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宋先生 by 微风吹腿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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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宋先生 by 微风吹腿毛(2)
·“别误会,我说的声是声音的声·”宋深脸色黑了一度,又有点无奈的挂着苦笑,林讪笑得不能自已··那年宋深提出的奇葩要求居然是要让他唱歌,林讪这个音痴直接把人唱得要跪在地上求他闭嘴,就算他唱的再难听,那宋深也已经听了,最后还是答应了林讪给他补课的请求。
那时宋深还抱着希望给他补课的·刚翻开书本,林讪连语文必修一二的书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宋深一度觉得自己做了个绝顶错误··可林讪还算是个乐于上进的好苗子,主要是他自己愿意去学,宋深当然不知道在此之前林讪还是个上课打瞌睡的懒鬼。
死马当活马医,宋深从他基础较好的方面入手,对症下药,自己花钱给他买了五三和星火,他英语的听力还行,注意是阅读理解太差,宋深硬生生得给人每天布置阅读题,还附加一片小作文。
他耐心够,心里素质高,林讪发自内心得佩服他,每天晚上孜孜不倦得给他讲题、出题、安排作业,比老师还负责··宋深想的是把他的优势找出来并且强化,再转过头回去抓漏补缺,一个学期,硬是把他救出医学奇迹了,林讪“修仙”的本领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现在想起以前那些事,大多是些琐事,生活中芝麻蒜皮的事只要关乎宋深,他总能在边边角角找到乐趣,他习惯把宋深当成他的生活,习惯在他的名字里体验活着的感觉。
“买身吧,我钱也不多,该是入不了大爷发眼,唱歌也不行,估计只有这张脸有几分姿色能够入得青眼·”宋深叹声抵在林讪颈窝处,下巴蹭蹭他··头发丝在脸上刮得痒痒,林讪被他蹭笑,“别蹭了,好痒,唔。”
宋深侧头在他细颈上要上一口,力道不重,暧昧十足,加之他那有些诱人的嗓音,林讪听得脊背发麻,浑身一激灵得抖了下··“跟我去北京,等公司发展好了,我们就去国外结婚。”
“我等了八年的痴心妄想,也做了八年的长梦·”·“我想跟你结婚·”·林讪听着心底发酸,忍住眼泪,抱住宋深,他爱哭,尤其是林讪回来之后,他哭过很多次,次次都被宋深看见,这次他却不想哭了。
“我妈说,如果未来我们结婚,她给我们两个画结婚证,跟她和我爸领的那种一模一样,画两张·”林讪埋在他肩上,笑得眼角嫣红··变相的,这段分别的距离浪漫了六年的岁月,林讪和宋深两个,在时间的苍穹里,居然破光重见,是命中注定,也是天作之合,他们就该在一起。
“我如果去北京的话,那是不是要去见你爸妈”林讪想着当初把宋深打断腿的宋父,心里是虚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暴躁”型家长。
宋深给他捋毛,把他发尾微卷的地方给捏在手里玩,“这件事我来处理,如果能商量得下去,我就带你去见见他们,如果……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尽义务给他们养老,我自己在外面找一个家。”
林讪说:“是因为我,你和家里闹僵了”·宋深摇头,他牵着林讪坐到床边,说:“我和他们直接坦白了,我现在24岁,不是三岁小孩了,对于感情方面,我必须自己掌控主权。”
“所以,我告诉他们六年来我根本没有放弃过你,我爸气得当场扇我耳光,只是在他打下来那一刻,我说了句狠话·”·他当时说,“你管不了我一辈子,也锁不住我,就算是死,我还是要回去找他。”
说死其实是夸张了,但宋深还是这么说了,他觉得,如果是为了林讪,这种事,他心甘情愿··“宋深,你这么好,我该怎么办呢·”林讪靠在他肩上,沉沉得说。
宋深轻笑,温暖的双唇印在林讪额头上,落了道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安心符··“对我好点,我也苦了六年·”宋深动动肩膀,“你该疼我的。”
林讪抬起身亲在宋深唇上,戚身把人压在身下,他双手插进宋深十指间,掌纹相印··“你也要疼疼我,我从来没这么亏过·”居然让自己爱的人等了他六年,亏到底了。
宋深充满爱意得把人揽进怀里,肌肤相擦间,都是温柔··在这个小房子里又赖了几天,宋深忽然说有事出去一天,林讪以为他是出去见朋友,也没多问,看着宋深出门,他还念念不舍得望着玄关,跟块望夫石似的。
宋深随便穿了件大衣便出门了,他看准了时间到了目的地··这家咖啡馆生意不太好,可能是地理位置片撇,在郊区地界,白天基本没什么年轻客人,宋深打量着四周,跟着服务员到预定座位,他看着正盯着咖啡杯发神的何幸,抬脚坐下。
何幸回过神来,他背靠着皮质沙发,他问:“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下午我就要走了·”·宋深跟服务员要了杯拿铁,待人走后,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皮笑肉不笑,“你回杭州,是因为林讪,对吗”·第12章 救命·咖啡店装修十分简约,风格趋于大众时尚风,有个年轻人在唱台上弹吉他哼歌,看长相和年龄,估计是附近那个大学的学生出来兼职。
·何幸拇指摸着虎口,听到宋深第一句不是很友好的发问,他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甚至在宋深问出口时,还暗自叹了口气···那年轻人的嗓子轻柔,唱着目前流行的情歌,宋深耳朵微动,觉得这歌莫名熟悉。
“你猜得没错,我就是为了林讪回来的·”何幸正眼看他,眉头十分松动,他在用极其轻松的语气回答宋深··何幸见他对自己的回答没有任何表态,好奇问:“你是觉得我已经做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宋深双手松开,背靠在沙发垫上,音乐声萦绕耳畔,“没错,从高中到现在,你眼睛跟长在他身上似的,这很让人睁眼瞎。”
“你对他,应该不是喜欢,如果非要有词语来当形容,我想……”他抬眸看他,正和何幸的眼睛对上,目光交汇,宋深说:“应该是愧疚和悔悟。”
.·“我不了解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眼里的担忧与内疚,一度让我觉得……你似乎欠了林讪一条命·”·宋深的表达方式不满不急,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那每一个字就像针似得扎在他身上,喉咙发疼让他哽了下。
“不是一条命能还清的,估计这辈子,我都没办法活成我自己·”他敛着眼,头垂下的时候,宋深窥见他眼底的波澜··“林讪他……以前因为我,差点就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这件事,除了我记得原委,就连林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记起来了·”何幸脸上满是沧桑,在白色柔灯下,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度。
音乐还在放,年轻人也还在唱着忧伤又浪漫的音律 ,宋深接过服务员端过来的拿铁,捏着杯角,在嘴里抿了口,眉头微抽··宋深的红茶拿铁不会加糖,何幸的咖啡没有要糖,有些人对于“苦”有着独钟的信仰,有些人牛奶全糖一样不落,可能习惯变成了生活,百般滋味进了嘴,那都是被盔甲侵泡过的美味。
不加糖的咖啡在舌尖撩起一阵苦涩,他说的话都带着苦楚··“你前几天突然加上我联系方式,挺吃惊的,我对你有过敌意,这点我承认,你自己应该也是看得出来。”
何幸端着他的苦咖像和白开水似得灌了几口,一杯咖啡咕噜咕噜进了肚··“咖啡本来就苦,你不加糖不加奶,是什么心态”宋深把手里跟他一样苦得要命的红茶拿铁放在桌上。
“呵呵,有些人这辈子就在‘苦’字里摸爬滚打的,加了糖加了奶,咖啡还是咖啡,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味觉冲击有点猛,何幸舌头两侧都被苦得失去了短暂的味觉,胃里也是被刺激得翻滚。
“那时候应该是一二年级吧·”何幸单手靠在沙发背上,回忆着:“我成绩不怎么好,林讪倒是跟天才似得次次拿年纪第一·”他截了半截话,故意停下来看宋深表情。
果然,有着疑惑和担忧··“我爸妈在那小区那转是出了名的赌鬼和酒鬼,他们散养我,不怎么管教,小时候被抽出- xing -子来了,不打架心里就不爽,那天手痒痒,正准备去把楼下那几个叽叽喳喳玩泥巴的小孩揍一顿,你知道吗,那个叫得最大声笑得最开心的就是林讪。”
小区那时候还没有修造人工湖,中间一圈是围起来的泥土和滑梯之类的器物,那些大人总是带小孩去那玩儿,何幸他家住得不算太高,每天听到那些笑声,他真的想把那些大人打包扔出小区。
他有叛逆和扭曲的心理,原因来自于他的家庭··他爸妈不怎么管他,但他家里有钱,他爸虽然爱喝,但工资高,每月发工资和奖金时,总是有意无意去显摆一通,他妈更神,是小区里出了名的赌鬼,打麻将一流水平,每盘不是清一色就是杠上花,有时候还有亲一色加龙七对加杠上花这金手指开到天上去了,社区的工作人员还来问过她,问她愿不愿意去参加什么麻将比赛。
她妈不屑这个,摇头摆手拒绝了,她不缺钱,打麻将只能说是她生活必需品,没必要拿去让别人当电影一样看··何幸看着林讪有这么多朋友围着他,心里难受,因为他爸妈从来没有好脸色对待他,哪怕是最平常的关心,对何幸来说都遥不可及,他爸妈惯用的手法就是摔给他一些钱,让他自己玩,小时候他喜欢赖着爸妈,但被打得多了,就自觉的闭嘴了。
何幸想,生下他是为什么呢既然不喜欢,干嘛把他这个累赘生下来··从小接受的自我思想逐渐变质,他也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但在他意料之外的,是那个时候林讪出现了。
林讪就住在和何幸楼上,他总是见何幸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没有朋友,他们不是一个班,他去办公室交作业总是看见他被老师批评,林讪回家跟爸妈说了,他爸妈便叫他要关心同学,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区的。
林讪笑着点头,兴奋得几口刨干净了饭··那天下午,何幸下楼气冲冲得跑到沙堆前,林讪还跪在泥土上玩得不亦乐乎,何幸大声吼着:“你们能不能小声点”·林讪惊讶抬头,那几个和他一样跪在土堆上的小朋友都缩到他身后,怯生生得看何幸。
林讪看到何幸倒是很高兴,还友好得伸出手问他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吗·何幸蒙了一阵,心里越发难过,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伸出手,他不想拒绝,却耐不住本- xing -恶劣,他拍开林讪的手。
“谁要跟你们玩,我告诉你,只有小孩子才玩泥巴· ”·“你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林讪认真得问··何幸一愣,“谁说的,我当初是因为年龄没达标,7岁才读的一年级,我比你们都大”他激动得脸通红。
林讪恍然,点点头,“哦,大哥哥不喜欢小朋友吗我觉得大家一起很好啊·”·何幸又愣住了,林讪说话奶声奶气,又是认真的语气,这让何幸不敢轻易回绝了,他忘了下楼是为了什么了。
那天之后,林讪像个跟屁虫似得跟在和何幸身后,何幸几乎是每天都在烦他,可再怎么生气,他也没动过手···林讪对人好,他成绩又好,身边从来不缺朋友,何幸看着心里不舒服,他想远离林讪,试图求他别再跟着自己。
可林讪却笑得十分单纯:“不,妈妈说,如果真心想要跟人做朋友,就一定要赖着别人,不然就没有机会·”·何幸诧异道:“你妈妈真这样说”·林讪犹豫了,这其实是他自己编的,但他真的想要跟何幸做朋友。
“不是……好吧,我撒谎了,你能原谅我嘛·”林讪两只黑葡萄眼睛圆溜溜得看着何幸,莫名得笑了起来··林讪这人单纯得想让人欺负。
渐渐的,铁柱磨成针,经过林讪的坚持不懈,何幸对他的态度好了些,有时候还会等他放学··“那时候,我把林讪当做我唯一的朋友,不因为别的,只是他的坚持不懈打动我了。”
何幸直言不讳,正眼与宋深四目相对,但他眼底却没有敌意··“有一天,他在校门口等我放学,我跟别人在外面打架,早就走了,他在校门口等了我估计一个多小时,校门都关了,他还在哪儿蹲着。”
何幸早上被人打了招呼,说不去xx后巷的人就是胆小鬼,他这个倔脾气肯定会去的··他是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个晚上,林讪回家的时候被人绑走了··何幸回家的时候爸妈还没在,他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没有他们的打骂声,过得还挺好。
他带着一身伤,也不处理 ,他虽然是个孩子,忍耐度却超乎常人··林讪他爸妈是晚上8点左右来敲他家门的··何幸开门见到林讪他爸妈着急的杨紫琼,就感觉不对劲。
他们问林讪有没有跟他一起回家,何幸摇头,林讪父母到处找,打电话给学校,又叫了些人帮忙找··从学校到小区的一条路上,几个人匆匆忙忙得询问着,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林讪。
何幸慌了,第一次,负罪感满过头脑,他战栗着站在校门口哪儿··保安叔叔从警务室里往外看了眼,看见何幸哭了··早上林讪说要送个东西给他,他会在校门口等他,把那个东西给他。
何幸一打架所有东西都忘了,忘了林讪说要在校门口等他··他忘了,现在林讪也不见了··林讪失踪了几天,林母就哭晕了几次,他们去警察局立案,林母跪在地上求他们一定要找到林讪,一直哭一直求。
何幸也难受,他那几天一直不好过,学校因为林讪失踪还全校通知学生,让他们看见他了一定要联系学校··何幸逃课了,这不是第一次,他翻围墙直接往外跑,漫无目的的跑着,跑得精疲力尽也找不到林讪的踪影。
一块石头绊倒他,破风声滑过耳膜,他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试图过来把他拉起来,何幸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再怎么惶急,他也找不到林讪··一切都是因为他。
林母的眼瞳血丝满布,在看到林父开门的动作,她疯魔般抓着林母手臂,问林讪找到了吗,林父知道他神经已经敏感到了极致,无奈摇头,说:“警方还在调查·”·林母已经哭不出来了,干涸的眼角刮着一道道心酸的痕迹,像伤疤又像皱纹,转眼间仿佛老了十岁。
林父过去坐她旁边安慰她,林母听不进去,一直摇头,呓语般呢喃,“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电话响了,林父看是警方来电,像是燃气希望似的,他慌张得按了接听。
“林先生,前几日xx市警局接到报警,说是在南华路北段,有个孩子跳车被送进了医院,身上受了严重的伤,目前调查不出任何信息,你看要不要去看看这个孩子……”·林讪父母是抓住一切希翼,他们收拾收拾马不停蹄得坐警车车去了隔壁市的市医院。
据医生说,那个孩子应该是从车窗里快速坠落,冲力过大,他落在地上,脑袋和肺部受到严重损伤,因为情况紧急,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医院做了手术,幸好抢救了过来,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等待复查。
林母听到“脱离危险”这四个字腿都软了,他无力瘫在地上,林父老泪纵横把人拖住,护士叫他们缓和一下情绪再去看人··林母被林父搀着走去了重症监护室门口,他们在玻璃窗外看里面的情况。
林讪嘴上带着氧气罩,呼吸有些困难,胸膛起伏的动作看得人心疼,他手上插着几处吊针,跟个刺猬似的,可怜又无助得躺在病床上,旁边心脏监护仪还在“滴滴”响着。
林母腥红的眼在看见林讪那一瞬间,就昏了过去··莫大的欣喜和悔恨冲击着人的大脑,林父抹泪感谢那两个带他们来的警察··林讪被找了回来警方也松了口气,这最近拐卖儿童的事件愈演愈烈,每天来警局报案的家长也越来越多,能找回林讪,他们也倍感欣慰。
这边的警察带他们去了解林讪坠车的全过程,因为那个路段有实时监控全程拍摄,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林讪父母有权利知道这个过程,但一个警察宽慰他们,说视频已经调出,他们随时都可以去看。
林母执意要现在去,林父拦不住,只能跟着去了监控中心,把那段监控放了出来··一个警员叹道,“这孩子挺聪明,看得出他是在呼救·”视频正播放着林讪脑袋从那辆破旧面包车窗里蹿出来,他大喊着什么,一只手又把他扯了回去。
不知道里面经历了什么,林讪找着机会把窗户开到最大一股劲就从窗里跳了出来··他很瘦,生下来就只有三斤多,这么多年因为营养不良,林母没少花过功夫在做饭上,可能是天生体质在哪,林讪再怎么吃林母再怎么喂,林讪依旧瘦弱。
林讪在地上打了不知道几个滚,滚过的地方滑出一道道血痕,林母被吓到捂住眼又哭喊着··林讪滚到了一辆均速过来的车前,如果那个司机没有及时刹车,很可能就造成二次伤害了。
·面包车跑得很快,周围车辆还没反应过来,那车就已经闯红灯高速逃离了··警方说会找到那辆车,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回到医院,林父首先是把治疗费用给交了,额度高出一个圈,但他并没有犹豫,直接把高额的钱给交了。
重症监护室里待一天就是几千或者几万,但为了林讪,他们愿意把这十多年的积蓄全交代出来··生活护士拿了一个东西给他们,说是林讪被送进抢救室里发现紧紧握在手心的东西。
是个缺了腿的奥特曼,上面还有些摩擦的痕迹··主治医生跟他们说,林讪的脑袋收到严重创伤,醒来的几率有点小,就算醒过来,重度脑震荡也可能会造成失忆,他的心脏差点造成破裂,不过万幸是抢救后阻隔了这个可能。
肺部已经手术,他呼吸道内的淤血也清理完,现在就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恢复··林母做好了一切防护措施被带进病房,里面消毒水的味道透过一次- xing -口罩钻进他鼻腔,刺激得她鼻头发酸,里面很安静,只能听见“滴滴”声,她上前轻轻摸了摸林讪苍白的脸,忍不住哭了起来。
后来那辆破旧面包车在一家汽修店里找到,警方安排人合伙把人抓了个现行,后来顺藤摸瓜,在那两个人人贩子口中敲打出了一个团伙··那两个后来被判了刑,似乎是无期徒刑,林母对于赔偿完全不在乎,他只想让那些吃人鬼下地狱,最好是在监狱里过一辈子,死了容易,活着的折磨才是最要命的。
一直到一年后,林讪醒了,医生说过他体质差,会在他醒不来的几率上增加一个百分比,所以林讪父母等了他一年··林讪身体一切都好,只是忘记了一切,他像是一个新生儿坠落人间,脑子里干干净净一片,对于任何人,他都不知道。
得到这个消息,林讪父母并没有做出过激的反应,他们认命般带林讪回家,耐心得给他讲以前的事··讲着讲着,他们自己忍不住落泪了··何幸一年前得知林讪找着了高兴得一晚上没睡,他以为林讪不久就会回来,结果这一等他等了一年。
林讪回来的时候,小区不少人都来看他,问他身体怎么样,知道他失忆后,那些人安慰林讪父母,林讪从醒来就没怎么说话,因为这个环境他很陌生,却又熟悉,但不敢去触碰,感觉会很痛。
他看见她的妈妈和人说着说着就拍胸腹说难受,看见他爸爸吸了一根又一根烟··他坐在一边,玩着妈妈在他醒来时递给他的奥特曼··气氛是悲伤又凄苦的。
林讪走过去,小手拉着妈妈沾满泪水的大手,叫了声:“妈妈·”·不仅她妈妈愣住了,连着整个客厅所有人都愣住了,她妈妈绷不住了,把他抱进怀里,又哭又笑。
沙发上的客人都偷偷抹眼泪,心里跟着难受··何幸去看他的时候,林讪还被抱在他妈妈怀里··林讪俩黑釉的眼睛看着何幸,手里紧紧得握住那个奥特曼,对于何幸完全没有熟悉的感觉。
何幸听他妈说,这个奥特曼是林讪被送进医院时,还紧紧握在手里的东西,她说林讪应该是很喜欢这个玩具,所以在医院的柜子上放了一年··何幸那时就知道了,这辈子,他这个罪永远都赎不了。
“他失踪那天,刚好是我10岁生日·”何幸脸色凄苦,写满了愁字··林讪准备的生日礼物应该是那个奥特曼,因为何幸以前说过,最新款的奥特曼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个,林讪问他喜欢那个奥特曼,何幸说是迪迦。
林讪一直握在手里的,是那个血淋淋的缺胳膊又少少腿的奥特曼模型··“其实这件事错的根本不在你·”宋深眉眼藏着愁,眼里也有些慌,但他说话还是冷静又沉着。
何幸不禁笑了,宋深似乎在给他脱罪,他说:“可能吧,这谁愿意去细想,可能是我自己觉得自己罪过太大,所以,我不敢把眼睛放开林讪·”·如果可以,他可以安安静静得跟在林讪身后,夸张得说,他可能会看到林讪寿终正寝后,才能安心盖上棺材板。
后来何幸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都跟着林讪,和他一起上学下学,他说他们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他尽量去弥补,却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弥补,漫无目的守在他身边,一守就是这么多年。
林讪开始有点害怕,但何幸真的对他很好,他渐渐打开心房,主动融合这个世界,朋友、家人,他慢慢得爱上了这里··清洗后的灵魂,找到了新的意识,开心得又活了下去。
“我跟在他身后已经……我不记得有多少年了,我从来不记这些,因为我已经决定把一辈子按在了他的背影里·”何幸发愣怔怔得说··宋深觉得他把自己的罪过安得太大,有点不正常,“他现在过得很好,未来,我也会让他过得更好。”
何幸笑笑,刚才那病态的目光变得正常,周围的音乐早已结束,那个学生也不见了人影,周围十分安静,何幸眼角有光在闪烁··“也好,至少你在他身边,我比较安心。”
何幸很欣赏和崇拜宋深对林讪的感情,他真心希望,林讪能够活得很好,而这个好,是因为宋深的存在··他尽量把自己表现得正常,至少在林讪面前表现得自然和无所谓,潇洒一点,林讪就不会去怀疑和追究曾经。
何幸满了宋深一件事,他不敢跟宋深说,因为他怕宋深知道后,对于林讪坚定的选择会有变化··如果能满着,那就把秘密带进坟墓,谁都别想知道··林讪脑子不正常。
在那次醒来之后,林讪时不时会不记得人,会发疯,会惧怕人的接触,可能是创伤后应急障碍,林讪父母带他去检查过,医生是这么回答他的··林讪高三又进去过一次ICU,那一次的反抗心理比任何时候都要严重,出来后直到现在他都有在服用药物,他满着宋深,不想让宋深知道他有这个病。
何幸笑得轻松,仿佛卸载了一身的磐石,“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是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宋深问:“什么”·“如果是我一个外界人来说,估计不太好,但是,我决定暂时背叛林讪一会儿。”
他好整以暇得说:“高三那年,他在医院待过一个月,还是重症监护室,造成他这样的,是你·”何幸指了指坐得笔直的宋深··林讪和宋深的照片被发进学校论坛和各种群里,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和宋深的事,这其实并没什么。
严重的是,有人在论坛里刻意辱骂林讪,又扒出他脑子有病的事,他爸妈还没来得及生气,林讪就已经开始发疯在房间里乱砸一通··“不是的,我没病,宋深,我没病……”·“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宋深……”·“宋深,我没病,你不要丢下我……”·林讪抓着脑袋一直呢喃着,他惊慌的眼神和战栗得身体让林母不敢靠近。
他双手双脚被磁扣束缚着绑在病床上,林母听说这叫冲动行为干预,看见林讪痛苦得缩着身子,无奈只能把眼睛避开··第13章 我是你的初恋吗·何幸把那年的一部分事说了出来,他还是打算给宋深一点提示。
“宋深,我想问你个问题·”·宋深沉默坐在那儿,面无表情,跟个没装芯片的AI似的,他点头··“如果,我是说如果,林讪万一得了重病或者经历了什么留下后遗症,你还会坚定不移得选择他吗”何幸有点紧张得在桌下握紧手。
“不会·”他都不考虑,直接就这么说了出来··何幸有点迟疑,表情不大自然,宋深看出来了,“你不用怀疑什么,我创作的公司已经开始运营,目前市场广阔,前景不错。”
何幸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你……”·“我的意思是,过不了几年,我可能就会拿到绿卡,出国和林讪结婚,我会给他一个结婚证,上面有我和他的名字和照片……他是要和我百年之后一同入藏的人……·生同衾死同- xue -,百年之后并骨而葬,这大概就是世间最真诚的爱意了吧。
宋深眼底晦暗不明,看不透情绪变化,他淡然得说:“你刚刚问的那个问题,我很早以前就想过·”·“我从来没打算放弃他,今天约你出来,只是想跟你通知一下,我已经打算和他出国结婚,我会给他安心的身份。”
宋深浅笑着弯眉,“他的身边以后都会有我,你可以放心了·”·何幸怔住,原来宋深是这么个想法,他礼貌得回笑,今天他梳了个好看的三七发型,笑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原本是今天下午回长沙的,他在那方工作,他爸妈回老家去了,他已经一个人不知道多少年了··在得知宋深回来的消息后,他就已经做好了放手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真的放下心来,会是这么轻松。
可以放心了,终于……可以安心了吗……·宋深看了眼时间,他站起身,“你对于林讪很重要,在他心里有举足轻重的位置,你可以不用带着罪责活着,如果林讪知道,他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有些事,存在着百万种可能,林讪只是刚好撞上了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上,而未知的,何幸撞上了时机与巧合,他的罪恶感,在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下,每况愈下 。
如果说毫不相干那肯定是假的,宋深只能宽慰他,让他自己想通自己放下··临走前,宋深还回头看了眼他,“那年他进医院的事我知道·”·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讪在微博上回复一些评论,看到两眼发光,评论区里好多人在祝福他,心里暖极了··[A宋先生:我打算跟宋先生去北京了,他说我们以后会出国结婚,喜糖的包装,他让我来画(高兴·jpg)。
]·评论区:·[爱讪:妈的,那么这样不结婚很难收场,份子钱今日分交了]·[漫无目的:啊啊啊啊你们快结婚吧天啊恭喜大大啊宋先生终于回来了,大大真的辛苦了]·[宋先生:我便是你们的证婚人了]·[AA:楼上的加俺一个,份子钱按团交]·林讪哭笑不得,这个微博已经不再是他个人的日记,它有着更大的意义,是有一群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寄存的希望,他们给了林讪勇气和力量,他能坚持下去,有很大的部分是因为他们。
看着时间,林讪捂着肚子坐在沙发上,尝过了宋深做的饭菜,他不想再去送自己冤枉的味蕾上路,坚决不去厨房动刀··他想着要不要点个外卖,看现在都快12点了,估摸着宋深是不会回来了,他摸出手机准备下单,玄关处响起了钥匙的声音。
林讪不久前给了宋深一把钥匙,为了方便他进出··林讪扔下手机从沙发上跳起跑到门前··宋深手里领了一袋子菜,估计是去超市或者菜市场··林讪感觉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无力接过宋深买的菜,看了眼塑料袋,上面没有logo,他问:“你去了菜市场”·宋深“嗯”了声,“和朋友聊了会儿,回来刚好经过菜市场,就进去买了些回来。”
林讪想象宋深这个模样去菜市场和大妈讨价还价的样子,莫名好笑··“你没被坑吧·”毕竟你长这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很容易被坑啊。
宋深摇头,接过林讪递来的拖鞋,他弯腰换鞋,“没有,倒是老有人说我勤俭持家,是个居家好男人·”·林讪觉得宋深脸皮越来越厚了,但那些人说得不错,他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是个典型的居家ACE啊·林讪点点头,回想自己刚才叫得惨的肚子,他跟宋深去了厨房,看他忙忙碌碌的样子,突然哎呦起来。
·“我好饿啊~要饿死了~”宋深围着围裙勾腰洗菜,他回头看林讪··林讪假意愁眉苦脸,捂着肚子哎呀哎呀得叫,跟个孩子似的,宋深心想··“我听听叫了吗”宋深打趣着他,林讪挺着肚子,指着自己的肚皮,哀怨道:“跟怀了个鬼胎似的,一直叫冤。”
“我还以为你今天下午才回来,刚才我都准备点外卖了·”林讪不装了,正经了起来,他背手走过来,打算帮宋深的忙··“嗯,我们约的8点,他到得早,我也去得早,所以结束得也早。”
怎么听着那么公事公办……他是个行走的掐表吗·“哦,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林讪忍不住问。
宋深笑了笑,故意不回话,林讪慌了,他凑进脑袋,直直盯着宋深,“不会是……你以前的旧情人吧”·宋深苦笑,完全不知道林讪那里来这么些脑洞,他扭头飞快在他嘴上亲了下,“我的老情人和新欢不都是你”·林讪抿嘴,怀疑道:“这我怎么知道,毕竟你以前追……追我的时候看起来像是身经百战的样子。”
宋深洗菜的动作微顿,想起了再咖啡店里听到的那首情歌··是那首他花了一个星期学的歌,叫《樱花草》,是用来给林讪表白的歌,很白痴的做法,不过那时候,倒是觉得浪漫。
突然回忆起往事,林讪和宋深脸上有点有点羞红··那天宋深让林讪晚自习结束后,晚点去他教室,等人走完了,林讪摸着黑进了宋深教室··“宋深你在哪儿为什么不开灯”林讪抹黑跟着记忆走向宋深的座位,他一袭看见一个人影。
“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歌,想给你听听·”宋深牵过他摸索的手,林讪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便“嗯”了声··宋深有点五音不全,全靠声音好听,不然这拐弯的音调是会吓跑林讪的。
有点音痴努力唱歌的可爱,林讪笑着听他唱完,完全没注意这首歌的内容有什么不对劲···教室里里十分安静,宋深那磁- xing -又青涩的嗓音婉转在空间里,林讪的耳膜都要被他温柔的声音给穿透了。
“……偷偷的,在思念,那是我们相爱的记号~”宋深结束了最后的一句歌词··林讪给他鼓掌,“好听·”·宋深靠着桌子,语气认真,“第一次唱歌给喜欢的人听,有点紧张。”
林讪愣住,以为耳朵听错了,“啊……还行,不过你的音调要是不拐弯就完美了”··气氛一度尴尬,俩人都没有说话,林讪心脏快跳出胸腔,他紧张得挪动步子,“我还是去把灯打开吧。”
宋深扯过他的手,往自己身前拉,“你在害怕吗”·宋深的情绪没有一点变化,沉稳又冷静,林讪抿嘴,脑袋快垂进胸里,宋深没等到他的回答,以为把人吓着了,虽然他早就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这个情况,还是让他出乎意料得无措。
“林讪,我……可能这么说有点突兀,但是,你刚才听清楚了吧·”宋深捏紧他的手腕,劲使得大了,林讪吃痛哎了声,宋深方才松了手。
晚自习下课后,教学楼便没有人了,就他们两个人还在黑暗中,为着感情的事,“纠缠不休”··“我喜欢你……你会拒绝我吗”宋深问。
他早就做好了觉悟,如果未来他们是会在一起的,那么他提早预判就能提前实行,他想要林讪成为他身边可以并肩的人,如果未来不是,至少他现在争取过了,也不遗憾了。
“我……我有点害怕,不不不……我是紧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林讪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原来他并没有打算拒绝自己,暗自高兴了一下,他也蹲在地上靠近林讪。
“没关系,如果你现在没想好,我会等你,毕竟是我唐突了·”说完他就站起来准备去开灯··林讪拉住他,抬头,在黑暗中他看想宋深,“不是,我就是……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怕我不能给你回答。”
他对宋深是有好感的,但是不是喜欢,他自己不知道,也没细想过,他以为,他和宋深会是一直这样的关系··宋深嘴角微弯,他把林讪拉起来,揉揉他脑袋,“你对我说喜欢,看看自己是什么心情。”
宋深哄诱着他,林讪愣愣得跟着说:“我……喜欢……”·“喜欢谁”·“喜欢你……”·“谁喜欢我”·林讪说:“我喜欢你。”
宋深听得心情大好,宠溺得摸摸他脸,“感觉怎么样·”·林讪努力感受了下,似乎在说出口的那瞬间,他感觉到了快意··“我……好像挺开心的……” 林讪认真回答他。
宋深嘴角的笑凝住,他舔了下嘴唇,问:“你说喜欢我,你觉得开心”·林讪点头,宋深压抑着自己想亲他的冲动,继续哄着:“林讪喜欢宋深,对吗”·林讪点头,又摇头,宋深皱眉问:“为什么摇头”·林讪稳住心神,他吁了口气,“啊……第一次……喜……喜欢一个人,有点紧张。”
“好像……没什么比现在更开心的了·”·人有三种东西藏不住,贫穷、咳嗽,还有对一个人爱·林讪早就发现自己可能对宋深有些别样的感情,但他不想去深度了解,他愿意去忽视,他不想变得奇怪,也不想因为他让宋深为难。
·不是谁都能在把错觉和喜欢当成同一个形容词··宋深听他这么说,心里那块石头就这么落了下来··告白不像告白的样子,更像是威逼利诱让人答应的,宋深都有点不敢确定。
回家躺床上时,他还是觉得不太真实··他摸出手机,给林讪发消息·宋深:[睡了吗]·发过去没几秒,对方回了一条消息··林讪:[没有。
]·宋深准备问他睡不着在干什么,对方又发了条消息过来··林讪:[好像假的,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宋深:[真的·]·林讪:[啊~]·俩人又聊了些其他的,看时间不早了,宋深发消息过去。
宋深:[小男朋友,早点睡,明天见·]·林讪:[明天见,晚安·]·[晚安·]·后来两个人都没睡着,熬了一晚上的夜··想起那个晚上一起你侬我侬的样子,宋深觉得好笑,他说:“你看不出来,我当时很紧张”·林讪摇头,他说:“我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了,你好像……还挺好”有些想不起了。
“我是你的初恋吗”林讪突然问道··他今天的问题有点多,但宋深乐于听他的唠叨和问题··“嗯·”他坦白道:“第一次试着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有和某个人共度一生的想法,第一次,有想摘星星的痴心妄想。”
宋深把手上的活放下,他在围裙上揩去水渍,把人扳正对着自己··“从第一次见到你,好多未知的第一次鱼贯而出,我打破了自己孤独一生的想法·”·他看到林讪他总是忍不住把他的笑全塞进自己心里,他想要把这个人护在手心里,就这么安静得爱着,不想轰轰烈烈,只要平平淡淡,就他和林讪两个人的生活。
铁树会开花,冰山早晚会融化,缘分和适合总有一个先到,宋深很幸运,遇到了适合自己的缘分··宋深平时不爱说什么肉麻的话,只要一说,那就是要命的力度。
初恋是多么圣洁美好的存在,仿佛这个词语一出现就代表着美好,林讪心里暗自暖了起来··宋深交给他怎么去爱一个人,他拥有林讪最坚定的奔赴,林讪有他不二的选择。
林讪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双手搂住他的后背,“我也是·”·宋深的手艺有家常的味道,有妈妈的味道··“你做的菜,我一吃就想起我妈。”
林讪说··宋深被他突然的评价呛得直咳嗽··林讪过去给他拍拍后背,宋深涨红了脸,从桌下抬起身体,“妈妈的味道”·林讪点头,“我总觉得,每一次吃你做的菜,我都觉得好幸福。”
以前,他有很幸福的感觉,是妈妈给他做饭,爸爸教他读书写字,一家人在餐桌上其乐融融··感觉已经很遥远了,似乎不存在他的记忆里,但他一直有这个想法,因为那是他渴望的幸福,他现在已经长大了,幸福的含义又换了载体,他茫然得还一直找不到。
不过现在,找到了··他的幸福,是宋深··宋深把人拉进怀里,紧紧圈着,他闷闷道:“太好了·”·林讪不知道宋深这一句话里千百种的含义,以为宋深单纯得为这句话高兴。
宋深真正高兴的,是他给林讪带来了幸福,这比什么都重要··“对了,我跟我妈说了跟你去北京的事,他们说走的那天通知他们,他们想来送送·”·“舍得吗”宋深给他夹菜,“你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
林讪摇头,说不上什么感觉,“没有多舍不得,我不是恋旧情怀泛滥的人,我也不可能因为这个,让你倒插门做上门儿婿啊”·宋深没想到林讪能这么语出惊人,无奈笑着,林讪又说:“你要养我啊,反正我以后就赖着你了。”
宋深笑笑点头:“好,我养你·”·……·“真的要我画喜糖封面吗我觉得这个任务有点艰巨”林讪想起宋深说过,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用林讪亲手画的喜糖盒子拿出来送人。
宋深点头,和林讪一起把碗筷收拾了,他说:“现在还早,估计还要等几年,慢慢来,别紧张·”他看出林讪的小心思··林讪一愣,“啊,原来你看出来了啊,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
喜糖是要送人的,要他自己设计,这还是有点难到他了··“我怕设计出来不好看,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并且透明的小画家·”他捏捏手指,比了个豆大的空隙。
“想要报酬吗”·林讪狐疑眯眼,“卖身还是卖艺”这点计量早就猜出来了··宋深把人拉到怀里,环抱着摇摇晃晃走去了客厅。
“卖身吧,除了这个,我好像没什么能够引诱你的了·”宋深亲亲他额头··林讪想了想,抬手去捂住他眼睛,踮起脚去亲吻他的鼻尖··“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吧。”
宋深猝然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把房门关上,他把林讪压在床上,鼻尖戳着鼻尖··林讪双手被压在胸前,不自然得推搡着,宋深一动不动,林讪有些不好意思被他这么直直盯着。
“你干嘛……”声若蚊讷,宋深亲亲他脸颊,“你不是要收了我吗·”·“啊我不是这个……唔……”·宋深堵住他的双唇,林讪开始是推搡拒绝的,可后来渐渐得,他迎合宋深的舌尖,双手自然得搭在宋深肩上。
·情到深处,一拍即合··第14章 叫声宋先生听听··晚上,他们两个随便吃了点东西,林讪太累了,被宋深抱去洗漱就开始眼皮打架,几乎是沾床就睡了过去。
宋深给他捏好被角,把人搂在怀里,他把林讪手机从床头柜上拿了下来,用林讪指纹解了锁··他手机里软件不多,几乎都是一些画画平台软件什么的,都不用找,锁一开,屏幕就弹出了微博那明晃晃的图标。
他斜晲一眼林讪,指腹在他脸上摸索,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会儿,他从床上起来,慢慢挪动身体下了床··可能是心虚,他把卧室的门关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凝视着手机屏幕。
上次只是简单看了眼,看到了林讪的微博昵称,好像叫A宋先生··爱宋先生·宋深嘴角勾起幅度,林讪的头像和背景都是他自己画的,这个画风就很林讪。
总归几千条跳微博,宋深从最新一条看起··他点进去翻了翻评论,发现好多人都在祝福他,宋深心里松了口气,觉得林讪这些年没有他还有那么多人关注他热爱他,心里就软了下来。
他翻到了林讪发的那张电话欠费的截图,手指不自觉得点进去看林讪的评论··可能是因为太多回复不过来,他就统一回复了一句,“就是打了个电话,什么也没有,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深皱眉,动手缓缓滑动,不知道看了多久,宋深眼瞳干涩,有些疲惫得扶额揉了揉太阳- xue -··卧房的门突然开了,“咔嚓”一声,宋深回魂般遽然一颤,手机被他顺其自然藏在了屁股下,林讪揉着眼出来找人。
一看就是没睡醒,迷迷糊糊的,看见宋深坐沙发上,他哇啊啊得跑过去扑在人身上··“我刚睁开眼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走了……”宋深明显听见了哭腔,林讪一头扎进他颈窝,蹭得人痒痒。
宋深拖住他腰,免得倒下去,林讪咕哝着,下午累着了,现在还不是很清醒,看到宋深就放下心来又睡过去了··宋深凑进他耳朵,柔声道:“傻子,你到底是多爱我。”
林讪在梦中都不满,他咕哝着,“好爱好爱啊,我不傻……聪明着呢……”·“好好好,聪明得很·”宋深把人哄着,一只手把屁股下压着的手机抽出来,对着当事人的面,他有点心虚,把微博退了出来,锁了屏。
“宋深~”林讪窝在他胸膛上,暖呼呼的鼻息打在他脖子上,宋深低头在他额间轻吻一下··“就是个傻子,我值得你等那么多年吗你要是早点放弃……会幸福很多。”
这世间对幸福的定义百态万千,因人而异,林讪是个陷进情字中的痴儿,漩涡入噬魂的黑洞,一落进去,或万劫不复,或生死相许,在可能与未知的并融下,未得到的就是幸福。
宋深说林讪傻,其实他自己也半斤八两,真正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就那一次,看到了你,怎么就陷进去了……还挣不脱了。”
·“我以前经常想,如果未来你和其他人结婚,你有温香软玉在怀,可能绕膝承欢,我该是祝福还是该怨恨……我有私心,我其实并不想你跟别人好……”宋深搂着人自言自语。
“人最可怕了,满足不了私心就想想尽办法得到,无论是什么下作的手段,得到就好,我本想出个苦肉计,给你卖卖惨,谁知道一见到你,我就不攻自破了……我舍不得……”·“我不知道当初那个告白……是害了你还是救了你,何幸说你生病了,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那18封遗书,我每一封都留着……你说你好想我,我何尝不是。”
“我好心疼你,可是……我很没出息,林讪,对不起……”宋深如鲠在喉,在黑夜中,他冰冷的躯壳才被打开,泄露深藏的情绪。
林讪在梦里又梦见宋深,梦境不是特别尽人意,林讪梦见跟他提了分手,他很绝望,可怎么也哭不出来,又挪动不了脚,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宋深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喊着,哭着,宋深仿佛没听见,像个无情的人,头也不回得离开了··为什么……·宋深……为什么·“为什么”宋深的声音在梦境里响起,四周都传着回音,“你不比谁都清楚你有病,你明明有病,你居然来祸害我……”·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病……·“不是”林讪大喊一声猛得坐起,清醒过来,他急促得喘息着。
宋深被他一声喊醒,模模糊糊看着林讪抱着膝盖哭得大声··还没反应过来,宋深连忙把灯打开,把人揽到自己身旁,摸着他的头,安慰道:“做噩梦了”·林讪呜咽着,喉咙一声声抽噎揪着宋深心脏发疼。
他把林讪的脸捧起,给他擦看见眼泪,又温柔得亲亲泛红的眼角,“别怕,是梦·”·林讪嘴角下撇,嘴唇都在颤抖,“宋深~”哇啊啊得就哭出来了,止不住得泪水把宋深的衣袖也打- shi -,但着急宋深团着人,没顾上那么多。
“梦到什么了”宋深尽量柔着嗓音问他,林讪这才反应过来,这才是真正的宋深,他抽噎着说:“你不要我了……头也不回就走了,我跑不动,我追不上你~呜呜~”·宋深给他拍拍后背又揉揉脑袋,指腹擦掉他的眼泪,给他下定心丸,“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巴不得把你捆在身上,跟我连在一起。”
·“我没有生病……我就是有一点点不正常,我有吃药,现在好很多了……”宋深不知道他在说梦话还是清醒得给自己说,只点头应着。
“没病,林讪正常得很,放心,我永远不会丢下你·”除非是死了··得到的了肯定后,林讪抽噎着睡了过去,这一天折腾得够累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林讪模模糊糊想起昨天晚上,不知道那是梦还是什么,接不上线了,他抬手摸摸肿胀的眼皮,是真的哭过了··宋深开门进来,见林讪醒了,那泛红的眼角还滑着泪痕,宋深把刚才打- shi -的帕子给他擦脸,“小孩儿,你几岁,还哭鼻子。”
林讪怔住,想起了当初宋深把他抵墙上质问时,他说的那句话··脸有些发烫,林讪掩饰般任由宋深给自己擦脸,“小屁孩儿,以前有大半夜哭醒过”·林讪坐在床上点点头,红肿的眼皮下血丝爬上眼球,看起来水灵又有点吸人,宋深无奈说:“以后不会再抛下你,我也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看那年的雷没有劈到我头上。”
宋深在他嘴角亲亲··林讪嗓子有点干裂发疼,说话沙哑得不行,“我不知道为什么坐了这个梦,但……它好真实啊,就跟真的一样,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林讪的患得患失已经开始蔓延到意识里了,有点严重,眼下宋深最重要的,便是给林讪足够的安全感,这个人太脆弱了··失而复得和怅然若失都侵蚀着林讪,他禁锢在深渊里的恐惧逐渐放大,他开始害怕宋深因为他那个病而离开他,他选择闭口不谈,至少现在宋深的还不知道,如果真的要骗,那能骗多久就多久。
“林先生想出去玩吗”宋深问··林讪没反应过来,“啊”了声,宋深又重复了一遍,林讪不好意思得回道:“随便你吧……你刚刚叫我什么”他才反应过来。
宋深飞速得在他脸上啵唧一口,起身给换衣服,“叫声宋先生来听听·”·这是林讪对宋深的一种敬称,网络上还好,现实中这么喊,感觉怪怪的··“宋……宋先生。”
宋深看到他脸红了··“林先生爱宋先生吗”·“肯定……爱啊……”林讪觉得这不是心知肚明的事吗,回想起来,怎么感觉那里不对劲。
“我听说隔壁市那边新开了家蜀楼,里面有川剧表演,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喜欢看变脸吗”宋深给人夹菜,看着碗里的饭菜都入了他的肚子,很是欣慰,该是能长胖了。
.·宋深记忆中林讪喜欢川剧变脸,只是因为宋深当初无意间问他喜欢什么看什么电视剧的时候,他没过脑便把昨天晚上看到的川剧变脸说了出来,当时还闹了个笑话··林讪没想到他随便说的话,宋深能记这么久,顿时窝心暖。
“你别夹了,我这碗里都快装不下了·”林讪挡住宋深筷子,宋深躲开,一块肉伸到了林讪面前,“尝尝”·林讪看他又看那块肉,犹豫不决,宋深催促:“都是要进你嘴巴的。
”·林讪张口咬住了那块肉,他眼睁睁看着被自己不小心舔了下的筷子被放在他唇上嘬了嘬,一看就是故意的··“等会儿我去买个大点的碗·”他看着林讪手里的碗,还是觉得小了,这一碗饭根本不可能把人喂饱。
“对了,刚刚有人给你打了个电话,我没接上,手机放茶几上·”宋深去厨房收拾去了··林讪打开通话,发现是何幸,他打过去··“喂”·何幸深吸了口气,林讪在手机前都清晰得听见了。
“林讪,我现在要跟你说个事,这可能会影响到你跟宋深的感情,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虽然我这样挖墙脚不太好,但我作为朋友也应该跟你说……”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废料,林讪打住他,“说重点。”
何幸耐不住了,喊着:“宋深,他就是个披着好人皮的禽兽”·林讪疑惑没有吱声,何幸说:“妈的,前几天那个蒋泽突然加我,我们聊了些,无意间套出来了宋深黑料”·“妈蛋,简直禽兽”·林讪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还记得当初你泼宋深水那一次吗他娘的是他故意走出去的”·第15章 他记得,当时林讪笑得特别甜·浴室里的淋浴头突然爆了,水花滋了林讪一身,那旋飞的喷头往林讪脑门上一砸,他被吓了一跳,宋深冲进来的时候就见他被水花溅得直往后退。
“没事吧”宋深速度得把阀门关了,又把玻璃浴门上挂着的换洗衣服给林讪换上,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没事,这头怎么爆了”林讪捡起破碎的淋浴头,他望着宋深,宋深长得高,站在林讪后面抬手转了转连接口,看到小口里的污垢后眉头一皱。
“你在这儿租了几年”宋深问··林讪把衣服穿好,趿拉着拖鞋走到他旁边,身高不够,他看不见那管子里的情况··“大学毕业就在这儿了,有2年了吧,怎么了”·宋深表情意味不明,“你没换过浴头”·林讪摇头,宋深给他解释:“常年水垢堆积,堵塞喷口,气压在开水的瞬间增大,喷口就爆了。”
他把地上的浴头碎渣捡起来,摆在林讪面前··“那我打电话给物业”·“这么晚了,人都睡差不多了· ”·“啊,那怎么办。”
林讪头发- shi -哒哒得滴水,不知道那来的丝丝凉风,他哆嗦颤了下···“你刚说水垢堆积那我……这几年洗的澡,这里面有多少细菌啊我那些澡是不是就白洗了”林讪诧异道。
“目前看来……是的·”·林讪笑不出来··宋深让他出去,他留下了收拾,“明天我去买个新的浴头,晚上就先这样吧,等会我去烧水给你擦擦。”
说着就动手去拆淋浴立管,林讪就站在浴室门口看他- cao -作··林讪开口:“宋深,我问你件事·”·宋深拆了固定杆,又去拧卡槽,发现拧不动,转头看向林讪:“什么事……家里有扳手吗”·林讪想了想摇头说:“我没准备那些东西。”
他一个人住,房子里有什么问题基本是找房东或者物业,自己倒是很少亲自动手,更别提有没有扳手了··宋深点点头,把手洗干净跟着林讪出来,“今晚就别进去洗澡了,地上有碎渣,免得伤到脚。”
回到卧房,宋深找来吹风机给林讪吹头发,刚才冲进去见他衣服脱了一半,身上基本被淋- shi -了,现在得把头发弄干,免得快春末了还感冒了··“你想问什么”宋深给他吹头发,仔仔细细得不放过一处- shi -漉。
林讪坐椅子上,手指不自觉扣扣,眼珠子无目的的转动,“就是……我听说,你当初好像有喜欢过一个人对吧·”·宋深眉头微蹙,嘴唇翕张,“道听途说。”
林讪低声嗤笑,“没有吗我怎么听说,你好像还躲厕所门口,找准时机故意跑出去被人泼水呢”·宋深手僵住,心脏扑通一跳,眼里有一瞬无措闪过,林讪见他第一次说话磕巴,“谁、谁告诉你的”说话,他的手又动了起来,毫无章法在林讪脑袋上乱撩。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讪好笑得抬眼看他··“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当初宋深说他们的感情是日久生情,慢慢滋养出来的,林讪信了,直到何幸的那通电话他才知道,宋深这个人真是深藏不露。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宋深表现得无所谓,手却疏忽得用了力,林讪感觉到了,头发早就干了,宋深肯定已经心神不定了··“谁说喜欢一个人就要正大光明,难道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付出就不是爱了吗”林讪把他手里滚烫的吹风机抽走,放在柜子上。
宋深不避,正面对着他,林讪笑笑,踮起脚去亲宋深的嘴唇,“你说说,我想听·”·柏拉图式的爱情,只爱圣洁的灵魂,不爱平凡的肉体,纯洁不沾情欲。
宋深说,他以前不沾一点情爱,像聪明的智者,没有让自己陷入危险的机会萌芽,他连摇篮都不会准备··“我开始是居心不良,故意接近你,但我只是想靠近你,仅此而已。”
宋深把下巴抵在林讪头顶,诚恳回答··“可谁知道,到后来……就舍不得放手了了·”·人的私欲非常可怖,有夸张的说法是,点点滴滴都想称心如意,宋深想,如果能把人永远放在身边就好了,他最后鼓起勇气去告了白,他也怕林讪拒绝,但他还是被私欲征服,做了欲的奴隶。
“你记得我给你补课那时候我挺高兴的,想着该怎么跟你拉进关系,至少在毕业分开前,我们关系能进一步,或许以后你会在某时某刻想到我,我以为自己就能满足于此。”
宋深想起林讪来找他问他愿不愿意给他补课时他内心的激动,真的深刻到现在都不能忘怀··还有这种好事·当时宋深表面还装着冷漠,故意逗人玩。
“你太坏了·”林讪戳戳他胸口··宋深笑了声说:“坏当然坏,不坏怎么能把你骗到手,我从来都不是好人,只是你被自己的眼睛欺骗了,没看出来罢了。”
宋深有些凉的指尖点点他眉头··“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意气用事,后果的瘫子也不打算收拾,冲动就是本钱,我有资本,因为我年轻·”·“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见色起意,然后图谋不轨,但是万万没想到,痴心妄想也能美梦成真”宋深捏捏林讪有肉的脸,捏出了一个红印。
·美得像个梦,不真实又很现实··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宋深曾以为对林讪的喜欢可能不是爱,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不知道爱到深处会是什么样子,直到他想到了未来,他才明白,爱嘛,就是不希望他跟别人好,只想占有他,把他牢牢捆在身边。
自私是爱隐匿起来的影子,用来诠释美丽美丽的外表,给了它无法让人窥探深处的资本,宋深越发自私,他越发想要这个人··融进血骨,最好是灵魂也纠缠着··“美梦成真”林讪睁大眼,“我是你的梦”·宋深吁了口气,凝视他,“是啊,跟梦一样美得不实在。”
俩人没再讨论这件事,转眼就翻篇,宋深还在电脑上敲敲,刚才结束了视频会议,林安静得坐在远处,不去打扰··宋深合上电脑,问:“蒋泽找过你”·林讪:“没,怎么了”·宋深认真道:“我的事大多就他一个人知道,他嘴巴快,话又不过脑,常常缺根筋说漏嘴。”
林讪有点不乐意了,他挣开宋深圈起的手,分开了一些距离,“你这么了解他”·“也不是,身边没朋友,他算一个……至少帮我出过注意。”
“哦……”林讪还是有点不高兴,转身往床前走去··宋深没看出来,他看到林讪拿了本书掀开被子钻进去,没吭声··宋深说要带他去看川剧,想想还挺激动,书也没看进去,心思全放在玩上了。
·“我以前去过四川·”林讪把书关上,彻底放弃阅读的坚持,他靠着枕头看向宋深··宋深已经把电脑关上放在了林讪电脑旁,转身去衣柜前,悉悉索索找衣服。
“去四川做什么”他头也没回,挑了几件外套和长裤,手指仔细摸了摸厚度,估量半响,他又放了几件回去··林讪歪头看他干嘛,呢喃道:“找灵感,我以前参加过一个比赛,香港那边主办的,主题就是四川,但我花了几天都没磨出稿子,迫不得已临时买票去四川,因为这个我还被骗了几千块的旅游费。”
当初林讪在网上找了个三无野鸡旅游机构,糊里糊涂交了几千块的费用,到了日期却迟迟没有得到通知,东西都收拾好了,结果发现被骗了,那时候才知道人心险恶,世上好人难存。
“傻子,营业执照都没有的机构,你也敢信”宋深把一套衣服放床上,让林讪挑挑··“谁知道呢,我着急去四川,又刚好看着那小广告弹出来,说是什么限时优惠,谁不喜欢占便宜啊。”
林讪闷闷道··宋深嘲笑似得弯弯嘴角,没再聊这个,转头跟林讪说起明天去玩的事,“我看了眼天气预报,明天可能会出太阳,你看看穿那件·”·林讪坐起身,就着宋深举起的衣服打量一番,怎么都是浅色,“能换一批吗”·宋深斩钉截铁,“不行,我摸了下,没几件是厚的。”
他手里这些算是比较厚的了··现在三月天不是特别冷也不是特别热,这个阶段是感冒出现的高频时期,“就算是丑,也得穿·”·林讪没法,只能从这几件厚的里面挑,眼前突然晃过一个画面,他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有件毛衣·“我去找找。”
宋深没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去找那件衣服,双手抱胸看着林讪翻箱倒柜似地找那件衣服的踪迹··“找到了”宋深眉头微皱,林讪抱着一个旧得泛黄的盒子,他举动有点收敛,轻手轻脚,生怕把手里的盒子摔地上似的。
“这个盒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宋深不记得那里见过它,只是感觉特别熟悉··林讪回答他:“你忘了你送我的……”他小心翼翼把盒子打开,那生锈掉漆的锁还勉强能用,木盒子上印的商标被磨得已经看不清了,像是常年擦拭着表面,木头都擦出了光泽。
宋深仔细回忆着,实在记不起有关这个盒子的事··“时间有点远了,估计你也记不清了·”林讪把盖子打开,里面有木香扑面而来,林讪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抱着这个盒子睡觉,这木香对他有助眠的功效。
宋深没说话,只是着眉头皱在了一起,他疑惑问:“你还留着……”他看着里面整齐摆放着十来个零零碎碎的小孩子玩的小物件,下面还放置了一件棕褐色毛衣,边角缝隙被一叠照片合适得填充,宋深眼神变得意味不明。
他收到林讪肯定的回应,伸手把那叠照片拿了起来··这就是罪证,曾经宣判他成为罪人的证据··“怎么还留着……”宋深脸色不大好,刻意把脸朝向另一边,避开林讪直视的目光。
“以前没事就总拿出来看看,怎么说……总能能满足我一时念想·”林讪也翻着几张,看着照片上那些不曾忧虑的放肆笑容,只是名叫“成熟”的纹路把嘴角抚平了,恐怖得和肉体融为了一体。
.·林讪翻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张,他抽出来给宋深看,“你看,这是我们在那个服装店外拍的照片·”·照片上,林讪笑得两眼弯成小月牙,宋深手里拿提着包装袋,苦笑着。
那天林讪17岁生日,又星期六,不用上课,本打算去护城河南段那个桥洞下,听说哪儿可以钓鱼、划船、烧烤一条龙服务·南段河水水流慢,日积月累成了个小溪滩,被人看中商机,争取得了政府的同意,居然就办起了消费服务。
林讪老早就想去的,但是高二下学期的学业开始走向紧张化,宋深给他补课也开始往更复杂的方向走,好不容易有时间,商量着去放松一下,反正又近,但没想到还没出门,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俩人最后还是出来了,打着伞一起去了商场,宋深说想多陪陪他,这是宋深第一次陪他过生日,说什么都要在一起··那时候的商场还没现在那么发达,基本就是三个楼层的商店俩个都是买化妆品什么的,卖服装就那么几家。
转了半天,最后在一家新开的店里停了下来··“要不你试试”林讪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觉得这件比较适合你。”
林讪试的这件毛衣是新款,颜色搭配十分有复古的味道,手感也不错,就是胸口上那几个奇怪的符文看起来奇奇怪怪··林讪是劝了好久才把宋深推进换衣间,以他自己的审美来看,宋深穿那件更好看些。
“上身效果还可以,就是领口有点勒,早知道换个大点的尺码·”宋深脖子和手腕都有点紧,绷得他浑身不自在··林讪侧首打量,宋深的身材是真正的0.618黄金比例,虽然还是个青年,但也掩盖不住他逐渐成熟的外表,林讪称赞道:“好适合啊。”
“好看吗”宋深勉强能动动脖子,他脑袋有点僵硬得挪动,林讪看他这样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他走进说:“好看,你这个身材,轮廓和肌肉就是速写最好的素材。”
毛衣紧绷在他身上,可以看出手臂和腰腹的轮廓··本打算买两件的,在脱衣服的时候,宋深一个力劲把毛衣线头绷开了,一声“咔慈”,林讪在外面也听见了。
最后宋深用了三件衣服的价格买了两件毛衣,出门的时候耳朵还有点红,拉着林讪的手就逃也似得跑了,林讪还悄悄得偷笑了几声··“这个盒子……好像是奖品。”
宋深逐渐想起了一些···他们俩个在商场出口哪儿看到有人在办什么抽奖,好奇心指引他们去凑热闹··具体是做什么的宋深已经记不清了,抽奖似乎还要花钱,他记得他被林讪鼓舞去抽了一次。
运气还行,抽中了三等奖··其他奖都是现金和贵重装饰品,宋深抽到了一个幸运盒,他不在乎钱不钱的,只是林讪说那个盒子好看,他才去抽的,谁知道狗屎运真的砸他头上了,一去就抽到了。
盒子最初的模样有点模糊,盒子外包装很好看,但就是个装散糖的木盒,没什么特别的,有点华而不实,过度包装了··宋深记得林讪把里面的糖果什么的全拿出来送人,然后把那两见衣服给放里面,像是订做的尺寸,大小刚刚好。
林讪说那是他们两个第一套情侣装,“而这个盒子代表着幸运·”·宋深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他们站在商场门口,身边有片片人影晃过,而宋深只专注于眼里装着的人,他记得,当时林讪笑得特别甜。
第16章 放你里边·“算古董吗”林讪把那见颜色还没换旧的毛衣整理出来,抻抻拿到胸前··毛衣的折痕已经定形了,上面还有些木头沁香,宋深上前比划着,“那你不得是老古董了”·林讪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抬眼就和他对视上,俩人心照不宣得笑了起来。
林讪平时是不爱出门的,有需要的就网上购买或者点外卖,走宅男捷径,对于出门他没有特别的热衷,但想着会跟宋深一起,夜里还是会激动得睡不着··宋深哄孩子似的拍拍他后背,给他讲三岁小孩喜欢听的格林童话,林讪把脑袋冒出被子,手自然得拱进宋深手心,“你要是有小孩,肯定会是个好的父亲。”
“怎么说”宋深贴近问··林讪耸耸鼻子,嗓音清晰:“你照顾人有一套……技术”似乎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了。
宋深眉毛上挑,脸相本是正经的,但他双眼透露着意味不明的情绪,“技术这还要看技术”·“不是,我不是指别的意思,你想哪去了”林讪看他逐渐危险的眼神,伸手打断他赤裸裸的目光。
“可惜没那个可能·”宋深垂眸··林讪哈哈笑着,“你喜欢小孩子吗”·宋深摇头,手臂往林讪后脑挪动,林讪完全靠在他身上时才回答:“喜欢。”
“那……我们以后去领养一个怎么样”林讪想到以后,如果条件允许,或许真的可以去领养一个,得找个孩子给他们俩个养老送终啊。
“不行·”宋深突然哼了声,林讪抬起脸,看向他,宋深说:“养个大孩子就行了,再来个小的,我会吃醋·”·“这有什么可比的,你吃哪门子的飞醋”林讪想不出宋深会因为什么吃醋,反应过来,他大声道:“不对”·“你又暗戳戳说我小”林讪抓住他话里对自己的评价,不满道:“我都24了,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请你尊重我的人格行吗宋小深”·看着他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宋深忍不住笑他钻六角尖,“好好好,尊重你。”
林讪现在是习惯缩进宋深怀里睡觉了,他宽厚的胸膛像一个保护壳,四周温度暖人,神经在那暖意中松懈,林讪渐渐进入了睡眠··宋深早上起来的早,趁着林讪还没醒,他自个跑楼下杂货店买了个扳手工具和新浴头,回到浴室把浴头换上,等林讪起床,他差不多安装好了。
他出来的时候,把拆下来的管子和阀门放进绿色垃圾袋提着,放置门前,打算等会下楼当废品给卖了··“不是说叫人来弄吗·”林讪揉着眼看他一系列动作,宋深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嘴角梨涡笑起凹陷:“小事,叫人来还得出人工费。”
“你……不会偷偷去那个修理店做过活吧”林讪微眯眼··“是啊,不仅是修理店,什么餐厅服务员、销售、还有搓澡工……”宋深漫不经心回答,走到林讪跟前,他低头,有些发凉的双唇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宋深轻揉他有些浮肿的脸,林讪好奇得瞪大眼,“那些你都做过”·“没有·”宋深老实回答。
林讪:“…………”·“倒是做过你·”·林讪:“…………你…你…说什么呢”脸红得连话都烫嘴。
宋深笑笑不回他的话,他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算是在行,小时候家里的花洒老是爆,跟我爸学会了安装浴头的技术·”·林讪把刚才哪点羞耻心压下去,脸色渐渐正常。
“勤俭节约,吃苦耐劳,你让我怎能夸你好呢·”林讪勉为其难得陪笑··林讪就像只柴犬,笑起来有着不可言说的引力,不用他做什么,就光站在那儿,都能让人感叹人间烟火味的美好。
宋深手指轻轻弹他脑门,手都没使劲,几乎是点了下,林讪立马装模作样捂住头哎呦哎呦得喊··俩人在门口闹了一番,宋深让林讪去洗漱,他去厨房给林讪煮面。
“能加点辣椒油吗味道稍微放重点”林讪走前这样问··宋深正色呵斥他:“你争取过你胃的想法了,想法过分危险。”
林讪走了几步又倒回来,他嘟囔着:“这也不辣啊,我买的是那种辣度极低的那种……实在不行,加个甜辣椒酱也可以啊·”·“你口味什么时候变这么重了”宋深看着对于他做的面味道太淡而跑去厨房偷偷加酱油加辣椒的林讪,看他下手就是好大一勺,眼看着马上第二勺了,宋深终于伸手阻止了。
·他以前带林讪去吃过一次火锅,胃病在那次突然发作,毫无征兆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宋深把他背去医院,受了一晚上,林讪才醒过来,自那此以后,宋深吃东西,只要是看到或听到辣椒,心都有余悸。
林讪撇嘴,“加酱油也不行 ”·宋深把酱油瓶盖子翻上,躲过林讪的手把它放在料理台上,“一般口食的酱油质量和细菌总数未知,最好还是不要直接食用。”
林讪说:“多吃酱油可以预防癌症啊……”语气越来越小,因为他瞧见了宋深变色的脸,他嘬着筷子不说话了··“确实是,这点没错,但有些人也不能多食,例如高血压……”宋深一本正经得板着脸,好整以暇看着林讪。
林讪低声咕哝:“我又没有高血压·”·“你没有,我就快有了,刚刚如果我没进来,你打算在你偷放的辣椒油里偷加多少盐和酱油,要不再加点孜然”·见宋深戳破他刚刚偷摸的行径,羞窘得垂下头,“我就是吃面会喜欢放这么多,其他的时候还好。”
“吃完后肚子就没不舒服过”·“有,但很少·”林讪跟凿蒜似直点头··宋深没再说什么,他把林讪的面和自己的面放一起中合后再分两个碗装起来,宋深尝了一口,血压直飚。
又咸又辣还有点甜··林讪本来是打算穿那件毛衣的,但是它已经安安静静放盒子里6年了,不知道长了多少螨虫,宋深怕他穿上后惹一身包坚决阻止,还说这个“古董”总归的拿来纪念的,放着就好。
“你说去过四川,没听过戏”进了地铁,早上没多少人,位子空着许多,他们俩一起做在了挨着门的那排··林讪听宋深问,他回忆着说:“没有,哪能片地都是戏楼啊,我就去过一些名胜古迹,倒是看到过一个,不过那戏台子已经荒废了,听说没人再用了。”
“就跟四川人手一只熊猫似的,这不是有点道听途说、听风是雨了吗”林讪认真道··宋深想想,顺遂得点点头,“成都不是有个熊猫基地想去吗”·林讪摇头,“太远了,我觉得到那的时候已经晕得天旋地转了~”他有点夸张得扭扭头,给宋深演示那种样子。
“你晕车”宋深眉头一皱,问:“怎么不早说,现在还好吗”·林讪笑着看他,“没,地铁还好,没什么感觉,就飞机长途什么的,我有点难熬。”
宋深在心里记下来,握着林讪的手问:“你真的感觉还行怎么手这么凉”他搓搓林讪的手指,摸和骨头咯咯响。
林讪:“这是春天,又不是夏天,还不许人手冷了啊”他暗示宋深··宋深意会到,把他手抄进外套口袋里,因为在地铁上不能摘口罩,他就用自己的手去暖林讪的手。
这座新建的蜀楼位于西湖东南方,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宋深查了资料,这里的环境应当是不错的··宋深把预约好的信息给前台工作人员查验,然后被人领着往楼上走。
宋深运气好,选了个观看极佳的位置,刚坐下就有服务人员端茶过来··林讪不禁怪异,“感觉有点像演电视剧,他们也太形式了吧·”·宋深侧头悄悄跟他说着:“嘘,小心被听见,叫人给轰出去。”
林讪闭了嘴,宋深嘴角上扬,“逗你的,我花钱他服务,他们可没道理把人轰走·”宋深是查到有不少人说这里服务态度可以满上五颗星才确定带林讪来的。
“啊那……看票多少”林讪凑过去小声问道··宋深端详着林讪一副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逗他故意乱说:“千八百。”
“啊那还看什么,退票去·”说完就站起来跑了,宋深赶紧去把人拉回来,解释道:“骗你的,这又不是黑店,怎么可能这么贵。”
林讪觉得宋深今天怪怪的,怎么老是喜欢逗他玩,“那……到底多少钱”·宋深认真回答:“一百多·”·这次看着他不像骗自己,林讪信了,跟着宋深回了座位,俩人刚坐下椅子,戏台就开嗓了。
林讪欣赏不来这种,咦咦咦咦直叫得脑子疼,几次想拉着宋深走了,但转过头见宋深看得入神,他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了··台上放着《变脸》,林讪看着那人在台上又是喷火又是变脸的,兴趣上来了,眼睛也直愣愣得盯着瞧。
变脸的人伴随着音乐跳下台,随便找个观众让他们把手往他脸上贴,然后在趁人不注意,猝然剧烈一抖,刚才那张面黑白的面已经变成了青色的了··他不住激动起来,抓着宋深的手晃,“好厉害啊。”
宋深浅笑着看他入神的表情,宠溺着目光,没有说话··像个几岁娃娃,跟着表演者的一举一动发出赞扬或者吃惊的回应,宋深默默看着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表演结束,俩人又去一趟西湖,牵着手像小情侣似得一步一步并排走着··前方有个光线好的位置,面对着莲池,阳光不燥,微风正好,林讪拿出手机顺其自然得说:“我们拍张照片吧。”
宋深先是僵了下,后眼神躲闪,有些不自在··“没事·”这会换林讪来安慰他了··其实那道坎都是曾是他们过不去的- yin -影,宋深以前说,他把林讪拍进手机里,记录了·他每天收获的幸福,那个相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里面是最幸福的他和林讪。
明明是很喜欢拍照的人,现在面对镜头却畏畏缩缩,显得不怎么胆大了··原来,人的最本质特征就是脆弱,在他吞咽口水的那一刻,林讪才发现,宋深没他想象中那么坚强和无畏。
·那件事,可能真的在他心里烙上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并且永远没办法愈合··按下自拍键时,林讪说:“给时间时间,让过去过去,别总纠结在曾经里,未来不都是向阳的吗。”
他指着天上挂着的太阳··“你在哪儿听到的这句话”宋深问,林讪老实巴交回答他:“就是在网上看到的,觉得挺不错,也很激励人,所以就记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宋深带林讪去了一家订做西装的店··“怎么突然来这儿”林讪看着店名问··宋深拉着他推门进去,“听说这里有家十年老店,我没几件西装,路过就顺便订几套合身的。”
宋深前不久在查蜀楼资料时无意间看到这附近有家订制西装的店,提前几天就预约好了··宋深让老板也跟林讪量量,林讪一脸懵,看着那人要对自己动手,他连连后退,“我不穿西装,不用量我。”
宋深把人拉回来,“没事,以后有什么需要尺寸的话,还能节省这点时间·”·老板是个长着诺腮胡子、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有一股大叔谁也不爱的清冷,不怎么搭理人,他给宋深量的时候,宋深小声跟他说:“我一般的就行,给他量高级的。”
老板也眉眼突然有了点笑意,他意味不明得回头望了眼林讪,点点头,说行··“年轻人……还挺浪漫·”老板心领神会。
林讪被老板拖进里面的小隔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宋深看他表情不对,问:“脸怎么这么红·”·林讪有些羞窘,“第一次量这个,量的地方都……好奇怪,他还问我习惯放边,这种隐私问题也要回答……好羞耻……”·宋深无奈:“订西装都会问的,这是数据记录。”
“好吧……”林讪垂着头,宋深抬手捧住林讪的脸,给他揉揉红红的地方,“这也害羞”·林讪不说话,闷着脸发烫,宋深欲意把人脸·抬起来,没想到林讪突然一动,挣脱了他的手。
“不逗你了,我错了,别生气· ”宋深察觉到林讪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理他,背着他面壁思过般把脑门抵在墙上··“我没生气,就是……这种问题……怎么说,还是好羞耻……”·林讪脸皮薄,宋深哄着说:“好,下次不量了”·“还有下次我又不穿这种高格的衣服,量什么啊……”林讪猛地抬头,后脑勺差点和凑过来的宋深磕上,幸好宋深躲得快,眨眼睛就把头抬起来了。
“没了……没下次了,但以后肯定会穿得上·”宋深好声好气回答··林讪眉头微皱,他突然问:“那你呢,他问你,你怎么回答的。”
“你习惯放那边”林讪认真看他··宋深眉毛上挑,嘴角微扬,他凑在林讪耳朵前,把热气吹进,暧昧得说:“放你里边。”
第17章 有幸能见到人间第三种角色··“你今天不对劲……”林讪警惕得往后退,踉跄几步,后背靠着墙才反应过来宋深已经逼他逼到角落里了。
这种专做定制的店几乎是上门或者预约,基本没人,老板又去自己的工作室填数据了,俩人刚好落了空··“不对劲怎么说”宋深好笑看着他。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的”·“什么话”宋深明知故问··林讪见他眼底荡起的不怀好意,心里明了,一手把人推开,像个炸毛的野猫,“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宋深忍不住了,捂嘴转身就走开了,走了几米,他的两肩突然大幅度抖动起来··林讪:“…………”·“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这么多年,我都看错了你。”
林讪懊恼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呐~”他做出悲伤的表情,眼底也附和着透露了一丝相生的情绪··宋深是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逗笑,林讪说让他以后别再说那种话,听了怪让人脸红心跳的。
宋深连连点头,林讪以老父亲的口味斥责他,“你在哪儿学的,都变坏了·”·宋深:“听说给生活加点料,感情更上楼一层·”·“网上乱冲浪简直令人发指”林讪呲牙,做了个鬼脸。
“嗯嗯~”他点头,应着就是··“不过,这种真的能……吗”林讪对于这个问题还是忍不住提出自己的见解,“感情这种不可估量的变词,怎么就能凭个人主观看法进行对外宣传,那要是对方是厌恶这种行为呢”·“要是我生气了,怎么办”林讪很认真得问。
宋深深思熟虑一下,说:“没办法,只能哄·”·“我那么好哄”想想又好像确实如此··“没办法,都是我的错。”
宋深觉得他有点较真了,勾下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林讪扛背上,林讪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受惊后急促搂住他脖子,宋深拖住他屁股,上下颠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慢慢向前走着。
擦过的行人都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他们,林讪脸渐渐红了起来,他贴进宋深耳朵,遮遮掩掩说:“你放我下来吧,好丢脸·”·“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别可怜他们单身。”
林讪沉默了··宋深真的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讪暗地里觉得,宋深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以前都是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在熟人面前都离了几米,生怕被人发现,当然,熟人里面排除了何幸。
现在的宋深似乎很热衷于让别人看到自己和林讪一起的画面,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把寻常的爱意展现得更快活··以前是难以言说,不敢太暴露,只敢在陌生年前稍微放纵一些,现在的宋深,大胆无畏,眼底的傲气和坚韧是与日俱增,林讪明白,他们曾经怕的太多,现在在慢慢的敢,可能这就是他曾经理想中最敢的自己吧。
·听话的月色坠落在深渊似的空谷,铺盖在我们漫无目的的躯壳上,何其有幸,在灵魂拥挤的光辉人间,我们蒙着眼也牵住了彼此有温度的手··“真幸运。”
他于宋深耳鬓厮磨··宋深“嗯”了声,尾音发出疑问的音调··林讪拍拍他肩膀,“我说我真幸运·”·“幸运什么”·“幸运能看到书里说的,人间第三种绝色。”
那年的月辉下,人间绝色恰逢时宜得入了境,颤动了他整个青春,又不舍得留恋到了现在··他们的青春永远年轻,在照片的描绘下,那段参着悲伤的情,又在新篇章的开头,埋下了一个苦于笑并存的伏笔,因为在未来,茶水谈话间,故事会在漫不经心中被提起,让人感慨感情的来之不易。
宋深说潭司允那边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他问林讪愿不愿意去看看··林讪在得知她是导致他和宋深分开的罪魁祸首,心里翻着一阵恶心··可能在他的认识中,权利和荣耀比不上真切,迷恋虚无虽然不可能存在为零,但一定有人贪婪着,潭司允就是其中之一。
宋深征求他的意见,虽然万般不愿意,但他还是答应了··有些话,他还是想亲口跟她说说··潭司允住的是vip病房,回国那天出车祸,校长也忙得乱了方寸,自己掏钱给她交高额的医药费,他知道潭司允父母是三寸之舌,当初就那个奥数大赛名额的事,他们来闹过好几次,把校长头顶唯一的几根头发都说脱了,想想要是真推卸起责任,他一个校长都要甘拜下风。
宋深心脏颤抖着,浑身的血液都在冷却,手脚进入冰窖似得冰凉,林讪察觉他的异样,牵住他的手,安慰似说道:“今天就解决掉吧,再拖下去……我怕你会出问题。”
这几天宋深表现得有些焦虑,公司远程开会时,察觉到一点问题就要唠叨好半天,那些员工都被他说蒙了,没想到他们老大,嘴皮子能这么快溜··林讪就看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背着林讪躲角落里抓耳挠腮,林讪没想到他会这么紧张。
站在病房外,林讪叹了口气··“等会儿,我想单独和他说说·”·宋深是拒绝的,以他对潭司允微薄的了解,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只怕会颠覆林讪对“女生”这个词的理解。
潭司允已经躺了快一个月了,本来身上没受什么伤,但他爸妈非得让他住院好好检查,然后就是修养··这天依旧是吊着石膏腿,无聊得看手机里的线上高数讲座,门口进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你……”他瞪大眼,手无意识得僵住,手机就从手掌落到被子上··眼神躲闪,表情扭捏,这是做了亏心事后,正常人的反应,林讪看到她表现出来了,这才认定她还算是正常人。
潭司允面容还算是好看,但嘴唇发白,眼睛很暗淡无光,看起来有些憔悴,可能是在医院里呆久了,生活痕迹有些邋遢··地上,床上,房间像是被吞了垃圾桶,垃圾扔得到处都是,潭司允尴尬又羞耻,在看到两人进来的那一刻,那些记忆翻涌而来,曾经干过的蠢事她铭记于心,毕竟这是他人生第一滴污点。
双方没说话,三双眼睛穿梭在空间里,林讪侧头观察宋深的表情,眼底的- yin -鸷仿佛一触即发,瞳孔微缩,眼球都在颤抖,他此刻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饿狼,只要潭司允开口,他一定会冲过去把人撕碎。
“能聊聊吗”林讪让宋深先出去,他把门反锁后坐到vip病房里独有的沙发上,正面对着潭司允那张黑了一个度的脸··“呵,有什么好聊的。”
她不知悔改,全然没有悔悟··“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提示你,因为接下来我的话,不是很好听,但你也得听下去·”林讪一改往日的单纯,换了张连宋深都没见过的脸,正色厉声:“侵犯隐私权是会被判罪的,你知不知道。”
“至少会被关几十天,在你人生档案里记录一笔,虽然这造成不了什么致命的伤害,但像你这种推崇极高自尊心和权势的人,肯定不会喜欢·”林讪沉重的眼底有笑,渗透着- yin -戾,盯上了让人头皮发麻。
潭司允自知者明,没有回绝他,林讪继续说:“你当时是不是犯贱……”他说得极轻,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他轻佻得笑了声,又说:“虽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
“一味的自不量力,这是庸者自取其辱的行为·”·潭司允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伸手抓挠头发,激动得把被子上的手机往林讪那个方向摔去··白色手机在落地瞬间成了碎片,林讪没有惊讶,甚至不曾带着一丝理睬。
不屑与嘲讽,在他哼笑几声中深深打击着潭司允··“你……你就是来讽刺我的我告诉你,你们俩个变态就该这样,得不得又怎么了,我照样活得好好的,倒是有些人,当初是差点活不成了吧”她瞳目腥红,浑身战栗,在对林讪刚才那些话做出回应。
“是,我是有想过自杀,你觉得这是你的光辉把人逼上自杀路上,罪名会加重一层,这点,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林讪鄙夷得看着她,柔和的脸上是一片不可名状的晦暗。
潭司允沉默了,林讪舌尖抵住牙槽,语气依旧柔和温柔,“我承认,你靠着你父母活得很好,但妈宝早晚也会是一个人,谁没有会死的时候,只是你想过没有,就算他们现在能帮你,扯上官司,但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胜诉,你完全没路可走了。”
·“对了,宋深的手机,你当初是拿到手机店卖了吧”林讪交叉手放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得看着她··宋深前几天和他去那个手机店取走了破损的手机,林讪现在正抄在包里,在等恰当的时机拿出来。
林讪嘲笑她,“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把手机卖给别人·”·“关你什么事,你今天和他来就是准备嘲讽我愚蠢露出马脚吗”潭司允嘴硬。
“不,不是嘲讽你的愚蠢,因为你的行径本来就劣迹斑斑,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一开始就拿着本人的身份昭告天下,就差在网络上亮出身份证了,人类的脑子的蠢钝标准在你身上又刻下了一个新的底线。”
·潭司允被他羞辱着,气不过把枕头也砸了过去,疯魔般嘶吼着,“滚”·林讪伸手一挡,手掌用,那个枕头就已经被狠摔在地上。
林讪脸上不再带笑,眼角的- yin -暗已经突破隐忍,他站起来走到潭司允床边··看着她被吊着腿动弹不得,好笑得勾勾嘴角,“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做个了解,商量一下,是你跪下来给宋深磕个头 ,还是我报警抓你。”
他堪堪抬起从口袋里拿出的手机··潭司允对它记忆深刻,林讪看着她的眼瞳剧烈一缩,面前凌乱的头发丝都被粗气喷得一直上扬··“我们已经联系好了手机店的老板,他是唯一的认证,当年你的论坛ID宋深也查到了ip地址,是你家那栋别墅对吧。”
宋深去北京后偷他妈的电话给林讪打电话,可是打不通,他又让蒋泽去把潭司允可能路过的监控出费调出来,钱他先垫着,花了一三天的时间终于查到了潭司允发消息的地点,当然,蒋泽也逃了三天的课,回去之后还被他妈骂了一个多小时。
监控中潭司允进了那个手机店,让老板看看手机还能用吗,那老板看到这是市面上最贵的一款手机,所以便看的仔细了些,他随便弄几下,破了两个角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宋深手机没有设过锁,潭司允恰好撞上了··监控中她身影模糊,当时蒋泽手快存进了D盘,现在看,几乎和现在的她截然不同,看不出是同一个人了··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和宋深手机连接了什么,他又点点戳戳,最后把烂手机在展柜上,拿着自己手机就走了。
自以为是的智者往往在小事情上摔大跟头,宋深是,潭司允也是··“监控我手里也有,你别想着我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林讪- yin -霾密布的脸上显出诡异的笑。
潭司允啊啊啊得推开他,奈何脚根本动不了,她只能抱着头躲避林讪,林讪没有善罢甘休,一把扯起她的头发,咄咄逼人:“怎么,现在觉得羞耻了当初做这件事的时候你不是笑得挺开心”·“我求求你,求求,不要报警……有没有其他办法……其他……呜呜”她哭得像话本里的梨花带雨,看起来柔弱,若是旁人定会心生爱怜,但林讪此时只觉得胃在翻涌。
太恶心了··“有·”他扯着潭司允打结的发丝,几乎是咬牙切齿得说:“你去死·”·林讪一只手已经掐住她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发白,林讪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潭司允抗拒不了他的力气,呜咽几声就快要断气了,眼看着她挥动的手快落下,房门响起一阵狂响··第18章 废物·宋深眼睛就没离开过门上的玻璃窗,他察觉到林讪的脸色和语气波动很大,眼看着林讪把手伸到潭司允脖子上了,宋深二话不说立马敲门拽手把。
“林讪”·林讪慌乱一瞬,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正掐在她脖子上,潭司允的眼球血丝像血泊里的线虫,慢慢爬上瞳孔,剧烈一缩,眼底的林讪已经慌乱得松手跑了。
他刚刚干了什么……居然想要她死··vip病房是有人生活护士随时查看的,宋深闹的动静有些大,惊动了不少看热闹或是静养的人··林讪踉跄几步,歪歪扭扭拽上了门把,他手有些使不上劲,定神一看,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跟筛子似的。
身后的潭司允捂住脖子使劲咳嗽,大口大口吸着氧气,林讪脑子一片空白,此时此刻,他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不知道办··门在锁被解开那一瞬猝然闯开,宋深一把抱住林讪,涌上的力道把林讪推后几步。
林讪咬着指甲,瞳目睁大,魔怔般抖着肩膀··刚才在宋深身后的几个人,探头探脑,看里面发生了什么,来了个护士把人全部遣走,又警告林讪和宋深,说他们再这样骚扰他们的病人,就打电话报警。
“你们……”宋深没有理会护士,转头摆正林讪的肩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林讪摇头,嘴里嘀咕着什么,听着不大真切,宋深剑眉微蹙,双眼寒气森森,他对着被护士安抚的潭司允说:“你当年窃取我手机里的隐私,已经对我的人生权利构成侵害,我不多说什么……就是来提醒你,这两天,我的律师函会送到你手里。”
说完他牵着林讪走了··宋深见林讪一直不说话,咬紧了嘴唇,看也没看那个护士,拉着林讪就走了··林讪一路上话少,连眼睛都没怎么看宋深,直盯着脚尖,跟个没有灵魂的不倒翁似得跟着宋深的脚步走。
“你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宋深肩膀挨着林讪,走动的摩擦力牵起了林讪的思绪··他的身体和神情不再那么恍惚迷离,眼底有了些光,闻声抬头。
“我……不大记得了,就是后面我越来越激动,我……”他立足,顿了顿:“我说,我想要·她死……”他坑求般松下眼皮,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珠子,像是舀了弱水填充般涟漪渐起。
·雾气横生的眉眼,宋深看着眼里心疼,他用手蒙住他的眼,掌纹在眼皮上贴着,掌心是一片- shi -热··“别哭,是她的错·”·“不……我想要她死。”
林讪握住他的手,紧紧攥在手里,“我疯了……只有她死才值得被原谅·”林讪又开始剧烈战栗,宋深把·他拉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稳着语气劝导他。
“她有罪,但法律可以制裁她,不需要你动手,太脏·”宋深安慰得把他埋进胸膛,手指轻轻顺着头发··人嘛,生来便有着占据着占用别人躯壳的罪,谁都不会纯净得跟白纸一样,落地时,一抹黑渍就已经随着时间开成一朵五彩的花。
“我以为面对她,不过几句疑惑或者唾骂,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值得她冒险做这种事,后来想想,不过是因为成绩,我不懂怎么会有人把这种虚无的东西看得这么执迷……值得吗……”·宋深陪着林讪坐在一个小花台上,林讪这样絮絮叨叨已经快一个半小时了。
“她……做出这种事,没想过后果为什么……她偏偏找上了你……”·“不能原谅……这种人,死了都不能原谅……”他又开始往极端的方向想去,神情又变得不正常,五官狰狞着。
·宋深心道这样下去不行,林讪的精神状态肯定受到了影响,他细声说:“回家吧·”·“回家……我要回家,带我回家”他蓦地拉住宋深的手,力气之大,宋深心里也是慌成了一锅粥,但在林讪这种状态前,他不得不隐藏下去。
回到家后,林讪抓着宋深的手臂,掐出了几处刺痛,宋深眉梢抽下,脸色无变··“有酒吗我能喝酒吗”林讪理智似乎还尚存,知道宋深最不喜的,就是他喝酒,他怯生生的眼睛偷瞄宋深,被盯上了又像鸵鸟似得立马把头垂下。
“喝酒”宋深的表情显然已经不悦了,但林讪大胆继续说:“嗯,我想喝·”·“胃穿孔不怕吐血也不怕”宋深目光- yin -戾,气息的急缓都能听出他已经生气了。
林讪开始动手往身上摸,宋深见他异样,问:“你干什么”·林讪在自己身上没摸着有零钱,又僵着脸去摸宋深口袋,全身摸了一转,最后在宋深外套内包里找到了。
宋深扯住他拿着钱包的手,“不怕死”,林讪耿直得摇头,他笑了下,彻底疯了,“不怕·”·“也不怕我死”宋深浑身发散难以接近的冰冷,阵阵- yin -寒笼罩着林讪,但他像个旁观者,淡然笑笑,“怕,但你不会死,我知道。”
眼看着林讪用力挣脱他钳制的手腕,宋深最终松了力,林讪逃也似得跑了,宋深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口气,似乎松了什么,他沉声堪堪道:“帮我买包烟·”·宋深一个人坐在林讪那个小小的布艺沙发上,抹了把脸,盯着茶几上自己的倒影,若有所思。
林讪第一次敢在宋深面前这样叛逆,他把酒瓶明晃晃得摆在宋深面前,像是在彰显自己不怕死··“给·”林讪嘴角弯了弯,两眼都勾成了月牙,宋深挪眼看他手里的烟和打火机。
林讪一直以为宋深不抽烟,所以刚下下去才买了个新打火机,他自以为表现得怪异又无理,宋深还是看出来他在装了··宋深没去看林讪的脸,接过林讪手里的打火机,撕开香烟的外包装,随便抽了只出来,点上了火。
烟气在两人之间散不开,没一会,宋深嘴里吐出的烟已经隔开了俩人的距离··“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林讪喝了一罐啤酒,脸有些发红,他问。
宋深的神色在白烟下看得不真切,俩人心里都怀着心事,气氛有些紧张和压抑,他回答:“高三你进医院的时候·”·林讪愣住,诧异看向宋深··宋深把烟头抽下摁在烟盒上,烫了一个火色的洞,连带着里面的晚好烟根也被燃了起来。
宋深看着那还没被戳熄的烟头冒着的烟,一缕一缕往上扬,“很奇怪”·他嘴角没有弯,但看得出是笑了下,“那年给你写信的,就是我,连着那那18封遗书,都在我哪儿。”
宋深语气轻松,似乎在畅谈什么趣事··林讪捏着酒瓶,不吭声··此时无声胜有声,跟那年他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等待死亡的感觉极其相似,连带着这个呛人的烟气,都把他推入了回忆。
林讪在那件事发生后就没出过门,他不见任何人,父母也劝不动,见房门每天都锁着,不吃不喝,就是往里喊他的时候会回一声,而后又是一片死寂··他们最后还是找了个开锁匠把林讪房门给撬开了,他们父母印象深刻,他们刚冲进去的时候,林讪正跪在地上抱着手机哭。
林母心一慌,连忙过去抱住林讪,声音颤得不行,“孩子,发生了什么告诉妈妈行吗,你不吃不喝都几天了,这个人就那么重要,比你爸妈还重要”他眼泪花止不住流,林父见状让那个开锁匠先离开,随手往荷包里抽了张红的给他。
开锁匠见那一张红票子,眼睛都在发光,没想到来开个锁有这么多钱,拿着钱高高兴兴得走了··林讪点着手机,慌得不行,满脸又都是泪,看起来极其委屈,“妈……他不接我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为什么啊”他癫狂般戳着手机屏幕,泪眼在望向林母时就缓缓得闭上了。
他突然昏倒,林父林母乱成一团,又哭又喊,只有林父稍微理智些,赶紧把人送去医院··车开在半路时,林讪忽然醒了,他吵闹着要回家,在林母和他争执间,林讪手往车窗外伸,想要从哪儿跳出去,林母被林讪一推身子有些歪,眼看着林讪半个身子都要钻出去了,林母大喊:“快把车窗关了”··林父开车时留意后面俩个人,只是这个路段不能停车,他听林母喊叫着,立马按住了车窗关闭键,林母恰巧在这时把林讪拖了回来。
林讪蛮着劲和母亲挣,他从昏倒再到醒来,手机都是紧紧得捏在手里,刚才在家时,林父想把手机抽出来都不行,他握得实在太紧了··“……放开……我”林讪肚子被拽着,艰难说话,林母已经没力气哭了,只着急把林讪拉回来,“林讪,你疯了吗”·林母找到了林讪发愣的一瞬,连忙把人手从车窗外掰进来,刚刚握着的手机,在那一瞬间的力度松懈后,急促得摔到了地上,这时,车窗也成功关闭。
他记得,手机落下时,林讪的心跟碎了似得剧烈疼痛,他哭着脸拍车窗,连那地上手机破碎的身体都来不及见到··自那以后,林讪就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打人、哭喊、癫狂得笑,跟个疯子似的。
医生说他着是创伤后应激症,加之以前出事后留下的后遗症,他的神经已经开始凌乱和衰退了,这种癫狂的情况不可控,只能靠他自己熬过去··就这样,林讪被绑在病床,手机并束,他又哭又笑,怎么挣也整不脱那几条宽带。
林讪渐渐得恢复理智,正常的时间也逐渐多了起来,但大多数都是沉默得坐在床上,看着脚上的带子,不说话就是一整天··有天护士带了封信进来,说是一个朋友给他的,林讪心道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还在想着是不是何幸,他撕开封口,里面只是一张很小残纸。
上年写着几个字,[宋深离开是有原因的·]·写这个的蒋泽,他前不久接接到了宋深急匆匆的来电,看是陌生号码他还差点挂黑名单··宋深说他怎么也拨通不了林讪的手机,问蒋泽能不能帮忙去看看他。
蒋泽是个讲义气的人,知道宋深的情况后二话不说去林讪家找他,谁知道被人通知林讪在医院里关着··宋深没有自己的手机,随时被监控着,他说他借护士的手机临时打过来的,蒋泽就没办法让他们两个人对话,去了医院才发现林讪的病房是不允许亲属以外的人进入的,他也不可能不知死活找林讪爸妈,就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还是求了那个护士姐姐好久才被送进去的。
林讪见到那条消息时,心脏跟死而复生似得跳得极快,他捏着纸条,瞪大眼看,就像看到希望的痴儿,眼底脸色都是笑··后来信封通得次数越来越多,林讪借护士问那个朋友的样貌,听她描述却是怎么也想不起那这个人。
林讪白天大多数是正常的,一到晚上他就会发疯,有时候用后脑是撞床栏,有时候是挣束缚带哭叫,有时候又很诡异得莫不吭声让人拿纸和笔写写画画,然后抱起来让护士送给那个“朋友”,护士有偷偷看过那纸上的东西。
都是人物速写,有用到割脖子的人、有上吊自杀的、有坠楼的,千奇百怪,唯一相似的,就是在那些人五官模糊的脸上,画着微笑··每每看得护士脊背发凉,寒毛竖起。
“你不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抽烟的”宋深又抽了根带着烟灰的烟叼在嘴上,字音有些模糊:“就在我哭得咳出血,逃跑被抓回去的时候。”
“那时候,我见有人在抽烟,喉咙烈得发疼,我就跑过去抢了别人的烟,狠狠得吸在肺里·”·“喉咙被烟熏得辣痛,让我暂时忘记了自己褪瘸了还在奔跑的疼。”
“我都不敢想,当时我明明那么有勇气的,怎么到了今天这个时候,怂得跟个鹌鹑一样,一样废物·”·第19章 人上人·开个肉渣渣劣质车技·啤酒噗嗤噗嗤得消气泡,林讪把不喜欢的廉价啤酒包在口腔里,明显得感觉到胃在刺痛纠缠。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喝醉了,他那些不能表露的心情和想法就能肆无忌惮得倾诉,对于宋深,就可以无所顾忌,发疯都理所应当,但此时清醒却还保留着··“我在6年的时光里,想过太多,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忘记我,我甚至有想过,你是不是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不关乎- xing -别,在你身边站着的人不会再是我 ”宋深在做全盘托出。
沙发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林讪坐在地上抱着酒罐子喝的脸通红,此时眼已迷离,视线模糊,他看见宋深站起走到自己身旁··宋深缄默看了会儿,忽的,他坐到林讪旁边,伸手把那被捏得变形的强过来,没有任何考虑,一口贴上了嘴唇。
少量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了胃,那又凉又·烫的温度,像一把锋利嚣张的长剑,堪堪划开他的心脏··“学校外有家农家装修的花店,我在下学时,总会去买朵玫瑰,但是等把花拿着走出店门,我又不知道该送给谁了。”
“我买的花每天都开得娇艳欲滴,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所以我总是在梦里当成礼物送给你·”·宋深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他低声呢喃:“你收到了吗,北京的花很美,所以你肯定是看到了。”
他侧眸,眸子里有快高光在闪烁,颤抖进了林讪心里··林讪笑笑,歪头靠在他肩膀上,蹭蹭鼻子,又往他颈窝挪去,闷闷道:“收到了,我已经收到了6年后的花海。”
宋深用鼻尖去划他头顶的发丝,与他耳鬓厮磨着:“潭司允的事,不用再管了·”·林讪眼皮疲惫得拉下,听见这个名字又缓缓挣开,真没想到,这么一个普通的名字,能带给他这么大的积怨。
“为什么”林讪埋头问··宋深也靠近他,嗓音开始不着调,有些飘忽,可听得出他在隐忍,“我不打算再去纠结她了,没必要。”
“她所做的事不足以让她牢底坐穿,在此之后,她肯定是不会再回国了,她安详在父母的庇佑下,不可能理解到平常人的境况,她一个不可一世的‘大人物’,没办法把她拉下来了,更何况,这样慢慢折磨,对她,效果才更佳。”
·“我跟她说,这两天我会把律师函寄给她,最近肯定是胆战心惊,这种精神折磨比直接下手更害人·”因为他们是“过来人”,什么最痛苦,他们一清二楚。
“就放过她了”·“不过放过,只是不想再沉沦在过去了·”宋深低垂着眼,盯着手里的酒··“当初是多想让她付出相印的代价的,现在想想,就算她真的死了、坐牢了,发生的事不可能就画上句号,这件事永远都是遗憾,所以……”他抬手在林讪额前点点,话语轻柔。
他没告诉林讪,其实他找了个国际私家侦探,他用自己大学所学的技术调查出了潭司允的个人信息,把钱和资料一并交给了那个外国连接人,宋深只有一个要求,他不需要去偷窥到潭司允重要或者不可告人的秘密,宋深需要的,是潭司允每天的生活足迹。
宋深会进行最低劣的行为每天给潭司允发恐吓消息,用着在外网上买的手机号推特号,把他收集的所有潭司允干过的“烂事”发网上,一步步把她逼疯,她可以不死 ,但也不可能好好活着。
宋深不是上善若水的人,对于不可饶恕的罪者,当然得以同等的“处罚”给他下判决书··“这一次骑士一定会守在王子身边,带着信念和向往。”
宋深落下手臂,林讪直起身,离开宋深肩膀,他又去开了瓶新的,宋深本以为他又喝,还打算阻止了,毕竟他的胃是真的不好,也怕喝出问题,这时林讪把酒递给他,说:“几度的酒,不是二锅头,这又便宜,喝不出什么问题的。”
宋深觉得他的恃宠而骄,暂时顺遂接过往嘴里灌进,林讪见他喉结极速上下滑动··他侧面脖子的轮廓线不是很顺畅,肌肉和骨头的幅度有些跌宕,现在穿着林讪上次出去逛商场给他挑的居家休闲服,当时买了几套,最近宋深总来回换这几套。
白色的低领毛衣内衬把他锁骨衬得更明显突出,林讪伸手在那不老实的喉结上轻按了下,迷糊地爬过去,鼻息打在宋深皮肤上,安心得躺在他怀里··“我想交杯酒了。”
林讪嘿笑,两腮带着红晕,这么低度数的酒也能喝得满脸滚烫,胡言乱语··把他拖住,放平大腿把人舒适得放在身上,林讪呓语似的哼哼,“结婚那天要喝交杯酒,但我不想等了,我想现在就喝,喝了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说着他便开始带哭腔,尾音也带着委屈··他把脸塞在宋深胸前,颤抖的牙关咬住下唇,倔强地忍耐,但抵不过生理自然的反应,肩膀和双手交叉锁紧的手都随之抖动。
宋深把茶几上倒下的空瓶子扫开,把刚刚他喝了几口的酒拿到手里,又狠灌了口,他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林讪头上强行给他灌酒··情愫在这天雷沟必火的死缠中,爆出属于人间的烟花,一朵朵,开在了心里那片红得像血的天空中,美得不像话。
“宋深,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林讪像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哀求着拱拱宋深··“不分开,酒喝了就是连着的一辈子·”宋深狭长的眼尾- shi -润,又透着嫣红,他轻笑道:“分不开了。”
爱情会在时间的洗涤下逐渐淡去伪装的壳,渐入眼帘的,是他最真实的锁头··不能动真情,否则就会被锁在两端,而开锁的钥匙会被爱情海的洪水冲去踪影,开锁的后果,就是总会有一方失去手臂。
这是最浪漫的真实,也是最痛苦的现实·可能人生来就喜欢受虐,对着自己求不得的东西永远执迷不悟,保持着崇高的热情,在从高处跌落后,带着一身伤还要重蹈覆辙,你看看,是不是特别傻。
宋深和林讪俩个都是这类人,不过是更一层阶级的,他们的“重蹈覆辙”是带着光的··林讪:“我想做·”媚眼如丝,不乏谄媚。
宋深一把抓住他的手,一个大劲把人揽进怀里,凉薄的嘴唇张开,一口咬住了林讪的上唇··宋深的吻技在林讪看来是很生涩又色情的,烫人的大舌钻进他的口腔,掠过他牙关,又像条小蛇缠上他的舌根,色情地吸吮,缠绵悱恻。
俩人从地上又交缠上了那个可怜的小沙发,因为窄又小,俩人贴得急紧··耳边都是宋深急促的喘息声,撩得林讪面红耳赤··俩人亲归亲,衣服还是在急色的欲望前莫名其妙得被脱掉了,林讪双手攀附住宋深宽肩,凑进脑袋,他忍耐着说:“我想在上面。”
“好·”·宋深一米八几的长度躺在他那小沙发上,地板上零零散散的都是他俩甩开的衣服裤子,林讪脚上还有一只白色袜子忘记托就被宋深抓过来按在腿上,他全身上下光溜溜地坐在宋深胯上,秀气的小脚有些浪荡得一耸一耸。
宋深掐着林讪的腰,让自己在他体内找到通畅的节奏,林讪一只手抵住宋深的大腿,一只手捂住快要尖叫的嘴··可他终究是抵不过情欲带来的欢愉,指缝溢出呻吟,他长了张清纯的脸,娇喘却是最色情的一种,不是大吼尖叫,而是难耐的鼻音和喘息来会切换,是忍耐也是崩溃。
“我……呼,我好难受,嗯~”林讪的腰肢突然向上提,宋深在他体内开始发了狠的冲刺,因为刚才林讪用欲求不满的语气说过,宋深,重点··“忍忍,适应了就好了。”
宋深眉头也锁着,因为林讪太紧了,有些难以动作··林讪没注意到过宋深那根有多大或者多长,每次在做爱的时候,他都选择不去看那欲根,那长度进入体内,光那个轮廓就已经把林讪弄得浑身发软燥热喘气。
宋深的脸也带着跟林讪一样坠入欲海的红晕,眉角有几滴汗珠挂着,林讪上下跌宕时看见了,自然的,他弯下腰,伸出他战栗的舌头轻轻舔去··这个体位其实进入得比平时更深,林讪有点难耐,他自暴自弃得不去捂嘴,双手撑在宋深锁骨上,难受得半眯着眼,抵着宋深鼻子断断续续喘气。
他半张着唇,腥红的舌尖搭在下嘴唇上,像是在邀请宋深的亲吻,“我会不会被你弄死在这儿·”··宋深难得得破笑了,“你这么看好我”·林讪不好意思把头给垂下,鼻子戳在他嘴唇上,“你是‘人上人’嘛,当然是厉害了……”·人上人宋深有些想歪,调侃道:“人上人,说的是我们这个”说话他向上往某个点猛顶了下。
林讪“嗯~”字都拐弯了,脖子昂起··林讪在他的眼里看出了欲望登顶的爆炸火焰,他得意地笑了下,自觉得跟着宋深的节奏扭动腰肢,纤细的腰跟灵活的水草般妖娆扭动,- yín -靡又色情的交缠声声不绝于耳,但此时林讪并不觉得羞耻,这是他跟宋深爱的摩擦,是理所应当的。
“哈~好深啊~宋深,慢点……啊”林讪突然尖叫,那纯欲的娇喘变了味,林讪难熬得扭动身体,下意识得想逃离宋深粗暴的冲击,宋深却不给他机会,一股劲得往林讪敏感度戳,林讪直觉自己飞上了天,脚底踩在云朵上,又跌落深海窒息难耐。
林讪在宋深戳了十几下后泄了,宋深也差不多,他欲意出来,林讪虚弱得擒住他的手说:“- she -里面·”·宋深特别不争气得关口一松,了进去,那滚烫的液体喷上内壁,林讪闷哼一声,身体痉挛着倒在宋深胸腹上。
“你说我会不会怀孕·”林讪喘着粗气,后面还没放宋深出来,他一直紧紧得夹着··林讪撑起身体,拿一只手去摸自己的小腹,可能是极度高潮后,情欲与快感并发,他觉得自己摸到了宋深的轮廓。
宋深青筋暴起的手臂抬起,在林讪泪水和汗水交融的脸上擦了擦,“傻子·”·林讪不满,抬起的下巴滑下滴咸泪,直直得砸在他心口的凹氹里,“你又说我。”
“你能怀”宋深也皱眉反问他··林讪嘀咕着趴在他身上,故意调戏他,“也不是不能,我把你的子孙后代都存在里面,如果不能怀,那就是你不行。”
话语刚落,林讪就后悔了,体内的宋深明显……变大了··林讪大喊着叫宋深绕过他,可宋深没在听,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起,故意折磨他一般,慢慢走去了卧房。
这段“冗长”的路程林讪挺难熬的,走动间,宋深那东西有在里面乱搅动,甬道的壁肉被他折磨得侵出粘液,而在林讪稍微放松一点时,那玩意就不知羞耻得和宋深的东西一点点泄露了出来,顺着连接的地方,直滑到宋深大腿内侧。
林讪觉得自己今晚要被搞死在这罪恶的床上··第20章 完结啦~·完结啦~略略~·微博··[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宋先生,网络不便透露个人信息,所以请允许我这样自称。
]·[他睡着了,刚刚偷拿他手机登了微博,这条消息发出后估计明天早上会删除也可能一直留在上面·]·[我就是上来和你们讲讲我和“他”。
]·[高三到现在,我和“他”等了彼此6个四季轮回,你们有应该知道我和“他”分开的主要原因,这里我不太想去表述太多,就概括一下,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凌晨我被带去飞往北京的飞机,后来有一段时间脑子很不正常,我总是感觉“他”会不会因为我受到伤害,我父母是比较封建的人,思想放不开,他们多次阻挠制止我回来,我很没出息,其实这句话我跟“他”也说过很多次,“他”以前总说我特别聪明,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信手拈来,年轻的时候没有反驳他,因为那时还没意识到自己在感情方面存在的种种问题。
]·[上帝创造了许多“完美”的肉体降落人间,我可能只是个披着“完美”皮的劣质品·遇见“他”之后,我认为记录自己幸福、快乐的时光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所以我总是拿着手机随时偷拍“他”,那个傻子也总是装没看见,还任由我跟在“他”身后一手一张照片得拍,手机里有花,有光,有高中的书包和卷子,有烈日炎炎下喝着柠檬汽水赶作业的我们。
]·[因为“他”,我整个人都变成了五彩斑斓·喜怒哀乐,“他”给我的全是装着“他”笑的糖罐子·我原来是个不爱拍照的人,因为“他”,我改变了自己保持的习惯,因为“他”,我乐于把“他”牵引进我的世界里,或者我跟去“他”的光影里,特别美好的日子,可我一生都只能缅怀它了。
]·[在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我没有多大兴奋激动,心里反而是一片死寂,静如止水,我只是在想,我去了北京,那“他”怎么办·你们知道吗,那个傻子说他那个成绩可能考不上北京的大学,“他”一生都在为我奔赴,总踮起脚踩我脚印,是我太蠢,没想过站在“他”的角度去看看我的肩膀。
]·[我对“他”是见色起意,这点绝对承认,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肉体凡胎,不是圣人君子,垂涎“他”的“美色”也让我第一次尝到了好滋味。
“他”每天都很开心,就像一只柴犬,笑起来暖人心窝,只要是我目光所及之处,有“他”在,面对我的,那一定是带着满面春风的笑容的·最后我选择跟“他”告白了,唱了首当时比较火的情歌,傻得很,本抱着表明心意就好,回应是“他”的决定,“他”太美好了,好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他回应了我,他说他愿意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当然,也是我最不该的事。
]·[我手机里的照片被别人有意盗取发散到网上、学校,甚至被人发到我爸手机里,我当时蒙得挺厉害的,前半生第一次怯懦和害怕,不是因为我爸拿着棍子往我身上打,也不是我妈跪在地上像乞儿般求我不要再和“他”来往,我怕的是“他”是不是也知道了这件事,是不是也有人把那些照片发给了“他”父母,我全无对策,只能闷不吭声被我爸打,这不是在卖惨,也不是为我自己的失责做开脱,我只是想跟你们说说,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他”,哪怕一米、两米,如果可以,我甚至都希望我们能融进沸水中,在烫液翻滚中,我们连在一起,谁都分不清,谁也看不清。
]··[我在北京被关进了当地市医院,每天都被我妈看着,我偷过她手机给“他”打电话,但是对方传来的永远是号码已经注销的声音,我那时慌了好一阵,定下心来给我朋友打电话,让他去帮我看看,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也是因为他,我才能知道,原来受着病痛折磨的人不止我一个,“他”面临的精神折磨比我肉体上的要痛上百倍,他写过18封遗书,虽然说是书倒不如说是遗画。
]·[每一封信上,没有一个字,全是各种死法,那是“他”精神不正常时画出来的,我在北京没办法看到“他”,连最基本的安慰都做不到,我偷手机瘸腿躲进洗手间,我在里面听我朋友说“他”最近过得多难熬,医生说“他”有后遗症又因为前不久受了刺激,精神紊乱,意识很可能因此受到创伤直接消除,意思就是,很可能失忆。
]·[我记得那个晚上,我跪在马桶前,往里面吐出了血,没想过人难过的极限是什么,我只记得,我捂着嘴让自己别哭出声,耳边却总响起“他”发疯抓狂说怨恨我的画面,心脏炸开了花,胃也紧缩一下,喉咙里就蹿出了一口血,后来我就不记得了,因为我昏了过去,可能是氧气不足,脑子缺氧就这么倒了下去。
]·[我妈在那次之后看得更严了,我用尽一切办法都没能偷得了她手机,到后来她直接不带了,这让我无计可施,只能待在病房中,没日没夜得被盯着·我那个朋友把他“写”的18封遗书给我寄了过来,在看最后一封时,我无意间发现了画面里那个自杀的微笑人,眼底似乎写着我的名字。
]·[就算精神癫狂,“他”在想要死亡时想的依旧想念着我,我从来没想过“他”这样一个美好的人,记忆的皮囊里怎么都是存下的都是我给的刀子,万般亏欠与自责都没办法弥补,我很对不起他,在这里说抱歉可能有点装模作样,就算是这样吧,算是,我给那个在黑暗里度过的他说一句对不起,却不想得到原谅,因为本来就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你们对负责和爱的理解,我个人觉得他们是相互联系的,既然决定要爱,那便要对“爱”字负责,具体到哪些方面,我就不详细说了,但第一件事,我对“他”的负责便是摆脱我父母的僵绳。
]·[这世界上最不缺坚持的反面判官,但永远缺少问题支持的一方,我争取过他们的意见,但依旧是一味得告诉我男人就该成家立业,儿孙满堂,为什么偏偏要断自己的“子”。
我有过多次反驳,他们也依旧是没好脸色,就这样我们僵持了6年,我持着恒心跟他们对峙,我根本不怕或者说不存在是对长辈的不孝愧疚,我是他们口中的逆子,也许是我叛逆期来得晚,在反抗他们的同时我通过成熟的生理意识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可能被他们理所当然得“养”成“金丝雀”般的笼中鸟,我有了“高贵”的精神品高——坚持,说来很好笑,我从小都不敢反抗我爸,他是个非常有领导力的上位思考者,他考虑的事情能从原因思考到后果的后果,总是能牵扯到很远,我说我还是想回去找他时,他打我骂我,我能察觉到,力度都不一样了,他似乎也在松口的边缘靠近。
]·[大三那年我自己偷着做兼职去买了个手机,我爸妈并不知道,我只敢把手机寄存在同学手里,不敢带回去,不然被发现,他们肯定又是一顿哭天喊地的训斥。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所以不敢贸然回去找他,况且,我当时连“他”身处何地都不清楚,就更不敢轻举妄动,我联系过许多高中同学,查了好多电话,没一个能找到他的,最后我都快放弃了,直到前段时间,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天我正好在办公室里加夜班,我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我本以为是骚扰电话,但万万没想到,是“他”·可能是上帝都看不下去了,索- xing -给了我们一条线,连接了屏幕两端。
]·[“他”喝醉了,迷迷糊糊中说是同学聚会,“他”胃不好,当时只顾着问“他”胃怎么样了,也没管其他,后来有人送他回去,我听着是个男人的声音,心里还在紧张,想着会不会是“他”的恋爱对象,思绪慌乱时对方却说是“他”高中同学,我当时真正是松了口大气,警铃松懈,后来我问“他”同学要了“他”的地址,我的飞机是第二天晚上才落地的,“他”醉得有点糊涂,可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看见我“他”只是靠着我说他只喝了一点点,我当时真的很心疼“他”,这个开在阳光里的花,被我害成了这般憔悴的模样,我的罪名印在他憔悴虚弱的身躯里里,难辞其咎。
]·[我回到北京后跟我爸摊牌了,他们依旧是想把我关起来,我已经20多岁了,现在自己创业,我能给“他”未来,所以说什么我都要逃走,无论是跳楼还是砸窗,但最后却是我妈放了我,她说她看了我6年的坚持,已经于心不忍了,她问我是不是已经想好和他的未来了,我点头,脚在一步步往门口走,我说,在未来,你们的生活里可以没有我和·“他”,但我的生活里必须有“他”,不然我会选择去死。
]·[这种偏执的想法是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我没看我妈什么表情,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跟她说了句谢谢,感谢什么可能是她的养育之恩吧·]·[你们如果说我没良心我也认了,从小到大我被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什么辅导班、艺术班,只要是能提升情- cao -的东西,他们往我身上堆砌得乐不思蜀,可从来没问过我的意见,只要是他们觉得好,那么就是好,我自己的观点并不重要。
我觉得这样的父母很自私,所以我可能才没有那份愧疚,相反的,是我觉得挺高兴,能摆脱他们,我真的高兴·]·[我朋友给我支招,说按着琼瑶剧里那些套路去对付“他”,现在说起来有些好笑,当时我还假接在机场被扒蹭了他一晚上的夜,但我第二天早上就受不了给他坦白了,对于他,我真的没办法把秘密隐藏得好,不知道关于另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能不能藏好。
]·[我们现在真的又在一起了,我真的太开心了,但我发现了这个傻子总背着我偷偷吃药,我不瞎,也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选择了把人逼到“绝”路,他这个病是根治不了的,只能用药物一点点缓解,我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发病取决于本人的情绪变化,不能受太大的刺激或则思考他不愿意去想的东西,如果能让他多笑笑自然是对这个病利大于弊。
]··[现在我们准备再过几天就去北京,他搬去和我住一起,我照顾他,慢慢养好他的病,至于我父母,无论他们同不同意,这一次我一定会坚定得站在他身边·]·[他不用怕了,这一次我们再不好分开了。
]·[傻子爱上了一个笨蛋,笨蛋把傻子弄丢了,现在又很幸运找了回来,笨蛋又变成傻蛋,和傻子一起傻了下去·]·宋深在这条长微博发出去后扣上手机,把林讪揽进怀里,鼻翼深吐了口气,安静地睡去了。
自从上次去了医院,林讪现在吃药都是当着宋深的面,看看有几颗药有多少胶囊,他有时候特别傻气得问是甜的苦的,林讪只能凑上去亲他一口,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味道如果。
这天宋深正在北京的家里倒腾厨房,林讪抄着手机进了卧室,他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过去··一个比较痞气野蛮的嗓音响起,“喂”·林讪笑了下,他轻声道:“谢谢。”
蒋泽明显愣了下,反应过来松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正坐着腰板,语气都正经不少,“没事,我是看他真的着急到不行了,找了好多人才找到你的联系方式,我和他是兄弟,真的,我没见几个人能跟他一样憋哭把血憋出来的……林讪啊,说真的,你们要幸福……”蒋泽说着有点哽咽,喉咙一阵紧缩。
他记起那次宋深给他打电话,说让他能不能去查查林讪的电话,他说算是他求自己了,在蒋泽心里,宋深一直是高傲的,因为林讪,他也变得如此卑微了··爱情真的太可怕了。
蒋泽是查了好久,联系了好多老同学才找了林讪,他那天找到林讪跟他说了宋深的电话号码,蒋泽跟他说:“如果你给他打过去,他一定会很高兴·”着急得甚至来不及自我介绍他就离开了,因为他在这俩个人之间没必要存在过多的画面,留给他们俩个就好了。
林讪借着那个同学会罐了酒壮了胆,方才把手机拿起来,对着一直显示着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林讪说:“嗯,一定会的,我们等会要去见他爸妈·”·蒋泽:“真的他们肯见你了”这话说得味道有点怪,他准备重新说一遍,林讪打断道:“嗯,宋深去联系过几次,昨天晚上他们答应和我们出来见一面。”
“这两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总算是做对一件事了,那就先恭喜你们啊”蒋泽嘿嘿笑了起来··可能是他这憨笑的声音有感染力,林讪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开心,一切都在变化。
蒋泽又问他们准备结婚吗··林讪想了想说先陪宋深创业然后再空闲时间谈情说爱,结婚的话还是要走一下家长那方面的程序,蒋泽听不下去酸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出门时林讪和宋深撞了个满怀,宋深浅笑着揉他脑袋,说:“我们穿一身好看的衣服,去见我爸妈·”他满眼都是林讪··林讪看着宋深认真给他挑衣服的样子,倚在门沿上,好整以暇看着。
其实幸福很简单,一日三餐,四季一年,俩个人和这平常的鸡毛蒜皮,都是幸福狭隘或宽阔的含义··宋深叫了他一声,林讪走过去听他说:“今天天气比较凉,我看了天气预报,会- yin -一天,这几件比较厚,你选一件吧。”
对了,还有一个爱你的对象··——完——·虽然结尾有点慌乱,但总算是给了个相对圆满的结局,自我满足了,最近事真的多,差点就弃了,幸好我死皮赖脸得东扯西扯又给扯圆了终于完结了好开心··文案:专一腹黑攻 / 小绵羊奶凶受(甜+)·原创小说 - BL - 完结 - 小甜饼·治愈 - 扮猪吃虎 - 破镜重圆 - 天作之合·中篇·如果我不醉,你是不是就不会接到那个电话,如果我们一直不联系,你就真的打算放弃我。
“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有了摘星星的痴心妄想·”·“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男朋友,这是我百分之百肯定的事·”·高中因为某件事被迫分开的两人,在6年后又相遇了,不是巧合,而是某人的蓄意而为。
第1章 你个王八蛋·高考最后一堂的结束铃声似乎还响在耳畔,林讪记得考完的那个晚上,所有人都在庆祝,只有他,安安静静得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冰冷的夜,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着一串号码,他犹犹豫豫等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安静得像一副古墓里镶在墙壁上的画,浑身缠绕着- yin -霾,天亮之际,他终于倒下了··林讪记得,那是他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老同学聚会,他本来不是很想来,但何幸死活要他过来,谁知道自己到了,何幸倒是放了鸽子,大家看见林讪也有点惊讶,不过都是存在心里没有面上表现。
桌上红绿素荤,色泽让人食欲大增,6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样貌、举止,林讪看着曾经那些稚嫩脸,都变成熟了··林讪和比较熟悉的同学寒酸几句就安静下来,他听见不少人在讨论这些年发生的事,但都心照不宣得避开了某个话题。
林讪听他们说得津津有味,还想参与进去··“别提了,感情这东西就混蛋……”说话的是个女生,和林讪年级差不多大,他酒后晕红着脸,嘴里似乎也说着胡话,“我和他认识有7年了,结婚都3年了,我跟他说想要个孩子,现在政策独生子女家庭……不是可以领养老金吗可我家那个就是不同意,说什么都要等我30岁以后……我不想做个大龄产妇~”女人哭得稀里哗啦,身边不少人安慰她,林讪记得,这个女生好像比自己大2岁,当时似乎是从外地回来,连降了两级跟林讪同一个班。
林讪尴尬得埋头不去参与了,这个话题似乎跟他没什么关系··林讪计划着再等会儿就回家了,看了眼包厢墙上挂着的钟,旁边一男的拍拍他肩膀,林讪抬眼··寸头男脸像眼熟,他弯下来,神秘得用气音说:“林讪,你现在是不是还单身”·林讪眼下垂,坐直身子,“嗯。”
他见餐桌上有一包未开封的纸准备拿过来,到手不到一秒,寸头给他抢过去了··林讪手还举在半空,眉头微蹙,语气有些不耐烦:“王你有病”·王文生听他吼出自己的曾用名,心头一慌连忙唱了句山路十八弯,一桌的老同学都诧异得望向他,刚刚那鬼哭狼嚎的女人也不哭了,吸溜着鼻子看向他。
王文生尴尬得挥挥手,嘿嘿笑道:“没事,就突然有感而唱·”·那些人又恢复成了一团团小群体,该笑笑该哭哭,再没人关心他,瞬间吁了口气··“你有病突然提我曾用名干嘛。”
王文生不甘得咬牙切齿··林讪突然笑出了声,好笑得看着他:“把纸还我·”他摊开手··王文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着个东西,他把手里的纸随手一放,想起自己的正事,他极其认真得看着林讪说:“哥们儿问你个事,你没对象……那你家里给你包办婚姻一条龙不”·林讪摇头,“没有,怎么你想要,我这有我大姨电话,他就是做媒婆这行业的。”
说着就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电话,装模作样翻通讯录··“这年头还有包办婚姻你跟我扯呢·”·王文生上前制止,着急说:“诶,不是我,是我妹”·林讪刚摊平的眉头又挤了起来,他有点嫌弃王文生,“你妹还需要包办婚姻”·王文生“呸”一声,“我妹那是何等的优秀,985高校毕业,现正在世界500强高企工作,一个月这个数,还缺男人追”王文生比了个8。
林讪撕开纸巾塑料包,他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又端了杯果汁喝着,见王文生说起他妹,两眼里都在放光,林讪抿嘴笑了下··王文生期待得盯着林讪:“怎么样。”
林讪认同得点点头:“嗯,厉害· ”敷衍到连表情都不带挂笑的··王文生没在意那些,伸手摁住林讪肩膀说:“你就对我妹没什么想法这么优秀打着灯笼找得着”·林讪这算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他哭笑不得,“你是……在跟我说亲吗”·王文生想了想,点头。
看他那憨厚的脸,林讪指了指他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这不算包办婚姻”·“这那是包办婚姻啊,我妹喜欢你十多年了,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帮我打了3班那个啥来着,我妹那次一见你就喜欢上了,这么多年胆子又小不敢说,我也是最近和她说起这事时才跟我坦白的。”
“我妹藏得好,我真是一点都没发现,不过也是单纯,从毕业到现在,多少男的追·她,她就是不答应,非要在你这颗树上吊死,哎……”王文生低头叹气。
林讪心想,就你那只看得见美女的眼睛能看见你妹喜欢我的话,那太阳得打西边出来··林讪没心思和他聊这些,把杯子放下,双手插胸靠在红木椅上,从容淡定得说:“我高二那年就拒绝过她了。”
王文生像迟了翔似得黄着脸,心想,自己这妹妹怎么没说这事··“哦·”·旁边安静下来了,林讪就拿手机开始在哪儿玩儿麻将,王文生刚有点尴尬就和旁边的老同学聊了几句,撇见林讪一个人闷在这不说话,他又蹭过来说:“林讪,你这么多年单身,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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