐聚在一起并发现对方好像互相认识时:·封逸然:“你俩认识”·封祈然:“这是我的猫·”(~ ̄▽ ̄)~·容翊:“这是我的充电宝。”
( ̄ー ̄)·天然呆影帝攻×猫系偶像受·沙雕甜苏爽文,1V1HE结局,文中人物均无原型·第19章 ·“你……”岁寒不敢说自己这些天其实隐约是有些希望柏穆辰来的,他才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有点想对方,他挑了挑眉,看着柏穆辰,很是无所谓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过来了”·“来看看你,顺便把这个给你。”
柏穆辰提起手中一个精美的纸袋,递给岁寒·岁寒接了过来,从纸袋中取出一个礼品盒,将盖子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风铃,与上次那个一样,都是将风铃做成了金鱼的形状,只不过这个风铃的材质看着更高级,做工似乎也更精细一些。
“上次那个打碎了,就重新买了一个,价格更高一些,不过做工也更好,喜欢吗”·岁寒将盖子盖上,把礼品盒重新放回了袋子,点了点头:“谢谢。”
“喜欢就好,”柏穆辰微微一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以后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送给你·”·这次岁寒没有躲开,他抬眸望向柏穆辰,眼中带了一丝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期待:“所以,你今天大老远儿地跑过来一趟,不会就是为了给我送个风铃吧”·“不单是,我还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接下来,我因为一些公司的事情,要去法国一段时间,估计要一个月左右吧·”·一个月……那好像有点久,可能是两人重逢之后见不到面最久的一次吧。
若是从前有人告诉他,自己仅仅因为和什么人分开了一个月就失落不已,他绝对会嘲笑那人矫情,却没想过有一天,这种情绪也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柏穆辰见他不回话,便接着说:“我知道,要你接受我还很难,毕竟那个晚上,严格来说也是一个意外,你不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自愿和我发生关系的。
所以我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思考,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是否愿意,此时此刻岁寒好像真的回答不上来,他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同- xing -恋,他甚至没觉得自己可以真心诚意地爱上一个人,可是慢慢地,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或许从再次遇到柏穆辰的那一刻起,一切便都变了··柏穆辰上前两步,将岁寒抱在怀里,右手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后脑,让他的头靠在自己颈间·他的脸颊轻轻蹭过岁寒的头发,在岁寒的耳畔轻声说:“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高中时候的柏穆辰和现在完完全全不是一个样子,他是那种因为身高被老师安排在最后一排,却并没有因为身高而和那些热爱运动的男生打成一片的人。
那时的他比较安静,内向,只要他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别人便也不会去找他·也就当时离他近一点的林嘉佑和年岁寒会主动和他说几句话··柏穆辰成绩位于中上游的位置,且十分稳定,基本上每次考试年级排名都没有太大波动,且不偏科,属于老师会说几句但绝对不会唠叨超过半小时那种;虽然个子高但不太擅长打篮球,因此从来没有被邀请加入校篮球队;恪守本分到连上课玩手机或是睡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安分的好处是不会惹事,安分的坏处却是不会被人记住·比起柏穆辰,高中时期的年岁寒相当于风云人物了··那时候年国华还没破产,刘叔送他去学校的时候开的是会吸引许多人目光的豪车,第一天就成为了许多家长口中的话题,而校服没发下来的时候他那一身名牌服饰亦是昭示了他富家子弟的身份。
除开家世,他的样貌和个- xing -同样吸引人·现实的高中不像电视剧里,每个人都是俊男美女,大多数人都长相普通,因此在那个时候,年岁寒的样貌几乎可以用天人之姿来形容,不高不矮的个子,清瘦却又带着一点肌肉的身材,五官和脸型更是俊美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某个明星的小孩。
而他的外貌吸引了的不仅仅是女生的目光,还有柏穆辰的·只不过彼时的柏穆辰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男生长得很好看,就好像其实女生也喜欢欣赏长得美丽的女生一样。
巧合的是他俩第一次进学校那天,便被班主任安排作同桌,两人个子都不矮,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被年国华唠叨了很多次要和同学搞好关系的岁寒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男生,他冲着那个男生笑了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正如岁寒不知道自己被柏穆辰捡到的那个下雪天被柏穆辰记了很久一样,他同样不知道他俩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笑容同样在柏穆辰心里记了很久。
柏穆辰原以为像年岁寒这样的才貌和家世,一定很不好接近,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年岁寒很开朗,待人很热情,虽说脾气不太好,对他却很不错,真正地将他当成朋友··年岁寒那会儿其实是典型的大少爷脾气,不过他那时候还没学坏,所以处于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和你闹起来’的状态。
他的名字第一次被全校同学知道是在高一时的篮球比赛上,在那个学校,他是第一个才上高一就被选进篮球队当前锋的人,并且在高一的那场篮球赛上,一路过关斩将,让他们的篮球队拿下了第一名。
决赛成绩出来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所有去看比赛的人都在欢呼,在尖叫,柏穆辰坐在很后面,手中握着一瓶水·他听见很多女生在喊年岁寒的名字,他看到很多人冲了上去,他们有些拿着水,有些拿着毛巾,将年岁寒围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柏穆辰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想法:有很多人喜欢年岁寒,我不是唯一一个可以接近他的人··手中的矿泉水买来的时候还是冰的,因为在手中捂了太久,手变冰了,水却温了,他思考了很久才走下观众台。
他并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年岁寒还有空接他的水,尤其是在有那么多女生的情况下·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下去,和他们一起欢呼庆祝,至少作为一个好朋友,他应该这么做。
柏穆辰拿着水走到篮球场的时候,不知为何,年岁寒的视线忽然就移向了这里,接着年岁寒便看到了他,朝着他走了过来··他朝着自己走近一步,柏穆辰的心跳便跳动一次,仿佛他的心脏天生为岁寒而跳动似得。
年岁寒走到他身旁,一把揽住已经懵逼了的柏穆辰,从他手中接过那瓶矿泉水,对他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那一次,年岁寒只接下了柏穆辰手中的水··锋芒毕露便会遭人嫉恨,因此那个被他们打败了却不愿认输的篮球队成员找过来的时候,岁寒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令他气愤的是,对方居然为了威胁他出来而把柏穆辰逮起来了··由于对方威胁年岁寒,让他不准带人,也不准告诉老师,岁寒便只身一人赶往约定地点·那也是柏穆辰第一次看到年岁寒打架,毫不夸张地说,他简直像一只发怒的野兽,招招击中人身上最脆弱的部分,毫不留情。
打跑那群人之后,岁寒便替柏穆辰松开了系在手腕上的绳子,一边松绑一边念叨,嫌弃柏穆辰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子,却连打架都不会··柏穆辰回过头,看着岁寒低头时散落在脸颊上的鬓角以及带了淤青的嘴角,脑海中又生出另一种想法。
我想独占他··那时候柏穆辰觉得自己心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变质了,可他不明白那是什么·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心动,原来早在高中的时候,他就对年岁寒心动了。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那些事,或许一切又是不一样的··……·柏穆辰出国的同时把周灏安也带走了,因此时不时便会神游天外的除却岁寒,还有苏绍南。
苏绍南比他更惨一点,岁寒好歹能和柏穆辰通电话,周灏安却是完完全全不理睬苏绍南,要么就是通话不到一分钟就挂了,要么就是干脆不接电话··岁寒不明白周灏安为什么这个态度,反正每次周灏安不接苏绍南电话的时候苏绍南就会来烦他,整得他也挺烦。
有一次岁寒同柏穆辰问起了周灏安这人,柏穆辰只回答周灏安对所有人都是爱理不睬的,除了上司或是他重视的人··这就没办法了,人家不喜欢苏绍南,他也不能强迫。
岁寒只能一边听苏绍南叨叨,一边劝他赶紧换个目标··时间过得快而平静,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半个月便过去了·有一天柏穆辰给岁寒打电话,欣喜地告诉他自己能提前回来,预计下周一便能回国。
得知对方很快就要回国的时候,岁寒的心里其实是充满了喜悦的,他甚至有几分期盼,期盼着对方现在就能出现··“我让你去想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柏穆辰问。
“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呗,等你回来那天,我告诉你·”岁寒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拨弄阳台上新挂的风铃,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作者有话要说:按照时间线来说,这一章的高中回忆是最前的,然后是第八第九章 那里寒寒和他后妈还有他爸起冲突,然后是第一章和第四章。
他俩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其实有hin美好的一段回忆,正文暂时就不放了吧,番外再说·第20章 ·当从法国巴黎飞往中国的航班发生意外的新闻在电视上播出的时候,岁寒正在擦桌子,电视机里主持人用平淡的语调念出新闻稿,诉说着发生在今天上午的一场事故。
啪嗒一声,抹布掉落在地上··新闻对于大多数并未置身其中的人来说仅仅只是个新闻罢了,岁寒望了一眼此刻还在店内吃饭的客人,见众人神色无异,于是拾起了掉落在地的抹布,内心的慌乱却是久久无法平复。
岁寒隐隐记得柏穆辰之前和他说,他是乘坐今天上午的飞机回来的,可他也不敢确定柏穆辰乘坐的飞机和新闻里面播出的是否是同一架,若真是同一架……·他不敢细想,将抹布扔到了收银台边,走进储藏室后拨打了柏穆辰的电话号码。
他紧紧攥着手机,听着铃声从响起到结束,最后变成那个冰冷的女声,毫无感情地念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不死心地再一次拨了出去,却也只是得到一样的结果,他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慌,要冷静,尔后想起柏穆辰这次是带了周灏安一起走的,实在联系不上柏穆辰可以试试联系周灏安。
岁寒自己没存周灏安的号码,于是走到厨房,叫住了苏绍南·苏绍南正择菜呢,好奇地看向不知为何看起来很慌乱的岁寒,问:“周秘书的号码,你没存吗”·“我这不……忘了嘛,再说了,回回他都是被柏穆辰派过来的,我要他电话号码也没用啊。”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他给你的名片,你之前丢在收银台的抽屉里了,一直没拿出来呢·诶对了,你找他啥事儿啊”·岁寒没敢告诉苏绍南说自己怀疑他们俩人的飞机出事了,自己这边已经够慌了,可不能带着苏绍南一起谎,于是对苏绍南说:“这不,我刚才跟柏穆辰通话呢,也不知咋的他那边突然就挂断了,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我担心他那边出事儿,就想找周秘书问问。”
苏绍南是看着他进储藏室打电话的,因此并未对他的话多作怀疑·岁寒把苏绍南这儿糊弄过去之后,便走到收银台,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几个月前周灏安递给他的那张名片,对着名片上的号码,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照着按下了数字键。
依旧是无人接听··这下他真有些坐不住了,若单单是柏穆辰一个人联系不上也就算了,偏偏两个人一起联系不上·他将那张名片攥在手心,二话不说地出了门,跑到街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拦住刚巧路过的一辆出租车,对着司机报出了名片上的地址。
这还是岁寒第一次来到柏穆辰的公司,从前他只是听过柏穆辰和周灏安提起,说这公司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规模很大,装潢很气派·听的时候不以为然,真正见到了还是会不由得感叹一番,不过现在不是欣赏建筑装修风格的时候。
他在公司门口停留了不到两秒的时候,便直直朝着前台走去··林嘉佑下楼的时候,刚巧撞见岁寒同前台小姐争辩的一幕,想来是岁寒贸贸然想进公司找人,却被前台小姐以没有预约为由拒绝了,故而两人争辩了起来。
看到岁寒那深锁的眉头,以及极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发火的模样,林嘉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高中时候林嘉佑对岁寒的印象就是狂妄而野蛮,现在依然如此,在他看来岁寒的- xing -格和高中时候没什么两样,都令他十分不喜欢。
“抱歉,如果您没有预约,我们实在不能让您上去·如果您还要纠缠的话,我们只能请保安把您送出去了·”前台小姐已经不想再和岁寒辩论,直接下了逐客令。
岁寒虽然心急,却也能明白,大公司有大公司的规矩,虽说是不服气,却也只能离开·此刻,却听见后头传来一个男声:“Teresa,这位是我朋友,让他进来吧。”
岁寒回过头,看到林嘉佑站在身后的不远处,他轻轻扶了一下眼镜,对着岁寒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上一次的同学聚会,岁寒与林嘉佑事实上一点交集也没有,他们顶多算是在聚会现场看到了对方,还不是对视的那种。
至此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林嘉佑将岁寒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还让自己的秘书给岁寒倒了杯咖啡·岁寒瞥了一眼那杯正冒着缕缕白汽的咖啡,没喝,而是问林嘉佑:“柏穆辰他不在公司”·林嘉佑不慌不忙地端起咖啡,细细抿了一口,说道:“穆辰如果回来了,应当是第一个就会通知我才对,不过很可惜,我今天并没有收到他的什么消息。
发生什么了”·岁寒总觉得林嘉佑的语气有点奇怪,却又说不出什么地方奇怪,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在乎林嘉佑的语气了,便问:“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联系不上他,刚才看到新闻说从巴黎到国内的航班出了事……你知道他坐的是哪一架飞机吗”·“不知道,”林嘉佑摇了摇头,“前不久通过话,说是今天上午回来,不过他这个人,每次出差回国的时间都是不确定的,很多时候都是说好了今天回来,结果明天回来,所以你也不必担心。”
听了林嘉佑的话,岁寒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林嘉佑盯着他深锁的眉头,轻轻一挑眉,接着说:“不过按照我对穆辰的了解,他出差回国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应当是家里,而不是公司,如果你实在担心,大可以去他家找找。”
“谢谢·”岁寒对着他点了点头,起身便想离开,这个地方他待不下去了,不单是因为想去找柏穆辰,更多的是因为与林嘉佑独处时有一种微妙的,令人不适的感觉。
快要推门出去的时候岁寒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柏穆辰家的地址,想来柏穆辰也不可能还住在高中那个房子,于是转身看向林嘉佑,问:“你有他家地址吗”·“当然,”林嘉佑从抽屉里取出纸笔,一边写一边同岁寒说,“我和穆辰结识这么多年,他家我还是去过不少次的,回回他在外应酬喝多了酒,都是我送他回去的。”
笔尖在纸面行云流水一般地滑动,墨水顺着笔尖细小的圆柱落下,深深地印在纸面·林嘉佑提起笔,将那张写了柏穆辰家地址的纸条递给岁寒,微笑着说:“对了,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鞋子上似乎沾了不少泥,当然,依据你所处的环境,鞋子不干净也是正常的。
不过他那儿不一样,他所处的别墅区,即使是烧菜做饭的阿姨,鞋底都是干干净净的,所以我还是建议你进他家之前,擦擦鞋底,或是换一双鞋子·”·岁寒明白了,那种微妙的不适感到底是什么。
林嘉佑仍然打心底里瞧不起他,从前是,现在亦是·有钱的时候,林嘉佑把他看成暴发户子弟,没钱的时候,直接沦落成混混··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林嘉佑会对他有这些莫名的敌意,明明他也没有主动得罪对方。
岁寒瞥了一下嘴角,从林嘉佑的手中抽出那张纸条,冷冷地回了一句:“多谢·”·林嘉佑站在窗口,看着年岁寒走出公司的大门,接着站在路口拦了一辆车,扬长而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取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柏穆辰··‘他过去了’·柏穆辰家住的是别墅,建立在风景区,周围绿化做的十分不错·砖红色的围墙中间是刷了黑色油漆的,由栅栏组成的铁门,隔着铁门能看到里面的欧式建筑,以及围绕在建筑旁边的花园与池塘。
岁寒自是没什么心情欣赏柏穆辰的房子有多好看,他站在红色的围墙便,手指一下一下按在门铃键上,足按了十来下,里头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接着不死心地走到铁门前,一只手抓着铁栅栏用力摇晃,另一只手取出手机,拨打柏穆辰的电话。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电话打不通,房子里也没反应,他的内心越来越不安,慌乱与担忧几乎占据了整颗心脏·他甚至想着干脆直接翻墙进去,没准儿那个混账在里面睡过头了,所以电话也打不通,按门铃也听不见。
最后一丝理智却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这么做跟私闯民宅没什么区别··于是他再次按了十几下门铃,给柏穆辰打电话,最后干脆一脚揣在铁门上·去他娘的理智,要个屁的理智。
于是岁寒从别处找了一块石头,脚下垫着石头,再轻轻一跳,双手攀住围墙的顶端,接着手臂一用力,半个身子都便靠在了墙顶上·就在他要抬腿直接进去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寒寒,你在这里做什么”·岁寒惊讶地回过头,只看见柏穆辰站在身后的不远处,手中拎着行李箱,正疑惑地望着他··他好好的,他没出事。
惊慌的心情顿时被喜悦所代替,岁寒立时从墙上跳了下来,快步跑到柏穆辰面前,抓着对方的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直确认对方真的没出什么事,才颤声问:“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怎么了你今天看起来很奇怪·”柏穆辰微笑着看向岁寒,手抚向他的脸颊,轻轻捏了一下,“又是跑到我家门口又是翻墙,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没有,没想做什么,”岁寒才不想让柏穆辰知道自己仅仅是因为一条新闻,就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跑,甚至打算私闯民宅,那样多丢人,于是赶紧转移话题,“我问你,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很不幸,我和小周的手机都出故障了,所以才没能及时和你联系。”
柏穆辰看着岁寒那明显是送了一口气的表情,便道,“你是不是看到了新闻,以为我出事了,所以才着急火燎地跑过来找我”·当面被人点破心思,岁寒顿时有些羞恼,他瞪大了盯着对方,死不承认:“我,我才不是因为担心你才跑过来的,我告诉你,我大老远儿地跑过来是为了,为了……”岁寒思索了一下,最后对柏穆辰说,“为了来告诉你,你说的那个事儿,我想好了。”
柏穆辰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这使得他所有的情绪都会掩藏在眼底,令别人看到的只有温柔·他撩了一下岁寒的头发,问道:“哦你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岁寒嘴角一勾,接着,手绕过柏穆辰的身子,按在他后脑勺,迫使他低下头。
随后,对着那张他想念了一个多月的唇,吻了下去··第21章 ·二十七岁的年岁寒回忆起自己以前的恋爱史,开始感叹,那根本就不能算谈恋爱,数量少且质量差,时间短。
第一次是在高三的时候,一个热衷于挑战的高一小学妹追了他很久,后来在那帮子狐朋狗友的撺掇下,他稀里糊涂地就跟那个小学妹处上了·期间陪着那个女孩约会,逛街,吃饭,送礼物,压马路。
说真的,他觉得这没意思极了,说是和那个女孩子没有共同语言也好还是说他这个太直男也好,他甚至觉得陪女孩子约会还不如打游戏有意思··在其中一次那个女孩想跟他有进一步发展被拒绝的时候,这段长达三个月的感情结束了。
大学那两次恋爱经验也是如此,在第三次被女朋友主动提出分手之后,岁寒觉得或许自己天生就不适合谈恋爱吧,于是之后便再也没有起过这个念头··而现在,那种想要谈恋爱的念头便如一簇掩藏在干草中的细小火苗,风一吹,便燃烧起来。
那天,柏穆辰几乎是欣喜若狂地抱住了岁寒,也不管此刻会不会有人经过,激烈地回应着他·他们在黄昏的霞光中热烈地交换气息,感受对方的呼吸,柏穆辰将岁寒推到墙上,手贪恋地抚摸过他的头发,肩膀,后背,和腰部那一处凹陷。
接着,柏穆辰迫不及待地把岁寒带进了自己家,把人压在沙发上亲吻,直亲的对方气息有些不匀了,才放开了对方··柏穆辰趴在岁寒身上,注视着对方那双明亮如星辰的双眸,手指一下一下描画着对方的脸颊,眼中带着说不尽的深情缱绻:“你知不知道,你真的特别漂亮。”
“滚”岁寒不屑地撇了撇嘴,“别这么说我,听起来一点男人味儿都没有·”·“我说的是实话,”柏穆辰的手指轻轻扫过岁寒的眼角,眨眼时那羽扇一般的眼睫毛扫过指背,有些痒痒的,他看着岁寒的眼睛,仿佛回到了最初见面的时候,语气也变得更为温柔,“你知不知道,我高中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什么”·“我在想,这个男生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的所有男生里最好看的。”
“哦所以你该不会高中时候就喜欢我了吧”·“是啊·”·岁寒嘴角一勾,伸手捏了一下柏穆辰的脸颊:“你这是蓄谋已久啊。”
“我就是蓄谋已久,”柏穆辰握住岁寒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接着说,“那么,看在我蓄谋已久的份上,你愿不愿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一起”岁寒闻言皱起了眉,接着推开柏穆辰,坐了起来,“咱俩这才刚刚好上,没,没必要这么快就一起住吧,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地方住。”
·柏穆辰将手放在岁寒的后脑勺,轻轻揉按他后颈上面的肌肤和头发,上身微微前倾,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可我真的很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我想每天和你一起吃饭,睡觉的时候抱着你,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你,你难道不想吗”·想啊,怎么不想,谁谈恋爱的时候不是想时时刻刻跟对方待在一块儿的。
“那我现在的房子怎么办”·“退了吧,如果喜欢,留着也可以,只要你来就行·”·岁寒当真是听了柏穆辰的话,鬼使神差地便去找房东退了房子,由于房租还没到期,他便打算在这儿住到七月底再搬走。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正式决定了要在一起了之后,岁寒便管不住嘴地把这事儿告诉了他的两个好哥儿们,结果就是被闫磊吐槽说老大看起来像恋爱中的女高中生。
而苏绍南的心里则更加悲凉,连他们老大这么个不解风情的人都有男朋友了,他和周秘书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此刻,周灏安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周灏安的心情也没比苏绍南好多少,自打他上回开车送柏穆辰回家从他口中得知他总算搞定了年岁寒的时候,周灏安的一颗心就跟掉进了冰窟窿似得。
好在他天生便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因此也没让柏穆辰看出他的情绪··其实苏绍南追了周灏安这么久,周灏安也不是一次都没理过他,唯一一次破天荒地同意苏绍南跟他出去喝一杯,便是在岁寒和柏穆辰在一起之后。
那天苏绍南为了搞点浪漫的气氛用以搏他的冰山美人一笑,还花重金去了一趟自个儿从来去不起的西餐厅,由于他压根儿不认识几个英文,点单的时候还得边查百度翻译便点餐,惹得服务员私底下一阵吐槽。
原本苏绍南的小算盘是吃个饭,喝个酒,搞好气氛,没准儿人家就跟他更进一步了·可他是万万没想到周灏安这么能喝,不单能喝,还能醉,吨吨吨一瓶下去,立马醉得不省人事满口胡话。
苏绍南心里这个苦啊,背着跟他差不多高的周灏安去了旁边的酒店开房,把人扔到床上,盯着周灏安那张红扑扑的脸蛋的时候,心里那阵火苗蹭的一下就燃烧起来了·打算趁着人家喝醉了好好吃一顿豆腐,就在他想要低头亲周灏安的时候,对方因醉酒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子让他清醒了。
那天之后,苏绍南也没有提起这事儿,第二天周灏安问起来,他也只说自己把人带到了酒店便走了,其余的一概没提··七月底的时候,柏穆辰便开了车来到岁寒家楼下接他。
岁寒的东西不多,生活用品不用带,其余的便是衣物及一些随身物品·柏穆辰站在门口等他,看着岁寒在里头收拾东西,行李箱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个书本大小的纸盒子,他心里一阵好奇,便走过去拾起了那个纸盒子。
柏穆辰掀开盖子,只见纸盒里面装着一个只比手掌大一圈的小熊娃娃,那个娃娃虽然清洗得很干净,却有些破旧,脖子和胳膊的地方都用与娃娃本身颜色相近的线缝上了,看得出已经有了些年头。
“别动那个”岁寒看到柏穆辰动了自己的盒子,立马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一把抢过纸盒,检查了里面的东西,确认无误后盖上了盖子。
柏穆辰盯着突然空无一物的手掌,又看向抱着那个盒子的岁寒,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地位·他指了一下那个纸盒子,问:“这个娃娃,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岁寒看着柏穆辰的眼神,知道自己方才有点反应过激了,便道:“哦,其实,其实也没啥。
就是,这个是我小时候我妈送我的·”·“原来是这样·”柏穆辰以前单知道岁寒的妈妈也很早就去世了,却并不知道他们家那点儿恩怨纠葛,更不知道这只小熊是他妈妈留给他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
因此,他看到岁寒这样在意一个有些破旧的小熊娃娃,心里便觉得他有些幼稚,甚至好- cao -控··之后岁寒只带着一个行李箱的东西去了柏穆辰家,房间在二楼,柏穆辰便领着他去了楼上,让他把东西先放了。
接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柏穆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理东西的岁寒,见对方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于是走下楼,来到一楼客厅接电话··阳光穿透落地窗的玻璃照- she -进来,柏穆辰靠在窗边,地面落下一片- yin -影,阳光刺得他微微皱眉,他接起电话,问:“怎么了”·“哥~”陈溪软糯的声音自手机里传来,语气像是在撒娇一般,“我听嘉佑哥说,你这段时间不怎么忙,那你有没有时间,来看看我啊”·“出国前我不是去找过你了吗”·“那都是一个半月以前了,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冷落我的。”
“是吗我都没印象了·”他之前可不止陈溪一个情人,哪里记得和每一个情人具体待过多久,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没看见岁寒的身影,心里想,确实该和对方说说清楚了,于是对陈溪说,“好吧,那我今天晚上来找你。”
“嗯”那边的陈溪声音里都透着欣喜,“你今晚来这儿吃饭好不好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好。”
岁寒今天跟店里请了一天假,除了搬家之外,剩下的他还想下厨给柏穆辰做点吃的·他做菜的手艺基本上算是自学,因为喜欢,放寒暑假的时候也会跑到专门的地方学做菜。
收拾好衣物之后,岁寒便跑去离这儿最近的菜市场挑了一些菜,打算今晚做一顿丰盛一些的··啪的一声,岁寒将黄鱼摔在砧板上,此时柏穆辰刚好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客厅路过,听对话内容,倒像是在谈工作上的话题。
谈了一分多钟,柏穆辰挂了电话,走进厨房,对岁寒说:“小周刚才打电话告诉我,说今天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必须要我去处理,所以,我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岁寒听了柏穆辰的话,微微皱眉,问:“别人不能去处理是吗”·“是啊,只能我去,晚饭恐怕也不能在家吃了·”柏穆辰低头在岁寒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今晚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在家了,放心吧,明天早上我就回来。”
第22章 ·怀中的男孩依旧沉睡着,双目紧闭,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 yin -影,樱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诱使人吻上去··柏穆辰从床头取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接着推了一下尚把头枕在他胸口睡着的男孩。
陈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窗帘缝中透- she -出来的一片光线,撒娇一般地在柏穆辰胸口蹭了蹭:“又要走了啊·”·柏穆辰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起来,我要换衣服。”
陈溪虽是有些不舍,不过还是立即起了身,光着身子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可以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套正装与休闲服,是之前柏穆辰买了放在这儿备用的·陈溪转过头看向依旧坐在床上的柏穆辰问:“哥,你今天穿哪套”·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我穿昨天的就行,”柏穆辰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陈溪,便道,“你先自己找套衣服穿上吧,你看看你这身上。”
陈溪脸微微一红,赶紧别过脸,从衣柜里面随便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穿上,接着从一旁的椅子上抱起柏穆辰的衣服,叠好之后摆在床上··陈溪比柏穆辰矮了快一个头,帮他扣衬衫扣子的时候,低着头盯着扣子,视线却时不时地向上瞟,偷偷看着柏穆辰。
等到一排扣子扣完了,陈溪才有些羞涩地开口:“哥,那你下一回,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呀”·柏穆辰摸了一下陈溪的头,说道:“不来了。”
听了这话,陈溪原本上翘的嘴角一点点挂了下去,他不由自主地捏住了手中的领带,问:“不,不来了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柏穆辰将领带从陈溪手中抽了出来,一边系上,一边同陈溪说,“剩下的钱,我会让小周给你汇过去,我留在这里的东西,过段时间会找人来拿走,置于这房子,你如果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卖了,任你处置。”
一种恐惧感顿时席卷而来,陈溪瞪大了眼睛,慌乱而不安地抓住了柏穆辰的胳膊,颤声道:“你,你要和我分手吗”·“分手”柏穆辰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面上露出嘲讽的笑,“看来你确实是没有什么自知之明。
我和你,仅仅是单纯的包养关系,我们本就没有在一起过,我们的两个分开就更谈不上分手,明白吗”·“我我我,我明白的·”陈溪这下彻底乱了阵脚,他当然知道这只是一段包养关系,可是柏穆辰对他真的很好,好到他都以为他们两个在谈恋爱了。
所以陈溪总想多见到柏穆辰,以至于会时不时地在联系不到柏穆辰的时候去找林嘉佑··到了此刻,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反应过来,两人压根儿就不算恋爱关系,柏穆辰甚至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
陈溪用力地眨了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眼眶还是不由自主地泛红·陈溪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看起来那么冷漠,和之前所见的那个堪称完美的情人仿佛不是一个人··陈溪咬了咬牙,抓住了柏穆辰的手,乞求道:“可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的钱,你的东西,我都不要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听着陈溪的哀求,柏穆辰的内心丝毫不为所动,他推开陈溪的手,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不清楚,毕竟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不过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对你是没有感情的,在我眼里你和外头那些出来卖的鸭没什么区别·”·“你,你怎么……”陈溪不可置信地看着柏穆辰,像是没想到柏穆辰会这么说他。
“其实你的条件还不错,赶紧去找个好人吧,至于我,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好人·”柏穆辰揉了揉陈溪的头发,接着,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柏穆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他知道岁寒每天早上七点多便会去他的餐馆准备开店,因此他便以为岁寒不会在家。
他走进家门,打算换一身衣服再去公司,却被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你回来了·”·岁寒双臂抱胸靠在墙上,看着柏穆辰一脸疲倦地从外面走进来,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颈间,西服外套挂在臂弯上,看着还真像是一副工作了通宵刚刚回家的样子。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岁寒走上前,接过了他的外套,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皱着眉说道,“啧,黑眼圈都出来了·”·柏穆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回道:“这不是,昨天接了个大工程,所以忙的比较晚嘛。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我困得实在受不了,就在公司睡了一会儿,半个多小时前刚醒就急着赶回家来了·”·岁寒听了柏穆辰的话,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只是觉得这些有钱人之所以有钱,果然是因为付出的精力比别人多,便说道:“其实你也不用特意跑回家来一趟的,想来你公司也有备用的衣服对吧,直接在那儿换得了,还跑回来一趟,多麻烦。”
“这不是,想到你还在家等我,我就觉得,不管怎么样也得赶回来一趟,哪怕只是看你一眼也好啊·”柏穆辰搂住岁寒的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笑着问,“想我没有”·“滚开,”岁寒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又问,“早饭吃了没”·“没呢。”
刚从陈溪家出来就赶着过来了,哪儿有时间吃早饭··“我煮了鱼片粥,过来喝点吧·”·“好·”·原是岁寒昨天下午买了两条黄鱼,打算晚上做豉油蒸鱼的,第一条鱼处理到一半的时候,柏穆辰便告诉他说有事,岁寒便只做了一条鱼,一个人晚饭时候吃了。
另一条留了下来,今天一大清早便起床把鱼处理做了鱼片粥··因为不确定柏穆辰什么时候回来,岁寒便一直没将砂锅从灶台上移开,打开盖子的时候,粥还冒着热气,水蒸气一接触到空气便化成了缕缕白雾,岁寒从砂锅内舀出放入碗中,再端到餐桌上,放在柏穆辰面前。
柏穆辰取过勺子,尝了一口粥,只觉口味绵软清香,鱼片鲜嫩爽滑,他不由自主地拿岁寒的手艺同昨晚陈溪做的饭菜相比较,对岁寒说道:“还是你做菜好吃·”·岁寒支着下巴坐在一旁看柏穆辰喝粥,听了这话,笑着回了一句:“瞧你这话说得,倒像是在拿我跟什么人比较似得。”
“拿你和外面的餐厅比较呢·”柏穆辰喝了一口粥,瞥了一眼周围,又同岁寒说,“我怎么感觉家里变干净了不少·”·“昨天晚上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把家里打扫了一下。”
“你可比我想象的贤惠多了·”·“打扫个屋子罢了,怎么还贤惠了·”岁寒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抿了抿嘴,同柏穆辰说,“赶快吃,吃完我该去上班了。”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柏穆辰匆匆喝完了粥,岁寒便收拾了碗筷打算洗完碗再走,柏穆辰从楼上换完衣服下楼的时候,岁寒也差不多把碗洗完了。
两人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出门,柏穆辰去取车前问岁寒要不要坐他的车去上班·岁寒想了想,觉得他们那条街又小又破,柏穆辰豪车似乎并不适合那条街道,便拒绝了,打算骑着自己的摩托去。
为了方便上下班,岁寒昨天搬来的时候是将行李箱放在了柏穆辰车上,自己则是骑着摩托跟在他的车后头,到了他家后便把摩托锁在了柏穆辰家的车库··骑车去餐馆的路上,岁寒刚巧看见街头处有个老头摆了张小板凳坐在街头,他的面前放着四个白色的塑料鱼缸,三个塑料鱼缸里头是各色的金鱼,另一个则是爬满了小小的巴西龟,左边支着一个架子,上头摆着各式鱼缸,右边则是码放着一堆笼子,里头放着兔子和仓鼠。
这老头大约每隔一星期就会来这里摆摊卖一次宠物,岁寒之前在出租屋里头养的那三尾黑龙睛也是在这儿买的,不过之前搬家的时候觉得金鱼缸拿起来太麻烦,就连鱼带缸送给房东了。
岁寒在那宠物摊旁停下车,对卖宠物的老头喊道:“老大爷,今天还一直在这儿摆摊吗”·那老头微微眯眼,见是熟客,便笑着回应:“哟,年老板又来买鱼啊,摆,就在这儿摆,摆到晚上九点再走。
诶对,我前段时间还去进了一种鱼,瞧着挺有趣的,叫玻璃拉拉,总共就进了五十条,这些天几乎全卖完了,现在就剩三条了·”·“长啥样,我来看看。”
岁寒一听老头进了新品种的鱼,立刻下了车,蹲在宠物摊前·那老头用渔网捞了一条鱼给岁寒看,只见那鱼身体很扁,侧面看偏圆,通体透明,可以清楚地看见体内的骨骼和内脏。
岁寒见了这鱼的新奇模样,很是喜欢,便同那老伯说:“这三条你先帮我留着,我晚上过来买·”·作者有话要说:不敢更新,感觉一更新就会大规模掉收藏。
··最近沉迷于看蜡笔小新都懒得码字了····第23章 ·周灏安有时候下了班不是直接回家,而是悄悄地走到岁寒的餐馆附近,之所以说是悄悄,是因为周灏安只是想站在附近看一会儿,看完了就走,并不想叫人发现。
周灏安自己其实也觉得这种行为挺变态的,像个跟踪狂一样,只是他也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他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心里藏着一番说不出看不透的心思,虽然喜欢,却对心中那人从未有过那方面的心思。
只是站在远处看着那人,亦或是将自己一些不怎么值钱却包含心意的礼物送出去,便已经很满足了··那日他下了班后,将车开到距离街口处还有一百来米的地方便停下了,接着便下车步行。
走至街口处的时候,周灏安远远瞧见路灯下似乎有个宠物摊,便走了过去··宠物摊的老头见是个没见过面的年轻人,便笑着问:“小伙子,要不要买点小宠物回去送给女朋友她一定会喜欢的。”
周灏安楞了一下,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尖,同那老头说:“不,我还没有女朋友,不过我想买几条金鱼送人,可以吗”·“成,随便挑,这儿还有鱼缸,可以买了一起带回去。”
老头将塑料袋套在一个塑料小盆上,又取出一个小渔网,预备帮周灏安捞鱼·周灏安便蹲下身,在那几个塑料鱼缸前看了一会儿,·老头卖的金鱼多是市面上常见的,龙睛、蝶尾,鎏金、水泡、鹤顶红等,均放在两个鱼缸里。
另一个鱼缸养着各色热带鱼,周灏安一眼便瞧上了为数不多的那三条晶莹剔透的玻璃拉拉,同那老头说:“我想要这三个·”·那老头见周灏安瞧上的刚好就是岁寒今天白天让他帮忙留下的那三个,便道:“哟,小伙子,真不好意思,这个有人预订了。”
“预订了”周灏安微微皱眉,他从来没想过这种流动摊位还有预定一说,便问了一声,“谁啊”·“啊,就是那边那个……诶这真是巧了,他来了。”
岁寒这边刚刚到关门时间,苏绍南和闫磊还在店内打扫卫生,他便趁着关门时间出来买鱼,没想到却在此处见到了熟人··“哟,这不是周秘书嘛·”自打他和柏穆辰确定关系以后,他便再也没见过周灏安的身影了。
不管咋说也是个认识时间不短的人,周灏安的- xing -子虽然闷了一些却不叫人讨厌,岁寒自然是将他当做了朋友·于是岁寒便走上前,笑着说道,“有日子没见了啊。”
“年,年先生·”周灏安见了来人,便像个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孩似得,偏过头,一双眼睛立时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呆滞地盯着鱼缸··“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岁寒挺好奇的,毕竟前些日子周灏安都是受了柏穆辰的指示才来找他的,想来他现在已经和柏穆辰住一块儿了,周灏安便没有再来找他的必要了吧。
“我到这附近买点东西,刚巧路过这里,看到有个宠物摊,觉得很有趣,就停下来看看·”周灏安随口扯了个谎,表面风平浪静,心脏却狂跳不止··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周灏安的装扮却依然整齐严谨,一丝不苟,岁寒没想到他这么一个看着就正儿八经的人也会喜欢宠物,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把这事儿告诉苏绍南,好让他投其所好,嘴上说着:“没想到周秘书也对宠物感兴趣啊。”
“还,还好吧·”周灏安讪讪一笑,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他有轻微的洁癖,总觉得照顾宠物不单脏而且麻烦,因此从来不养宠物··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的老头开口了:“对了,年老板,这小伙子和你眼光倒挺像,他也看上了剩下那三条玻璃鱼。”
“是吗”岁寒看了周灏安一眼,见对方还是不敢与自己对视,便同那老头说,“既然是熟人,那就给他吧·”·周灏安惊讶地望向岁寒,目光中又带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真想开口和那卖鱼的老头说要把那鱼让给岁寒,那老头却已经利索地把鱼装好了,还配了一个鱼缸,递给周灏安。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无法,周灏安只能收下那鱼,付完钱后,忽然想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买鱼送人,于是将鱼递给岁寒,说:“给你·”·岁寒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呆愣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送给你的意思。”
岁寒向来是个只要别人不表明心意,他就永远看不出别人对他到底有什么心思的人,于是他联系了一下之前周灏安的种种行为,理所当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是柏穆辰叫周灏安过来的。
于是问道:“啊,是不是柏穆辰叫你过来给我送鱼的”·周灏安愣住了··“是啊·”·这熟悉的声音引得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偏过头,看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只是两人的神态却各不相同,岁寒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周灏安便只剩惊讶了。
柏穆辰十分自然地搂住了岁寒的肩,看也没看周灏安一眼,直接从他手中接过那袋子鱼,对岁寒说:“想到你之前把你养的那三条金鱼送给房东时那不舍的眼神,我就猜你一定很喜欢,于是叫小周有时间去宠物市场买几条鱼给你。
不过我也没想到,这小子等到下班了才想起来做这事儿,”柏穆辰又直直地看向周灏安,说道,“小周,你办事不力啊·”·周灏安一撞上柏穆辰的眼神,便心虚地低下了头,小声回了一句:“抱歉。”
岁寒全然没发现这两人之间的端倪,对于柏穆辰的出现,他其实是很欣喜的,不过他又不想把这种欣喜表现出来,于是拍开柏穆辰搭在他肩上那只手,问:“你咋过来了”·“来接你回家啊。”
“你接我干啥,我自个儿又不是自己回不去·”·“可我想和你一起回去,”也不管旁边是不是有人在,柏穆辰亲昵地揉了揉岁寒的头发,“再说了,你这还拿着鱼呢,自己骑车回去也不方便,你说是不是”·岁寒想了想,觉着他说的还真有那么点道理,又道:“那我的车……”·“先停在这儿,明天早上我送你来,好不好”·“……噢。”
柏穆辰见岁寒点头,便立刻揽着他的肩将他带走了·卖宠物的老头在这儿看了一场戏,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年纪大,见的世面也多,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多多少少都懂些。
他惊讶地望向周灏安,问:“小,小伙子,年老板跟那个人是……”·周灏安望着他们的背影,苦涩地笑了笑:“朋友,就是普通朋友·”·岁寒回到家后第一件事,便是将那三尾玻璃拉拉倒进玻璃鱼缸里,接着把鱼缸摆在茶几中央,坐在沙发上,盯着水晶一般的小鱼在水中游来游去,手指轻点在鱼缸边,随着水中鱼的游动线路而移动。
柏穆辰脱了外套,坐到岁寒旁边,单手搂住岁寒的腰,将下巴靠在他肩上,望着岁寒盯着鱼时的眼神,问:“你这么喜欢金鱼吗”·“不喜欢。”
岁寒回了一句··“那你喜欢我吗”柏穆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仿佛这个问题未经大脑思考便出口了··岁寒偏过头,在他颊边亲了一口,回道:“不喜欢。”
柏穆辰看到岁寒的眼里充满了喜悦与爱意,这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明亮·岁寒的脸上最好看的便是眼睛,瞳仁偏浅,是好看的琥珀色,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上挑,就跟会勾人似得。
连周灏安那样的木头脑袋都能勾上,真够浪的··想到此处,柏穆辰的眼神不自觉地变暗,他忽然捏着岁寒的下巴,封住了他的唇··岁寒不知为何,总觉得柏穆辰今天看起来和前几天的不一样,一开始有些抗拒,渐渐地还是开始回应他。
一吻结束,柏穆辰离开他的唇,在他耳边轻语:“寒寒,你想不想……”·岁寒愣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啊这,这我都没点啥准备。”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做过,”柏穆辰嘴角一勾,手指按在岁寒的唇上,“不习惯在这儿的话,我们去房间里,或者去浴室,反正第一次就是在浴室。”
“你老提那事儿干啥,”岁寒红着脸说,“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好,不提,那我们以后就多在浴室做几次,把前头那次盖过去。”
“切,臭不要脸”·……·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岁寒不由得要感叹一番,自己果然年纪大了,做了几次运动就腰酸背痛的,比他妈跟人打群架还累。
他都不知道柏穆辰哪里来的精力,那么能折腾,以至于他做完之后没心思想别的,直接睡了过去··下楼的时候他发现柏穆辰已经走了,不过桌上摆了做完的早餐,他今天其实起得有点晚,为了不至于影响生意,岁寒便匆匆吃完了早餐打算快些去上班。
临出门前岁寒想起昨天买的鱼还没喂,便返了回去,只是他明明记得昨儿把鱼缸放在茶几中央了,这会儿却不见了踪影··他在客厅里到处搜寻,最终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破碎的鱼缸以及早就一命呜呼的三条玻璃鱼。
昨天晚上刚买的鱼今天就死了,岁寒心里头也疑惑,于是打电话给柏穆辰询问是怎么回事儿·柏穆辰是是自己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把鱼缸打碎了,岁寒便相信了他,没有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很多人在问什么时候追妻火葬场了,哈哈哈这个我也不清楚因为我还没写到那儿,不过肯定得四十多章以后了·第24章 (倒V开始)·岁寒自打选择了自己开店之后,便基本上是一年到头除了过年都在忙,没多少天可以休息的。
这一日难得的腾出了点儿时间休息,便被柏穆辰拉着去逛商场了··实际上岁寒不太愿意跟着柏穆辰一块儿出去逛商场,他总是觉得两个男人结伴逛商场有点怪怪的,不过柏穆辰提起来的时候他还是跟着去了。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说是逛商场,其实主要也就是买一些生活用品与吃食之类的,岁寒站在后面推着手推车,柏穆辰站在旁边挑东西·路过卖计生用品的区域的时候岁寒瞧见他往里头丢了几盒套子,便移开视线只当没看见,耳根子却是红了一些。
“哥哥”·这熟悉的叫声,吓得岁寒抖了一下,接着便听见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像是有人踩着皮鞋在地上跑步,下一秒,他就被人从后头一把抱住,撞得他整个人都朝前倒了一下。
岁寒回过头,果真看到年璐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他愣了一秒,接着手忙脚乱地抓起购物车下面的东西盖住原本被扔在最上头的那几盒套子,确保绝对不会被年璐看到之后,才转身对着年璐露出一个微笑。
·“哥哥你也来逛商场啊·”·“是啊,”他微微弯腰,揉了揉年璐的头发,“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刘叔呢”·“刘叔去买菜啦,他每次买菜都要挑好久好久呢,我实在太无聊了,就跑出来啦,没想到会看见你。”
小女孩脸圆圆的,笑起来颊边有一对酒窝,十分可爱··柏穆辰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还抱着岁寒大腿不撒手的小女孩,轻微皱了下眉,问道:“寒寒,这小女孩是……”·面对年璐的时候,岁寒的表情比往日都温柔了一个度,他的嘴角尚挂着微笑,同柏穆辰说:“我妹妹。”
年璐听到了柏穆辰的声音,才发觉旁边还有一个人,她好奇地抬起头望向这个会喊他哥哥小名的男人·她发现这个男人个头很高,比她哥哥还高一点,看起来像是个挺有亲和力的人,只是年璐总觉得这个男人带给她一种奇怪的不适感。
于是她躲到了岁寒身后,问他:“哥哥,他是谁啊”·“啊他,他是……”岁寒看了柏穆辰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似乎对年璐的出现没什么反应,他也不敢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出口,便对年璐说,“他是我朋友。”
“朋友”虽然听了岁寒说柏穆辰是自己朋友,年璐仍有些不敢上前同柏穆辰说话,扯着岁寒的衣服问,“他叫什么啊”·“他姓柏,松柏的柏。”
岁寒在年璐后背轻轻拍了一下,“过去,打个招呼·”·年璐虽是有些胆怯,不过出于礼貌还是走上前,双手不安地搓在一起,对柏穆辰说:“你好。”
柏穆辰对于小孩其实没有什么好感,外公那些不知道隔了多远的亲戚带着孩子来探望的时候,他真的理都懒得理·不过这到底是岁寒的妹妹,于是他弯下腰,露出一个面见客户时用到的标准笑容,同年璐说:“你好。”
他伸出手,想像岁寒那样摸一下年璐的头发,手还没碰到年璐的头发丝儿,年璐便躲到了岁寒的身后··岁寒看到柏穆辰那尴尬的表情,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便同他说:“小孩儿怕生,别介意。”
“没事·”柏穆辰收回手,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岁寒担心刘叔买完菜找不着年璐会着急,于是把她送回了卖菜的区域··送走了年璐,柏穆辰心里觉得舒坦多了,看着小姑娘走到了远处还不忘回头看着岁寒,柏穆辰便问:“她是你亲生妹妹吗”·“不是,她是我爸从孤儿院里头领养的孩子。”
“怪不得长得和你一点都不像·”·岁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年璐回到了刘叔身旁,这才放心地拍了下柏穆辰的肩,说:“走吧·”·两人在商场买完东西,柏穆辰便开车将岁寒带回家了。
车快行驶到家门口的时候,岁寒隐约瞧见家门口站了一男人,起初岁寒还以为这人是周围的住户,只是刚好路过,然而,当汽车在家门口听下,那个男人的眼神望过来的那一刻,他便明白,这人大抵是专程过来找人的。
他并不认识这个人,所以此人一定是来找柏穆辰的··车停稳后,岁寒跟随柏穆辰下了车,上下打量起此人··与其说这是一个男人,倒不如说他更像一个少年,他看上去最多二十出头,头发乌黑浓密,还有点儿微卷,皮肤白白嫩嫩,就跟能掐出水儿似得,小鹿一般清澈的双眸,总是透着一种无辜感。
岁寒望向那个男人的时候,那个男人也看向了他,视线交汇时,他居然从那个男人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敌意··柏穆辰万万没想到陈溪还会找到他们家,他不想在这儿把事情闹大,便转身同岁寒说:“寒寒,你先拿着东西回家好吗我和我朋友聊几句。”
对于‘朋友’这个称谓,岁寒明显是抱着不相信的态度的,他的视线狐疑地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还是点了点头:“聊快点·”·在外人面前,岁寒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周围这一带不知他们一家住户,于是岁寒听了柏穆辰的话带着买的东西回家了。
他将东西放在沙发上之后很快地走上了门,站在阳台处的位置观察楼下··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陈溪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了柏穆辰,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柏哥,他是谁”·柏穆辰懒得同陈溪多废话,半个月前他都已经和陈溪说得那么清楚了,原以为陈溪是个懂点儿事的,没想到他这么不识好歹。
于是柏穆辰有些不快地回了一句:“跟你有关系吗”·越是这么说,陈溪便越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他有些哀伤地望着柏穆辰,问:“你,你是为了他才和我分手……分开的吗”·先前在一起的时候,柏穆辰还会给人扮演一下完美情人,现在既然都分开了,他也没必要照顾到别人的心思了,因此说出口的话也重了些:“跟他没关系,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再找其他情人,至于你,我只不过是玩儿腻了才会把你甩了而已。”
玩儿腻了与陈溪想象的差不离,柏穆辰对他果然只是玩玩罢了,从前的温柔果然都是假象·一种心痛的感觉弥漫开来,喉咙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得,他呼出一口气,不甘地说:“那他呢你对他也不过是玩玩儿吧那凭什么他能住进你的家里,我却只能住在你买的公寓,当一个见不得人的情人”·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面对陈溪带着哭腔的质问,柏穆辰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嘲讽地笑道:“你开什么玩笑他是我费好大劲儿追回来的,你呢你是我花钱买的,这怎么能一样”·“你……”·“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柏穆辰也不想同陈溪多说什么,这种倒贴上来的他向来看不上,于是骂完陈溪后便要离开··“别走”陈溪见他要走,心里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抱住了柏穆辰,“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可以不要你的钱和东西,你别不要我好不好就算,就算那个人是你男朋友也没关系,我不在乎名分的。”
柏穆辰叹了口气,他轻轻推了陈溪一下,让他别抱自己那么紧,接着,挑起陈溪的下巴,渐渐贴近他的脸,像是要与他接吻一般··陈溪期待着柏穆辰能给他一个吻,因此闭上了眼,然而柏穆辰的唇只是扫过陈溪的嘴角,便拉开了距离。
·希望一下子落空,陈溪睁开眼,看到柏穆辰的目光还是很温柔,仿佛回到了两人还好的时候,只是他说的话却像一把尖刀一样:“你不觉得这样很贱吗。”
“贱……对,我是贱,你就是这么看我的·”陈溪苦涩地笑了笑,眼眶却红了,“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来找你了·”·“明白了就好,”柏穆辰松开手,毫不留恋地说,“滚吧。”
赶走了陈溪后,柏穆辰对着手机屏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衣冠,他不太想让岁寒看出来自己刚刚和旧情人发生了一场情感纠葛··然而他才刚刚打开家门,一个抱枕便直直地朝着大门的位置飞了过来,擦着柏穆辰的肩膀而过,重重地砸在墙上。
陈溪离开柏穆辰家门口后,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走了一段路,拐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拨出一个号码··铃声响了没多久便被接起,对面才刚刚说了一个‘喂’字,陈溪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喂,嘉佑哥,我已经照着你说的来找柏哥家门口找他了,可他还是不要我,我,我怎么办啊”·“那我也没办法了,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对你死心了。”
林嘉佑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拨弄着窗台上那盆铃兰,同陈溪说,“说起来,你看到跟在穆辰身边的那个男人了吗”·“看到了……模样还不错,只是瞧着像是个不好惹的,那眼神可吓人了,他和柏哥到底什么关系啊柏哥为什么会同意他住进自己家”·“你和穆辰是什么关系,他和穆辰就是什么关系喽,他没比你高贵多少。”
林嘉佑嘴角一勾,不论柏穆辰有没有要陈溪,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因此他的心情很是不错,接着同陈溪说“不过我得奉劝你一句,别去惹他,也别再去找穆辰,否则,按着那人的脾气,你一定不会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太难了·感觉自己被审核盯上了,现在我不管写啥都有可能被锁·小天使们,以后要是发现我更新了新章却被锁了,不要奇怪,也不要觉得我484写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我只是一不小心又双叒叕写了审核大大不喜欢的东西罢辽·第25章 ·柏穆辰望着脚边那个抱枕,心里明白,岁寒一定是看到什么了。
他故作镇定换鞋子,之从脚边拾起那个抱枕,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到沙发边,扔了回去··岁寒见他那副淡定的模样,心中更加气愤,鬼晓得他在阳台上看到底下那两人动作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他气得快炸了他真恨不得立马冲下去把那两人分开,然后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
这算什么被戴绿帽子吗他跟柏穆辰才好了半个月就被戴了顶绿帽子·于是他指着门口的位置,怒吼道:“我问你,外头那个,是什么东西”·柏穆辰听了他的话,有些不愉地微微皱眉,回了一句:“朋友罢了。”
“朋友嚯,上过床的朋友吧”岁寒嘲讽地说道,“你真他妈够厉害的,什么人都敢往床上带,瞧他对你这么念念不忘的那样儿,你跟那小男孩睡过不少次了吧,想你想的都跑到你家门前儿找你来了。”
来了,果然来了,从陈溪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岁寒一定会和他吵架,所以说他之前一直都只是找情人或者炮/友,从来没交过固定的男朋友,太麻烦·柏穆辰有些疲倦地坐到沙发上,揉了一下太阳- xue -,说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我还能骂得更难听,你想领教领教吗”·“我和他确实只是朋友·”·岁寒见他居然可以一本正经地扯谎,气的都笑了:“谁信呐你丫当我眼瞎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站在楼上看的清清楚楚,那小男孩抱你,你还亲他,就这样你还说你们只是朋友你丫当我傻/逼是不是哎哟喂,要不是看在这一片是居民区打起架来容易扰人,我他妈当场冲下去抽你”·柏穆辰望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挑了一下眉毛,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市井混混:“你除了打架就没有别的解决事情的方法了吗你难道就不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吗”·“不能”岁寒从小就不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对任何人都是如此,他从来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为了那个人- xing -情大变。
从前因为他妈的事儿,他都敢当面跟年国华吵架,这会儿面对柏穆辰,他更没有必要忍耐··“寒寒,我不想和你吵架的·”柏穆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将双手搭在岁寒肩上,被人甩开后,又不死心地抓住他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我再和你说一次,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因为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所以才会特地来向我道别,也才会有那个拥抱的,拥抱只是朋友之间正常的举动,不是吗至于你所谓那个亲吻,我想只是角度问题。”
岁寒冷冷地回了一句:“你自个儿觉着你说的话有可信度吗”·“可是情侣之间应该有最起码的信任吧我全心全意地相信着你,难道你连这么一点信任都不能给我吗”·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柏穆辰说这话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忘了,把周灏安送给岁寒的风铃和金鱼弄没的人是谁。
“成,我相信你,但我不是傻子·不过,这事儿不会就这么过去,我会去找人求证的·”忽然,岁寒甩开柏穆辰的手,然后扯住了他的衣领,强迫他低下头,与自己对视。
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近到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柏穆辰又一次在岁寒眼中看到了那种狂妄与桀骜··接着,他听见对方带着怒气的话语:“我告诉你,我跟你以前好过的那些人不一样我不会乖乖地待家里头等着你来临幸,我脾气不好,我会骂人,会打人,会在发现你和别人搞暧昧的时候跑来质问你。
你既然和我在一起了你就是我的,我不管你以前搞过多少男人,往后都给我通通断得干干净净一丁点儿都不能留如果我以后发现你跟别人不干不净的,我就把你那玩意儿割了把你扔到一个谁都看不着的地方,看看除了我谁还会要你”·说罢,岁寒松开柏穆辰的领子,将他推到沙发上,他盯着对方惊讶的眼神,伸手指向一楼卫生间的位置,说:“去,把外套脱喽,还有你的手跟脸,都得给我洗得干干净净,那个小男孩碰过的地方,我不想碰,我不喜欢别人碰你”·柏穆辰站在卫生间,望着镜子里头自己那张挂了水珠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
是啊,刚才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年岁寒,那个他高中时,高二以后认识的年岁寒,他怎么会因为对方乖乖地跟他同居,心甘情愿地被他压在身下,就觉得年岁寒变成了一只被驯服得温顺的家猫了呢·年岁寒始终是那个一惹就炸,会张牙舞爪地在人的皮肤上抓出血腥的抓痕,会用锋利的牙齿咬人的野猫,这一点始终没变。
这一晚岁寒没在柏穆辰房间睡,在柏穆辰想抱他的时候他卷了铺盖跑去客房睡了,连声招呼都没打·柏穆辰看着身旁空空落落的一片,心中莫名腾升起一股烦躁之意。
其实他同陈溪说,自己和陈溪分开和岁寒没关系,那是假的·说实话,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因为陈溪很粘人,隔几天就会发短信或者打电话来找他,他担心被岁寒发现之后岁寒会和他闹,这才和陈溪断了关系,当然,玩腻了才是更大的原因。
且陈溪今天的举动实在让他有些不适,死缠烂打已经足够令人心烦,居然还跑到他家来·柏穆辰眼中恋人与情人是不一样的,岁寒勉强算个恋人,所以闹也就闹了,可陈溪不过是个被他养着的小情人,有什么资格跑来和他闹·岁寒这边心里也不好受,因为妈妈的原因,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被背叛,无论是被爱人,亲人,还是朋友背叛,都是他无法原谅的。
并且他一直坚信一点,大多数的情况下,当一个人出轨了,那么犯了更大错误的往往是这个人,而不是第三者··今天的事岁寒没有证据,毕竟柏穆辰说的也有那么些道理,他不能仅仅因为一个拥抱就说柏穆辰在外面乱搞,因此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和柏穆辰闹得太大。
在客房睡了一夜,或者说,翻来覆去想事情想了一夜,直到凌晨在迷迷糊糊地睡去·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人眼下都挂着黑眼圈,在客厅见面时,便当做没看见对方,早饭也没在家吃。
到了餐厅,岁寒还是气,他决定去求证一下这件事·但是现实的情况是,他不认识什么当侦探的朋友,他也没打算去找那个小男孩,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找周灏安。
岁寒总以为周灏安看着老实,便不会说谎,却不知道周灏安虽然老实,却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基本上什么都听上司的,上司让他干啥他就干啥··苏绍南给周灏安发短信询问他家上司的感情状况的时候,周灏安刚巧就在柏穆辰跟前汇报工作状况。
从周灏安那里获得了‘柏穆辰和陈溪确实只是普通朋友’的情报之后,岁寒心内的疑虑便打消了一大半,只是这件事情始终成为了他心里的一个疙瘩··不过这件事情始终是岁寒心里头的一个疙瘩,因此之后两人又分房睡了好久,岁寒不会主动去找柏穆辰和好,柏穆辰也懒得过去找他,两人在家里见了面,基本就当没看见对方。
好在他俩上下班的时候经常可以错开,因此也就避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将近两个星期后,岁寒望着柏穆辰早上起床时疲倦的姿态,忽然觉得自己差不多气消了。
这段时间他也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那个小男孩真的不是柏穆辰的旧情人,那么在楼下的那个拥抱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觉得自己或许没必要和柏穆辰一直闹下去··毕竟大家都是男人,合该是大度点儿的。
岁寒从来不觉得自己当了下边儿那个,柏穆辰就该事事让着他,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才对··上午的时候,餐厅附近卖海鲜的老伯送来了新进的梭子蟹,说这会儿的梭子蟹最是鲜嫩。
岁寒盯着那些还张牙舞爪的螃蟹,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做个菜给柏穆辰尝尝··刚巧,很快就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他手脚麻利地杀蟹做菜,让闫磊和苏绍南先照顾一下店里的生意,接着便将螃蟹炒年糕装在保温盒里,放在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接着便上路了。
这会儿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烈日当空,晒得人几乎要融化·柏穆辰的公司离他的餐厅不算很近,他骑着摩托行驶了二十来分钟才到柏穆辰公司楼下,到达的时候已是满头大汗,后背的汗水将T恤浸- shi -了一大片。
提着菜进了公司,空调吹出的冷气让他整个人都觉得舒坦了不少·岁寒依旧规规矩矩地同前台小姐汇报了自己的去向,前台看了一眼他的装扮和手上拿的东西,还以为他是来送外卖的,便把人放了进去。
乘着电梯来到柏穆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按照先前林嘉佑和他说的路线走到柏穆辰办公室前,不过刚要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停住了··门是虚掩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于是他没有选择直接推开门进去,而是伏在门口,透过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
第26章 ·办公室里只有柏穆辰和林嘉佑两人,从岁寒的角度,刚巧看到柏穆辰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因疲倦而小憩·办公室内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但是站在门口,就能够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丝丝冷风,林嘉佑站在柏穆辰身后,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张薄毯,盖在他身上。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接着,林嘉佑便坐在柏穆辰身旁,手肘支在办公桌上,手掌拖着下巴,静静地凝视对方··岁寒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林嘉佑一直以来都这么讨厌他。
从高中起,岁寒就能感觉到,林嘉佑不喜欢他,甚至于讨厌他·那时候岁寒以为那只是部分好学生对于那种成天闯祸的坏学生与生俱来的蔑视,可现在他才得知真正的原因。
所以,是从高中开始的吗岁寒隐约记得林嘉佑高中时候就对柏穆辰蛮好了,那个一本正经且没什么威信的班长,似乎总是特别照顾柏穆辰,可那时候岁寒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比起林嘉佑这段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岁寒更在意一件事:柏穆辰知道这件事吗·内心烦躁无比,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似得,可也不想进去,现在推门而入只是自讨没趣。
他瞥了一眼手上拎着的东西,忽然觉得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二十多分钟,只为了赶过来给柏穆辰送菜的自己像个傻/逼一样··岁寒到底没有进门,他拎着东西转过身,才走了没几步,便迎面撞上刚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周灏安。
“年,年先生·”周灏安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怀中的资料,脸指关节都显得更为突出·他依旧不太敢直视对方的脸,眼神向下瞟时又看到对方被汗水染得有些透的T恤隐隐约约映出里面的风光,于是抱着非礼勿视的心理又将视线下移,便看到了岁寒手中拎着的保温盒。
·这时,周灏安便明白了,问道:“您是来给柏先生送午饭的吗”·来都来了,东西还是送出去吧,于是岁寒将那个保温盒递给周灏安,说:“嗯,你待会儿把这个给他。”
“哦哦,好的·”周灏安点点头,接过了那个保温盒·岁寒将东西送出去之后,便转身要离开,周灏安盯着他的后背,脑子一热,忽然开口,“那个,我办公室里还有多余的衬衫,您要不要换件衣服”·岁寒愣住了,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周灏安这会儿也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不过话都说出口了,收回反而更尴尬,便接着说:“您的衣服,- shi -了……”·岁寒闻言,低伸手摸了一下后背,果真- shi -了一大片,前头也- shi -了不少,不过他倒没觉得这有什么,谁还没有夏天出汗浸- shi -衣服的经历了,回家再换得了。
便道:“没事儿,反正骑车回去的路上也是要出汗的·”·果然是我多管闲事了·周灏安想,他低头盯着地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那您路上小心,回去空调别开太低,容易着凉。”
“知道了·”·林嘉佑在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周灏安和岁寒说话的声音了,他在办公室内站了一会儿,等到岁寒离开这一楼层,才从办公室内走出来,轻轻将门带上了。
周灏安正要将保温盒送去柏穆辰的办公室,见林嘉佑从里面出来了,直直地朝着他走过来,对他说:“这是年岁寒送过来的”·“是的。”
“你是要把这些资料送去复印吧,那这个由我来送吧·”说罢,还未等周灏安回话,林嘉佑便将那个保温盒取了过来,周灏安只知林嘉佑与柏穆辰是多年的好友,便没有多想,抱着他的资料工作去了。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林嘉佑将那个保温盒先放在办公室,走去楼下食堂打包了两份饭菜,顺带着管食堂大妈借了一些盐·他带着打包的饭菜回到自己办公室,尔后将盐全部洒在岁寒送过来的那份螃蟹炒年糕里面,搅拌均匀之后带去了柏穆辰的办公室。
进门的时候柏穆辰刚醒,林嘉佑进门前在门上敲了两下,接着推门进去,将手中的两个袋子放在桌子上,说:“我帮你买了午饭,趁热吃了吧·”·“谢谢。”
柏穆辰对林嘉佑道了谢,接着打开那个保温盒,看着里面满满一盒的螃蟹炒年糕,问,“这恐怕不是食堂的菜吧·”·“不是,是刚才年岁寒送过来的,想来是他念着你还没吃午饭,就特地送来给你。”
说罢,又递了筷子给柏穆辰··岁寒炒菜的时候生怕他不够吃,螃蟹的数量放得比年糕还多,鲜美的蟹肉配合上劲道的年糕,无论是色泽还是香气都十分诱人。
柏穆辰这会儿也饿了,夹了一块蟹肉就往嘴里送,尝了还没过两秒,就吐了出来··林嘉佑关切地问:“怎么了”·“咸得很。”
柏穆辰取过一旁的水杯迅速灌了几大口,望着那一盒咸到打死盐贩子的螃蟹炒年糕,嫌弃地将筷子拍在了保温盒上头··林嘉佑听了柏穆辰的话,装作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这怎么会呢年岁寒的手艺不是很厉害的吗”·“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于是林嘉佑直接拿起了那双筷子,也不在意是柏穆辰用过的,夹起一块蟹肉放入口中,同样的没尝过两秒便吐了出来··他拿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皱着眉说:“确实咸,按理来说以他的手艺不会做出这样的菜的,”接着,林嘉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眼珠一转,又问柏穆辰,“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得罪他了是不是被年岁寒发现你在外头养情人的事情了”·柏穆辰立时想到了那天陈溪的事。
可那件事都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柏穆辰想,岁寒不至于那么小气吧,这种事都能记一个星期,还搞幼稚的恶作剧来打击报复··可除了那件事,他好像也想不出别的缘由了,而且他们也确实因为那件事一直在冷战。
看来不能一直冷战下去了,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柏穆辰想··林嘉佑见柏穆辰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又说:“算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多想,没准儿人家只是不小心把盐当成糖撒了呢”·这个说辞柏穆辰更加不会相信,那盐和糖可是差了十万八年里呢,因此他还是选择相信了前一种说辞:岁寒在故意捉弄他。
那盒螃蟹炒年糕最终还是被倒到了垃圾桶里··岁寒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柏穆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样子像是在等他·对焊一瞧见他,便想到白天在办公室里面看见的那一幕,心底腾升起的不愉快的感觉让他选择了无视,径直走向楼梯。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岁寒脚步顿了一下,见柏穆辰已经走到他身边,便回了一句:“没呢·”·“那为什么当没看到我”·“你不也一样搞得好像这段时间就我一人儿在闹脾气似得。”
“你今天送来的菜我吃了,味道……挺好的·”·“哦,”岁寒又不想让柏穆辰觉得自己是主动低头,于是又补了一句,“只是卖剩下的而已。”
“今晚别去客房睡了,好不好”柏穆辰从身后抱住岁寒,脸颊轻蹭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语,“我很想你,真的,你都不知道,没有你陪在我身边的这几天,我晚上睡都睡不好。”
“那没有我在的这些年,你怎么睡的”·“你不知道有一个词,叫食髓知味吗一旦尝过了,便想要再次尝试,很难割舍。
你就是那个我想要无数次尝试的,割舍不掉的人·”·“切,油嘴滑舌,你这人也就会说些肉麻话哄人了··”岁寒虽然说得不好听,嘴角却已经有了笑意,他拍了拍柏穆辰依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说道,“放手,我去洗澡。”
柏穆辰点点头,松开了手臂,看着岁寒一步步踏上台阶,站在二楼时还不忘回过头看他一眼时,柏穆辰也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岁寒这人是软不吃硬,跟他硬碰硬只会吵得更厉害,相反,说些好话哄着他,他便会乖乖听话。
岁寒在浴室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原本放在客房的铺盖已经被柏穆辰搬了回去,冷战将近两个星期,同时也两个星期没有发泄过的柏穆辰将岁寒按在床上做了几次。
事后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岁寒的手掌搭在柏穆辰的脸颊上,手指扶过对方眼下的肌肤··岁寒借着月光,凝视柏穆辰的眼睛:“我问你,你跟林嘉佑,什么关系。”
柏穆辰觉得他的问题简直可笑,像那些成天担心男朋友会出柜的女人才会问出的问题,便答道:“你不会是觉得我和嘉佑有什么吧”·“我只是好奇。”
“我和嘉佑只是好朋友,高中时候是同学,大学之后,他就来我的公司帮忙了·嘉佑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予我帮助,所以他对我来说,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存在,但是,再怎么特殊,也仅仅是朋友罢了,明白吗”·“好,”岁寒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第27章 ·柏穆辰的生日是在九月中下旬,关于这一点,岁寒还是在帮柏穆辰洗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放在他钱夹里的身份证··严格说起来这还是两人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过的生日,既然柏穆辰什么都没跟他说,那便说明柏穆辰对这次生日也没怎么重视。
不过岁寒不是这么想的,生日还是要好好过的··不过岁寒长到这么大,也就只给家人过过生日,还从来没有给恋人过过生日,于是他去请教了一下看起来恋爱经验很丰富的苏绍南。
苏绍南没说自己大多数的恋爱经历都是一夜情或是小固炮,只是凭借着自己观赏恋爱电视剧多年的经验给岁寒一些建议··这会儿大闸蟹正肥美,两人一人拿了一只卖剩下的大闸蟹,搬了个小折凳坐在厨房里头吃蟹。
苏绍南将蟹外壳掀开,放到一旁,又将整只蟹对半掰开,拆下蟹钳,去掉腮后往嘴里一送,一边嚼一边同岁寒说:“既然是要给对方过生日,那就不能让对方知道,这样才叫惊喜嘛。”
岁寒往旁边一躲,躲开了苏绍南便嚼东西便说话时飞出来的唾沫星子,说道:“不跟他讲,我咋能知道他想要什么·”·“关键不是他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什么。”
说到此处,苏绍南将被吃干抹净的螃蟹壳吐到垃圾桶里,以一个流连花丛多年的人士的身份同岁寒说,“我是觉得吧,他要真喜欢你,不管你给什么,他都会高兴。
我个人建议哈,你呢到时候穿得少一点,要诱惑一点,一看就很骚的那种·然后往床上一躺……”·“你丫找死是吧”岁寒被苏绍南说得耳根子都红了,恼羞成怒之下一掌拍了过去,力道是不大,只是这会儿刚刚剥完蟹,一手油全怼人头发上了。
“老大老大老大,别生气,我就随口一说”苏绍南一边求饶,一边找纸巾擦头发,生怕岁寒生气起来把一盘子大闸蟹扔他头上,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岁寒呆呆地坐在位置上,满脸通红。
嘴上骂骂咧咧,苏绍南描述的那个画面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出现在脑海里,奇怪的是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过,那画面却清晰无比,仿佛真实存在过一般……·“- cao -”苏绍南只见岁寒重重地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砸的桌上的碗碟都震了一下,敲一下不够,还连着敲了许多下,最终放在桌子中央那个小小的醋碗经不住打击,啪叽一下倒下了。
岁寒最终还是选择了规规矩矩地去买礼物送人··虽说知道以柏穆辰现在的身家,肯定不缺奢侈品,可岁寒还是不想送太便宜的·他在奢侈品品牌的专柜逛了一段时间,最终看上了一条藏青色的领带。
岁寒看到这条领带的第一眼,就觉得它系在柏穆辰脖子上一定很好看,于是兴致冲冲地告诉专柜小姐说自己想要这个··看东西的时候没问清楚价格的结果就是,付账的时候才发现这么一个小小的领带就要花费掉他将近一个月的收入。
其实他这收入要光是供他自己衣食住行也就算了,可他每个月还得匀出一大半的收入打到年国华的账户上,毕竟那边儿有三个人,吃穿用度怎么着也比他花费大·有些时候年璐学校里举行活动了,他还得另给钱,年国华跑去棋牌室打牌输了一屁股,他还得另给钱……·咬了咬牙,还是从银行卡里取出一部分钱,买下了那条领带。
年国华那边的钱是不能少给的,大不了自己之后的日子省吃俭用一点··原本还想订个生日蛋糕的,可是后来想了想,这种又贵奶油又多的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好像也没什么人爱吃,所以还是放弃了。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当晚兴奋地提前两个小时回了家,将屋子里头全部打扫了一遍,边边角角都没放过,俯下身拿抹布擦的·等做完一切之后便捧着他那贵的要死的礼物,坐在沙发上等人。
当天柏穆辰似乎回来的格外晚,当开门声响起的时候,岁寒已经在沙发上坐得开始打瞌睡了·不过钥匙与门锁相触碰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惊醒了··醒来之后岁寒立马振奋精神跑到门口,等着门外人的到来。
事实上柏穆辰根本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往年的他都是被林嘉佑提醒,才想起来这一天是他的生日·想起来了,他也只是感叹一句:我又老了一岁。
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地被林嘉佑提醒了才想起来这是他生日,过完这一天他都该二十八岁了·并没有什么可喜可贺的,不过林嘉佑还是拉着他出去吃了顿晚饭,还送给他一块手表,柏穆辰谢过对方之后便将表放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柏穆辰还在想,或许岁寒已经睡了吧··然而当他打开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来自岁寒的拥抱··夜很静,紧紧相拥时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擂鼓一般的心跳声,柏穆辰愣住了,他抬起手,碰了一下岁寒的后背,想要问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岁寒松开了手臂,又在柏穆辰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微笑着说:“生日快乐·”·柏穆辰看着岁寒逆光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中忽然腾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早春时节温暖的阳光映照到身上。
他仍有些回不过神,便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头先儿我帮你洗衣服的时候,不当心瞧见了你的身份证·”岁寒拉住柏穆辰的手走进了家,从茶几上取过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柏穆辰,“这个给你。”
“这是……”·“礼物啊,”岁寒用期待的目光望着他,催促道,“赶快拆开看看”·柏穆辰依言打开了那个盒子,只见里面是一条藏青色领带,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品牌logo。
·“这个牌子,好像很贵吧”·“也就那样吧,我完全付得起·对了,我帮你系上吧,我想看看你系上这条领带是什么样子。”
柏穆辰点了点头,将原来的领带取了下来,微微低头,方便岁寒帮他系领带·在此之前岁寒压根儿不知道怎么系领带来着,为了这一刻还刻意拉着苏绍南练习了好久。
“好了·”岁寒看着自己方系好的领带,很是满意,这大概是他这么长时间一来系的最好的一次··接下来,他按住柏穆辰的肩,推了他一把,柏穆辰向后趔趄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下一秒,岁寒便迈开腿坐了上去。
两人几乎是面对面坐着,只不过是柏穆辰坐在沙发上,岁寒坐在他腿上,两人的上身紧贴在一起,那根原本放在茶几上的领带也被岁寒捞了过来··柏穆辰隐约猜到岁寒想做什么,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明知故问道:“寒寒,你想做什么”·岁寒吻过他的下颌角与下巴,声音中带了一丝诱惑:“勾引你。”
“呵,勾引我”·“对,”岁寒将那个领带塞到了柏穆辰手中,微微眯起眼凝视对方,舔了舔嘴唇,“今天随你玩儿。”
就因为这句‘随你玩儿’,当天晚上柏穆辰拉着岁寒在沙发上和床上各做了两次,后来去浴室清洗的时候又来了一发·这一整晚折腾得岁寒那叫一个腰酸背痛,刚沾到枕头就昏睡过去了。
以往他们两人前一天晚上做过之后,岁寒次日早上总会起得比较晚,起床的时候身边空空的,房子里也只有他一个人,柏穆辰这会儿已经去上班了·岁寒知道柏穆辰工作忙,所以没觉得这有什么。
不过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却难得地看到柏穆辰没走,还穿着居家服站在厨房里煮东西,岁寒便扶着腰走下楼,小心地让自己走路不要发出声音,然后趁着柏穆辰一边用勺子搅拌锅里的东西一边发愣的时候,一把从后头抱住他的腰。
柏穆辰让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缓过神来,用没拿着勺子的那只手拍了拍岁寒的胳膊,说道:“睡醒了”·“对啊,”岁寒不愿松手,就这样黏黏糊糊抱着柏穆辰,靠在他的背上,脸颊轻蹭着他的肩膀,锅中食物的香味顺着空气流动进入岁寒的鼻子,勾起腹内一阵阵饥饿的感觉。
他瞥了一眼锅里的东西,似乎是粥,便问,“你在煮啥呢”·“皮蛋瘦肉粥,那边的平底锅里还有煎饺,牛肉馅的·”·“哇,我喜欢。”
“喜欢什么”柏穆辰问他喜欢粥还是煎饺··“喜欢牛肉馅的煎饺,”岁寒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忽然凑近柏穆辰的脸庞,在他颊边亲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你。”
其实这句话刚刚说出口,岁寒便有点后悔,因为他明显感到这句话说出口后柏穆辰的身形僵了一下,像是讶异于某个事实一般·若是岁寒此刻站在柏穆辰面前,便能发现柏穆辰脸色更是不对。
下一秒,柏穆辰放下勺子,转身捧住岁寒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神色依旧温柔无比:“乖,去餐桌旁坐着,等着吃早餐·”·看着他的神色,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岁寒便当自己是想多了,乖乖坐到餐桌旁等着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柏穆辰念着岁寒这段时间表现得挺不错的,不吵不闹不乱发脾气,昨天晚上还各位温顺,便顺嘴提了一句:“快国庆了,趁着到时候放假,我带你出去玩几天吧。”
“好啊·”岁寒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出去旅游过了,破产前是没人陪着,不想旅游,破产后是没钱旅游·这会儿听到柏穆辰要带他出去玩,自然兴奋无比,便问,“去哪儿”·“你想去哪里”·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随便,哪儿都行。”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区终于开了···之前没开评论区的时候一直没和你们说他俩第一次那啥的时候我开了一辆价值四千字的敞篷车哈哈哈哈·有时间康康十六章评论加精区·最近解锁特别慢,所以千万别锁千万别锁千万别锁啊啊啊啊·第28章 ·过去几年每当到了国庆的时候,岁寒的餐馆总会热闹非常,往往是从开店一直忙到关门,中途连个坐下休息的功夫都没有。
十月份的天气,他们所处的北方城市气温该是下降到可以穿着外套出门了,他们三人却总是忙得穿一件短袖还能出汗··赚钱多固然好,不过累也是真的累,因此每当到了国庆前夕,岁寒总会陷入一种‘国庆快来了可以多赚钱了真好’和‘好累啊不想工作了’的纠结状态。
这次国庆前夕,他的心里却只剩下了期待,不是期待赚钱多,而是期待能和柏穆辰出去玩·因着岁寒说了随便去哪儿玩都行,柏穆辰便定了去日本的机票,十月一号出发,十月七号返程,岁寒几年前办理了却一直没排上用场的护照,这会儿也总算能发挥用处了。
他不好直接把餐馆关门七天,又觉得让苏绍南和闫磊两个人照顾餐馆会累着他们,便缩短了工作时间,工资还是照着平时的数目发··趁着国庆假期出门的人不少,柏穆辰上路的时间还算是早的,到了公路上的时候还是被堵得水泄不通。
柏穆辰望了一眼前排的长龙,同岁寒说,“等绕到前面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咱们换条路走,虽说那样会绕远路,但总比一直卡着强·”·下午的飞机,柏穆辰上午就从家里出发了,时间倒是足够的,于是岁寒同意了柏穆辰这么做。
五十米左右的路程,足足开了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才挪到了十字路口,柏穆辰没有接着向前开,而是换了个方向,朝着车流量较为稀少的左边道路去了··这条路的车也不算少,但比起刚才水泄不通的那条道路已经好了许多,柏穆辰开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闷,便把车窗给摇下来了一些。
车开到一半岁寒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苏绍南的来电,他还以为苏绍南出了啥事儿,着急火燎地给他打电话·接起来一听才知道,苏绍南前段时间让他帮忙买的东西,他不晓得放在哪儿了,这才给岁寒打的电话。
“我当什么呢,不就放在收银台右手边儿第二个抽屉吗合着你找了半天就找了个屁”·“找到了找到了,谢谢老大旅途愉快拜拜”苏绍南找到东西以后就高高兴兴挂了电话。
·柏穆辰在旁边瞥了一眼岁寒逐渐变暗的手机屏幕,问:“什么事”·“小苏,东西找不着了,问我搁哪儿了·”·“你跟他关系倒好,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都要特地给你打电话。”
柏穆辰这话酸溜溜的,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醋味儿··“瞧你这话说的,他那是打印□□的纸找不着了,这怎么能是无关紧要的事儿呢再说了,我跟小苏那是多年的交情,关系好点儿不是挺正常嘛”·“多年交情具体是多少年”·“这我哪儿记得清,六七年吧,反正上大学那会儿就认识了,关系一直挺铁的。”
“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男人啊,咋了”·柏穆辰不快地抿了一下嘴角,吐出一句:“没怎么。”
岁寒在边上瞧见了柏穆辰的表情,调侃道:“怎么的吃醋了”·“没有·”·“那你怎么把脸拉个老长。”
岁寒伸手戳了一下柏穆辰往下挂的嘴角,却是被柏穆辰斥了一句··“别乱动·”·岁寒收回了手,轻轻地‘切’了一声,扭头看着窗外,心里想着这人分明就是吃醋了,还死不承认。
柏穆辰确实有点儿吃醋,但可惜的是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吃醋了,他认为自己现在觉得憋屈是因为原本属于自个儿的东西让别人染指了,还是那个东西自个儿主动勾搭别人的。
但凡是人都有那么一点半点占有欲,觉得一样事物是我的就必须是我的,哪怕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别人也碰不得·因此柏穆辰自然而然地将岁寒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品,别人碰也别想碰。
可若是那个私有物品主动去勾搭别人呢·苏绍南也就罢了,毕竟两人是多年的好友,算不得勾搭,那张总和周灏安呢·柏穆辰不知道头先儿林嘉佑在外头对着张总一通怂恿的事,也没觉得张总真的蠢到会在他外公的生日宴会上调戏一个厨子,于是自然而然地认为一定是岁寒当时做了什么事儿,吸引了张总的注意才会如此。
比起张总,周灏安才更叫他生气,周灏安是打大三后面就跟着柏穆辰做事了,到现在也已经四年了·那小子是个什么- xing -子,柏穆辰心里清清楚楚,那基本上就跟个闷葫芦没什么区别。
之前有几次周灏安跟着柏穆辰外出应酬,对头公司叫了几个人出来陪着,那穿着- xing -感的小姐一靠近周灏安,他立马跟见了鬼似得,冷着一张脸便躲开了·对家公司当他不喜欢女人,就换了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儿陪着,结果也是一样。
就这样一个闷葫芦,怎么会突然对一个人上心究竟是他自己的青春期姗姗来迟,还是那个令他心动的人刻意为之··不过柏穆辰此刻还不打算和周灏安摊牌,一来那小子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二来他也没必要为了所谓的感情问题放弃一个得力助手。
岁寒不知道柏穆辰因为苏绍南的一通电话就想了这么多,忙于欣赏窗外美景的同时一边思考等到了日本该去哪儿玩,他小时候只在国内旅游,这次还是第一次出国,且是和男朋友一起。
上午的阳光挥洒在他的半张脸上,将他的发丝都渲染成了金黄色,眼睛因为不太适应阳光的照- she -而微微眯起,嘴角却是带着一抹笑··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此时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一扭头,便瞧见一辆拉着货的大卡车正对着他们这儿疾驰过来。
岁寒微微眯眼,只觉得驾驶座上的人看着不太对劲,却因距离较远而看不清楚,等到距离稍近一些了,才发现那驾驶座上的人半眯着眼,头一下一下地朝下点,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我- cao -想办法躲开前面那个混账”·岁寒注意到那边的驾驶员情况不对的同时柏穆辰也注意到了,他立刻扭转方向盘,以改变行车轨迹。
可他们做出行动的时间太晚了,那辆大卡车的车主在疲劳教室的情况下,脚一个不小心便踩上了油门,刹那间,卡车如同脱离qiang管的子弹一般笔直地朝前冲去··突如其来的加速度吓得那车主瞌睡虫醒了一半,他惊慌地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那辆黑色SUV,惊得连大叫也不会了,将一声没什么用的惊呼咽进肚子里之后便立马偏转方向盘,朝着右方行驶,同时踩下刹车。
顷刻间,整个人都因惯- xing -朝着车辆行驶的方向倒去,双方的车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对方逼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撞上··终于,在轿车与卡车前一秒,两辆车子在距离极近的情况下互相错开,柏穆辰见状,立马踩下刹车。
可是晚了··柏穆辰行驶的车道本就靠近公路护栏,护栏外种着一排排高大笔直的行道树,当车辆偏移时,他在远离卡车的同时,便靠近了护栏与树木··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是一声物体相撞的巨响,仿佛连人的心灵都能为之震碎一般。
大脑在那一瞬间变作空白,无法思考,回忆起来的,只有当时的场景·因惯- xing -朝前冲去又重重地摔回靠背上的身体,汽车与树木撞击的巨响,玻璃破碎的声音,碎玻璃划过脸颊的伤痛,以及——·那个在撞击发生的前一秒,不顾一切扑到他身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实际上关评论区之前我是每个评论都会回复的啦,但是关了评论区之后我想着反正你们也看不到回复所以干脆懒得回复了哈哈哈哈,不过你们的评论每一条我都有看,感谢每一个看我的文并给我评论的小伙伴~·如果预计得不错的话他们应该四十一二章分手的样子吧,分手之后会安排一个新的攻喜欢寒寒,嗯虽然看到很多人喜欢小周,但是以小周那种- xing -格他是不敢和老柏抢寒寒的·第29章 ·白雪纷飞,似被撕碎的白云,纷纷扬扬地落下,飘落在少年黑色的毛衣上。
雪花沾到细密的毛线,并未融为雪水,而是停留其上,似是等待着下一片雪花的降临··年岁寒抱着膝盖,蹲在街边包子铺前头的树下,周围是被雪覆盖了的街道,上头被路人踩出了一个个脚印。
肚子很饿,身体很冷,他也不知何去何从··“你怎么在这里”·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哦,是自己那个白长了个高个子却很容易被人欺负的同桌。
“乘凉·”岁寒说出了一个一听就是胡扯的回答,用以结束这次谈话,希望柏穆辰赶紧走··柏穆辰听出来了,岁寒一定是有什么心事,才会在这种天气跑到街边‘乘凉’。
可是看着这样的岁寒,他实在没有办法把对方扔在街边不管,于是把伞往前移了一下,保证雪花不会飘落在对方身上,接着朝着他伸出了手··“要不要去我家坐一会儿”·他的笑容真的看起来很暖心,岁寒从小到大见过许许多多人的笑容,似妈妈那般温柔而慈祥的微笑,年国华虚伪的笑,唐静嘲讽的笑,亦或是那些因他的家世背景而围聚在他身边的那群狐朋狗友谄媚的笑,很少有一个人的笑容会像此时此刻柏穆辰的笑容那般,看起来温暖。
该如何形容那时候的心情呢夸张地说,就像是一个被关在密闭不透光的小黑屋里面的人,忽然见到了一束光,双手不由自主地触向那束光,想要感受光的温度。
于是年岁寒握住了柏穆辰的手,他感受到了光的温度,是温暖的··掀开眼皮的时候,入目的场景也是一片洁白成对的白炽灯管镶嵌在天花板上,阳光从右侧墙壁的窗户照- she -进来。
深呼吸时,能闻见空气中夹杂着的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以及生病之人特有的怪异的气味··怎么会在这里……·这股奇怪的味道,是从我身上飘散出来的吗……·“醒了,你醒了”·岁寒将视线下移,看见了坐在他右手边的柏穆辰。
口腔因长时间未饮水而干燥无比,喉咙内也是干得发紧,他微微张开嘴,吐出昏迷后第一句话:“水……”·看见岁寒苏醒了,柏穆辰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地,他伸手揉了一下岁寒的头发,说:“不行,你手术刚做完没过十二小时,现在还不能喝水,要是你实在干得难受,我就找棉签沾点水,给你润一下嘴唇。”
“那算了,”碰到了水却不能喝,那还不如不要·很快他又注意到‘手术’两个字,便问,“你说……什么手术”·“你的肋骨和左手手臂都骨折了,背部也有几处擦伤,”盯着岁寒因震惊而睁大的双眼,柏穆辰双手握住了他没受伤的右手,接着说,“左手手臂要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可能需要两三个月,这段时间,你可能没有办法好好工作,不过你放心,医生说了,只要你好好休养,就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骨折啊……”岁寒叹了口气,以前他也不是没有骨折过,不过之前都是因为打架骨折的,通常也都是那种一个月左右就能痊愈的小伤,还从来没有哪里伤的这么重过。
他偏头,注意到柏穆辰脸颊上贴着的一块纱布,问,“你的脸·”·“脸没事,让碎玻璃划了一下,伤得不重·”·“过来·”·柏穆辰听话地朝前倾了一下,岁寒吃力地将右手抽出来,抚上柏穆辰抱着纱布的那半张脸,问:“痛不痛啊”·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痛不痛啊。
只是短短的四个字,就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扫过柏穆辰的心,让他的心忽地出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望着岁寒那张苍白的面孔,心里在想:明明我只是被擦伤了而已,明明你比我伤得严重得多,为什么你要问我痛不痛。
“不痛,”眼眶忽然有些潮- shi -,柏穆辰深呼吸了一下,手掌贴上岁寒抚在他脸上那只手,温柔地看向他,问道,“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谁知道呢,”岁寒嘴角一勾,无力地扯出一个笑容,“下意识地就挡过去了。”
“这样啊·”·“可能……是不想看你受伤吧·”·柏穆辰的心灵再一次撼动了··说不清此时是什么感觉,从一开始他便是打定决心,只是玩玩,不动心,就像他对待以前跟过他的每一个情人一样,可为什么听到岁寒的话的时候他的心脏会跳动得这么厉害,为什么望着岁寒身上的伤和苍白的脸色,他会这么难受·这不像是他。
“寒寒……”·“好累啊,”说完那番话后岁寒又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便偏过头,说道,“又饿又渴还不能喝水,我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话题转变得太快,他愣了一秒,才点了点头,松开岁寒的右手,又帮他掖了一下被角,说:“好,你好好休息,等时间过了,我会让护士给你喝水吃东西·”·“嗯。”
岁寒点点头,又昏昏沉沉地睡下了,柏穆辰在他身旁又陪了半个小时,这才走出病房··从病房走出来的时候,林嘉佑也从病房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柏穆辰见到他便问:“怎么样了”·“都处理好了,他呢”·“刚刚醒了一次,现在又睡下了。”
林嘉佑是临时被喊过来的,那个疲劳驾驶的司机在看到他们俩因为自己出车祸后,当场就叫了救护车,把两人送去了医院,随后就被带到警察局问话了·不过车也不能在那道上继续留着,柏穆辰就叫林嘉佑去派人处理了,林嘉佑这会儿刚刚处理完车回来,在医院坐了没多久。
“既然他没什么事了,那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警局那边,还要找你做笔录呢·”林嘉佑可不关心岁寒伤势如何,只想柏穆辰快些走··柏穆辰现在满脑子都是岁寒的伤势,哪儿有功夫关心警察那边的事情,便问:“急吗”·“急倒是不急,那边说了,等你有空了再去也不迟。”
“那就拖一拖吧,我想再等一段时间,等术后十二小时过了,喂他吃点东西再走·”·听了此话,林嘉佑诧异地看了柏穆辰一眼,他可不记得柏穆辰从前那些小情人生病受伤的时候,柏穆辰有这么关心过他们。
此时,一个不怎么好的联想出现在他脑海中,林嘉佑微微皱眉,问道:“穆辰,你是不是……动心了”·“什么当,当然没有,”林嘉佑这一问可以说是正正巧巧击中了他的内心,于是柏穆辰急切地否认了,生怕别人看出什么似得,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他到底救了我,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林嘉佑盯着柏穆辰的神色,心下已经有了数,一种酸涩的感受立刻在心中弥漫开来,他强行压制住自己的面孔,不要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深知柏穆辰个- xing -的他又拍了拍柏穆辰的肩,说道:“放心吧,他不会没人陪的,我们可以打电话让他那两个店员或者小周来陪他,实在不行,找个护工也可以。”
听到‘小周’两个字,柏穆辰的内心顿时警铃大作,疑惑地问:“小周关他什么事”·林嘉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小周到底是跟了你四年的员工,我之前正要出公司帮你去处理车子的时候,刚巧碰见小周,同他打了个招呼,顺带着把你和年岁寒出车祸的事情说了。
小周一听见这事儿,急得不得了,巴不得立马赶来医院看望你呢·”·“看望我”·“是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小周急得音调都变高了,问我年岁寒和你有没有生命危险,受伤严不严重。”
柏穆辰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心道自己或许真的应该找一个时间,和周灏安说说清楚··“那接下来怎么办呢是找他自己的朋友,还是小周,或者直接请个护工”·“找他自己的朋友吧,反正他那个店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钱,多个人少个人都一样。”
岁寒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的人已经不是柏穆辰,而是苏绍南和闫磊··两个人看到岁寒醒过来,那表情就跟在街上捡了一百块钱一样,闫磊上前十分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按在胸口:“老大你终于醒了我的妈,我还以为你得在这儿睡上个三天三夜呢。”
“你丫以为这儿演电视剧呢人大老板说了,老大头先儿就醒过一次了·”苏绍南拍了一下闫磊的脑袋,又把岁寒的右手从闫磊胸口解救出来,塞回了被子里。
接着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岁寒,问,“老大,我这儿买了小馄饨,要不要吃一点儿或者要不要喝点儿水那个小护士说你现在可以进食了。”
岁寒没回答,而是问:“他呢”·“他谁啊”·“柏穆辰,人呢”·“哦你说大老板啊他走了啊,走之前还把咱哥儿俩叫过来了。
还有老大你放心,咱俩走之前锁门了·”·“哦·”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原本还以为再次醒来的时候可以看到柏穆辰,可现在……·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要喝水。”
作者有话要说:上了个毒榜之后就开始掉收藏,毒榜真的是好毒啊hhhh·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第30章 ·按照岁寒的伤势,他起码得在医院住上半个多月,这期间基本上就是闫磊和苏绍南轮流过来照料。
说是照料,其实基本就是过来送饭菜,外加岁寒上厕所帮忙扶一下,以及换点滴的时候帮忙叫个护士··其实岁寒觉得做这些挺没必要的,他自个儿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没出过车祸,也不是动弹不了,医院的饭菜也不难吃,用不着照顾得这么周密。
于是就叫闫磊和苏绍南不用一天两次地往他这儿跑,有空在这儿照顾他,还不如回去好好做生意··于是接下来的住院时光,岁寒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度过的,苏绍南跟闫磊一两天会来一趟,柏穆辰则是自把他送到医院之后就没怎么出现了,即使来了也待不过半小时。
其实岁寒心里头隐隐有点感觉,或许……柏穆辰不是像他想的一样那么喜欢他,不然为什么都不来探望他胡思乱想一通后又觉得自己矫情,只能自我安慰地告诉自己:他很忙,没空过来看望我。
好在他本人自理能力还算不错,虽说拖着哪哪儿都疼的身体一个人在医院过日子确实有点困难,但他也不想麻烦别人··岁寒在医院走廊上无聊地逛了一圈再回到病房睡午觉的时候,周灏安正拎着一个保温桶,准备躲开柏穆辰的视线悄悄走出公司。
却在等电梯的时候,刚巧碰上了从楼下乘电梯上来的林嘉佑··周灏安见了林嘉佑,先是习惯- xing -地同对方打了声招呼,接着往旁边挪了一步,等林嘉佑出电梯后自己再进去。
林嘉佑的注意力被他手上拎着的那个布袋子吸引了,趁着与周灏安擦肩而过时瞥了一眼,只见里头装着一个保温桶··“周秘书今天怎么还带了保温桶来是做了什么好吃的要送人吗”·“啊”周灏安没想到林嘉佑会忽然问他,不擅长说谎的他只能回了一句,“是,是我之前和同事说我妈熬的汤很不错,他们说想尝尝,所以我今天就带了点过来。”
林嘉佑听了这话,轻轻一挑眉,嘴角那一抹笑看着总像是不怀好意·就在周灏安以为林嘉佑十有八九是看出什么来了的时候,对方又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看来周秘书最近开始知道怎么和同事搞好关系了,不错,继续保持。”
“……好·”周灏安点了点头,拎着保温桶走进了电梯间,内心依然慌乱无比,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要带着保温桶分汤给同事喝,而是要去医院。
照着先前苏绍南的指示,周灏安很容易便找到了岁寒所在的病房·进门前他一个人站在门口做了很大的思想准备,以防待会儿进了门之后表现得像个干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准备完毕后轻轻敲了几下房门,在门外等待了一分多钟都没人回答的时候,他以为岁寒此刻不在房中·不过既然来了,东西总得送出去,于是周灏安轻轻转动门把手,打算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后便离开。
推门而入之后,发现房间里面光线很暗,这或许是因为阳光被窗帘挡住了·岁寒住的是一人一间的大病房,周灏安拎着袋子走到床头柜的位置,打算放下东西就走,靠近了床头的时候,才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吓得他差点直接把东西掉在地上。
岁寒身体朝右侧躺着睡觉,脸刚好朝着周灏安这一边,周灏安站在原定盯着岁寒的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他吵醒了··尽管病房里光线不太好,但到底还是白天,于是周灏安仍能清清楚楚地观察岁寒睡觉时的面容。
岁寒的头发有段时间没修剪了,有些长,都软软地散落在枕头和脸颊上,那双猫一般明亮的双眼此刻紧闭着,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周灏安看着看着,就停止了呼吸,他的手几乎是不受自己控制地向前伸去,想要触碰一下那个他肖想已久的人。
指尖才刚刚碰到岁寒脸颊,他就像触电一般立马收回了手·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就应该放下东西之后立马走人的,又是站在一边观察别人睡觉,又是趁着别人睡着了时候碰别人,简直像个变/态。
“嗯”·这一声轻哼更是吓得周灏安直接后退了好几步,他慌张地盯着床上的人,只见岁寒缓缓睁开了眼睛··岁寒这会儿也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睡熟过去,不晓得谁点了他一下,直接把他点醒了。
他睁开眼,隐隐约约瞧见床边有个人影,房间太暗,那人又背对着窗口,岁寒便问了一句:“谁啊”·“我,我,我……”·光听声音,岁寒还真认不出这是谁,不过他也没记得自己身边有谁讲话这个强调,便喊了句:“别结巴。”
“我是周灏安·”·“周灏安哦,周秘书啊·”平日里叫惯了周秘书,这会儿听到他的大名,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翻了个身,用右手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又对周灏安说,“把窗帘拉开吧·”·于是周灏安听话的拉开了窗帘,大束阳光一下子照进房间内,整个病房都变得亮堂起来。
岁寒见他拉完窗帘还呆呆地站在那儿,便冲他招了招手,问:“你怎么过来了”·“我是来给您送东西的·”周灏安将小桌子从病床床位抬起来,接着把保温桶从床头柜上提了起来,放到了小桌子上。
“这是什么”·周灏安又从袋子里取出勺子和碗放在桌上,将保温桶的盖子打开,一种鲜香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他一边从保温桶内舀汤,一边同岁寒说:“鱼汤,因为柏先生说您肋骨和手臂都骨折了,所以……”·人很多时候都喜欢把事情朝着自己想要的发展方向想象,岁寒望着周灏安送来的那一桶鱼汤,再加上他说的话,自然而然地以为这是柏穆辰让他送来的。
便说了一句:“柏穆辰让你送鱼汤来啊”·周灏安握着勺子柄的手顿了一下,鱼汤有些许洒了出来,掉在桌子上·他放下碗,抽了一张纸巾把桌子擦干净,接着对岁寒点了点头。
眼见周灏安点头了,岁寒心里头先前那点儿对柏穆辰的怀疑全部消失了,尽管他人没来,但派人送来吃的也算不错·周灏安盛完了汤,把碗和勺子递给岁寒,岁寒向他道了声谢,接着尝了一口。
强强破镜重圆豪门世家复仇虐渣·只尝了一口,岁寒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做菜这么多年了,他对菜品的味道口感十分敏锐,一尝便能感觉到,和柏穆辰以前做的鱼汤味道不太一样。
于是岁寒问了一声:“这是他亲手做的”·周灏安仍是点头,不言语··或许是他换了一种做菜方法吧·岁寒想··不过对于柏穆辰能让人送东西过来这件事,岁寒还是挺开心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周灏安没在病房里面留太久,他只觉得越在这里面待着,就越觉得难受,仿佛空气都变得浓郁粘稠,于是连呼吸也变得困难无比··礼貌地同岁寒打了声招呼后便走出了病房,打算再悄悄回到公司,就当今天没有来过,哪儿想到一出病房,便撞到一个熟悉的人——苏绍南。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周灏安向来是退避三舍·尤其此时此刻,苏绍南还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盯着自己看,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刚才站在门口偷窥,看到了他难堪的模样。
于是一见到苏绍南,周灏安心中便腾升起一种不快之意,平日里还会出于礼貌打个招呼,现在连招呼也懒得打了,直接绕开对方前行··才走了没几步,周灏安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周灏安回头望了一眼,果然是苏绍南。
他不想同这人多交流,于是加快了脚步,走到电梯口,才要按下下楼的按钮,手腕便被人握住了··周灏安微微皱眉,看向苏绍南,才要甩开手,便听苏绍南说了一声:“你是不是喜欢我们老大啊”·心事一下子被人戳破,周灏安看向苏绍南时的表情也难得带上了一丝情绪,只不过不是什么好情绪。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甩开苏绍南的手,有些想骂人,但考虑到这里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只能压低了嗓子轻轻吼了一句:“你,你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会……”·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苏绍南心中竟起了一丝快感:“怎么你还觉得你表现得不够明显”·“你……”听到这句话,周灏安表现得更谎了,既然表现得‘明显’,是不是就代表着那个人也……·“安心吧,老大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苏绍南嘴角一勾,朝前走了两步,将周灏安逼到墙角,“风铃是你送的,金鱼是你送的,鱼汤也是你送的,那你为什么要说是你们老板让你送的你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第31章 ·“你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周灏安有时候也想这么问自己,哪儿有废了好大劲儿送人东西却把功劳转给别人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他希望那是柏先生送的啊。”
苏绍南懵了,一下子没太明白周灏安的意思··周灏安垂眸,苦涩地笑了一下:“我从来就没想过奢望什么,抢上司的男人,这种事情我还做不出来·所以我送他礼物单纯地只是希望他开心而已,我知道,比起我送给他礼物,他一定更希望那是柏先生送的,所以才会说那是柏先生让我转交的。”
苏绍南还真没想过世界上还有像周灏安这样的人,他此前一直以为这种人吃力不讨好做了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的人设只存在于电视剧里呢·但说真的,苏绍南并不喜欢这种只把深情表演给自己看的人,更重要的一点是那个他深情的对象还不是单身的。
苏绍南到底没法相信世界上真有这种不求回报的人,便追问:“你,你真的没想要什么回报吗你做那么多肯定是希望老大能给你些什么回应吧你不想上他吗”·“你,你说什么,”周灏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连耳根子都红了,“我怎么可能会想那种事情,那是对年先生的亵渎。”
“你真是……”苏绍南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这种不求回报还青涩的要死的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苏绍南叹了了口气,接着说,“可你老板已经开始怀疑了吧”·周灏安点了点头,尽管他不想承认,但确确实实地感觉到柏穆辰近来对他有些芥蒂。
“我这么跟你说吧,咱老大呢,是肯定不会喜欢你的,而且你老板也不会放过你,既然如此……”苏绍南朝前走了一步,手掌撑在墙上,将周灏安围在自己双臂中,“要不你和你老板说,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吧。”
医院里面伙食都比较清淡,岁寒在这医院里头待了这老些天,嘴巴里淡出个鸟儿来,好不容易吃到个有味道的东西,自是不亦乐乎··鱼汤喝了一半,岁寒取过保温桶的盖子盖上,打算留着晚上热热再喝。
此时房门被人从外头敲响了三下,岁寒还以为是周灏安去而复返回来拿保温桶了,便喊了一声:“进来吧·”·柏穆辰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岁寒愣了一下,二十几分钟前周灏安才刚刚走,怎么这会儿柏穆辰就过来了周灏安不是替他送东西来的吗·岁寒盯着那个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男人,问:“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你不希望我过来吗”柏穆辰反手将门碰上,面色有些- yin -沉,他走进屋内,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保温桶和放在旁边还未收拾的碗勺,冷冷地说了句,“看来之前有人来过了。”
“是啊,”岁寒也隐隐察觉到柏穆辰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便问,“你怎么了这是”·柏穆辰没回话,只是径直走到床头柜前,一把拎起保温桶就往厕所走,岁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直到听到厕所传来金属声才下床走到厕所门前,却看到柏穆辰将剩下的鱼汤全部倒到了马桶里。
岁寒不知道柏穆辰搞这一出干什么,便吼道:“你他妈有病吧”·柏穆辰将空空如也的保温桶重重地摔在地上,金属的保温桶掉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里面残余的食物残渣也建落在地面。
柏穆辰嘲讽地说:“怎么,我倒掉他给你炖的汤,你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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