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宋先生 by 微风吹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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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宋先生 by 微风吹腿毛
文案:专一腹黑攻 / 小绵羊奶凶受(甜+)·原创小说 - BL - 完结 - 小甜饼·治愈 - 扮猪吃虎 - 破镜重圆 - 天作之合·中篇·如果我不醉,你是不是就不会接到那个电话,如果我们一直不联系,你就真的打算放弃我。
“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有了摘星星的痴心妄想·”·“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男朋友,这是我百分之百肯定的事·”·高中因为某件事被迫分开的两人,在6年后又相遇了,不是巧合,而是某人的蓄意而为。
第1章 你个王八蛋·高考最后一堂的结束铃声似乎还响在耳畔,林讪记得考完的那个晚上,所有人都在庆祝,只有他,安安静静得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冰冷的夜,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着一串号码,他犹犹豫豫等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安静得像一副古墓里镶在墙壁上的画,浑身缠绕着- yin -霾,天亮之际,他终于倒下了··林讪记得,那是他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老同学聚会,他本来不是很想来,但何幸死活要他过来,谁知道自己到了,何幸倒是放了鸽子,大家看见林讪也有点惊讶,不过都是存在心里没有面上表现。
桌上红绿素荤,色泽让人食欲大增,6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样貌、举止,林讪看着曾经那些稚嫩脸,都变成熟了··林讪和比较熟悉的同学寒酸几句就安静下来,他听见不少人在讨论这些年发生的事,但都心照不宣得避开了某个话题。
林讪听他们说得津津有味,还想参与进去··“别提了,感情这东西就混蛋……”说话的是个女生,和林讪年级差不多大,他酒后晕红着脸,嘴里似乎也说着胡话,“我和他认识有7年了,结婚都3年了,我跟他说想要个孩子,现在政策独生子女家庭……不是可以领养老金吗可我家那个就是不同意,说什么都要等我30岁以后……我不想做个大龄产妇~”女人哭得稀里哗啦,身边不少人安慰她,林讪记得,这个女生好像比自己大2岁,当时似乎是从外地回来,连降了两级跟林讪同一个班。
林讪尴尬得埋头不去参与了,这个话题似乎跟他没什么关系··林讪计划着再等会儿就回家了,看了眼包厢墙上挂着的钟,旁边一男的拍拍他肩膀,林讪抬眼··寸头男脸像眼熟,他弯下来,神秘得用气音说:“林讪,你现在是不是还单身”·林讪眼下垂,坐直身子,“嗯。”
他见餐桌上有一包未开封的纸准备拿过来,到手不到一秒,寸头给他抢过去了··林讪手还举在半空,眉头微蹙,语气有些不耐烦:“王你有病”·王文生听他吼出自己的曾用名,心头一慌连忙唱了句山路十八弯,一桌的老同学都诧异得望向他,刚刚那鬼哭狼嚎的女人也不哭了,吸溜着鼻子看向他。
王文生尴尬得挥挥手,嘿嘿笑道:“没事,就突然有感而唱·”·那些人又恢复成了一团团小群体,该笑笑该哭哭,再没人关心他,瞬间吁了口气··“你有病突然提我曾用名干嘛。”
王文生不甘得咬牙切齿··林讪突然笑出了声,好笑得看着他:“把纸还我·”他摊开手··王文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着个东西,他把手里的纸随手一放,想起自己的正事,他极其认真得看着林讪说:“哥们儿问你个事,你没对象……那你家里给你包办婚姻一条龙不”·林讪摇头,“没有,怎么你想要,我这有我大姨电话,他就是做媒婆这行业的。”
说着就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电话,装模作样翻通讯录··“这年头还有包办婚姻你跟我扯呢·”·王文生上前制止,着急说:“诶,不是我,是我妹”·林讪刚摊平的眉头又挤了起来,他有点嫌弃王文生,“你妹还需要包办婚姻”·王文生“呸”一声,“我妹那是何等的优秀,985高校毕业,现正在世界500强高企工作,一个月这个数,还缺男人追”王文生比了个8。
林讪撕开纸巾塑料包,他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又端了杯果汁喝着,见王文生说起他妹,两眼里都在放光,林讪抿嘴笑了下··王文生期待得盯着林讪:“怎么样。”
林讪认同得点点头:“嗯,厉害· ”敷衍到连表情都不带挂笑的··王文生没在意那些,伸手摁住林讪肩膀说:“你就对我妹没什么想法这么优秀打着灯笼找得着”·林讪这算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他哭笑不得,“你是……在跟我说亲吗”·王文生想了想,点头。
看他那憨厚的脸,林讪指了指他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这不算包办婚姻”·“这那是包办婚姻啊,我妹喜欢你十多年了,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帮我打了3班那个啥来着,我妹那次一见你就喜欢上了,这么多年胆子又小不敢说,我也是最近和她说起这事时才跟我坦白的。”
“我妹藏得好,我真是一点都没发现,不过也是单纯,从毕业到现在,多少男的追·她,她就是不答应,非要在你这颗树上吊死,哎……”王文生低头叹气。
林讪心想,就你那只看得见美女的眼睛能看见你妹喜欢我的话,那太阳得打西边出来··林讪没心思和他聊这些,把杯子放下,双手插胸靠在红木椅上,从容淡定得说:“我高二那年就拒绝过她了。”
王文生像迟了翔似得黄着脸,心想,自己这妹妹怎么没说这事··“哦·”·旁边安静下来了,林讪就拿手机开始在哪儿玩儿麻将,王文生刚有点尴尬就和旁边的老同学聊了几句,撇见林讪一个人闷在这不说话,他又蹭过来说:“林讪,你这么多年单身,为什么啊”··林讪不觉得这是什么多大的隐私,坦然得回答:“因为我喜欢男的。”
说着,手机里的麻将牌已经清一色加杠上花糊了,游戏里播放的胜利音乐有点非主流,但听在林讪耳里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他没插耳机,王文生又靠得近,这突兀的声音让气氛更尴尬,王文生抓抓头,不打算把脑袋从十万八千里外搬回来了。
在林讪眼里他就是在明知故问,但王文生那个脑子把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林讪这么一说,那些记忆像活了似的一个劲跳出来··尴尬得能用脚趾扣个三室一厅出来。
桌上有人在讨论这些年班上情侣,说那些从校服到婚姻的有多幸福、多让人羡慕··包厢里喧闹起哄的声音萦绕耳畔,林讪也被带进了回忆,戳麻将牌的手指不动了,他敛目想,如果当初没那件事,他应该也会很幸福,和那个人。
心里有股苦涩泛起,他心情有些不好,把手机关了反扣在桌上,从王文生那边拿了瓶开封过的白酒··酒杯里香气四溢,其味辣烈,腥辣酒水滑下喉咙时,呼吸道口都被烫得僵了一频。
他酒量一般,因为胃不行,以前就不怎么碰这玩意儿,现在突然激烈得来一下,整个胃都在灼热沸腾··举着手里的酒,不知道是第几杯了,林讪还在梁山汉饮酒似得大口大口得灌。
王文生听到动静注意到他,发现林讪情绪有点不对劲,又见这几十度的白酒不要命得喝,他还是多管闲事挡了下来··林讪的脸已经泛红,眼神也迷恋了,他一双晚间的琥珀猫眼盯着王文生,口齿不清得说:“走开。”
两人在哪儿僵持一会儿,林讪把酒杯狠狠得叩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手机,迷迷糊糊得戳了几个号码打了过去··不一会儿那边通了··对方一直保持安静沉默,林讪出奇得安静了下:“宋深,你……在听吗”·对方磁- xing -又- xing -感的嗓音穿透力极强,林讪感觉人正咬自己耳朵说话。
听他“嗯”了声,林讪哆嗦了下,··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火窜起,熊熊火焰把最后保守的理智毁灭,他抿了抿嘴,水渍闪烁的红唇张开··“宋深,6年了,呵呵呵,你都没有回来找过我,你个王八蛋……还是说……你当初说的那些话……都……都是骗我的……”林讪憋屈着,像一般酒疯子撒泼似得在桌上握拳狠砸。
“你骗我感情,你居然骗一个纯情小处男的感情……呜呜呜呜……”·对方连出气的声音都听不见,林讪却喋喋不休:“你不喜欢我干嘛招惹我,我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宋深……我不喜欢你了……”·桌上鸦雀无声,呼吸都屏住了,那些话从林讪嘴里说出来,诡异又尴尬……不少人想起曾经那些不好的回忆,缩着头不去看林讪。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从前脾气特好,从来不生气皱眉的林讪,现在骂起人来也是奶凶奶凶的··林讪睡到太阳都90度直- she -了才醒,他口干舌燥,拖鞋也没穿,带着一身酒气进了洗手间。
他家很小,就只能住一个人,租了个30平米的小户型公寓,一室一厅,为的就是不让人蹭夜,也防他爸妈来串门找各种理由催婚··其实他才24,养活自己还成问题,他爸妈却要让他赶快结婚,还总拿林讪和那些没上大学就去上班的人来比,亲戚家的同龄人不是结婚了就是已经有了结婚对象,就林讪年年都一个人。
他爸妈最后也放弃了让他找个女孩的想法,他们把底线拉到最低,妥协了,“你找个人,能照顾你就行,男的也行啊·”·这功未成名未就的,他们怎么就想到这一方面呢了·在洗手间待了会儿,林讪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就着洗手台上的镜子打量自己,像个人样他才出去。
脑子还在隐隐作痛,林讪想昨晚估计是那个好心的同学送他回来的吧··其实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他并不是很愿意去回想,但始终忘不掉的,就是自己把白酒灌进肚子时,脑子里想到了宋深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宋深一脸严肃训斥他:“未成年,不能喝酒·”·那一刻,他多么希望宋深能出现把酒抢走,然后训斥他··刻板、严肃、学霸、好看、略微高冷……还有什么能形容他的,林讪捏了捏眉心,想不出什么了词了,连样子都跟着记忆模糊了。
林讪双手搓着脸,手一停,他浑身抖着哭出了声··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身体没有补充营养,昨晚又宿醉,身上基本没什么力气,他叹了口气,还是不怎么想去打开冰箱。
他就这么一直盯着冰箱,双眼无神像一条死了三个月的带鱼··忽然,玄关处响起一连串急促的门铃,林讪被刺激得一哆嗦,鞋也懒得穿,背也有些使不上劲弯了些,背影上来看,像个佝偻小老头。
他还在想大晚上谁会敲门,门一开,站在外面的人让林讪诧异又木然··“宋……深你怎么……在这·”宋深眼底有青影,看起来是从荒漠走出来的探险者找到正确方向的样子。
林讪有意有意宋深孤狼似的犀利眼神,他知道,这双眼最为噬人心魄,宋深嘴唇干裂,嗓音有些沙哑,他说:“你喝酒了”表情一度变得难看至极。
林讪把头底下,宋深居高临下,向座大山站在他面前,林讪受于压迫力也承认得点点头··宋深轮廓形状好看,比起以前长开了些,不再是少年的柔和青涩,而是变成熟了,有男人那种凛冽、具有雄- xing -攻击的味道,嘴角那个梨涡也被他男- xing -的气质压榨下去,都快看不出形状的了,但林讪还是那张无论是走到哪儿那些个阿姨都要来问问读高几的脸。
·宋深紧绷着的脸更绷了,他叹了口气,好似关心得伸手捏了捏林讪的头发,声音柔和好听:“不是说过不能喝酒你又不听话·”·林讪摇头,嘴角委屈下撇,双眼无辜:“我没有,昨天高中同学聚会……6年了,我第一次喝酒,只是喝得稍微有点多……”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宋深都要信以为真了。
宋深无奈把他抱进黑色大衣里,好声哄着,把音量调到最低,凑进他耳朵说:“胃疼吗”·耳畔的酥麻直冲天灵盖,林讪委屈得“嗯”了声往他怀里钻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过一会儿……睡着了·宋深卸下疲惫,把林讪抱回房间。
被子里一股酒味,看来是昨晚醉得厉害,刚才没有激动得给宋深一巴掌,估计是还没过后劲,脑子不清醒··宋深在林讪家里翻箱倒柜,给他找了套干净床上用品,换了被套和床单后他才给人洗脸擦手送进被窝。
宋深忙活了一会儿,坐在床沿上看着如此没有防备心的林讪,眼底柔和成一滩水··他伸手捏了捏林讪软趴趴的脸,冷峻又刻薄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
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第2章 最冷的夏天·林讪又梦见宋深了··梦里,宋深把自己抱进怀里,又给他擦脸洗手洗脚,对他是心细如发··梦里,他看见宋深笑了。
林讪不想醒,但耐不住生物闹钟的自然启动,在床上折腾了小会儿就去洗漱了··厨房里“干干净净”,估计连只老鼠都养不活,最后还是站在了冰箱面前。
真不想打开··身体有些迟缓,冰箱门缓缓打开··真没让人失望··烂菜叶子、发霉了的剩饭,最后上面还有几个漏水的西红柿,迎面而来的气味冲鼻,林讪十分嫌弃得反手一扣,转身穿着拖鞋就去楼下了。
在早餐店里,他只要了碗粥和一根油条,三分饱就回来了··他收拾一番坐在电脑前,看着ps界面的长幅画卷,捏着画笔在数位板上怎么也下不去手,脑子一片空白。
身上摸了一圈也没找着手机,他又去床上揭开被子摸索了片刻,在枕头下摸到了冰冷的手机··指纹解锁,他准备上一趟微博,屏幕一亮,[全部童话]下面,直愣愣得显示着“宋深”两个大字。
林讪面无表情得佝偻着背坐那儿,跟入定似的,他琢磨着自己那天晚上说了些什么··话有些模糊,但他记得,好像把宋深给骂了·林讪在神游,手指不自觉得退出界面转到微博,可点开就显示网络不可用,他皱眉翻下设置,明明开的移动数据啊……难道……·林讪一时慌乱起来,看到左下角信息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1,林讪点开看。
消息是中国xx给他发的消息,林讪扶额,前天晚上他打电话打了几个小时,话费全用完了,还欠了几十,电话卡已经被暂停实用了··只好收拾好一身下楼去充钱,林讪痛哭着脸,心疼自己的钱。
不知道宋深在接到电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林讪冲了几百的话费,也没什么心情回家画画,他摸出手机漫不经心得刷微博,看他微博下的评论··他看了眼最新的微博,是上个星期五,林讪又看了眼手机日期,发现今天也是星期五,都已经一个星期了。
林讪把那条消息截屏又裁剪放微博上,配文是[A宋先生:前天和宋先生聊了几个小时·]·不出一会儿,微博底下那些铁粉开始尖叫··[苦口婆心:什么大宝贝和宋先生和好了吗]·[人生启动:啊啊啊啊啊你们快点在一起吧,把我杀了,脑袋给你们当新婚蜡烛……哈哈哈哈]·[随波逐流:卧槽打电话到欠费,这- cao -作有够秀一段恩爱的……]·…………·林讪看着那些鱼贯而出似的评论,他嘴角微勾。
大一的时候,他不太喜欢参加社团,也不喜欢关注学校的热点,每天都是一个人,生活永远在晦暗和黑色边界徘徊,最多也就和寝室里几个人去图书馆看书··那时是他最难熬的日子,是高三冲刺的疲惫的后遗症,是大一进去的迷茫与无助,无形之中,总希望宋深还在身边。
他学的就是美术,在学校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有次机缘巧合下,他在微博上看见一条由真实故事改编的漫画··那时他就想,如果他也能把自己和宋深画进漫画里,那该多了浪漫。
他想,以后可能就回忆不起来宋深了,紧着记忆还很清晰,宋深的脸都还没模糊,赶紧画下来,如果以后真的不会再遇见了,这个故事就把他当成真的故事吧,至少自己有想念的依赖 。
林讪是国内某个知名美院毕业的,他文化成绩一般,但画功是厉害的,在学校参加过许多国内、国际的大赛,几乎都会得奖·大四毕业,他没有选择不自量力去考研,出来就做了个自由插画师。
他也有另一个身份,solo漫画家,他的《重光》是从大一一直连载到现在的,因为只在微博发,所以积攒了不少粉丝,现在也是个一百多万粉丝的大号博主了··不少人知道,这部《重光》是林讪在精神抑郁到极致时创作出来的,开始能看出,作品赋予的情感是压抑与黑暗,缺乏着对生活的向往,但有好多路人给他鼓励,发私信安慰他,林讪很感谢那些素未谋面的人,感谢他们在自己低谷时期没有放弃自己。
林讪开始是自学漫画,画的东西开始惨不忍睹,人物动态还行,毕竟速写是基本攻,但他配色都存在极大的问题,私下他也花钱去培训过··《重光》已经连载6年了,不少人见证他的画风逐渐成熟,画面从黑白变得唯美,配色鲜艳又不突兀,老粉还总在评论区调侃他,说自己是看着他从深渊里走出来的人,自己就像妈妈照顾儿子那样守在屏幕前,一守就是6年。
·《重光》以前也掀起一时火热,好多团队找林讪,问他愿不愿意做合集,然后让他们出版社出版,林讪一一回绝了··这只是自己对宋深的想念的产物,林讪并不想把这个纯粹的感情载物变成资本谋财的渠道。
断断续续的连载,到现在都6年了,林讪无声叹了口气,原来时间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深入在骨髓里,就是跟着血肉一起共生的,就像那个女人说的,感情这东西就是混蛋,他和宋深的牵连,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林讪在菜市场逛了一圈,手里多了几样绿油油的东西··买了些蔬菜,又去肉铺买了一斤肉,回家的路上他还是忍不住去翻微博评论··再一次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将近一万的点赞了,再看下面的评论,显然已经成了一堆人的键盘战场。
[哈哈哈:不是,宋现实当初把大大抛弃,为什么到现在大大还不死心喜欢回锅肉这么多年了,还没放下……]·[爱讪:楼上什么意思太平洋的警察管那么宽……]·[山与诉讼:楼上加一,我从高二就在追大大的《重光》了,说实话,在漫画里,我能直观得感受到大大是真的非常爱宋先生,大大不也一直没提宋先生离开是为什么吗我们就安安静静得看大大自己选择吧,感情这东西,自己做选择比别人苦口婆心有用些,而且《重光》都已经6年了,你们看不出,漫画里的点点滴滴都是宋先生的影子吗]·[宋先生:楼上的会说就多说点]·[大爱:大大是真的好爱宋先生啊,我这个母胎solo都能从漫画里看出来,大大要加油啊,宋先生一定会回来的]·[什么玩意儿:某些网络菩萨就不要再这里刷自己存在感,行吧大大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爸爸求你们,网线爆炸时别把舍利子炸大大身上,爸爸我真是感恩戴德了(鞠躬jpg)]·[小宋先生:我愿意用我这辈子的单身换你们的幸福,太虐了]·林讪嗤笑出声,有时候心情不好他也喜欢翻评论,总有些脑子不正常的杠精在底下使劲刷屏,自己这些小粉丝齐心协力去回击,为自己打抱不平,看着心里总觉得温暖无比。
林讪当初画《重光》的时候没想红什么的,就是单纯想把故事当日记一样,在色彩和分线条中,灌输自己的思恋和爱意··林讪知道那几个小时的通话中,他肯定说了些胡话,憋屈这么些年,肯定全都吐露出来了,包括他还喜欢着宋深。
那又怎么样,就当是自己酒后胡言去骚扰他,反正也不记得受害人是怎样一个心情就是了··回家把冰箱里烂菜叶子、腐水收拾干净后,林讪才把鼻子打开,又去厨房锅碗瓢盆乱敲一通,他脖子有点酸,又去把药箱找出来,翻出筋骨贴,撕开往肩上一贴,叹了口气。
微博上他挑了几个比较突出的评论回复了下,把手机反手扣在书桌上,盘着腿握住画笔,开始下笔赶画了··把画画完传送到微博上,向交代工作似的官方说了句,[没有糖。
]·退出微博,他又开始在插画网站上开启约稿消息··他的项目来源大部分是编辑通过作品网站联系他,也有自己接外包·他的水平也正处在在突然二线画手的阶段,稿费因实力提得挺高的,随便几张大画就是几万。
暂时约了一个大的,林讪就卯足干劲给自己挣钱··刚打了草稿,还没开始打形,一边的手机响了,林讪此时正思如涌泉,眼不离画接通电话··林讪:“喂哪位”·那一声磁- xing -又- xing -感的嗓音响起,“是我,宋深。”
林讪手指顿了下,他表情明显专注起手机来 ··“有……有事”林讪有些期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正和宋深说起话来,自己倒先怂了。
缩着头埋在臂弯,像鸵鸟似得藏起来脑袋··“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记忆里沉着冷静的宋深现在语气是多么的温柔··林讪心里发酸,不知道该这么回答,宋深说:“听说你做了一个插画师”·林讪浑身一颤,以为宋深发现了自己在网上画画的事,没有吱声。
宋深无声粗喘一声,冷不丁得说了一句:“还在杭州”·五雷轰顶般炸开了林讪的脑子,呼吸凌乱,找不到正常的心跳速度··林讪哆嗦着把手机贴紧耳朵,“嗯”了声,又问宋深:“你这6年过得好吗”·宋深底笑,轻声细语得说:“不太好,度日如年。”
他的意思昭然若揭,林讪怎么可能不懂,但此时有些犹豫了,不敢接他话了··宋深说:“我能来杭州吗最近没什么事,如果可以的话……”·林讪点头说:“嗯,好。”
还是不忍心拒绝··不知道说了多久,林讪都躺床上了还在想宋深的那些话,又联想起当初他突然离开,像人间蒸发似的,全世界都失去了他的消息··林讪把手放在眼皮上,安详睡去。
他总是做梦,还总梦见宋深,梦见高中时期的宋深··那年的仲夏,在林讪记忆里不是那么炎热,反而让他觉得落索萧条··那是林讪一辈子过得最冷的一个夏天。
第3章 除了他,没人能让我再心动了··“完了完了……哪儿去了”林讪在桌肚里乱翻着,同桌兼他发小何幸问他:“你找什么呢”·林讪满眼惶急,头也没抬着急说:“我手机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待会儿被老师捡到那就玩完了。
”·现在是下课时间,班上不少人走动,有人路过问起两个人在找什么,不一会儿班上大半部分人都在低头弯腰到处瞅··找了半天也不见,何幸在校群里发了条寻物贴,他转头问:“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它是在哪儿吗”··林讪想了想,上节大课间他去了男厕,然后和王文生打闹,王文生把水往他身上溅又潇洒溜进厕所,林讪提着装了四分之一水的水桶,等王文生出来准备往他身上一泼,没想到的是,自己把一桶水泼在了别人身上,慌乱之际他就逃了。
林讪想起来了,应该是放洗手台上了··“我刚刚和王文生在厕所外提水,班主任不是说让我们等会儿把后面垃圾桶底下拖干净吗我接水的时候好像把手机放洗手台上了……”他趁着上课铃声还没响,八百里加急冲去厕所。
围着洗手台找了一圈,依旧没见踪影,他挠挠头,听见学校大喇叭打铃,他哭丧着脸叹气,心想,这才买的新款啊居然不见了……·林讪越想越气,越想刚才泼错人的罪恶感就越浅,以至于后来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他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还准备回去和王文生干一架来着。
那天,班主任因为有人举报他在厕所对着别班同学泼水,不出所料得给他说教一通,反正他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只管点头哈腰,事后还是一匹不服训的“野狼”……但他还是对那个被误泼的同学感到抱歉,想着什么时候上门道歉。
“哼嗯”林讪被一股力量压到墙上,对方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抵住他的脖子··夏日的夜晚有些寒气游离,被死死得摁到冰冷的石墙上,林讪不住得哆嗦一下·“你就是林讪”对方语气冷淡,但看起来没有他力气那么狠。
林讪快呼吸不过来了,大力拍着对方的手,指着自己,旱鸭子般出声:“我……呼吸不过来了……”·对方出乎意料得松开桎梏,林讪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
石墙缝隙里估计藏着蝈蝈蝈儿,叫个不停,但反而显得环境的寂静,林讪的咳嗽声也很突兀··林讪咳嗽连连,缓了会儿他抬起眼问:“这位同学,我跟你也不认识,肯定也不存在什么仇恨,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方的脸格外冷峻,眉梢轻佻却又不失淡雅,感觉起来很奇怪,长成这样,嘴角居然有个浅浅的梨涡。
这是他这张脸的美中不足,但盈则必亏,他这长相恰到好处··林讪只是粗略得看他一眼,慢慢爬起来,他拍拍身上的灰,对方清冷嗓音说:“泼水那个,是你吧。”
“三岁小孩熊孩子这么大了还玩水你是巨婴吗”对方努力表现出鹰瞵鹗视的凶狠出来,但他不适合这种表情,看起来特别奇怪。
就像是软妹穿着一身可爱的洛丽塔,而脸上却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一样的怪异··而这句话成了他这辈子说出的最狠的话,后来也被林讪拿来当饭桌上洽谈的玩笑话。
林讪脸红了,被人说小孩子,这论谁都会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羞愧得低下头,真像个认错的小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当时从里面出来,我以为你是我同学,就顺其自然得泼了出去,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林讪说着要把脑袋垂胸里了··对方突然噎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来之前没人跟他说,林讪是这么一个主动认错,态度良好的人…·“哦,那你下次注意……”说完他潇洒得走了,给林讪留了一个孤独的背影。
“哈”林讪不可置信得看着远走的人··宋深回家的路上有人打电话过来··“喂”宋深接起来。
“怎么样,照我说的做了吗那孩子有没有被你吓尿裤子”蒋泽夸张得大叫··宋深眉头一皱,手不自觉得往外挪去,等那方安静了些他才说:“没。”
“啥我教你那些霸道又凶狠的话和姿势,你没做”蒋泽发问··宋深想了想蒋泽在- cao -场上教他那些,跟要去上社会新闻和别人干架的痞子没什么差别,宋深实在不想学。
“嗯,反正他……认错了,态度良好·”宋深漫不经心得踩地砖,蒋泽愣住,“不是你就放过他了”·宋深大吸一口气,回答道:“嗯。”
“卧槽宋深你是不是不行啊”·宋深疑惑得停了脚,回道:“人家都认错了,我还要纠缠不休”·宋深不是混社会的,玩不转那一套威逼利诱,蒋泽也知道,这个书呆子肯定是教不会的,他扶额懊恼:“我就不该跟你出主意。”
“大好时机叫你给错失,你以后要是爱而不得,别怪兄弟我没给你出谋划策·”·宋深笑了起来,清冷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到幅度,他声音有些雀跃,但蒋泽那个莽夫观察不到,他说:“人还不错。”
挺可爱的··长得不错,认错态度也不错··林讪那手机失踪了两三天了,还是一点踪影都没有,他趴桌上哭喊:“我那苦命的孩子啊~失踪24小时爸爸也不能给你立案,爸爸对不起你啊~”·何幸嫌弃得挪开了椅子,疯了疯了,林讪疯了,他低着头在校群里看消息,发现没人见过他手机,何幸只能安慰似得拍拍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节哀。”
“屁的旧,我那手机是新款啊才买不到一个星期,我摸都舍不得摸,我爸要是知道了,非得让他那七匹狼再度重出山,我好惨~”林讪一副人间不值得的样在课桌上瘫着。
何幸“哎”了声,表情痛苦,颇有感同身受的样子··林讪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他去了宋深他教室门口,林讪和宋深两个班中间隔了个教室,林讪不急不缓得走过去,站在宋深教室后门跟个鬼似得飘来飘去,他等里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光明正大得走了进去。
林讪下来“调查”过那个被自己无辜泼水的同学,名字叫宋深,还挺好听的,按照那天晚上的记忆来看,长得确实不错,名字和记忆里那个年级第一相印,笑死,年级第一,是林讪这种学渣从来不敢瞻望的神仙级别人物。
·林讪有点悔不当初了·全教室就只有宋深一个人,他后背挺拔,丑出圈的校服短袖穿他身上也能好看到爆,光看背影也能知道是个帅哥,林讪蹑手蹑脚走到宋深身后,伸手轻手戳了戳宋深肩膀。
正在练题的宋深察觉到动静,抬头,双瞳微缩,发出疑问:“你”·林讪干笑一声,气氛有点尴尬:“那个,同学你好,我……我是那个……我叫林讪,我就想问问,你前段时间有没有捡到或者看到一个深蓝色屏保的手机”他双眼放光。
宋深低下头继续赶着数学题,他低语:“你是那个泼我水的同学吧·”·林讪呆住,觉得无论如何得越过这道坎了,他站直身子,语气认真得说:“同学,是这样的……”他给宋深又解释了下那天的经过,结束时他也还是想得到宋深的原谅他。
宋深点点头,细声说:“态度不错……”宋深第二次这样评价他··林讪“啊”了声,没听清他说什么尾音上扬,宋深眼不离卷得说:“你去教务处看看吧。”
手机确实是宋深捡走了,但没想过是林讪的,换了身衣服后他见手机也关机了,干脆就把手机交教务处去了··林讪呆愣在原地,有点想爆炸,带着宋深一起毁灭。
林讪从梦中醒来,对曾经的记忆有点模糊了,不知道梦里那些事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闭着眼清醒,林讪回忆着后来发生的事··后来林讪苦苦哀求他别告诉老师那手机是他的,不然会被处分的。
他们那个学校,成绩不行,但总想着东西效颦,借鉴优秀学校的作息,又立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例如,走校生带手机进学校,被发现一律处分加警告··林讪带手机也只是为了显摆显摆,那个男生不喜欢显摆,林讪这么跟宋深解释。
当时宋深好像笑了··后来到了晚上,宋深带他翻围墙,林讪那时候才知道,大学霸也会翻墙,还知道学校有个监控死角,后来两人在一起了,就经常到这儿干一些小情侣会干的事。
宋深自然得打开窗户带着林讪跳进去,林讪忍不住好奇问:“你怎么知道这窗户没关”他两只琥珀的眼球睁大,好奇得看着宋深··宋深清冷得回答:“白天我帮别人送卷子过来,顺手在窗户边缘卡了个小木块。”
他捏着那块木头在林讪面前晃晃··林讪恍然大悟似得点点头,学霸就是聪明··两人在办公室里翻翻找找,不知道找了多久,林讪失去了耐心,他蹲坐在地上转过头问问宋深:“真的在这儿吗”·宋深“嗯”一声。
林讪认命得站起来继续去找,突然觉得挺怪异的,这个传闻中的高冷学霸居然会纡尊降贵来帮自己找手机,真是奇了怪了··又找了会儿,宋深站起来准备叫住林讪,眼撇见玻璃门外有灯光闪现,情急之下他把林讪一把捞起,两人躲到了门后面,他又拉了一截窗帘裹在两人身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林讪耳朵正贴在宋深胸口,他能清晰得听见,胸腹之中那刻跳动的心脏,仿佛就在耳畔··宋深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搂住他肩膀,林讪有点不好意思,但想想,都是男人,自己要是别扭的话,是不是挺奇怪的。
保安手里的白灼光手电筒往办公室里面扫了一圈就消失了,等外面人不见了,宋深才舒口气把人放开··林讪脸红得像桃子,但微光若现的夜晚不怎么看得出,两人分开一些距离,林讪轻咳一声,“我们……继续找吧。
”·宋深拉住他的手,把另只手摊开,手机就放上面··林讪惊喜得眼瞳放光,他接过手机,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两人又按着原路翻出学校,分道扬镳时,林讪突然喊住了宋深,“宋深”林讪心里暗道,这是第三次叫他名字。
“你说,我们能做朋友的概率有多大· ”林讪认真得问他··宋深转过身,莞尔一笑,灰暗的灯光下,他的笑不同于俊美得让人心动的笑,而是让人安心想依赖的笑。
油然而生的依赖感和安全感··“百分之百·”宋深对他挥挥手,转身走了··林讪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被他俘获了“芳心”,宋深这个人,不会给人猝然的惊喜和激烈,他这个人挺慢热的,所以连带着他所给出的吸引都是慢慢的,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等人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林讪醒了下神,看眼时间,还早,他戳着屏幕,片刻又放到了耳边··对方接通了,林讪说:“幸子,宋深要回来了·”·何幸还在如厕,听他一说,激动得“噗”得一声通了菊花。
林讪听他享受得哼了声,蹙眉问:“你干嘛呢·何幸耸耸鼻子回道:“拉屎~”·林讪把手机挂掉··大概过了几分钟,电话响了,何幸打过来的。
“你说宋深回来了那你……准备和他重修旧好”何幸讪讪得问,他知道宋深一直是林讪的禁词,平时都不带挂嘴边的。
林讪情绪没多大起伏,甚至说是十分冷静,他说:“不知道,他也没有明说,6年了,昨天我们才算是第一次通电话·”·何幸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发小有点不大聪明,“我劝你一句,当初可是他把照片发校网上,我告诉你,林讪,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他还是带毒的,你别一时脑热就上杆子让人玩啊”·林讪沉默了。
“我觉得不是他,宋深不是那种人,而且当时他也跟我解释了,我觉得可以……”·“放屁你还记得自己当初因为这件事进了医院吗重度抑郁林讪你疯了吗好了伤疤忘了疼”··林讪有个心结,始终在宋深哪儿拧着,从前那些义无反顾到现在总有羁绊牵制他三思后行。
林讪说:“我记得,但我不是好了吗而且……我觉得很奇怪,我突然有点怕宋深了,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光想着以前那些事片,我心里总发慌。”
何幸从洗手间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准备工作,听林讪一说,他按开机键的手顿住了··“怕了”何幸问··林讪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说:“嗯。”
时间销毁不了的伤疤,在重塑记忆时,明显得让人心痛··“何幸,我问你,王文生是不是你安排的”林讪突然想起这茬。
何幸怔住,支支吾吾得说:“诶,我不是在为你考虑吗,王文生他妹妹又喜欢你,你现在也……哎,我就是想撮合你们两个……我认了,这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作为兄弟,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
林讪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他说得冷静又稳重:“何幸,我不会再爱上什么人了,除了宋深,我觉得我不会再对谁心动了·”·林讪知道这句话的意义,他也知道这句话对自己是多么的残忍。
有些伤痛像烙印似得刻在每一刻心跳上,时时刻刻提醒他,心脏的跳动是会痛的··死在了宋深的名字里,再没有涅槃重生的机会··第4章 那些爱中立于晚霞与光辉中,让人彷徨不安。
“如果他想和你重来,你准备做什么回应”何幸问··林讪犹豫不决,他确实不敢确切得说什么,但有一点他能确定,“我对他的意志肯定不会坚定。”
何幸叹气,语重心长劝着:“林讪你能出息点吗 他回来找你,勾勾手指头你就跟着走了你傻啊”·林讪木然,扭捏着说:“宋深没明说。”
何幸灵光一闪,在手机那边打了个响指,他说:“要不,我给你支个招……”·听了何幸一大堆不切实际的方法后,林讪连忙制止他越说越起兴的嘴,“还是算了吧,就算现在说得多狠,到时候我肯定不舍得看他难堪。”
何幸恨铁不成钢,“林讪,你真没出息·”·“我问你个现实点的,他要是对你根本就不是喜欢,那你还要坚定得选择他吗”·“人对自己轻易得到的东西从来不会珍视,一如当初的你,林讪,你仔细想想。”
那天何幸说得挺多,林讪也觉得这办法也不是不可行··宋深在电话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到杭州的··林讪也诧异他突然拎着箱子站门前,“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宋深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里面白色衬衫有一颗扣子没系,从林讪低海拔角度看去,能看见明晃晃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宋深笔直得站那儿,一个人就堵了整个大门,“我手机和钱包被扒了·”宋深的脸和梦里大相径庭,七刘海搭在眉骨,他鼻梁高挺,深窝在鼻梁两侧的眼睛有点异域风情,深邃又沉重,像是藏了好多不可名状的情绪。
·林讪问他怎么到这儿的,宋深说跟陌生人借的,林讪信了,毕竟宋深长得好看,从记忆里就是学校风云人物,颜好,成绩好,他能跟陌生人借到钱也不奇怪。
林讪帮他把行李搬进来,这是6年后两人第一次见面,都表现得挺生疏·不用想也知道,各自的面容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宋深比曾经还要高,得快有两个头的差距了吧,林寻揉了揉抬着发酸的脖子。
宋深还是很安静,跟以前一样,笔直的身躯安安分分得坐在布艺小沙发上,两肩像高山平直的磐石耸立在头颅下,他腿型好,林寻想,就算跷二郎腿都不能遮盖他优雅稳重的气质。
宋深变了好多··林讪偷瞄宋深,倒了杯开水给他,又尴尬得坐在离宋深半米的沙发上··两个人的气氛冷淡到极致,似乎那场悄无声息的离别是上一辈子的事了,两人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关系来开头,话题都没办法顺其自然得进行。
“你一个人住”宋深黑色大衣压在沙发上有些皱,宋深先接了水再抻抻衣角,有些拘谨··林讪点头:“租了个小户型,一个人刚刚好。”
宋深认真听他说,缓缓点头··林讪注意到,宋深从进门开始就规规矩矩,那双脚似乎在自动划清界限,他没有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双手安分得放大腿上,像是在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观看这座房子。
林讪也没和他对视太多,也怕自己不攻自破··林讪垂首,扣着手指安抚自己的不安,宋深孤狼般的眼直直盯着茶几上正在冒烟的水杯··茶几的反光上,映着两张胆怯的脸。
“插画师这份工作 ,轻松吗”宋深问··林讪对于自己这个行业还是挺自信的,他有点骄傲得点点头:“不轻松,累当然是累,不过累并快乐着,创作自由,一个月接单好的话,差不多有几万收入,但不稳定。”
林讪指着客厅墙上挂着摆着的那些画,他说:“喏,那些都是我画的·”·宋深把头抬起些,目光在墙上打量着,不得不说,林讪很厉害,宋深毫不保留得夸奖他。
两个人似乎在这一刻没了隔阂,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连称呼问候都拘谨苛刻··“你呢现在在做什么”林讪鼓起勇气问。
宋深敛目,“毕业和同学一起开了家公司,做游戏的·”·林讪不懂游戏有那些类型,只知道自己喜欢打那个麻将小游戏,以为和这差不多,就顺遂得点点头,“挺好。”
白雾萦绕在茶杯半空,片刻消散,两人干坐着不说话,过了十多秒,宋深开口:“林讪,明天有空吗”··林讪被他一叫,不自觉得哆嗦一下,他说:“有,怎么了”·宋深双手交叉,十分绅士得敛目,他- xing -感又诱惑的声音说:“明天我要回学校一趟,一起吗”·林讪愣愣得看向宋深,在没对视上宋深眼神时又仓皇躲开,他低着头说:“算了,我不太想回去。”
这话不假,他6年都没回去过··宋深眼底有一丝疑虑,但只停留短短几秒,他微笑着,努力做着自然的表情,“我想和你回去·”·林讪不知道他这话映- she -着什么,意思似乎不只是表面上那么单纯,林讪看着宋深略带忧伤的含情目,心跳又像脱缰野马似的奔腾澎湃。
林讪梗着脖子,最后的防线要被攻破了··“我不是说了我不想去吗”林讪蹭得站起来,眼眶发红朝着宋深吼去··空气凝固在那话尾,林讪在无措中急促喘息,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脸憋红了,两腮也气鼓鼓的,活像只被人欺负的可怜兔子。
宋深不解得看向林讪,林讪期期艾艾捂住嘴,刚才情急之下才吼出来那句,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要不,再凶点·“我……只是有点情绪激动。”
林讪自以为把无情表现得淋漓尽致,他见宋深精致的粗眉皱了起来,想起那天何幸逼他看那些脑残玛丽苏剧,让他学学那些悲惨女主如何强势归来,又虐得霸道总裁追爱火葬场,林讪赶热乎得,学得有模有样。
他抿嘴,“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你也别再跟我说了·”林讪觉得自己这话很凶,说完他自己倒是有点泄气了,心道是不是太凶了··宋深无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人立在林面前,宋深带着歉意说:“抱歉。”
“我以为,我还有机会·”·林讪瞳目微颤,那映着宋深冷峻脸庞的琥珀海塘,逐渐缩成小球··见宋深已经准备打道回府的架势时,林讪喊住他:“你去哪儿”·宋深转过头身,像那年他们翻出学校围墙时,夜晚不是那么明亮,环境是晦暗不明的,但宋深那张清冷脸上的笑却格外璀璨。
一如当初,宋深笑意正浓,但那笑里是肉眼可见的沧桑,他语气里带着疲惫:“我出去住· ”·“大晚上的,你手机、钱包、身份证全被偷了,你能去哪儿”林讪着急走过去,没留神,脚趾撞到了茶几。
他在家不怎么喜欢穿鞋,光着的脚趾好巧不巧在疾步时撞上桌角,他直接痛得七窍生烟··宋深见他疼得坐地上,伪装的正经与清冷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他几步就跑了过去。
林讪眼角都疼出泪花了,捏着脚趾不住的咬唇底呼··宋深把他抱上沙发,林寻不自知得抖了抖,心脏紧住,宋深摊开他手,仔细检查··林讪脚长得秀气,脚趾也长得可爱,圆圆的脚趾头,粉丝的指甲,宋深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发红的那只看。
他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吸溜着鼻子故作矜持得把脚缩了回来,宋深一把抓住又给拖了出来··脚背的温度蔓延到心脏,林讪不知道该拿什么滤镜去看宋深,但现在,他可以肯定的说,他看到了宋深周围散发的光环,像王子一样。
这是十分幼稚的形容,林讪笑了,他觉得,就是这种视觉效果,能让他看到曾经的林讪和宋深,看到当初两个人毫无掩饰的爱意··宋深看了好一会儿,问:“家里有红花油吗”·林讪摇头,声音软糯又带着点鼻音:“没有,平时扭到了揉揉就好了 。”
像是卖惨又像是委屈倾诉··宋深说:“以后备一点在家吧·”·林讪点头“嗯”了声··林讪就坐在沙发上看宋深询问胶带和泡沫,林讪前段时间换了个电脑,包装里的泡沫还留着,他指了指卧房说:“应该在衣柜下面。”
宋深把胶带把泡沫绑在茶几四个角上,林讪看那丑陋的桌角,心里暖暖的··宋深把地上那些飘落的泡沫颗粒捡起来,没看林讪走向垃圾桶,“以后注意点,看地板上那些划痕,这不是第一次撞”·林寻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说:“以前……也就撞过一两次。”
宋深叹道:“林寻……你说,你痛的时候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林寻盯着宋深站直又没有转身的背影,他笑声里有细碎的哭腔:“自己啊。”
痛了自己哭,难受了自己难过,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没人能做到真正的体谅··修习无情道的神,七情六欲便是他致命的桎梏,枷锁之上,是无形情欲的禁锢,更何况,林训只是个肉体凡胎。
林讪轻笑,他愣愣得对着宋深的后背发问:“宋深,我痛了6年,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去吗”·宋深转身,眼底微光悠荡,闪闪烁烁,好看极了,他说:“会,总有一天会。”
像那年他问宋深,“你觉得我们能做朋友的概率有多大·”·那时宋深还是个青葱少年,眉眼青涩又有少年不该有的稳重,他笑着回答说:“百分之百。”
林讪垂眼,宋深说总有一天,那一天,林讪真想快点到啊··“别去外面了,就在我家住一晚吧,明天再去把卡和身份证挂失·”林寻从沙发上站起来,毫无扭捏,径直走向了卧房。
这种情况,电视剧里女主应该会这么说··“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见你风餐露宿·”·宋深盯着那只刚才撞得发红的脚看,忽然,他笑着抖了下肩。
晚上寒气重,林讪本来是说让他睡沙发的,但见宋深那身材,似乎他的小沙发根本不能容纳他··最后,林讪给宋深准备了一床被子放自己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能直接塞个成年人,林寻闭着眼,气息有些不稳,宋深在寂静的空间里问:“睡不着”··林讪睁开眼,侧头和宋深对视上,林讪有意躲闪,“嗯,你呢”·宋深笑了下,林寻眼睛恍惚,在夜色的反光下,他似乎看见了宋深嘴角下的那枚浅浅梨涡。
“睡不着,能聊会儿”宋深问··林寻闭着眼“嗯”了声··“刚才惹你生气了,抱歉·”宋深注视着旁边的人。
“嗯……我就是……脾气那样,好多年了·”林讪撒谎不行,双手捏着被子有些紧张··“你过的好吗生活、工作、家庭、朋友……”·“如你所见,这个房子只有一间卧房,我现在能容忍的极限,只是我自己。”
林寻说完之后,两人又是一片沉默··宋深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我很抱歉当年那件事……”·林讪知道他肯定会说道歉,但他要的从来不是抱歉,他愿意相信宋深,但他不想盲目得跟他的话走,他要的是,能证明他措辞的证据。
哪怕是片面之词,他也愿意听··林寻打断他:“不用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当初你没发那些照片,在未来某个时刻,我也一样会被全世界知道……我是同- xing -恋。”
林寻语气冷淡,似乎有些疲惫得气虚··宋深翻身靠近他,解释着:“当初那些照片不是我发出来的,林讪,我只能解释到这儿·”·林寻“嗯”了声,他记起自己当初是义无反顾相信他来着,可是,那个夜晚,宋深只说了句“信他”就消失了,人间蒸发似的。
现在宋深回来了,又跟他说“信我”,林寻都怕了,怕他下一秒又消失了,那这次,该怎么等呢··宋深抿着嘴唇,从自己被子挤进林讪的被子里,他的双手牢牢得拥住林寻,林寻浑身战栗一下,心里发慌,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害怕,但他没有反抗,宋深贴着他后背,轻声细语:“给我时间,我会和你说清楚的。”
这次林寻没有回答了,宋深以为他睡着了,便没再说话,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那一面,林寻已经哭得不成样子··林寻咬着手指,缩在被子里,尽量稳住不抖。
他真的很爱宋深,爱到他说一句,自己就真的愿意回头··这次,他又在犹豫着要不要再信宋深一次而感到进退两难··不知道该不该赌一把,输了依旧是一个人,这不存在影响,赢了,宋深就会留在他身边,这个赌注确实很诱惑。
林讪想尝试一下··脑后的宋深隔开些距离,林寻以为他要睡了,林讪把头藏进被子里,宋深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我打电话找过你,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晚上。”
但回应宋深的,却是号码已注销的声音··林寻猝然睁开眼,他钻出头看向宋深··那个晚上,有两个孤独的灵魂守在回忆的窗户,看着晨光熹微,看着痴想逐渐毁灭。
没有遮掩的眼神,宋深见他眼角珠光,温柔得笑了下,伸手揩去泪痕,他凑过去,轻吻他温- shi -的眉眼··“就知道你还没睡·”·“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毕竟这么突然,明天跟我去学校,一切你都会知道,我保证,宋深从来没有对林讪做过任何背叛的事。”
从他们相遇那天开始,整整8年,宋深说得问心无愧··他耐心得说着,安抚林讪颤抖的身子,他发现,林寻一被他触碰,身体就抖得跟筛子似的··林讪拧着被子盖住脸,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受了极大委屈似的看着宋深。
两人对视一会儿,林讪还是放弃了伪装··他猛地钻进宋深怀里,闸门爆破似的,哭声震着耳膜也割着心脏··林讪的坚定只能在爱宋深这件事上得到诠释,依旧是他义无反顾的选择。
那些爱中立于晚霞与光辉中,让人彷徨不安··下一章就甜……(宋深是个披着渣男皮囊的居家好男人……)·第5章 再追你一次·俩人早上起来一直没说话,等林讪逮着机会就溜进了洗手间。
·林讪偷偷给何幸打电话··“喂”何幸声音有些沙哑,林讪说:“幸子,我今天要去一中·”·何幸还在床上躺着,迷迷糊糊“嗯”了声,反应过他问:“你去一中干嘛”·“宋深想带我去。”
林讪警惕得看着厕所门,把昨天的事跟何幸说了,“他昨天下飞机被扒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我就让他留下来了·”·何幸突然吼道:“什么”,林讪耳膜都快振破了,何幸继续吼着:“你那间房子就一张床啊,你们……睡了”·林讪的脸蹭得红了起来,他支吾解释道:“不是,我们……只是睡在一张床上,没干什么。”
何幸拍被子,“当然得是盖着铺盖纯聊天啊你还想干什么”·林讪脸更红了,他羞耻得把捂住脸,选择逃避何幸。
宋深一直站在门外,这门隔音效果差,宋深能清晰得听见林讪的声音,所以,刚才林讪和何幸的谈话他都听见了··他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眸光微微暗了下去。
忽的,荷包里的手机振了起来,宋深放弃了“监视”,看了眼屏幕,又回头看洗手间那扇门,他拿着手机走向了厨房··后背抵着门,他语气冷淡:“怎么样,人到了吗”宋深声音低沉,脸色也有点难看。
蒋泽说:“没有,校长说她飞机晚点了,估计要等你上台之后才到·”·宋深咬紧牙槽,鼻翼翕张,蒋泽安慰道:“没关系,今天铁定能解决,当着全校的面,我估计她会没脸回去。”
蒋泽有点幸灾乐祸···“那个手机老板呢答应了吗”宋深要确保万无一失,“手机”·蒋泽见他如此警惕,顺着话说:“我在他店里呢。”
“他现在还在修手机,到时间了他肯定得跟我走·”蒋泽一手撑着玻璃柜台,看着还在手机店老板,他从荷包里拿了一叠红色钞票,潇洒得放在人面前。
修手机的见那一叠钱,眼里冒金光,蒋泽又收了回去,老板诧异得看向他,蒋泽指了指放在橱柜里的那台老旧手机··老板听懂似的点点头··蒋泽洒脱得把钱给了他。
宋深想了想,眼睛不自觉往玻璃门外看去,直视林讪一进去就没开的门··“嗯,最晚9点到,和林讪一起到·”宋深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在身上摸索,想抽烟。
他忘了,昨天自己来的路上把烟扔了··蒋泽笑了几声,问:“宋深,你昨天晚上是在林讪那睡的吧·”蒋泽想起自己给宋深支的招,什么假装丢手机丢钱包的,都是电视剧里常见的套路了,林讪居然没看出来。
宋深淡定得“嗯”了声,蒋泽笑得猥琐,宋深直觉接下来的话不会正常··“那你们……睡了”蒋泽问。
宋深觉得蒋泽这龌龊脑子估计不会问什么正经问题,他回道:“没·”·“卧槽,你们干睡觉啊什么也不做”蒋泽拍玻璃柜的声音吵吵到老板了,老板皱眉瞪他,蒋泽赔笑,麻溜得滚出店门。
出了店他才正常点,调侃道:“宋深啊宋深,你还是男人吗要是我,这个机会是绝对会把握的,人家都让你跟他睡一张床上了,你居然能稳如泰山,兄弟我真的不知道还怎么说你。”
宋深最烦他这种“- yín -者见- yín -”的想法,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两个人怎么做到没有大打出手然后分道扬镳的··宋深面无表情,甚至有一点不想跟人说话的厌烦,“行了,没事挂了。”
两个人在洗手间和厨房“各怀鬼胎”,林讪电话结束后,还去了趟微博,他打了一排字,[A宋先生:等下要和宋先生去高中母校·]·关手机时,林讪脸上带着笑。
出了厨房,宋深见林讪还在洗手间,自己就进卧室把行李箱打开了··他翻出自己的钱包和身份证,然后拿在手里坐在外面,等林讪一出门,宋深就从沙发了走过去,林讪见他把手里的东西摊开。
其实林讪也猜到了,昨天宋深东西都掉了,人却表现得非常冷静,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会选择去公安挂失,宋深在杭州待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不先去公安再来自己这儿,但宋深却说明天去挂失,加之林讪前不久还看过何幸推荐的琼瑶电视剧,他几乎是听到宋深说明天挂失,他就知道了。
宋深是骗他的,但他没有拆穿,因为舍不得··林讪颔首,宋深说:“我骗你的,昨天我下飞机就来你这儿了,并没有被偷,那些理由都是我编的·”·林讪没问理由,可以说他完全不在意那些理由。
林讪觉得这样的宋深很好笑又很可怜,找不到借口留在这,就想着骗人然后卖惨,林讪笑出了声··宋深剑眉微蹙,林讪说:“我知道了·”·林讪早上答应了和宋深一起回学校的请求,林讪不会做饭,他们俩便下楼随便点了些东西,奇怪的是,就那么点时间,都有三个女生跑来问宋深微信,而高冷美人宋深都一一拒绝了。
林讪想,食人间烟火的帅哥好像更吸引人点··有个女生站在桌边看林讪,发现他也长得不错,但看起来好小,像个高中生··女生问:“你弟弟读高几啊”·林讪一口稀粥呛进气管,咳嗽连连,宋深见他狼狈的样子,对那个女生说:“他不是我弟弟,是我喜欢的人。”
宋深毫不吝啬得夸林讪优秀··不知道是刚才呛得凶还是因为他这句话,林讪的脸染上嫣红··女生暧昧得笑了起来,小跑出早餐店和小姐妹分享,那些女生听了兴奋得手足舞蹈。
宋深伸手把林讪嘴角的米粒擦掉,林讪脸红得发烫,不好意思得把脑袋低在碗上,宋深憋着笑,嘴角微弯··林讪低声问:“你……一直这么受女生喜欢”·宋深摇头,他的声音似乎被热粥暖了几度:“还行。”
十分良家妇男,十分矜持··“有不少人找过我,想跟我试试,但我都拒绝了,我告诉他们,我已经有人了·”宋深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颤,他的气质不染一尘,就算在这种朴素小餐馆里坐着,环境不是那么舒心,甚至是吵闹,但也不影响他优雅得喝粥。
·林讪心脏窒了一频,他直觉脸要烧起来了,掩饰着顺手把醋往青菜粥里倒,宋深见了立马阻止,“你喜欢吃醋”·林讪僵硬得看了眼被宋深挡下来的玻璃瓶,因为发窘表情不太自然,“啊……我我喜欢吃醋,呵呵呵……”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干脆顺杆子了。
宋深笑了,这次林讪清楚得看见他嘴角那枚梨涡,深深的··这顿早餐吃得脸红耳赤得,林讪摸摸发烫的耳尖,这么多年又像当初那样,动不动就被宋深撩上天··没出息。
两人在地铁口站了会儿,在车快来的时候,宋深站他身后说:“我想再追你一次·”·早上是上班族的高峰期,周围吵闹拥挤,林讪却听见了··听见了宋深真诚不假的宣誓。
林讪诧异回身,他保持着冷静,宋深浅笑,他身材和容貌极为出挑,周围不少人盯着他看··宋深说:“我会追上你,无论用多长时间,我会让你再一次相信我,我想去尝试,给我个机会好吗”·林讪僵直着身子被宋深拉进怀里,他不知道宋深为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这么做,但心里已经暖成一团,管不了这么多,这个怀抱在6年前就属于他,再一次被郑重拥抱住,林讪居然有点紧张。
·宋深观察着林讪的情绪变化,发现身体依旧在抖,却没昨天抖得凶了,他把人放开,牵着林讪的手走进地铁··周围人很多,目光如炬,宋深和林讪两个人刚好赶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空位,只能容纳一个人,宋深先坐下去,示意林讪做他腿上。
林讪的脸肉眼可见得烧了起来,比起刚才更加不好意思,他站在哪儿犹豫着,宋深知道他不好意,站起来说:“逗你的·”·宋深让林讪坐,自己站着,林讪本来还安心得坐哪儿,无意间瞥见对面有几个女生在偷拍宋深,林讪蹭得站起,自觉走到宋深身边。
宋深并不惊讶他会过来,含笑低头看他,两个人没有说话,安安静静靠在车门旁,林讪的肩膀有意无意得擦过宋深的手臂··俩人出了地铁又叫了个快车,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一中。
回望母校,看着那有些掉漆的伸缩门,一旁刻着校训的大柱子还是记忆里那么高,校门两边草坛里的植物长成了一簇绿色,眼前的景象,如旧··林讪心里难受得跟揪着似的,宋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轻轻握住他的手,鼓励似得对他笑笑。
“别怕,我在·”·宋深知道这个地方对林讪的回忆有着不可磨灭的伤害,他要做的,是在这个割他血肉的地方重新牵住他的手,拉回自己身边··那些日子断头在血色的记忆中,宋深只想让林讪安心得活在今日平安里。
当年的孤立无援,现在有宋深的“我在”,同一个地点,不同的心情,林讪捏紧了宋深的手··两人去了校办公室,宋深高三那年参加全国奥数比赛,拿了个第2名,保送清华大学计算机系,那时候宋深是一中的传奇,到现在也没人打破他给的荣耀。
校长殷勤得和宋深寒暄,因为宋深的缘故校长也和林讪聊了几句··但啤酒肚又秃顶的校长似乎没想到林讪是谁,他眼里只有宋深··林讪干坐在宋深旁边,这还是第一次进校长办公室,托送宋深的福。
俩师生一问一答,官方得不能再官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校长让宋深准备准备,他和一些学校领导彩排去了,宋深只是最后去讲话,所以他婉拒了校长邀他一起去的想法。
今天是高三百日誓师大会,校长说这一届高三是建校以来最差的一届,学校是主攻文科,理科不行,以前还能拿到市文科第一,现在进前三都成问题··学生萎靡不振,校长和其他主任一起讨论个办法。
校长联系上了宋深,想让他去给同学们讲讲自己的过去和大学的生活,又因为他现在是自己开公司,能力与资本都是值得别人瞻仰的,也是目前学校最好的正面教材,校长苦口婆心给宋深灌鸡汤,宋深没有答应。
直到校长说了那句,“学校同时也邀请了潭司允同学·”·潭司允,高三结束就出国深造去了,6年都没有回国,现在好像是个某个知名大学的数学老师。
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当初和宋深挣那个奥数大赛名额,唯一一个名额,听起来就涨面子,她虽然成绩不行,但他家有钱,准备了一笔钱准备砸进去,但耐不住宋深的成绩确实好,过了初赛有极大可能接近清华北大,又商量了许久,最后那个名额还是落到了宋深头上。
两人因此结下了梁子··宋深想,她能答应回来,估计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讲述自己辉煌的曾经,她肯定兴奋到不行··宋深把这件事通知给蒋泽,蒋泽二话不说去调查了潭司允回国的时间。
宋深的公司起步两年,光注册公司都花了一段时间,目前还在拓展业务·学校有事,他先跟公司合作伙伴交待好自己后离开的工作,临走那几天忙得通宵达旦改计划书和企划案,在来的路上还在视频讨论。
林讪见校长出来办公室,好奇问:“今天是百日誓师你还要去讲话”·宋深点头,他说:“我来杭州,第一是你,第二,就是这次誓师大会。”
他目光坚定,林讪没有多想,“哦,那我们现在就在这儿坐着”他眨巴眼··宋深想,誓师大会10点才开始,现在9点多一点,干脆带和林讪去见见蒋泽。
两人出校门的时候,保安眼一花把林讪拦了下来,以为他是学校学生,解释一通,林讪脸都气红了··宋深安抚他,拍拍他后背,温声细语着说:“保安的意思是你长得年轻,可爱。”
林讪脸更红了,他两腮鼓起,嘴也撅起,宋深手痒痒,准备捏捏那坨肉,林讪后退一步,声音软糯得不行,“谁可爱啊,我才不可爱·”24岁了,还被说可爱,那个男生忍得住。
宋深连连回道:“好好好,我最可爱·”·林讪笑了,两只圆圆的眼睛弯弯,宋深看着心里春水荡漾,宋深忍耐着动手的冲动··宋深给蒋泽打了个电话,蒋泽说自己正在手机店,那老板修个手机修了一个多小时,蒋泽觉得这手机估计无力回天了。
手机店就在学校对面那条街中心,不是很远,他们到的时候,林讪看见一个和宋深差不多高的,穿着迷彩工装外套的寸头男生撑在玻璃柜上,催着手机店老板,老板也是连连点头说好,林讪见那副场面不禁笑了起来。
·蒋泽余光瞥见宋深和林讪,像脱缰野马似得跑过来,他热情得张开双手,宋深嫌弃得伸手挡开他,身体自然得挨近林讪··蒋泽看了眼林讪,那次医院匆匆见过一面后到现在已经6年了,林讪长得干干净净,穿一身休闲运动装,而宋深穿了件黑色妮子大衣,两人站一起居然不是很突兀。
他笑着“啧”了声,有些痞气的眉尾上挑,- yin -阳怪气:“哎呀,虽然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但你这宽厚的胸膛,只能属于一个人,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啊”他谄媚得笑着。
“有了人就是不一样哈,贞- cao -少男”·宋深表示无语,侧头跟林讪解释道:“他脑子不大正常,不用管·”·蒋泽见自己兄弟这么形容自己,忿忿得踹了一脚:“宋深,你大爷,你脑子才不正常”他正经起来,没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向林讪伸出友好的手,“你好,我叫蒋泽,宋深的高中同学。”
·林讪抬头看向宋深,宋深二话不说握住蒋泽的手,“嗯·”然后无情甩开··蒋泽:“”·“我跟人家打招呼关你屁事”蒋泽见宋深一副护食的样子,看不惯,真想戳穿他这“虚伪”的正经,但不行,蒋泽又看了眼站在宋深身边的林讪,眼神不自觉得正经起来。
两个人都不容易,如果林讪不知道,那就永远也别知道了,这样也挺好··林讪背着宋深和蒋泽打招呼,极其谨慎小心:“你好,我是林讪·”·蒋泽笑了,点点头。
林讪这个人看起来太小了,像是经不住风吹似得,难怪宋深护着跟个宝似的,蒋泽见林讪小跑过去跟上宋深去玻璃柜台··蒋泽站在身后,看着两人的后背,心里有种,老妈子看着自己多年带大的孩子找到婆家的欣慰。
蒋泽把那副电话捏在手里,林讪觉得熟悉异常,他问:“这个电话……”·宋深浅笑着,“没错,是它,不过主机坏了,已经用不了了·”里面的照片全没了,那是高中时期,宋深的一切,现在,只是一副“尸体”躺在两人面前。
这个手机宋深用了2年,他喜欢拍照,里面几乎都他和林讪的照片,有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牵手的照片,他珍视着里面存放的每一张照片,他觉得,那是林讪给他的快乐,他能永远留在身边。
可谁也不知道,自己视如宝物的东西居然会变成他们俩个分开的刽子刀··一张张被发送到校园网上,一夜之间,两个灵魂都崩溃了··林讪想到了以前的事,身体又有些颤抖,宋深握住他的手,“这个手机是那件事的关键证据。”
他温柔得看着林讪,“马上,你就能知道一切·”·林讪愣愣得点头··宋深从来没有解释说那件事是谁做的,只是说给他时间,他会解释清楚。
林讪相信宋深,他和宋深相处了两年,他不是这种人,而且照片那件事刚好发生在宋深拿到保送清华通知的时候··宋深完全没必要在自己辉煌的事迹上抹黑,林讪是相信他的,他唯一难过的,是宋深当初的不告而别。
宋深看时间差不多了,叫蒋泽把损坏了的手机收好,让老板也跟他们走,忽然,宋深的手机响了··林讪见宋深接了个电话,表情都低沉了,忍不住问:“怎么了·宋深看着前方,冷静得说:“潭司允出车祸了。”
第6章 你在哪儿听说清华比北大厉害的·高三上学期,宋深去上海封闭式集训,等到奥数大赛考试结束了他才回来,林讪看着手机里隔了半个月才给他发出的最新消息,他高兴得跳起来。
宋深是晚上到学校的,和校长、老师走了下过场他才回家··林讪问他在哪儿,到了学校了吗,宋深穿着一件比较薄的棉衣,忍着疲惫给他发消息··[宋深:到了,现在在校门口。
]·消息发生过去几秒,那方快速得打了个两个字··[林讪:等我·]·考试后宋深十分疲惫,紧绷着的神经在考后松懈,全身都发出“累”的信号,像是连夜去偷了鸡似得,他拖着行李,往学校左街道走去。
他爸妈在北京出差,发了几句关心他的话就又去忙自己的事了,挂了电话后发了一笔过来,让他租个车回家,回去好好休息··林讪从知道宋深回来了就激动不已,他奔出家门,把妈妈的话抛在脑后,破风之中不忘穿起厚外套。
那时冬至已过,杭州没有下雪,但冷风萧索,南方寒气和- shi -气都十分重,冷风像刀子似得刮得他脸疼,但这丝毫不能阻止他奔向学校的速度··“宋深”林讪在街对面就开始喊,惊喜之余,他发现宋深穿得极薄。
林讪在斑马线上三步并两步飞奔过去,宋深松开行李箱张开手,林讪一个蛮劲跳到他身上挂着··林讪笑得像个孩子,他紧紧抱着宋深的脖子,两条腿也锁住他的腰。
饱了一会儿,宋深把人放下了,林讪落地一秒又钻进他棉衣抱住他的腰,“你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啊”林讪伸出手,把自己温暖的双手给他暖脸。
林讪心疼得捂住他冰冷的脸颊,宋深那一身疲惫顿时卸下,他低头窝在林讪颈窝,“冷,你给我暖暖·”·林讪听着心尖都在发酸,他整个人都团在宋深外套里,他认真得问:“暖吗”·宋深轻笑,在他露出的脖颈上亲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林讪哆嗦着抖了下,他听见宋深说:“暖。”
林讪也觉得宋深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他才松开搭在他腰间的手··两人聊些有的没的,林讪见他憔悴的样子,问:“饿不饿你吃饭了吗”·宋深摇头。
林讪又问:“集训是不是很累”·他们手牵手走在晚风里,背影都被周围暗淡的光描摹起了轮廓··宋深回忆着赞同似得点头,“累,但想着你就不累了。”
宋深集训期间是不能用手机的,林讪每天都在跟他发消息,虽然知道宋深不会回复,但他还是乐此不疲得坚持每天发消息,说自己这一天多么多么想他··宋深平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态度冷淡,但唯独对林讪,他有说不完的话。
“想我吗”·“想,我好想你啊,17天,我每天都在想你,茶不思饭不想·”林讪撅嘴诉苦··宋深捏捏他温软的脸,他绵言细语:“我也想你,非常想。”
林讪笑了起来,轻踮脚在宋深脸上亲了下··宋深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掌纹相贴,故意为难他:“茶不思饭不想我看着怎么这么生龙活虎。”
·林讪愣住,他咕哝着,“这不是要凸显我多想你吗”·“我要是不吃饭,估计没命来见你了·”林讪较真,有些气愤,“那你不心疼死啊”·林讪捏捏自己脸上的肉,问:“其实最近胃口真的不好,吃得蛮少的,我没有瘦脱相吧。”
宋深捏住他鼻子轻晃,“傻得可爱·”·林讪缩了缩脖子,两个人打闹到一条小巷子口时,林讪鼓起勇气把宋深拉了进去··他踮起脚搂住宋深脖子,主动凑上去亲在宋深嘴唇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思恋无法言喻沉重,在舌尖交缠时,他们缠绵入骨,气息交融,身体相贴,这份相思之苦才能暂时安抚··过了好几分钟宋深放开了他,林讪喘着气,身体发软,他瘫在宋深怀里。
多希望就这么一直到永远··宋深知道自己说那句话或许太早了,但真心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为这句话负责,他贴着林讪耳朵对他说··“我爱你。”
大雨让河坝决堤,我的爱溢出心门,万分抱歉,冲去了亚马逊··宋深的成绩是3月份底出来的,那时候林讪刚参加完各大美院的校考,知道宋深考了奥数大赛第二名时,林讪比自己考试清华美院还高兴,他抱着宋深一直转,嘿嘿得傻笑。
那时候,潭司允眼红宋深的成绩,造谣说那个名额原本是她的,是宋深用了下作的办法抢走了··宋深开始只觉得这个女生的攀比心理太重了,现在看来简直无药可救。
潭司允见宋深没有出面反驳她,便越发嚣张,她匿名在学校论坛里发一些不好的言论,主要针对宋深··奇怪的事,无论她从品行还是成绩出发,所做出的言论都不足以让人信服,甚至都不能让当事人理睬,有人就在底下评论,说她这独角戏演得未免太过凄凉。
宋深从别人哪儿听到过论坛里有个叫风月的人,每天都在发一些关于宋深不好的言论,有时候甚至拿评论区的不幸观众开涮,颇有一种狗急跳墙样子··宋深大致能猜到是谁,只摇头,说:“这种人不用理,过段时间自然就消停了。”
林讪也问过宋深,“你真的不在乎吗,这个人骂的话真的好难听啊,我都生气了·”·宋深看他眼角有些- shi -痕,林讪微微抽泣着,宋深抓住这个小动作,他伸手去揩他眼角- shi -痕,“怎么还哭了。”
林讪嘴角下撇,扑进宋深怀里,委屈道:“她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宋深好得很,很好,非常好·”像炸毛了的小猫,窝在宋深怀里,忿忿不平。
宋深见他比自己还生气,无奈抱住他安慰道:“你的宋深一直很好,不好的是她·”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夸自己简直不要脸··清华北大都来了招生老师,两方夹击,但宋深的意思一直没有摆明,他说下来再想想。
宋深捏捏林讪白皙有肉的手,他犹豫着,林讪看他欲言又止,他问:“发生了什么事吗”·宋深抿嘴,他说:“清华北大都来了招生老师,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林讪一时震惊,真心觉得宋深很厉害,他夸赞道:“宋深,你太厉害了吧·”·宋深摇头,脸色不是很好看,林讪的笑脸垮了下来··“你想让我去哪儿”宋深认真得问他,林讪瞪大眼,激动得坐直身子,“当然是清华”·宋深不解:“为什么”·林讪认真跟他解释:“清华听起来比北大厉害”·宋深被他说笑了,无奈上前把人抱紧怀里,他叹道:“你在哪儿听说清华比北大厉害的”·林讪侧头和他鼻子抵着鼻子,用着软糯的声音说:“不是听说,我自己觉得。”
宋深被他折服了,“好吧,那我去清华”·林讪突然不说话了,宋深以为他后悔了,问:“怎么了”·林讪转过身认真看着宋深,“可是我这个成绩好像考不上北京的美院。”
“你要是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毕竟你以后身边会有好多大学霸的·”林讪可怜兮兮得跪坐在宋深腿弯处··听说学霸和学霸的体质是相吸的。
宋深嗤笑出声,他觉得林讪有时候跟个孩子似的,说的话总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宋深给他保证,竖起三根手指,他宣誓:“我宋深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林讪,否则天打雷劈……”林讪连忙捂住他的嘴。
“算了,我也不要这个,万一真的……我舍不得你被雷劈·”林讪缩着脖子,高兴之后,还是得面对自己和宋深的以后,他真的想跟宋深一直黏在一起,但现实却要把他们分开,林讪有点沮丧。
宋深轻捏他后颈肉,轻声道:“不会,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直到永远·”·宋深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林讪时,他愣愣得对身边的蒋泽说:“我好像有了摘星星的痴心妄想。”
原来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是这么迷人的··那天他爸妈从北京回来,下课铃声一响他就出了后门,回家路上他碰到了潭司允,潭司允一个劲得拦他,宋深不想和他有肢体触碰,连连后退。
她自言自语似得说:“我告诉你宋深,这个名额本来是我的,被保送清华的也应该是我,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这个小人·”·宋深厌恶她这种人,纠缠不休,他冷冷得看着这个女生,“各凭本事,你砸钱也没有,是你自己没本事,赖不着我。”
潭司允气不过,他指着宋深开口就骂,宋深有点震惊,没想到这么一个斯文模样的女孩子能说出那么多低俗又恶毒的话··宋深实在听不下去那些下三滥的话了,他背着书包准备走,潭司允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校服,两人撕扯间,荷包里的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宋深厌恶她对自己动手,他第一次脸上有生气的表现,他得把人推开,潭司允被推得瘫坐在地上。
·宋深走后,潭司魔怔般嗤笑出来··那天晚上,宋深到处找都找不到手机,他想起和潭司允在街道哪儿发生过争执,想起那时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摔地上的声音。
跑到那儿,周围都没什么了,宋深看见地上有一些黑色玻璃碎片,他想,这应该是自己那部黑色手机摔碎的··宋深已经猜到了是潭司允捡走了手机,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回到家,父亲正拿着一根笔直的棍子站在门口,气得脸红脖子粗··那天晚上,他爸他妈哭的哭,打的打,他们问宋深那些照片里是不是他··晚上宋深出门找手机时,有个陌生人以宋深老师的名义加了他父亲的微信,对方传过来一个文件,他父亲下载后打开。
他父亲不敢相信这是他儿子,里面一张张和男生的照片,牵手、接吻,他爸爸看得血压直飚··他爸很厉着手劲,一棍棍挥在宋深身上,他怒发冲冠,问宋深这是怎么一回事,宋深绷着脖子,咬牙跪在地上被父亲教训,他知道他们早晚会知道林讪,只是不曾想,来得这么快。
他妈妈在一旁哭,双手捂住脸痛哭:“你怎么能喜欢男的,宋深,你不能这样啊”·宋深被抽得发疼,忍不住闷哼一声,他心里全想着林讪,心尖发慌,他总觉得潭司允会拿那个手机做什么伤害林讪的事。
“本来就是回来接你的,今天出了这种事,你和他断了吧,跟我们去北京,以后不要再有来往·”父亲严厉得摔下木棍,咬肌在脸上突显,提醒宋深··宋深固执摇头,宋父见他不听劝,气得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宋家出了你这种败坏门风的人,真是耻辱”·宋父用了全部的力气打在他脸上,宋深歪着头,嘴里逐渐蔓延血腥味,嘴角破了,上牙也松了,宋深半张脸都在火辣辣得疼。
那天晚上他爸爸把他锁在房间里,把房间里面的电脑都搬出来砸了,他厉声警告着宋深:“你安分点,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一早就走·”·宋深肿胀着脸坐在地上,无论他怎么哀求母亲,母亲都只是哭着回求他,他就这么坐了一晚上。
他跪在地上给父亲磕头,哀求父亲让他去见见林讪最后一面,但他父亲正在气头上,狠狠得拒绝他:“做梦·”·他的腿被父亲打伤了,宋深就算再不情愿,他都只能跪在地上被拖走。
那一夜,学校论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宋深不知道,他来不及见林讪最后一面就被拖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这一分离,就是6年的光- yin -··…………·林讪对潭司允有些印象,蒋泽皱眉,两个几乎同时驻足。
“什么出车祸”蒋泽咂嘴,“这时候出车祸什么天煞孤星体质·”·校长在电话里叹气说潭司允出车祸现在还昏迷着,不久前进了手术室,这件事学校肯定是要付一部分责任的,所以校长才说得愁眉苦脸。
宋深冷漠无常,他牵起林讪的手说:“没关系,等她好一点,我再去看望她·”·直觉宋深话里有话,林讪没多问,蒋泽让手机店老板先回去,他们便进了学校。
高三学生听说有一个学霸师哥回来给他们加油打气,一群人在礼堂座位上兴奋得叽叽喳喳··就算是潭司允出车祸了,学校的誓师大会也不会受到影响,程序正常进行着,到最后校长清嗓子叫宋深上台。
宋深身材高挑,脸也好看,衣品更是一绝,也可能是他长得帅所以穿什么都好看,底下的学生耐不住了,林讪在下面看着宋深带动起来的喧哗··蒋泽就坐他旁边,林讪感觉肩膀有人在戳他,转过头。
“看直眼了吧·”蒋泽笑着开玩笑,林讪笑笑点头,蒋泽又说:“诶,当初在学校时就是何等人物,只可惜物是人非啊,咱们都不再年轻了·”·林讪认真看着台上讲话的宋深,他从进奥数班开始讲,按照校长要求,把成绩优秀能得到的好处讲得天花乱坠,底下学生被说得心动,不少人认真讨论起来了。
宋深讲话的时候不会笑,可以说是对外人不会笑,他严谨的脸、规矩的奖词都让人感到疏远,但林讪不觉得,因为宋深本来就是这样··这才是他··一段讲话花了快一个小时,等宋深下台后林讪连忙把睡递给他,宋深问:“你喝过”·林讪摇头,宋深表情比刚才暗了些,他接过水但始终没打开。
本以为宋深讲完就可以走了,没想到人坐底下没一会儿,教导主任上来说校长临时有事离开了,他自作主张,提出让宋深坐台上让下面学生提问的想法··蒋泽瞪大眼,嘴巴不自觉张开:“卧槽,这老秃驴变着法要让宋深累死啊”·“刚才也不知道往讲台上放瓶水,讲一个小时那喉咙得干裂到炸了吧,这学校服务差评还得去应付那些孩子,哎,辛苦我老宋。”
他似乎把这话有意说给林讪听··林讪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反应过来,刚才宋深好像也没喝水来着,他连忙把瓶子盖好,准备把宋深放座位上的水带过去。
一起身,蒋泽把人拦住,不知道为什么他抢走了水,林讪诧异得看向他,蒋泽脾气的脸笑了笑:“给宋深送水啊·”·林讪愣愣点头:“嗯·”·蒋泽把水还给他,“去吧。”
他其实早把林讪刚刚喝过的那瓶和新的调包了,在林讪眼皮子底下··林讪追上去把水塞宋深手里,宋深站在台阶上看了眼手里的矿泉水,他回头看向蒋泽,蒋泽对他比了个ok,得意得翘起二郎腿。
宋深嘴角微弯··回到座位,林讪才发现自己刚才给宋深的那瓶是自己喝过的,脸蹭得就红了,蒋泽憋笑看着林讪,觉得林讪太好玩了··宋深在台上当着所以人的面打开了瓶盖,在林讪的注视下,喝了口那瓶他刚喝过的水。
·蹭·林讪眼睛瞪得像铜铃,灯光下,蒋泽清晰得看见林讪从脖子红到脑门,颜色还是从淡粉变成大红··蒋泽咬牙,脸都要绷坏了,他忍不住给宋深发消息·[蒋泽:你家这位整个人红成了蜡烛,哈哈哈哈哈我快憋不住了,笑死个人。
]·宋深看了眼讲台上放着的亮起的手机屏幕,表情愉悦了不少,对着那些提问的学生也多了一分耐心··开始都规规矩矩得提关于学习的问题,不知道谁开的头,后面的问题越来越偏离轨道。
·“学长,你有女朋友吗”台下有人问··林讪突然紧张起来,他下意识捏住了衣角··宋深说:“没有,但我有一个喜欢了8年的人。”
底下又是一片喧哗吵闹,有人在呢喃声中问:“为什么不去追呢学长你长这么帅·”·宋深眉眼含笑,温柔得像三月春风,“不要说我帅,他会吃醋的。”
“卧槽”底下一声最大呐喊,“这是妻管严”·林讪红着脸,感觉呼吸速度快赶上心跳了,他紧张得咽了下口水,蒋泽全看在眼底,心道,这孩子不禁撩啊。
“我还在努力中,我在等他接受我的那天·”·底下又问了些其他问题,宋深看时间差不多了,十分郑重得对着那些学生说:“对了,他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我很爱他。”
他说完就下台了,底下“卧槽”一片,现在的社会接受同- xing -恋的人越来越多,这些学生也跳起来喊着:“祝你们幸福”·林讪还在宋深出其不意的话里没回过神,等宋深回到座位牵他手,相握的那瞬间林讪回魂了。
蒋泽在座位上看着两人,眼里发酸,觉得他们两个就该凑一对,“宋深,我想哭·”蒋泽撅着嘴,做着不适合他的哭丧表情,“太感动了哥们我都为你爱的宣誓给感动了”·宋深知道他戏多,冷漠得回答:“北电你还能去报名吗”·蒋泽笑着拍了他一巴掌。
三个人没在学校待太久,给主任简单告了别就出校了··“校长去潭司允哪儿了”蒋泽问··宋深把林讪拉得挨着自己,他说:“应该,这事学校得负责。”
蒋泽“嗯”了声,低头玩自己手机,林讪被宋深牵着走,他只有一米七几,夹在中间很尴尬,三个人一排成了个“凹”字··走着走着,蒋泽说先去吃饭,然后再在学校周围转转,他说到了学校难免近乡情怯,还多怀恋以前高中生活的,他打算去以前他常驻的那家网咖坐坐。
一中处在市中心的位置,周围的饭店什么的都要隔条街才有,他们找了家近点的,随便点了点东西··吃了午饭后,宋深、林讪便和蒋泽分开了,林讪问:“他真去上网”·宋深笑了声,点头说:“他觉得自己太亮,准备去网咖消费一下能量。”
林讪没和他再往学校左边那条街走了,因为再走十多分钟就能看见林讪爸妈居住的小区了··林讪并不想回去,打算等一会儿回自己家,他准备问宋深什么时候回去,身后一个声音喊住了他,“林讪。”
林讪和宋深一齐回头,宋深见到是何幸,眼睛微迷,眉头一皱··何幸怔住,感觉宋深那双眼睛在扫描自己时,开了枪··第7章 都听见了·学校对面一条街过去全是商店,大大小小,但生意不景气,有的还关着门。
街上行人稀少,春风一笼灌来,林讪一哆嗦往宋深那边靠了过去··蒋泽跟着宋深给的位置走去,看见前方有个人的脸格外熟悉,他不禁放慢了脚步··何幸偏国字脸,轮廓不是特别凌冽,一身简约复古风的衣着,看起来十分养眼。
打了个招呼,他疑惑得问:“咱们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蒋泽双手插兜,站在何幸面前盯着人家··何幸疑惑看向他,眉眼之间他也觉得熟悉,眼睛微眯,他似乎在记忆里努力找出蒋泽那张差不多的脸。
“你是……蒋泽”何幸恍然,蒋泽干笑一声,“咱俩真见过”·林讪站宋深身边问:“你们两个认识”·何幸表情有点着急,他给林讪回忆着:“你还记得……那年你帮王建国他妹揍了个男生就他啊”·何幸记得那是第一节 见林讪动手,当时林讪是他们中长最高的一个,力气也大,何幸还比他矮半个脑袋,何幸见林讪把书包一摔,挥起拳头二话不说就抡到了蒋泽脸上,蒋泽顿时就哇哇大叫,三个人中就只有林讪动手最勤。
何幸把这件事一直看作是林讪的光辉伟绩··这下换林讪愣着了··“卧槽,那年把我揍哭的,是你”蒋泽不可置信后退一步,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林讪,这反差有点大,他有点不能接受。
蒋泽哑然失笑,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狗屎关系··自己小时候被兄弟的媳妇给凑了,怎么看怎么丢脸··林讪瞪大眼,不知道怎么出口了,手依赖- xing -得捏住了宋深衣角,宋深失笑。
宋深跟个杆子似得立在哪儿,眼睛转动观察这场闹剧··蒋泽是被宋深叫过来的,说是遇见林讪娘家人了,不太好对付,蒋泽摔下键盘,团还没组完他就退出了游戏,什么游戏不游戏,帮兄弟找到婆家最要紧。
宋深以前和林讪还没在一起,何幸就特别难对付,想和林讪见一面都难于上青天,他觉得,何幸这个人出现在林讪身边就不是很好的预兆··蒋泽一到这儿,两双眼睛同时呆愣,回忆过来,蒋泽和何幸、林讪都有渊源。
·宋深似笑非笑看着三个人,看着他们,有点不打不相识的错觉··蒋泽问:“你怎么认出我的10多年了吧,你居然还记得”·何幸说:“我在学校光荣榜上见过你名字和照片。”
那时何幸还在想,这个人读书那么厉害怎么还欺负女生啊··四个人站在红绿灯下,何幸打量着蒋泽,感慨:“你那时候只有这么高点吧·”他在大腿哪儿比了比。
蒋泽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小时候确实长得不怎么高,看起来就弱鸡一个,他不服得说:“谁一破壳就一米八,这不男大十八变”他抖了抖肌肉,虽然看不出,但何幸知道他在炫耀什么。
上面显示已经绿灯了,宋深牵着林讪先走一步,何幸突然起了兴趣和蒋泽聊起来,步速自然慢了下来··“我记得……当时林讪揍我的时候,你好像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蒋泽眯眼皱眉。
何幸尴尬笑了下,点点头,当时他确实见蒋泽被揍挺开心的··“我能问你个事吗”何幸叫住蒋泽,红灯还早,两人悠哉悠哉并排走着,蒋泽听他问,自然得“嗯”了声。
·何幸说:“你当初为什么要纠缠人家小姑娘”·蒋泽慢走的脚不禁歪了下,他踉跄着站稳,诧异得转过头说:“啥我纠缠小姑娘纠缠啥了”·何幸说:“就林讪揍你那次,你不是拦着小人家不让走嘛我记得当时你好像还准备动手来着。”
蒋泽想了想,这段记忆对他来说非常可耻,所以记忆深刻,他反驳道:“我纠缠啥了,当时那女生在地上乱扔垃圾,我那天刚得了优秀少先队员的红领巾,当时见她把垃圾随手扔地上就是去好心提醒,学雷锋,树新风啊谁知道你们三个人就这么突然蹦出来凑我一顿。”
这事挺囧的,蒋泽并不是很想回忆,现在都不是小孩了,他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有些埋怨得说:“我记得,当时还回家抱着妈哭了一晚上·”·何幸有点尴尬挠挠头,干笑几声:“这谁知道,小孩子心- xing -就这样,看不惯就动手呗,不过,抱歉哈,没想到你还是个优秀少先队。”
蒋泽苦笑:“不是,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你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嫌弃呢”蒋泽插兜笑了起来,何幸也跟着笑··“不过我是没想到,当初把我凑哭的林讪,长大了居然是这样的,最可怕的是,他还和宋深有一腿,而宋深是我兄弟……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关系这层面,剪不断理还乱。”
蒋泽看着前方两个人,下意识得说··何幸顺着他目光看去,欲言又止,他把脑袋垂下,没有说话··林讪和宋深两人走在前头,宋深说:“你小时候打架挺厉害的”·底下路面有些坑洼,林讪没注意往里面歪了一脚,踉跄着抓住宋深,他苦笑,有点不好意思:“嗯。”
宋深轻轻得搂住人,他倒是没想到林讪和蒋泽之间有过这么一件哭笑不得的事,觉得挺新奇,林讪有他没有发现的一面··“如果我也被人欺负,你也会奋不顾身上前动手吗”宋深带着不易察觉的醋意问。
林讪摇头:“小时候意气用事,打架什么的都不顾及后果,现在不行了,小胳膊小腿的,估计只有和你一起挨揍的份·”他说着笑了起来··宋深眉眼含笑,如玉的手指插进林讪柔软的发丝中,“放心,我保护你。”
林讪乖乖点头··过了会儿,何幸和蒋泽追上来,林讪站在街口,不是很想回去,他看向何幸:“真的要回去”·何幸点头,“我跟你妈说你和宋深回学校了,你妈生怕你跟人跑了,打电话你肯定不会接,就让我赶紧追过来,让你们回去一趟。”
“阿姨挺想见见宋深的·”何幸目光在宋深身上打转一圈,旋即垂了下来··林讪想了想还是跟着回去了··老家小区坐落在本市中心对面,有些年份了,看得出砖墙的锈迹和残块,往墙壁上看去,上面长了学多地锦,像是莫奈的油画,只是缺少了残落夕阳的渲染,它们绿油油得格外醒眼。
在这地段,小区环境绿化做得没话说,中心有一个人工糊和几个凉亭,宋深觉得这地方建造得倒是挺别有一番风味的··林讪按门铃的时候是有点不情愿的,宋深察觉到他的微表情,安抚得捏捏他掌心的肉。
他们不知道,林父林母就在门前等着,林父站在她身后见她仔仔细细整理着自己的穿着,他忍不住问:“用得着吗不就见个人”·林母嫌弃他不懂,连连喊走开:“你知道什么,这叫给人做第一印象,你儿子第一次带男朋友回来,你不收拾收拾你看看你那胡子拉碴的脸,你别做这煞风景,滚洗手间收拾下行吗”·林父不情不愿去了洗手间,林讪他们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防盗门才开。
林母对着门外翘首以盼,门吱嘎一声打开,她看见外面四个人,愣了眼,“这那个是我儿媳妇……”·宋深顺其自然得握住了林讪的手,林母眼睛一亮,笑意盈盈让他们进来。
家里装修比较老旧了,但十分干净整洁,看得出,林讪的父母是非常热爱生活的,客厅和阳台上都种着好多绿植,宋深心里那点紧张顿时消散了··林母很是激动,林父倒是冷静,他一直有意无意得观察着宋深,宋深自然能感受到,他表现得尽量自然,并没有那些女婿见岳父的扭捏。
“第一次来得着急,带了空手,十分抱歉,不知道伯父您喜欢喝茶吗”宋深看了眼林讪他家,后面有个几米高的木柜,瞟一眼,里面放着的似乎是茶叶。
林父眼前一亮,掩饰着自己翘起的嘴角,点点头:“还行·”·宋深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我哪儿有一包70年代的白茶饼,下次我一定拿来赔罪。”
·宋深应付人还是有一套,他话说得好听,又正好说在林父的心坎上,他顿时对宋深的看法提升了一档次,连带着旁边做着的痞子似的蒋泽也觉得顺眼了些··蒋泽抓着空隙,问宋深:“三打二,胜算有点小啊。”
他不忘宋深叫他来的目的··宋深安静得坐在沙发上,林讪跟她母亲去了厨房,应该是有话要说,何幸留在外面跟宋深他们一起发呆··何幸的家就在林讪楼下,挨着进,两个和王文生是一起长大的,但王文生高三结束就搬走了,林讪就和何幸联系多一点。
蒋泽看见何幸,又想起下午他们说过的话,他压低声音跟宋深说:“诶,你说,你媳妇小时候欺负过我,你帮兄弟报仇吗”·宋深摇头,端着热茶吹吹水面喝了一口,他说:“你打得过”·蒋泽想了想,觉得他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等反应过来才知道宋深的意思,他假装气愤得凑“啧”了声,“还是兄弟吗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你忘恩负义、见色忘友,你个渣男”·林父觉得和这三个年轻人坐一起有点不融话题早就溜进厨房了,沙发上就他们三个人。
何幸犹豫着咬唇,他看向宋深,“能单独聊一会儿吗”·宋深觉得何幸眼里有话,点头··林母在厨房里边做菜边问林讪关于宋深的事,说他居然回学校了还不回家看一眼,没良心,又感慨说他终于开窍了,他们一问一答着,林母突然认真得说:“真想好了就是他了”·林讪点头,他没跟父母说过宋深,即使是高中那件事发生后,他都没有透露过宋深任何信息,父母对宋深只短暂存在过那些照片上。
·林母眼神温柔了起来,他洗菜的动作也停了,“妈妈总催你找个人,只是想让你身边有个人能陪你,我知道那件事对你影响很大,不祈求你能找个女孩子,妈妈知道你喜欢男生,那又怎么样,林讪,妈妈只希望你好好的。”
“你能走出来,妈妈很高兴·”说着说着她眼泪花都出来了··林父在旁边看他们两个上演母子亲情,插嘴:“宋深那孩子不错,在我这儿过关了。”
这煽情的氛围顿时消散,林母表情不耐烦了,“你还给人家做了考核啊就你那跟人欠你八百万的臭脸,你要是把人气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父急眼了,“林讪以后可是要跟他过日子的,我不把他好好考量一下,未来你儿子要吃亏”·“结婚的话,你们是穿一样颜色的西装还是一白一黑”林母笑着看向林讪。
林讪眼底发红,心里酸楚,“男孩子也能结婚”·林母拍拍他手,眼里有光又含笑:“能结,妈妈亲手给你们画结婚证,两张·”她比了耶。
蒋泽一个人在沙发上打小游戏,何幸和宋深去了阳台··“你回来是为了林讪吧·”何幸撑在不锈钢栏杆上,盯着手里的热茶冒烟,现在才5点左右,天边已经乌泱泱一片,远处看去,有点压抑。
宋深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握住茶杯,他“嗯”了声··何幸鼻子粗出了口气,他说:“我不是很确定你是不是认真的,也不确定你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抛下他,我现在其实不是很相信你。”
“不过宋深,林讪他说想再赌一把,你为刀俎,他为鱼肉,我觉得他没什么可堵的·”·“结果怎么样,主要还是看你,对吗·”何幸表情有点悲伤又有点压抑。
“高三那一年是林讪这辈子永远不能结痂的伤疤,他一直困在里面没人救得了他,解铃还须系铃人,唯一能救出他的,除了你就没人了·”·宋深眼底有一丝情绪溢出,他本来想从容得笑一笑,说他肯定不会再那样,但此时,嘴角像被定格在那儿似的,怎么也弯不了。
“当年我被是被别人偷了手机盗了相册,发出去的那些照片不是我本人所为,我知道这么解释很苍白,我等一个证据等了6年,其实今天我就能把真相拿出来的,但出了点意外,我跟林讪说让他等等,等机会到了,我会让他知道一切。”
“我这么说,你信吗”宋深问何幸··何幸坦然点头:“我信·”因为林讪说应该相信你··“可我怕林讪不信。”
宋深第一次表现得这么脆弱,话里有着不安和彷徨,何幸觉得眼前的宋深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我在林讪的事情上不敢有一步做错或者失误,我很怕我做过的某些事会伤害到他,我也不确定我为自己所做的辩述能不能得到他的原谅,其实我身上的罪并不能得到谅解,但我想,尽可能得到他的信任,仅此而已。”
林讪终究还是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宋深越不敢去的关卡··“你怕林讪会‘旧伤复发’,我也怕林讪不愿相信我没有有力证据的解释,我能拖延的,只是答案出现的结局。”
何幸站直身体看向宋深,宋深的侧脸在灰色的天空下有些朦胧,宋深说:“照片被发出去的那个晚上,我被我爸打断了腿关在房间里,他们连夜把房子的租买信息挂在了网上,买了飞往北京的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和学校签署了离校协议,我没力气跑出门见林讪,也不可能逃得过我爸的眼睛。”
“我试图把床单绑着从窗下逃走,我想去见见林讪,在准备跳楼时,我爸进来了,他直接把棍子抽在我腿上,那一晚我跪在地上一直求我妈放我走,她哭着摇头,甚至不在乎作为母亲的身姿,她跪在我面前卑微得求我。”
何幸没想到林讪会说这些话,不住握紧杯子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卖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没有挣扎就被带走,我也不是心甘情愿,对于林讪,我有自己没能力保护他而感到惭愧,我很对不起他。”
“但是现在,我有能力让他安全得站在我身边,我自然不会放手,这次我能做到当着陌生人的面拥抱他、说爱他,我不会去看那些人奇奇怪怪的眼神,我想要的,永远只有林讪看向我的笑脸。”
·宋深去了北京,他爸把他关在了医院里,一关就是一年,他爸把一切通讯软件他都收了起来,几乎是把眼睛安在他身上了,一年后他进了大学,在学校借同学手机给林讪打电话,回家偷他爸锁起的手机,他那时只想知道林讪的状况,但是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几年,总想着有一天他会接听,但是每次都一样,永远的号码已注销,到最后他都快放弃了,上星期,有人突然给他打了电话,是个陌生号码··“他在电话里一直哭,他着说想我,他说他恨我,骂我混蛋,那时我就知道,林讪还是爱着我的,那天晚上回家,我就和我爸摊牌了,他还是想把我关起来,但他没得逞,那一次,我妈帮了我。”
宋母那天画着精致妆容,穿着一条黑色束腰长裙,她趁宋父不在家,便把宋深放了出来,宋深临走前,她踮起脚拍拍儿子的肩膀,笑得憔悴:“你已经长大了,既然你坚持要去找他,我不会再拦你,你爸爸这儿的事我来解决,你走吧。”
宋深连夜订了飞往杭州的机票,那天林讪喝醉了,宋深听见有人送他回去,电话一直拨通着,那人帮林讪举着手机,宋深就顺便问了林讪的地址··站在林讪门口时,他是激动又胆怯的,连按门铃都伸缩了几次手,最后他还是按了下去,林讪也开了门。
他闻见了林讪满身的酒气,那时他心疼又难过,觉得自己很窝囊很废物,眼睁睁看着林讪跳进深渊··宋深从没跟林讪说“好久不见”,他觉得,他们的心一直再见,梦里还是记忆里,所爱都不曾离开。
他照顾了林讪一晚就回去了,当时公司出了事,他没休息又赶了回去··何幸抿嘴,有点嚣张的大刀眉微蹙,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宋深眼底有光在闪,眼尾划着红痕,他真诚得说:“我回去和我爸促膝长谈了几天,又加上我妈做的洗脑工作,最后他妥协了,其实他就算不答应我也会来找林讪,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觉得我那6年没有他在身边,真的过得生不如死。”
·春夏朝暮的画卷里总是开着旖旎的花,这时入晚的天边,迎接住了月色的坠落,灰色书页渐变着浪漫,让人心神安宁··手里的茶水已经冷了,何幸转头看向落地玻璃门后的林讪,“都听见了”·宋深转身,睁大的瞳目里映着林讪双眼含泪,他看着林讪点头。
第8章 连着吧·何幸在和宋深出来时给林讪发了消息,让他在他们身后听着··何幸握着茶杯绕过林讪走了进去,林讪迟缓了几秒才出来,宋深眼尖,一两米的距离也看见了他眼角不太明显的水光,他伸手揩去水渍,“怎么了”。
林讪:“我手机摔在公路上被碾碎了,我没有去注销号码·”·宋深浅笑,嘴角的梨涡又深深浅浅,两人在晦暗的环境里四目相对,宋深温润的嗓音像安眠曲:“嗯。”
他勾下头:“对不起,那年我不告而别,让你一个人难过了那么久·”·林讪捂着脸把眼泪憋回去,头蹭进宋深怀里,他闷声哽咽:“我当时好害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宋深说:“潭司允就是偷我手机的那个人,不管你信不信,照片被她盗出来,以文件的形式发给了我爸,所以那天晚上……我没能跑出来,我爸逼我,我妈求我,我被他们带去了北京,我被迫要求忘记一切关于你的东西。”
“但我没出息,除了读书厉害,感情方面,我永远是下风的那个,这6年,我没一天不在想你·”宋深眼底尽显压抑与- yin -沉··“我总怕你不相信我,我没那个胆子去尝试,我就想着,等那件事能真的尘埃落定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答案,我很笨,在这种事上总是不能孤注一掷。”
林讪摇头,眼泪鼻涕都蹭了些在宋深身上,他声音颤抖:“不是,我知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我只是一直不敢去想,那天晚上你突然失踪,我找不到你,我好怕你就那么丢下我。”
两人人在阳台抱着,互诉衷肠,蒋泽过去挨着何幸坐下,一手靠着沙发垫背一手搭在腿上,他不太正经得说:“不瞒你说,我开始以为你喜欢林讪来着……没想到你居然会出手帮他们一把。”
何幸双眼无神盯着眼前的杯子,心如止水:“没什么,当还了半个人情·”·蒋泽准备追问下去,林母和林父端着碗筷出来叫他们吃饭了,蒋泽刚才也饿了,打游戏时肚子叫了几遍,听见开饭的声音,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宋深搂着林讪这如骨架的腰,疼惜摩挲着他的脸,语气带着暖意,像夏天的炉子,“别哭,等会儿让你爸妈看见,我这儿媳妇印象分还不得扣下去·”·林讪抽泣着点头,等稳了下情绪他们才进屋。
饭桌上,林母问了些官方话,她参入了自己私人问题:“宋深,阿姨问比较隐私的,你有想过和林讪结婚吗”·林讪奢求不多,就想着林讪跟着宋深能快乐,两男个谈婚论嫁是有点矫情,而是这社会也不会认同他们,但林母还是忍不住问。
林讪木然,转头看向宋深,宋深被提名,自然放下筷子,他语气轻缓又真挚:“八年前就想好了·”·林母林父倒是没想到宋深八年前就和林讪认识,蒋泽和何幸低着头一个劲得吃饭,自觉得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林讪微怔,剪着秋水的瞳仁颤巍巍··宋深淡然坦言:“我和林讪8年前就认识,伯母应该也知道我,我就是那些照片上和林讪一起的那个人·”·全桌鸦雀无声,何幸他们两个更是噤若寒蝉,所有人被他这么一句话说得呆若木鸡,林讪在桌下扯住宋深衣角,林母眼瞳逐渐瞪大,气息变得紊乱。
她夹紧筷子,脸色难看,宋深知道他们肯定一时不能接受他,从容不迫得解释道:“那年我手机被人偷了,照片意外泄露我很愧疚,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对于林讪,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希望伯父伯母能我给这个机会。”
·蒋泽和何幸愣在他们的气氛之外,以外人的身份看着他们,林母眼眶已经有些红了,她看向林讪,哽咽着:“林讪能够再次接受你,比什么都好,你们好好的,我便也好好的。”
说完她抬手抹掉了眼眶刮下的泪··再次抬起脸,他依旧坚强,“吃饭吧,等会儿菜要凉了·”·林讪父母不是什么老封建人物,他们只有林讪这么一个孩子,能让他开心点,比什么都强。
晚饭结束,何幸说他回来有事,他爸妈明天也会从外市回来,跟林讪父母告别之后就回去了··林讪家就只有两件卧室,看起来总归比那30平看着要宽阔,蒋泽是准备去酒店住的,宋深想了想还是决定和蒋泽走,林讪悄悄拉住他,声若蚊讷:“你不能跟我睡吗”·宋深摸摸他蓬松的头发,宠溺着说:“不行,才见家长第一天,我们矜持点。
”·林讪脸一红,有些羞耻得把头垂下,委委屈屈道:“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宋深眉眼舒展笑意,他把林讪抱进怀里,下巴蹭着他头顶,他轻声细语:“我也想,但是我刚才说了那些话,他们对我的看法可能不会太好,所以我们先分开一晚,好吗,我们慢慢来,我会让他们看到我的诚意。”
两人在门口难舍难分,蒋泽看不下去,和林母礼貌告别后,径直走下楼,林母站在厨房门后,偷瞄门口那两人··林母对宋深第一印象不错,加之他在北京工作,能养活林讪,这点她并不愁,但刚才听宋深主动把那件事说出来,她倒是有一点不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尊重林讪的选择,更怕的是,林讪会不会重走他自己的路,最后……·她站在那儿,看着林讪不舍的样子,又见宋深搂紧他,忽的,她笑了,看着林讪这样依赖宋深,她似乎松了口气。
他好便是了··宋深说蒋泽已经下楼了等他了,林讪方才把人松开,林母站在林讪身后,见着他眼巴巴望着宋深消失的背影,她突然笑出声··“这就舍不得了”·林讪回头,“妈……”他有些失望的表情看着林母,她调侃说:“你们这6年有联系吗”·林讪摇头,林母正色问:“所以这6年你都在等他”·林讪点点头,“我觉得他会回来找我,他不是狠心的人。”
他记得,那天下午宋深跟他说他爸妈回来了就没送他回家,没想到在教室门口的那一眼转身,竟成了他6年最后的想念··还在跟他解释说要早点回去见爸妈的人,怎么可能凭空就消失了,林讪不信,他也不敢不信,除了相信宋深,他别无选择。
人的心脏一旦有了定居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总关乎自己生命的跳动和延续,而自己所做的决定便是围着那个人360度的旋转,他是世界中心,最肯定的选择,当然,这也是最致命的。
林母叹气,走过去仔细看着他儿子的脸,眼底流露哀伤,“你为他受的罪,他知道吗”·林讪依旧摇头,林母也猜到了,当年林讪始终没有把宋深的名字说出来,进了重症监护室,就算是精神疾病折磨他,他也闭口不说宋深,他是这么坚定且固执的人。
“你还是什么都不说,你得学会跟他卖卖惨,学会向他索取什么,胆子大点,这样,他才能知道你更多的事,相互喜欢的人,就应该坦诚·”林母把林讪推到门外,鱼尾纹在她眼角荡起笑,“别让他等久了。”
林讪微怔之后笑了起来,他头也不回得就跑下了楼··“宋深”还离着几米他就开始喊··宋深蓦然转身,林讪从对面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步步生风,这是他们之间的记忆,连带着身体,自然得配合。
像那年他拖着行李走在街上,林讪从马路对面飞奔过来,他也是这样张开手紧紧抱住他狠扑过来的身体··抱在怀里,实在暖··蒋泽在他们俩抱上的那瞬间,真想脚底抹油就这么溜了,这简直是在杀狗啊·宋深埋肩抱着林讪,他鼻子杵在林讪肩膀衣料上,闻他身上淡淡得皂香:“你怎么跑下来了”·林讪喘气又带笑,他呲牙:“我妈让我下来的,我们一起走啊。”
宋深跟着手机找了家近的酒店,给了信息办理了入住,宋深和林讪一间,蒋泽这个单身狗自己一间··蒋泽看着自己的房卡,又眼巴巴得瞧着宋深他们两个进了他隔壁房间,他哭丧着脸,“我为什么非得跑来着,为什么要听宋深那老狗逼玩意儿的话。”
然后房卡一扫,忿忿进门然后狠狠摔门··林讪趁着宋深去洗澡了,把手机拿出来登上微博,他去翻了下自己早上发的那条微博··点赞人数居然有7万多,评论也炸开了花似得飙升到4万,林讪有点惊愕。
底下清一色的“卧槽”,林讪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一起]·[爱讪:卧槽你们真的又在一起了妈的,还是想打爆宋先生狗头咱们大宝贝等了他6年啊孩子哭了……]·[飞石:哭了哭了,觉得甜的请扣1,不甜的扣眼珠子。
]·[宋先生:卧槽卧槽卧槽,这是要在一起的节奏吗作为6年老粉,觉得很是欣慰,请你们原地结婚吧]·[阿爸:刀了孩子6年,今天终于见到白砂糖了我这分子钱先存这儿了(百元大钞jpg)]·…………·[AA:回学校做什么是要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吗(狗头)]·林讪看到这一条时嘴角微扬的幅度变小了,他不自觉得他看向浴室门,听着浴室里水淋在地上的啪嗒声,脑子里圣光一晃,他羞耻得捂住脸。
温饱思- yín -欲,林讪不知道怎么的,脑子自动把宋深没穿衣服的样子想象出来了,现在羞得倒在床上捂住头,缩成一团···过了会儿,林讪揭开白色被褥,他坐起身拍拍红透了的脸,重新发了条微博,顺便还拍了张宋深所在的玻璃浴室门,配文。
[A宋先生:上午宋先生代表学校优秀毕业生上台讲话,晚上又回家见了爸妈,我好开心啊·(脸红jpg)]·微博发出去,底下评论轰炸般向他袭来··[BB:卧槽]·[宋先生:卧槽卧槽如果我眼睛不瞎,且视力正常且不色盲,我觉得这是在酒店]·[爱讪:这他妈的……是在酒店这是浴室卧槽,孩子脑子黄色废料有点多,抱歉看什么都是马赛克……]·[华美:大大,是和宋先生一起吗宋先生在洗香香吗]·[宋狗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希望人今晚连着(邪魅jpg)]·[博大精深:祝大大和宋先生出入平安]·…………·林讪看后面的不是很懂他们的意思,翻了下楼中楼,看他们都评论狗头,这下林讪更不懵了。
他是真的好开心,抱着手机一个劲得傻笑,宋深洗完围着浴巾,擦着头发站在他床边,盯着他目不转睛··林讪还在嘿嘿憨笑看微博,全然没注意宋深,宋深没叫他,这是回来后,他第一次见林讪笑得这么开心。
宋深那眼神像是老父亲关爱儿子那种,宠溺又骄纵··林讪余光瞄到宋深裸露的胸膛,水珠在精致的锁骨上打转,因为重力顺着胸膛滑到腹肌上,像是晕开的水墨,宋深的肌肉不夸张,线条流畅,轮廓恰到好处,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林讪瞪大眼,脸在宋深赤裸裸的注视下红了起来··宋深看着林讪拧起被子挡住宋深,这样似乎就能把他露出的肉遮住,“不……不冷吗你怎么不穿衣服。”
宋深憋笑把目光90度挪开:“开着空调,不冷·”·林讪想起来宋深在洗澡前就把空调开到了20多度,他慌张跑下床,溜进了浴室,“那我去洗澡了。”
宋深看着他比兔子跑得还快的身影,眉眼都是笑意··林讪反锁着门,闻着浴室里的香气,红扑扑的脸冷静了下来,宋深刚刚洗过……·宋深在外面找吹风机,肯定想不到林讪脑袋热得冒烟,蹲在里面洗冷水脸,给自己物理降温。
宋深找半天没见吹风机踪影,眼睛往床头看去,一个蓝白色的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面··宋深擦着头发走过去,林讪的手机正压在被子下,路过床边时,宋深看见了亮起的屏幕。
下意识得,宋深准备拿吹风机的手拐了个弯拿起林讪手机··林讪在浴室洗着,在准备裹浴袍的时候他才发现,浴室里没有多余的帕子和浴袍,反应过来想,难道宋深订的是单人间·在里面扭捏片刻,他憋了口气,打开浴室的门露了一双眼睛出来。
宋深已经吹完头发在哪儿坐哪儿不知道捣鼓着什么,林讪叫了他一声,怯懦着说:“宋深……这里面怎么没有浴巾啊……”·宋深闻声走过来,他压着嘴角上扬的冲动,靠在门边他好整以暇得说:“本来就是单人间啊……”·宋深开始和蒋泽在楼下就在网上订了酒店,直接去就是了,谁成想,林讪会下来跟他一起走。
解释一番,林讪已经窘得不想说话了,好丢脸··现在春深,晚上温度是能和冬日匹敌的,宋深不敢让林讪光溜太久,感冒了就得不偿失了,但谁知道,绅士宋深直接把人光溜着抱了出来。
林讪惊呼一声,宋深烫人的手掌贴在他毫无遮掩的屁股上,林讪又羞又怕,紧紧抓住他厚实有劲的肩膀··宋深故作镇定得把人抱上床,给他盖上被子又马不停蹄得去拿吹风机和帕子,绅士般的温柔,他让林讪靠在他身上,细心得给他吹头发。
林讪的脸没变过色,一直都是晕红晕红的,他大脑已经开始缺氧,心脏暴跳如雷··他一把抓住宋深的手腕,喘着粗气说:“宋深,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感觉……快喘不过来气了……”·眼眶都是红红的,软绵绵得,听着耳膜都暖了,宋深摸摸他额头,不烫,手指又蹭上他脸,烫得灼人。
他感觉林讪下一秒就要哭了,宋深俯下头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忍住笑意,他安慰道:“没事·”·林讪点点头,安静得靠在他身上让宋深继续吹··好不容易吹完了,林讪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漱,这个嘴………他晃晃头,从被子里伸出一双眼睛,他软糯甜腻的声音叫住宋深:“宋深,单人间是不是连洗漱用品都只有一套啊”·宋深从浴室出来,他刚用漱口水漱完牙出来,听林讪问,他故意点头。
林讪光着身子缩在被褥里,有些紧张,他问:“那你刷牙了吗”说完他觉得自己这话有歧义,准备再说一便,那边宋深已经说“刷了”。
林讪踌躇着,宋深问:“我用过的,你嫌弃吗”他有点期待林讪的回答··林讪摇摇头,他说:“但我会不好意思·”·擦宋深快绷不住自己那根弦了,他走过来,眼神意味不明,林讪紧张得心怦怦跳。
宋深把自己裹在腰间的浴巾扯下来,林讪脸一红眼睛紧跟着闭起来,宋深看他躲避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他穿着内裤,刚才在订酒店的时候发现这个酒店提供这个,下意识得就点进去购买了一条。
宋深忍不住想逗他,就想看他脸红害羞的样子,但他把握的尺度又刚刚好··他轻轻揭开被子,把浴巾裹在腰间,林讪羞得捂住自己的脸,凑近时宋深能感觉到脸部散发的热气……·“我带你去刷牙。”
宋深几乎是咬他耳朵说的,林讪捂住脸不说话···宋深无奈把他抱起来带到浴室,林讪被放在地上,宋深说刷吧··林讪挪开两根手指,眼睛从缝隙中透过镜子,看到宋深俊美的脸在笑,他又把手捂紧。
他们两个人都光裸着上身,明显得比较出差异,宋深和林讪年纪一样大,但宋深不知道怎么长得,体格这么健硕,林讪有点无地自容··宋深不逗他了,摸摸他头,穿着贴身的内裤大摇大摆走了出去,林讪感觉他走了才松开手。
林讪偷瞄了眼送宋深,心里有点失落,原来穿着裤子的啊··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红透了的脸,拿起下面放着的杯子和牙刷,他盯着牙刷,有点忐忑,但还是用了··刚吐完最后一口水,林讪就听见门外有一声巨响,又听见宋深闷哼一声,顾不得嘴角的水渍还没擦,冲了出去。
宋深见他跑了出来,一把手抓住林讪的手腕锁在自己腰上,脑袋自然得凑近林讪··贴在一起时,宋深偷偷勾了下林讪的浴巾,那浴巾在宋深和林讪相撞时,自觉得落了下来。
第9章 你在让我属于你·- shi -软的舌尖在唇上掠起一阵酥痒,林讪浑身抖了下,他面红耳赤缩着脖子又闭紧眼,全身上下的感觉器官都被宋深那只揽在他腰间的手吸去注意力。
宋深只是轻吻他的嘴唇,林讪就快要招架不住他给的“诱惑”了,抬起战栗的手捂住嘴,连带着声音都抖得不行··“宋深……”软着声示弱,宋深最吃他这一套。
“今天问你的事能给个回复吗”宋深手紧掐在他腰间的手,手掌和林讪的皮肤烫得快要融为一体,林讪后背贴着冰冷的墙,洞得他一哆嗦,不得不在宋深逼近时还得往他温暖的怀里凑。
“什么回复”林讪脑子一片空白,脸已经变成烂熟的樱桃色··宋深直起身子,一手揽着他,一手撑在墙壁上,让林讪无处可逃,他嘴角带笑说:“我想再追你一次,答不答应”·林讪抬眼看他,被宋深虎视的眼睛盯上又怯懦得低下头,他身上一丝不挂,羞窘得靠在宋深胸膛,努力挡住身下没有东西遮掩的部分,宋深感觉到那只滚烫的耳朵的贴触。
“没有,我们从来都没有分过手,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所以你不用追我,我一直都是你的·”他闭上眼牵住宋深的手,“宋深和林讪一直都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分开。”
宋深从来没有跟林讪说过关于“分手”、“断了”有关的词,他坚信,只要宋深没有亲口跟他说他们断了,他和宋深就还是情侣··林讪主动的靠近让宋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加之他这么一说,宋深彻底败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傻,如果真的没等到我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孤独一辈子”宋深苦笑着捏他鼻子··“不会,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分手,所以你肯定会回来找我,你不舍得我等你一辈子的,我知道。”
林讪抬起头盯着宋深下巴,一字一句说得真切又小心··宋深在他额头亲了下,林讪咬牙,怯生生看着宋深,声音软得不行:“宋深,我冷……”话音刚落他就扑进了宋深怀里,他们俩毫无遮掩得拥抱在一起。
宋深为了逗人把这事忘了,只是如果弯下腰去捡浴巾林讪恐怕会更快不好意思,想了想,宋深一把把人抱起来走向了床边··林讪蜷缩着身子窝在被褥下,他看着宋深把灯关掉,眼睛眨巴眨巴,脑子里在想,为什么宋深没有亲他嘴巴,难道他嫌弃自己用了他的牙刷·自己一个人在哪儿想了半天,宋深揭开一点被角躺在了林讪旁边,中间好像还有点空隙,林讪僵在那里,又在脑补宋深为什么隔自己这么远,难道觉得自己没穿衣不想碰自己吗·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林讪听着宋深逐渐平缓的气息,心里紧张又慌乱,他忍不住了,手在被褥下乱闯又摸,总算是摸着人了,心里惴惴不安,他小声得问:“宋深,你睡了吗”·房间里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宋深的呼吸似乎都消失了,过了半响林讪听见他出声了:“没,怎么了”·林讪翻过身慢慢挪进宋深,他羞怯得脸发烫,“你……能不能亲一下我,就是……伸舌头的那种……”说完人就缩进被子里了,他觉得自己说这种话有点不要脸,顿时羞窘得不敢再吱声。
在被子里听不见宋深逐渐变粗的鼻息,他还在想宋深会不会答应,下意识得摸了摸嘴唇··“别闷着了·”宋深把被子揭开一些,他朝里面缩着的林讪说,房间里几乎是没有光的,只能大概摸清楚宋深的轮廓,看不见他眼底暗藏的汹涌。
“我刷了牙,不臭,你如果嫌弃我用了你的牙刷,那我再去洗一遍……”林讪说完就准备翻铺盖跑人,宋深一把把人拉住压在身下,眼睛犹如夜间猎豹狩猎时的专注着凝视他,在晦暗的房间里,林讪也能看见他危险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千万不能在一个男人兽- xing -博发的时候撩他,一不小心就会燃火……”宋深撑着手肘压在林讪脑袋两边,嘴唇咬住林讪耳朵,声音像是索命的摄魂曲,勾得人心跳得跟拨弦似的。
“就亲一下……应该没事……吧·”林讪有些不确定,但他真的想要宋深亲亲他··宋深破笑一声,被林讪的话所折服,“我好不容易压下火,你几句话就撩了起来,你就不怕……我吃了你”宋深故意压低嗓音,暧昧得蹭了蹭林讪光溜的大腿。
林讪脸烫得冒烟,但没有退缩,他大胆得伸出手搂住宋深脖子,他想法单纯,毕竟他们高中就在一起了,有些事是未来必不可少的,既然是心意相通的,情到深处不就那什么吗,他想,总归是会经历的,不如早点做。
“吃吧,我有经常擦身体乳,细皮嫩肉的,味道应该不错·”他说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宋深要简直被他的单纯要打败了···“你这么说,我得带着多大的负罪感碰你。”
宋深笑得下腹都松了··林讪还是在认真回答他,“如果我们没有分开,或许在那6年里的某一天,我一定是真正属于你了,但这件事一直拖到了现在……”他凑进脑袋,嘴唇张张合合散着热气,“我完全属于你,这件事让我有安全感,就不会那么怕了。”
林讪心里想的,是在自己的心里和身体里都留下了宋深刻入骨髓的痕迹,那么这才叫安全感,他有必须和唯一依靠的人,这个人只能是宋深,他决定交付自己的一生,只给宋深。
像寄居蟹找到心仪的贝壳,在独一无二的选择下,它能确定自己属于那个壳子了,那么自己就安全了··宋深心脏酸了一下,“寄居蟹会抛弃自己的房子,去奔赴下一个家,你也可以,为什么这么执着我。”
林讪摇头,他否定道:“我是一个比较死板的寄居蟹,所以不想去找其他房子·”·有多少人,走过了林林总总的森林,在心力交瘁之际,蓦然回首,发现最初爱上的那颗树,才是自己走这么远路程的最终选择,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心动的地方。
“灯火阑珊处,你不还是在那儿等我吗”林讪不由得浪漫了一下,心里窝着暖,他蹭蹭宋深脖子,有点故意发嗲:“你亲亲我,我把命都给你。”
林讪想起了何幸推荐的那几部琼瑶剧,里面的男主角似乎特别喜欢这样哄人的··“会疼·”宋深还是憋着,他怕擦枪走火,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没事,疼才好,疼了我就知道这不是梦,你在让我属于你·”·如果蒋泽知道了林讪这样说宋深都不动手,他肯定会说宋深不行··林讪侧头,发了狠得咬着住了宋深的喉结,手搂得更紧,“宋深……你要疼疼我,不然我会难过。”
宋深败了,见不得林讪软软糯糯又怯生生的样子,浑身被他撩起火焰,眼底浴火横生,彻底绷不住心里那根弦了,他自暴自弃得把人圈在怀里,张口含住了那张让人疼爱的嘴唇。
林讪的手紧了下,似乎是被宋深咬疼了,他轻哼一声,感受着口腔内舌头划过的麻痒,他情不自禁得抬起下巴,主动迎合··不知道酒店的隔音效果怎么样,林讪也顾不得这个,放肆的喘息与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让人脸红的粘黏水声伴随着宋深胯部的动作不断加快变响。
林讪趴在枕头上,手腕的筋暴起,他用力抓着枕角,生理水流了一脸,宋深弯腰亲了下他的后颈,手掌安抚似得盖在他发抖的手背上,“别怕·”·后背被宋深罩住,林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十分安全,心里的紧张与羞怯慢慢散去,他转过头和宋深接吻,意惹情牵。
爱意交缠的舌尖,勾着心跳的速度,不舍这缠绵入骨的甜蜜,林讪又快喘不过气,他憋的脸和脖子发红··宋深松开他的嘴,杆子直直凿进洞里,碰到某个点,林讪叫得更加摄魂,杆子会刻意在那个部位停留慢磨,磨得人忍不住哭叫起来。
“宋深,我要死了,我……受不了了·”林讪没了力气瘫在床上,腿软得不行,哭哑的喉咙还在堪堪呻吟,宋深亲亲他脸又亲了下他的嘴角,哄着说:“我疼疼你,不怕。”
宋深把人翻过来仰面对着自己,刚才林讪让宋深别开灯,他说开灯的话,被宋深盯着他就不会那么开放了,总会不好意思··房间里漆黑一片,宋深看不清林讪的脸,林讪也看不见他的。
四肢像八爪鱼似得缠上凑近的人身上,双手搂得紧,双腿缠在宋深腰间,底下送出的动作更加放肆,林讪难受得亲上宋深嘴唇,毫无章法得啃咬舔吮,像个小兽窝在宋深身下,笨拙得亲人。
这个姿势比后背的要进去得多,林讪受不了得呼吸都变了节奏,现在是吸气比出气少,浑身发烫,太阳- xue -肿胀,林讪觉得自己要死在宋深底下了··宋深听到了呜咽声,问他是不是很疼,又不合时宜得问要不要停下来。
林讪使劲摇头,理智在此时盖过欲念,他呜呜着说:“不……不要,我不要,你疼疼我,宋深,我好疼·”他竭力得喊着,不知道怎么的,委屈的劲就那么一瞬间迸发,一发不可收拾。
·宋深明白他所说的这个疼代表着什么,昨天他才回到林讪身边,尽管时间短暂,但他知道,林讪和以前不一样了··林讪- xing -格是比较开朗的,以前特别爱笑,他笑起来很好看也很甜,但现在看他笑,宋深看不到一点开心的样子,反而在那双眼里,看到了许多复杂的情绪,看到林讪刻意的影藏,看到他怯懦的眼神,可能是经历过特别严重的伤害,心灵之窗都被那道不可名状的情绪藏匿,6年前的林讪,似乎困在了时间里,没办法再看清。
林讪对宋深不再是那么敢,做什么说什么都带着害怕,似乎在宋深面前,那道防线才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真正的变成了城墙阻隔了两人,尽管宋深主动示好,林讪依旧有一份余悸。
后悔与不甘让宋深纠结着,他想念曾经的林讪,又害怕面对现在的林讪,因为他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把林讪变成这样的,不就是他吗··作茧自缚,这是宋深给自己的评价。
尽量弥补,慢慢让他适应,尽所能,让林讪感到快乐和幸福,这是他最大的愿望··宋深亲吻林讪哭得发烫的脸颊,把他抱去浴室清洗身子,把人擦干后又抱上床,让睡得不怎么安稳的林讪靠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人,紧紧抱着,生怕下一秒就不在了。
林讪的鼻息打在他胸膛,宋深在微弱的反光中描摹他的轮廓,心疼得眼发红,不自觉得,眼角滑了道泪痕··第10章 百分之百·“林讪,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林讪还在做座位上赶昨天忘写的作业,没想到有这么多,在课代表手里随便抽了几本出来,随便糊弄几下抄了上去,气还没松,门口就有学生叫他。
·他惴惴不安,心虚想着是不是昨晚去偷手机被发现了··老师见他进来,便把手里的卷子放在桌上,烈焰的红唇张了张,眼神幽怨似得瞪着他··“你看看这成绩,全班平均分全给你拉下来了,我问问你,全班50几个人,你是怎么做到把所有人拖下水的。”
前几天考了次试,临近期末,这算得上是最后一次普通考了,林讪成绩一直不怎么行,他爸妈也问过他要不要走艺术方面,不求别的,能考上本科就行,他也想过,计划着打算学美术,因为他妈以前是个美术老师,近水楼台,珍惜资源。
林讪自知理亏便低着头认真听话,想着刚才自己还在抄作业,心里更加难看愧疚了··旁边有位老师在和别人讨论成绩,林讪听见了宋深的名字,他们似乎在称赞这个年纪第一。
听着着实让人羡慕,林讪垂着头,班主任也不再说他什么,认真问起正事来··她带着婚戒的食指敲敲桌面,厉声道:“你别以为现在才高二,这时间过得可快了,晃眼间,你高三醒悟就来不及了,你知道嘛”·林讪捣蒜似得点头,双手背在后面拧着衣角,班主任见他谆谆受教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语气自然也平缓了些。
“林讪,你想过走艺术方面吗”不怪她这样问,林讪成绩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估计是华佗再说也救不回着烂到底的成绩··林讪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班主任考量一下,提醒道:“美术方面的文化成绩要求也是挺高的……虽不比文化生,但你这成绩应该是够的。”
能考上个二本他都该谢天谢地了··林讪点头,又听了些班主任的鸡汤他便回教室了··何幸在位子上见林讪从前门进来,他问:“老班找你做什么。”
林讪说:“哦,就成绩那些事,我说我想学美术,用这个考大学·”·何幸认可地点点头,“我觉得行,你这个成绩,要是高考也这样,那估计只有……自己毁灭吧。”
他无奈撇嘴··两人打打闹闹就到了上课时间,林讪没怎么认真听课,其实他也不怎么认真听过课,手习惯得撑着脑袋,心道,自己这烂得没法看的成绩谁能救呢·请家教,不现实,他不喜欢学习,小学就请过几次,那些老师的心理素质极差,每每被林讪那智障的问题给折磨得脸红脖子粗,最后都选择了放弃,林母也没再自讨苦吃,所以这么些年,都是垂死挣扎,就这么挣扎着上了高中。
他母亲曾经感慨,他能考上一中真是奇迹,林讪不好意思反驳她,其实是因为他那一届本地学生收分出奇的低,刚好,国家又有一个定向计划,有个加分名额落在他这个幸运儿身上,就这么稀里糊涂得加了几十分,考上了一中。
林讪抓着脑袋,旁边何幸戳戳他,示意老师看过来了,林讪立马坐好,老师盯着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洞来,他恨铁不成钢,也知道林讪没那“仙骨”,修不了读书的“仙”,他白眼一翻,捏着书角转头又去黑板上写写画画了。
林讪见老师没看他了,他又撑着头在哪儿想,眼神往左瞟,何幸这成绩……似乎只比自己好一点,摇摇头,他放弃这块“肥水”··“宋深……”他低声呢喃,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个活着的“华佗”嘛·一直等到下了课,铃声一打,他风一般从后门跑出去,没想到冲到前门,就和刚刚出教室的语文老师撞了个正面。
老师那大刀眉倒竖,三角眼吊着,一看就是不怎么高兴,林讪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缩在脑袋绕过他··跑之前,他好像看见老师脸上一副欲言又止,又隐匿着快忍不住暴走的冲动,他拍拍胸腹,吁了口气,幸好跑得快。
昨天晚上他问宋深,问他觉得他们两个能做朋友的概率有多大,宋深说百分之百,林讪定心,反正宋深是这么说的,能做朋友,那救朋友于学海之中,他应该是乐意的··宋深站在他身前,看着林讪两眼希翼的目光,他干笑:“我们是什么关系让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林讪微愣,拉着脸皮继续说:“不是你……昨天晚上说我们能百分之百做朋友吗”大学霸还骗人啊……·宋深双手插兜,眉眼带着强者的高傲,他故意调侃道:“我说的百分之百可不是在说这个……”他眼底沉了一个度,不过他隐藏得快,林讪并没有捕捉到。
林讪还呆着,不可置信自己原来误解了他的意思,原来并不是想跟自己做朋友,那自己现在在这儿做什么,来找他干嘛……·尴尬得想赶紧跑,周围路过不少同学,眼球跟长在宋深身上似的,林讪第一次在别人身上体会到了,什么叫虎视眈眈。
·“抱歉啊,我以为,我们能做朋友的……对不起·”他有些失望得转身,宋深突然叫住他,林讪就知道还有希望,所以宋深在见到林讪转头时脸上带着笑,微愣了下。
他浅笑着配合林讪,他说:“美术的文化要求高听说学美术的主要是看专业成绩·”·林讪回道:“我妈以前是一个画室的美术老师,也勉勉强强说得上是专业户,专业成绩我是有信心的,只是……”·宋深二话不说直接问:“有报酬吗”·林讪瞳目微睁,似乎没想到宋深这么实在,半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脑子飞速运转着,想了想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是请家教的付费标准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他回道:“我应该……可以支付一点学费”他说的是自己的生活费。
如果被他爸妈知道他去找年纪第一补课,不知道得笑掉几颗大牙··宋深听他说完,表情似乎有些凝固,他勉强弯弯嘴角,说:“下午再说,马上要上课了。”
说时巧那时快,宋深话音一落,走廊上挂着的大喇叭便打起了铃···林讪只好暂时作罢,这一个下午他都没怎么安心过,宋深那要拒绝不拒绝的样子实在让他不放心,熬了几个小时终于到最后一节自习下课了,他跑出教室,直奔宋深教室。
林讪拉着他殷勤得说请他吃饭,好好商量下这个补课,真是怕极了宋深说拒绝,林讪嘴跟炮仗似得说个不停,堵的人一句话都吐不出··林讪没什么胃口,他见宋深已经光盘行动了,自己这餐盘里还剩一半,吃饭的速度慢慢提上来了。
“今天上午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林讪小心翼翼得问,生怕语气重了说话的声音大都能把人气走··宋深把嘴里的饭菜咽下肚才回他:“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报酬。”
林讪忐忑着戳戳筷子,他十分诚恳得说:“我可以给你一些钱,我攒生活费也会给你,我绝对不会白嫖跑路的”·宋深嘴角上扬,眼里戏谑意味浓烈,“我不要钱,要点其他的。”
林讪点点头,懵懵懂懂得嘀咕着:“我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值钱,你说,我力所能及·”·宋深说:“你支持卖艺还是卖身·”·四目相对,呼吸凝固,林讪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筷子被他捏得紧,么么有些紧张,他磕巴着:“我一个男的,怎么卖身……”难道卖给你·宋深知道他想到那处了,故意刁难人,“你想什呢,我说的声是声音的那个声。”
林讪本来就想歪了,被他这么一提醒,脸蹭得红了起来,耳尖也粉扑扑的,宋深看在心里高兴··林讪期艾着:“哦……你又不把话说清楚,我还以为……”·“以为什么”宋深抓住他自言自语的尾巴,拧到明面上公开处刑,“还以为我会让你卖身给我”·林讪怔住,宋深瞧他懵懂又单纯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拐卖未成年,起步三年,我可没那个胆子。”
林讪安静得看着他,明明自己被他耍了,可一点也不生气,看着宋深笑得那样开怀,心里居然有点想笑··大概,是疯了吧··玻璃窗户上印刷着晨起的画卷,朝阳在苍狗的对身游离下挂在了最明显的地方,连着天边的把肚皮都被熏得发橙。
林讪睫毛微颤,眼皮下的瞳目转动,片刻后他睁开眼··宋深已经醒了,只是林讪一直窝在他怀里,他没敢动,怕惊着人,见林讪又闭上眼往胸前钻,他给他顺顺毛,“醒了就起来吧,多睡对脑袋不好。”
林讪不动,闷闷道:“你又想说我傻了吗”他听着宋深在他头顶笑了声,林讪也懒得去反驳他了,趴在他怀里干脆又睡了下去··宋深是真怕他睡傻,“每天睡七个小时是足够的,多睡一秒少睡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林讪受不了他一直叨叨,认命得从他怀里坐起,“我傻了,我承认现在真的傻了·”他撇嘴看着宋深··宋深憋笑,可那双眼睛藏不住,林讪知道他在笑自己,忿忿得在他嘴角张口咬了下去,咬完还舔了下,“宋先生不是大学霸吗你可聪明可精明我可崇拜你了。”
“傻了也是赖着你,反正你得管,不能把我丢下·”·宋深微愣,觉得玩过火了,男人真不能在早晨激动··“你那年说的百分之百是什么意思”林讪想着自己做的那个梦,突然问道。
宋深看着镜子里和他一起刷牙的林讪,眼底有些沉默,他含糊着:“我的意思是,我会让你变成我的男朋友,这是我百分之百确定的事·”·第11章 自负·这一天林讪都坐在椅子上画画,灵感当头宋深便没去打扰他,守在一旁,看他如何落笔生花,过了会儿他又去客厅无聊转着。
客厅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宋深已经看腻了,他在家里无事转悠着,去了小阳台,去了浴室,又去厨房转了一圈,甚至跑楼下那亭子里坐会儿,跟个养生的老大爷似的背着手又上了楼,走着走着又走到林讪旁边。
林讪捏着画笔在数位板上发出“擦擦”的细声,在画画这方面宋深不懂,也没多问什么,他把电脑搬出来,找了个插孔冲上电,开始看合作伙伴发送过来的邮件。
两人就在卧室里待了一天,林讪肩膀和脖子又酸又疼,手臂终于受不住了,他扭扭手臂舒缓一下肌肉··宋深在床沿上瞥见他这个动作,自然得放下电脑走过去给他捏肩膀。
“还有多久能画完·”宋深看着ps屏面上的画在他看来差不多了,但他外行人,便问了句··林讪顺着宋深的手坐着身子好让他捏得更广一点,他摇摇头叹气道:“哎,还有细节没刻画,估计得要一两天,我速度慢。”
宋深心疼他这般劳累的样子,总想把人捆在腰上,自己宠着便是了,像电视剧里的,那些个大男主,不都喜欢说,“跟我走,我养你·”·宋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脑子一抽就说了出来,“以后我养你。”
林讪微愣,知道宋深心疼他,他故意卖惨,眉毛八字撇下,双眼委屈:“好啊,你养我,我就不用这么累了·”·宋深笑逐颜开,给人捏肩的劲都温柔到不行,林讪说:“我开玩笑的。”
“你要是把我养成一个废物,那我就真的一事无成了,况且,我舍不得你天天- cao -劳的样子,会心疼的·”他巴巴得望着宋深··宋深眉眼笑意浅了些,他把人圈在怀里,语气关切,“我了解过你们这个行业,做画师的都不容易,肩膀手臂过度使用会导致肌肉可能会造成软组织损伤,我看过几个严重的病历,劳累到神经都损伤了,这个代价有点大。”
他握起林讪的手,眉眼担心··林讪侧首在他脸上亲了口,宋深有点关心则乱了,林讪后仰靠在他胸腹上,“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只要劳逸结合,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基本不成问题。”
·“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赚钱不得付出些代价”·宋深理解他,便不再说了,他换了个话题,“今天早上问你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林讪想了想,转头:“有什么报酬吗我跟你去北京的话,算是你在有求于我”不知道林讪着脑回路怎么想的,宋深挑眉。
眉头忽然抽搐一下,宋深低眼看他,林讪嬉笑着把画笔插进笔座,一副恃宠而骄得样子说:“我不要钱,你支持卖艺还是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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