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失忆之后+番外 by 路游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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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对象失忆之后+番外 by 路游归
文案:·大美人突然变得黏人··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完结·现代 - 小甜饼 - ABO - 先婚后爱·周青意需要他,但那都是假的··AO配,温柔克制总裁X直球撒娇美人·ABO/先婚后爱/甜饼/短篇,年上,差八岁·中期双向暗恋,可能微酸·第1章 ·病房里。
傅之齐坐在病床旁,正在低头浏览一份文档·他右手手腕处打了绷带,此时单手按住屏幕上一句话,打了个叉··做完,他习惯- xing -地抬头去看一眼昏迷的病人,却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睛。
周青意躺在病床上,一张脸苍白极了,一双眼睛却仍是漆黑而幽深的·他什么声音也没有,眼睫微微震颤,显得脆弱,又好像已经默默、默默地看了傅之齐很久··傅之齐伸手去按铃,放轻声音:“醒了医生很快到。”
周青意也不知听没听到,依旧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傅之齐问他痛吗,他也毫无反应··过了一会,周青意才像累极了似的,轻轻阖上眼睛··而医生终于到了。
傅之齐把刚才的情况说了, 医生说:“正常,睁眼只是无意识的活动·等大脑皮层真正苏醒就好·”·医生检查完各项数据,说情况不错,应该不久能醒,具体时间要看个人情况。
傅之齐谢过医生,病房很快恢复安静,只剩下轻微的、设备发出的杂音··很快就到了傅之齐往常离开的时间·傅之齐原来只是每天晚上过来坐两个小时。
他请了护工,自己不陪床··傅之齐看了眼表,视线移到床上人毫无血色的脸,终于还是没有动··这一等,就等了三个小时··这一次傅之齐没有错过他睁眼的瞬间。
周青意看了他一会,眉轻轻蹙起,嘴唇翕动··傅之齐靠近他,听到周青意说的是,你是谁··傅之齐怔住了··周青意什么也不记得了··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了周青意的基本情况之后,跟傅之齐说:“应该是撞击导致脑损伤,具体还要做详细检查。”
傅之齐颔首,和医生一起走到病房外面,才问:“能治吗”·“之前做的CT里没看到有脑出血,有可能是脑震荡引起的失忆。
如果只是单纯脑震荡,可以通过卧床恢复·”医生说,“但是脑震荡造成的失忆一般是短暂- xing -失忆,很少遇见全盘- xing -失忆的患者·目前都还不确定。”
傅之齐默默听了,只听出“不确定”三个字·他没有强求,和医生道谢··医生犹豫片刻,多加了一句:“患者骤然失去记忆,情绪可能不太稳定,家属最好多安抚一下。”
傅之齐顿了顿,说好··傅之齐刚刚打开病房的门,周青意的视线就立刻移了过来·周青意盯着他走近病床,唇抿着,等他开口··傅之齐觉得周青意像一只警惕的小动物。
“我叫傅之齐·”傅之齐说,“是你法律上的伴侣·”·周青意神色有些茫然··“我们是……商业联姻。”
傅之齐沉默片刻,“但是没有束缚,你放心·只需要再一段时间……”·周青意很轻地说,我可以闻闻你的信息素吗··傅之齐小心地放出一点,让它不至于对omega产生威胁。
茶叶的味道·周青意说··你标记了我·他又说··“短期标记·”傅之齐承认,“一些公共场所需要这个·我们出车祸的时候,正要出席一个晚宴。”
周青意没说什么,接受了··周青意没有问车祸的事,但是傅之齐说:“这次是我连累你·我最近动静太大,有些人着急了·害你受伤,对不起。”
周青意说,那肇事者呢·“我会追究·”傅之齐道··周青意就很轻地笑了一下,说,是他们的错··傅之齐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周青意。
周青意生了一副好相貌,风神秀彻,清隽逼人·平时哪怕不说话,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动人心旌··此时他躺在白色的床褥之中,半长的黑发散落开,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唯独眉目漆黑,分明很虚弱,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昳丽。
“疼吗”傅之齐问··傅之齐想起过去那个内敛的人,觉得按周青意的- xing -格,应该是不会说的··但是周青意安静了一会,告诉傅之齐,疼的。
其实周青意是不该受那么重的伤的··那辆车从路口冲出来的时候,周青意和傅之齐都在后座·司机为了躲避,猛打方向盘·周青意随着急转弯的惯- xing -向傅之齐倾倒过来,电光石火间傅之齐想抬手护住他,周青意却死死地压过来,不让他动。
傅之齐从来不知道这个看着文弱的omega有这么大的力气··在那一刻剧烈的碰撞和挤压之中,傅之齐只能够护住周青意的颈部··车辆被撞得侧翻,在潮- shi -的地面上滑行,撞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傅之齐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和一丝浅淡的,杏仁的气味··随即他觉得胸膛一重,周青意彻底倒在他身上,一点气息也没有··只有温热的血在流··*·周青意恢复得并不顺利。
他的伤口很疼,却没有任何可以发泄的方法·傅之齐有一次进病房的时候,看到周青意压抑地呼吸,手指痉挛着,想抓床单,却没有力气··傅之齐拢起他的手,轻轻握住了,感受到omega冰冷的指尖蜷曲。
傅之齐默不作声地握着,等周青意的手慢慢舒展、变暖,才放下,藏进被子里···周青意额头上都是冷汗,眼神失焦,但是看着傅之齐的方向,像在乞求援助··傅之齐对他说,如果能忍,我们就忍下去,痛到受不了,我们可以吃止痛片。
周青意,你有退路,但我希望你坚强··周青意一共吃了三次止痛片··傅之齐听护工说周青意有两夜疼醒了的时候,以为他要吃第四次了··但是周青意看了傅之齐很久,目光可怜兮兮的,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傅之齐像哄小孩那样,靠近周青意,问他怎么了··傅之齐听到周青意很小声地说,能不能给我你的衣服·傅之齐没有明白··周青意只能又解释,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他说完就转开眼,好像那句话用尽了他全身的勇气··傅之齐直起身,看着周青意的眼睛··周青意等不到回答,只能又惴惴不安地和他对视。
“周青意,”傅之齐说,“我不是你的alpha·”·周青意说,可是我好痛··傅之齐知道周青意对他有不正常的依赖·原本的周青意不会这样。
周青意抗拒除他以外所有人的接触·周青意并不表露出来,但是傅之齐能闻到微苦的杏仁味,像被雨水浸泡过那样,有些沉郁··而傅之齐在的时候,那点- shi -漉漉的水汽就消失了,杏仁像是被阳光晒过,变得浅淡而芬芳。
但是傅之齐并不是周青意什么重要的人·他们的婚姻只是周青意一个暂时的落脚点,短期标记已经是迫不得已,傅之齐不想影响周青意太多,让他以后无法抽身··医生说,周青意是因为失忆而感到不安,下意识地只亲近喜欢的人,以此来获取安全感。
但是傅之齐知道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标记造就的假象,让周青意有了被联系起来的错觉··周青意需要他,但这都是假的··傅之齐知道自己不应该放任·omega不能和alpha有太深的纠葛,他们天然弱势,会轻易上瘾,然后献出自由。
而过去的周青意,最想要的就是自由··但是傅之齐低头看了周青意很久,最终解开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周青意身上··第2章 ·周青意养伤的这段时间,父母一次也没有来过。
周青意只在最开始问过傅之齐,他父母是不是也在这座城市··傅之齐说是的,但是让周青意不要多想··周青意笑了一下,不是很意外的样子··他说:“没事的。”
这段对话发生的两天之后,傅之齐就跟周青意说,他大学时候的室友听说他受伤了,想来看他,问周青意愿不愿意见··周青意说好··第二天晚上室友就来了。
那会傅之齐刚来不久,见周青意同学来了,就想出去透透气,给他们私人空间··但是周青意拉住了傅之齐,仰头看他,用眼神请求他留下来··傅之齐留了下来。
周青意的伤在好转,人却一天比一天黏人·傅之齐待在病房里的时间比过去多了很多,多到傅之齐收到一份文件时,会下意识想,这份文件不紧急,可以带去病房里慢慢看。
连接从来都是双向的·他们的信息素交融,周青意把傅之齐视为自己的alpha,傅之齐很难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你的人··他身上有我的味道,他依赖我、喜欢和我相处,他为什么不是我的人·傅之齐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越界。
而面对除傅之齐以外的人,周青意总是好像提不起兴致来··同学问他恢复得怎么样,周青意说还不错··同学又问他伤口疼不疼,周青意说不太疼··同学有点没话讲了,视线瞟到傅之齐,又很快地移回到周青意身上。
“啊·”同学好像突然想起来,“大学的时候老师最喜欢你的作品了,最近还有画画吗”·周青意没有马上回答·他微微低头,手收到了被子里,才平静地说:“不记得了。”
傅之齐知道他在做什么··周青意把傅之齐的外套盖在了腿上,用被子遮住了,一遍遍地摸它··傅之齐见过周青意抚摸外套的样子·那一刻傅之齐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alpha,对自己的omega拥有那样强的占有欲。
同学又说了几个大学时候的事,都是某某老师某某同学的趣事,和周青意无关··周青意依旧一一听了··坐了半个小时左右,同学起身告辞·傅之齐送了两步。
走到电梯那里,傅之齐说:“以后不用来了·”·同学神色有些惊慌··“说好的会照旧·”傅之齐又说··同学低声道谢。
傅之齐不发一语,走回病房··周青意在那里等他··*·月余后,医生说周青意可以试着下床走动了··当时傅之齐扶着他,周青意只是堪堪离开床,甚至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就倒向傅之齐。
傅之齐揽住他,跟他说:“没事的,我们慢慢来·”·但之后的四五天里,周青意都没能站起来··医生说周青意腿部没有损伤,怀疑是脊柱轻度挫伤,也可能是车祸导致了心理障碍,两相叠加,造成的下肢运动障碍。
如果配合治疗,恢复的可能- xing -很大··等医生走了,周青意才伸手触碰自己的腿·他摸得很慢,像在借此来确认双腿的存在·他问傅之齐:“我能好吗”·周青意长长的眼睫垂下,叫人看不清神色。
傅之齐放出一点浅淡的信息素,说:“会的·”·可能是因为信息素,也可能是因为傅之齐的回答,空气中的苦杏味逐渐融化,和草木香气糅合在一起,变得安宁。
·一直到出院,周青意都没有恢复行动能力··轮椅被送到病房的时候,傅之齐让人放到一边,不知道该怎么跟周青意讲··反倒是周青意主动道:“扶我上去吧。”
傅之齐走到他旁边,手伸到周青意的手肘旁,忽然发现,哪怕是被扶着走,周青意现在也是做不到的··傅之齐好像什么也没发现一样,自然地收回手,蹲下来,和周青意视线齐平,和他商量:“抱你好不好”·周青意笑起来。
他眼角天然下勾,眼尾狭长,弯起眼的时候却又有个向上的弧度,是与平时截然相反的飞扬··周青意说,好··傅之齐环过周青意的腰,等周青意手扶好了,才把他抱起来。
傅之齐知道omega天生骨架小,却依旧觉得周青意过于纤细了,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经常把自己弄伤··“住院瘦了·”傅之齐说,“回家多吃点。”
周青意答应了··傅之齐想让家里阿姨做些周青意爱吃的,却想不起来周青意爱吃什么··周青意不挑食,也只夹离得近的菜,无论吃什么都吃得不多,但是总和傅之齐差不多时间放下筷子。
傅之齐知道这是他在周家养成的习惯··“你晚上想吃什么”傅之齐问他··周青意想了想,说:“鱼吧·”·“什么鱼”·周青意好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问题,又想了一会,跟傅之齐说,不知道。
“那就先回家吧·”傅之齐说,“回去让阿姨给你介绍·”·这句话好像很讨周青意喜欢,因为周青意又笑了起来,是很明亮的笑意。
周青意没什么东西要带走的,只除了那件外套··傅之齐不想给他,说:“你已经不痛了·”·“我想要·”周青意说··周青意下眼睑有一个圆圆的弧度,睁大眼睛看人的时候,显得纯真。
周青意就一直这样看着傅之齐,手里攥着外套,像是怕傅之齐抢··“我只有你了·”周青意又说··傅之齐叹了口气,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周青意明白,这些都是信息素造就的幻觉,无异于饮鸩止渴。
傅之齐只能说:“我也在家·”·“你很多时间都不在·”周青意像是在和他商量,又像是在撒娇,“我们是不是分房睡”·傅之齐愕然:“你要抱着它睡觉吗”·“不可以吗”周青意话说得软绵绵的,故意停顿了一下,“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傅之齐被这句话震住了·他好像被调戏了,可是周青意看着无辜,一副非常理直气壮的样子,又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傅之齐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已经无所适从。
“你……不应该这样·”·“可是我们是合法伴侣·”·“你都忘记了·”傅之齐犹豫了很久,还是告诉周青意,“我们会离婚的。
我会让你走·”·周青意不说话了·他低头抚摸了一下西装的衣袖,当着傅之齐的面,俯下身,嗅了一下··“那我就谁也不认识了·”周青意说。
傅之齐拧紧眉,和周青意对视··傅之齐最终还是抽走了那件衣服·周青意眼尾垂下来,有些失望的样子,但是没有和傅之齐抢··“……放了一个月了,也不嫌脏。”
傅之齐说,“回去再给你件新的·”·第3章 ·在阿姨的推荐下,晚餐加了一道桂花鱼··阿姨手艺很好,桂花鱼肉质鲜嫩,色香俱全。
盘摆在靠近周青意的地方,周青意吃了一些,却也不多··周青意吃饭非常安静,已经不是单纯的斯文,而更近似于谨小慎微··傅之齐突然问周青意:“喜欢吃这种鱼吗”·周青意一怔,说:“喜欢的。”
“是真的喜欢吗”·周青意就仔仔细细又尝了一口,告诉傅之齐,是真的喜欢··“喜欢就多吃点·”傅之齐说,“你可以只吃喜欢的。”
晚饭后,傅之齐带着周青意回房·他们的房间都在二楼,有电梯,所以周青意自己也能上下··周青意的房间很大,但是没什么装饰,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像个客房。
周青意看了两眼,兴致缺缺地转过头,问傅之齐的房间在哪里··傅之齐说了,周青意就说:“好远啊·”·傅之齐当没听到,继续道:“家里请了一个男beta护工,在楼下住着,我不在的时候,你有需要就叫他。”
周青意坚持不懈地说:“这样我怎么和你偶遇呢”·傅之齐没办法了,略带无奈地叫他:“周青意·”·“好吧。”
周青意说··傅之齐想看看周青意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但是周青意很快地说:“那你去工作吧·”·“……”·傅之齐想,你不是很黏我吗。
“嗯”周青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拔腿就走,“今天不工作吗你下午还来接我出院,没去公司,不用补回去”·当然是要的。
只是骤然换了环境,还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被单独留下,傅之齐担心他不习惯··“想了解以前的自己吗”傅之齐问··周青意眼睛亮了起来,说好啊。
·那一刻他的神情之灿烂,当得上一句顾盼生辉··“你是一个画家·”·周青意的左手抓着右手手腕,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圈紧了·他的手腕在车祸中轻度扭伤,已经养好了,但是住院这段时间他都没拿过画笔,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你要看看过去的画吗”·周青意眉轻蹙一下,但是很快地说:“好啊·”·傅之齐其实不太了解周青意过去的习惯。
他给周青意腾了一间画室,但是周青意过去经常躲在这间房里,很少走动·而傅之齐又从不进周青意的房间··傅之齐有一次在门外看到周青意在画画,隐约瞥见那幅画的色调是漫山遍野的绿和点点灿烂的白,但是周青意见傅之齐来了,很快就把画收好了。
傅之齐只知道那幅画被收在哪个抽屉··傅之齐推着周青意过去,想打开那个抽屉,却发现那居然上了锁··……这才是过去的周青意··“以后再看吧。”
傅之齐说,“可能你自己住着住着,就找到钥匙了·”·周青意没有答话,自己把轮椅推近了,直接伸手拉开上面一层没有上锁的抽屉,里面是一些画具,他就又拉了一层,里面堆了很多卷筒。
周青意随意地拿起一筒,抽出来,把它摊在腿上··是一副风景画,画的是乡间田野,色彩很清丽··周青意没什么表示,随意把它卷了,又想抽第二筒。
傅之齐把画从周青意膝上拿过来,重新仔细卷好,放回纸筒里··周青意神色有些复杂,问傅之齐:“你觉得画得好吗”·“我不会欣赏,但我觉得好看。”
傅之齐说,“都是你过去的心血,要好好保管·”·“画得很假·”周青意停顿片刻,“我应该没有去过那里·”·“想象也是艺术创作的一部分。”
周青意不语··傅之齐看了周青意一眼,知道周青意在期待什么,但是只是说:“你以后会去的·”·傅之齐陪周青意看完了剩下的画卷。
他隐约感受到周青意并不喜欢这些作品,只是因为他在这里,才耐心看了··“可以送我一幅吗”傅之齐问··周青意有些怔愣,不敢确定似的,说:“你想要”·“我想要。”
傅之齐给予他肯定的回复,“我喜欢·”·傅之齐拿走了看到的第一幅画·他压了一下午的工作没做,既然看完画了,就该回房间加班··等傅之齐回完该回的邮件,时间已经晚了。
傅之齐想下楼做杯咖啡,在楼梯那里看见了正在上楼的护工··“怎么了”傅之齐问··“周先生让我过去·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傅之齐皱起眉:“我过去看看·”·他转身就走,护工讷讷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傅之齐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不用你了·”·傅之齐进房间前,先敲了敲门。
“进来·”周青意的声音说··傅之齐开了门,房间里面却没有人·轮椅也不在··“我在浴室·”·傅之齐眉头紧缩,推开浴室的门。
周青意倒在地上,轮椅在旁边,靠着浴缸··显然,周青意想不依靠他人完成“洗澡”这件事,但是做不到··周青意听到声音,转过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见到是傅之齐,先是一怔,飞快地把冷意眨去了,仓促地想向他笑。
傅之齐快步走近他,把他抱起来··周青意没敢伸手环住傅之齐脖子,小心翼翼地看傅之齐,问傅之齐:“生气啦”·“没有。”
傅之齐说,自己停了一下,把语气缓下来,“摔得痛不痛”·周青意说:“没什么感觉·”·傅之齐把周青意放进浴缸里,动作很稳很小心。
“等得久吗”·“不久·”周青意语气轻快,“还好我随身带着手机·”·但是傅之齐知道他不如表面那样轻松。
跌倒不会让周青意难过,跌倒了之后没办法靠自己爬起来会·周青意这段时间太软和了,傅之齐差点忘了他是一个多倔强的人··可是周青意不说,傅之齐也不应该点破。
“你慢慢洗·”傅之齐说,“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有事先叫我·”他又说··周青意没回话,只是看着傅之齐。
傅之齐就问:“记住了吗”·“记住了·”周青意答,乖乖的··傅之齐离开浴室,没有坐周青意的床,找了把椅子。
他听到了一些水声,不太明显,时有时无·傅之齐觉得自己闻到了杏仁味,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傅之齐不愿意去想周青意,但是很难控制··傅之齐刚刚还抱过他。
他比你小八岁·傅之齐想,他还失忆了··你不该害他··第4章 ·周青意洗得很快·傅之齐原以为他腿脚不方便,需要更长时间··傅之齐知道周青意是怕他等。
“不愿给人添麻烦”这个观念几乎已经深入周青意骨髓,不管是吃饭还是别的事情,周青意都只想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好像能“悄无声息”就已经是逃过一劫。
在过去两年的形式婚姻里,傅之齐只以为这是周青意和他划清界线的一种表示···但是失忆了的周青意,即使好像已经变得会撒娇敢黏人了,也依然拥有这种自我压缩的本能。
周青意是周家的私生子,十二岁的时候母亲去世,被接回周家··傅之齐想,周青意应该有一段非常艰辛的、寄人篱下的少年时光··周青意为了方便,只穿了睡袍。
他安安分分地系紧了衣带,但衣服还是显得松垮,露出锁骨和一小部分胸膛··这件睡袍是周青意住进来前傅之齐请管家帮忙制备的·当时还准备了很多其他衣服,除了正装是搬进来之后量了尺寸做的,其他都是傅之齐大概估计的。
周青意一次也没穿过,所以傅之齐也并不知道衣服大了那么多··omega的骨架实在是小·周青意和beta比都算高的,缩在浴缸里,却变成了很小一只··周青意- shi -漉漉的长发搭在衣服上。
傅之齐要撩一下,才能抱起他··然后周青意的头发就垂到了傅之齐的手上,随着行走在晃,碰一下,离开,又碰一下··这一次,周青意圈住了傅之齐的脖子,傅之齐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傅之齐觉得没有杏仁好闻··“你喜欢长头发吗”傅之齐忍不住问他··周青意“嗯”了一声,好像在思考傅之齐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也回答说:“喜欢吧。”
傅之齐心中某个模糊的猜测放下了,但并不如他所预期的那样放心··周青意原本一直是短发··有段时间没剪,稍微长了,又赶上过几天要和傅之齐一起出席一个重要场合,周青意就跟管家说要剪头发了。
傅之齐是正好路过,不知怎地就多嘴了一句,说不用,你长发也好看··后面周青意就一直留长了··傅之齐在一次晚饭的时候跟周青意说,不必因为他而把头发留长,随心就好。
周青意就斯斯文文地回答他,我喜欢的··然后他们依旧回到了不太见面、不太聊天的生活··傅之齐思绪从过去中收回来,看了眼怀里的omega·周青意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傅之齐只看到他头顶一个小小的发旋,有点闷,有点可爱。
傅之齐把周青意直接放在被褥上·周青意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直了,规规矩矩地看着他··傅之齐突然觉得周青意像个豌豆公主,需要很多很多柔软的东西,才能隔绝外界伤害。
虽然周青意并不是这样的··周青意等了一会,傅之齐都没有说话·他只能自己开口:“谢谢你·”·傅之齐的想象被打断了·他装作并没有走神的样子,说:“那我走了”·周青意点点头,又说了一次:“谢谢你。”
“那你的头发怎么办”傅之齐钓鱼成功,问他,“不吹了”·周青意又睁大眼,用他那种无辜的眼神看傅之齐。
傅之齐叹了口气,把吹风筒找出来,接了电,拿着走回床边··周青意手伸得高高的,想接··傅之齐抬了下手,没让他碰到,说:“收着吧·帮你。”
·“啊·”周青意短促地发了一个音节,好像是想拒绝的,但是又忍不住接受,于是什么也没说,低下头了··傅之齐没有用手碰他的头发,就隔了一点距离,干吹。
头发被吹得乱飞,有些飞到脸上了,周青意会眯一下眼睛,其他时候就呆呆的,好像也在走神··傅之齐心不在焉地帮他吹头发,一边想原来我家洗发水是这个气味,一边想周青意起居这么不方便,究竟该怎么办。
解决途径非常简单:让护工一直陪着··等周青意觉得自己的整个脑袋都被吹得暖烘烘的时候,他听见傅之齐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然后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周青意花了点时间确认一起住是指住同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虽然傅之齐还在那里多此一举地解释床很大啊,盖不同的被子不会碰到的啊,住一个房间方便照顾他啊等等等等,周青意已经飞快地同意了。
“你知道我会同意的·”周青意还这样说··傅之齐果然又不说话了·守着他一颗正人君子心,不看周青意··这个晚上太梦幻了。
周青意想,那一跤跌得真值··如傅之齐所言,他房间的床真的很大·放五个周青意排排坐,傅之齐都能做到不碰到他··傅之齐说睡了,周青意就迅速地躺好,想赶紧入睡,这样傅之齐看他在这睡得这么好,就不会赶他走。
他知道傅之齐一向好心··但是事与愿违·时间就像胶质物,变得粘稠而模糊不清·周青意在黑暗中默数着心跳,幻想那股他所熟悉的草木清香··像是被阳光晒了很久的味道。
时光流逝,而睡意久久不至·周青意有些焦躁,抬起右手按住左胸腔,带动被子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周青意听到傅之齐那侧也有窸窣响动··周青意马上闭眼,很努力地让呼吸平缓,身体一动不动,但是傅之齐还是拧开了床头灯,鹅黄色的灯光倾斜出来,宣告周青意装睡失败。
“没睡着”傅之齐还这样问··于是周青意只能睁开眼睛··周青意想,你不也是么·但他只是坐起来,乖乖地嗯了一声。
“有哪里不适应吗被子枕头”·傅之齐不得不问得这样细,因为真的有不习惯的地方,周青意第一选择绝对是忍着。
周青意没有马上回答,好像在犹豫··傅之齐:“怎么了”·周青意低着头,不看傅之齐,鹅黄的灯光映在他颊上,给他添了几分血色,像是有些羞赧的样子。
“我想要你的衣服·”周青意说··傅之齐:“……”··“你说了要给我的·”周青意小小声地抱怨,“你都没给。”
知道是一回事,要看着周青意真的抱着他衣服睡觉又是另一回事··“……我人都在这里,你要衣服干什么·”·周青意只是可怜兮兮地问:“你要反悔吗”·傅之齐深吸口气:“周青意,你不能这么依赖信息素。”
“我没有依赖信息素·”周青意说,“我感知的是你·”·“……”·傅之齐最终拍了下周青意的头,像面对一个不省心的晚辈那样。
“睡吧·”傅之齐说,草木的气息淡淡地散发开来··灯熄灭了,但是气息还在·傅之齐真的在他旁边,靠得那么近··周青意迷迷糊糊地想着,像一个财迷在清点他的财宝,然后很慢地睡了过去。
第5章 ·傅之齐工作很忙·只有最开始那晚为了迁就周青意在一个还算早的时间睡下了,之后一天睡得比一天晚··周青意等了他一次,第二次的时候傅之齐觉得太晚了,让周青意早睡。
周青意不作声,他想见傅之齐··傅之齐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不听话就要搬出去这种周青意很怕的话,而是说:“我不想加班的时候还在担心·”·周青意和傅之齐对视了一会,说好吧。
傅之齐像是在安抚他一样:“过段时间就好了·”·有一次傅之齐十点钟就回房了,周青意没有想到他那么早,以为他是来拿东西的,视线就一直跟着他。
傅之齐却去洗漱,然后上床了··傅之齐看周青意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有些好笑,解释道:“今天头痛,看不下去了,早点休息·”·周青意连忙想要关灯。
“先不用·”傅之齐说,“现在不舒服,也睡不着·聊会天吧,轻松一点·”·周青意又默默收回手··傅之齐说要聊天,也并没有开口,就着暖黄的灯光,静静地看周青意。
他以前并不会这么做,今天不舒服,难得有些不管不顾,觉得僭越一些也无妨··周青意盯了一会自己的手,轻声说:“我帮你按一下吧·”·傅之齐没有拒绝。
他想要坐起来,周青意却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说枕过来吧··傅之齐迟疑了一下,照做了··周青意微凉的手指落在他太阳- xue -处,力度不轻不重·傅之齐又一次闻到杏仁味,这一次比往常都要浓郁,却更加平和,因为被标记了,夹杂了些许的茶香。
傅之齐知道周青意是有意放出信息素的·alph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标记了的omega,反之亦然··而傅之齐确实感到放松··傅之齐闭上眼睛,很久没说话。
周青意以为他睡着了,动作变得轻柔··傅之齐才突然问:“想不想知道车祸肇事者的后果”·周青意:“想·”·“开车的人当时就抓到了,是毒驾,现在已经入狱了。”
傅之齐说,“我知道背后是谁,但是证据不够,告不倒·”·周青意安静地听着,等傅之齐继续说··“是我竞争对手公司里的董事,手段很脏。
当时他们公司质检出了问题,被踢爆了,股价大跌·我想借机扩张,那阵子就在推波助澜,动作太多,被人记恨上了,连累了你··“虽然你说不是我的错,不过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辆车上,也不会受伤。”
周青意手下用了点力,傅之齐嘴角勾起,服软:“好,不说这个·”·“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只想搞倒我吗”傅之齐问。
·周青意:“因为你公司里的其他股东都不支持激进扩张的策略·”·傅之齐有点意外,说,对了··傅之齐沉默许久,问周青意,你知道想做一件事,身边的人却都在拖后腿是什么感觉吗·周青意按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伸手,把傅之齐微蹙的眉心别开了。
“别皱眉·”周青意说··周青意顿了顿,又问:“其他股东到现在都没改变态度吗”·“没有·”傅之齐说,“扩张前期需要资金,他们只想领分红,不愿意也是正常。”
所以傅之齐才这么累·周青意想··“没关系,我不会改的·”傅之齐说··“他们既然敢使出这样的手段,而我不幸还没死又没残,”他笑了一下,“不可能这样算了。”
周青意安静了一会,问:“我算不算你身边的人”·傅之齐怔了一下,说当然算··“那我支持你·”周青意说。
*·那夜交谈过去不久,傅之齐就要出一趟差··出发前,他跟周青意说,回来带你逛画展··傅之齐差出了一周多,在周三傍晚回来了·那日晚霞轻薄如纱,周青意推着轮椅到了花园门口,没有带书,也没有看手机,只腿上盖了一条毯子,安安静静的在晚风里等傅之齐。
傅之齐一下车,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有那么一瞬间,傅之齐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拥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年轻爱人,会和他携手走过余生··傅之齐觉得回来之后周青意好像更黏他了,去哪都跟着,可是他也有点想周青意,所以默许了这个小尾巴。
当天晚上,傅之齐事情刚刚了结,难得的不用工作,问周青意想不想看电影··周青意当然愿意··影院室里是半躺的椅子,周青意挨得离傅之齐很近,还悄悄把扶手压下去了,傅之齐也没说什么。
·周青意挑的是一部恐怖片·周青意根本不怕,但是傅之齐有点担心他会怕,总是用余光看他,连电影都看得不怎么专心··也因为傅之齐一直关注他,看到周青意几次趁着荧幕暗下来的时候伸手按了按后颈,唇抿成一条线,神色有些焦躁。
傅之齐原本不想戳破,但是在周青意按第四次的时候,还是出声问:“怎么了”·周青意好像被吓了一跳,手马上放下来了,跟傅之齐说没事。
傅之齐把灯开,想拉下周青意后颈的衣服看看,手抬到一半,却被周青意一把抓住了手腕··周青意乞求地看着他··傅之齐忽然发觉,后颈是一个敏感的地方,他确实不该去碰的。
哪怕傅之齐标记过周青意··傅之齐收回手,温声道:“不碰你·”·周青意有些讷讷,说:“没事的,是正常的·”·“好。”
傅之齐说,“有事要找医生·”·灯被关掉,他们继续看电影,但是都没有了那样的心情··之后两天,傅之齐正常工作,晚上回家继续加班。
他晚饭吃得比周青意快一点,坐在那,等周青意吃完··周青意已经学会了不跟着傅之齐的速度吃饭··周青意把筷子放下的时候,问傅之齐等下是不是要去书房·傅之齐说对。
周青意又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傅之齐还没来得及说话,周青意就说自己会很安静,绝对不会打扰到他··“可以·”傅之齐先说,又加上,“我现在工作不重,可以被打扰。”
事实上,周青意确实很安静,只是在看书的间隙里会偷瞄傅之齐·傅之齐感受到了,就会转头看他一眼,对他笑笑,示意没有关系··周五晚上,傅之齐关掉电脑,摘了眼镜,问周青意明天有没有安排。
周青意很快地说没有,问傅之齐怎么了··“带你去看画展·”傅之齐说··周青意怔愣了一下,不太敢相信似的眨了眨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忘了”·傅之齐回来两天,都没有提过。
周青意小声地承认了··“答应了你的,我不会忘·”傅之齐说··第6章 ·去看画展前,周青意问傅之齐:“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一对戒指”·他们确实有。
一对仅用于出席重要场合的戒指··事实上,他们出车祸的时候正戴着它··周青意问:“现在在哪里”·戒指在车祸中被血污染了。
傅之齐犹豫过是重新订做一对,还是拿去清洗··傅之齐最后只是让人拿去清洗··“怎么了都在我这·”·“我们应该戴上。”
周青意有理有据地说,“画展也是公共场合,会被人看见的·我们要恩爱一点·”·……实在是一个很牵强的理由··但是傅之齐没有反驳。
傅之齐把戒指给周青意,看着周青意自己戴了上去,视线在戒指上停留片刻,移开了··周青意自从出院,除了去复健了两次就没有出过门,何况这次还有傅之齐陪同,一路上眼睛弯弯的,心情很好。
这是一位举世闻名的大师的画展··周青意对自己的作品挑三拣四的,一副对美术不感兴趣的样子,进了画展却肉眼可见的兴致高涨,几乎每一幅画作都想停留··他坐着轮椅,傅之齐推着他。
周青意又想看仔细一点,又怕傅之齐在旁边无聊,纠结了一会,还是跟傅之齐说:“你要是无聊,可以去其它地方先坐坐,我看完了叫你·”·这实在是周青意需要下决心才能说出来的话。
“没关系·”傅之齐说,“今天就是来陪你的·”·傅之齐唇角有一点笑意:“何况也不无聊·”·是很好看的。
周青意好不容易壮士断腕,傅之齐还自己拒了,顿时就说不出更多的违心之言了··他想了想,跟傅之齐说:“那我给你讲·”·周青意难得的有些活泼,给傅之齐细细地讲里面的构图和线条。
在周青意讲话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停留在他们旁边,似有若无地在偷看周青意··傅之齐目光扫过去,看到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一堆戒指耳钉,身上衣服松松垮垮的,但是质地不错。
·周青意很漂亮,从来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更别提他讲到喜欢的东西,连眼睛都像在发光的样子··傅之齐以前习惯了,现在却莫名有些不痛快。
这样雀跃的周青意连他都是第一次见,其他人凭什么··在那个人又一次转头的时候,周青意让傅之齐把轮椅推得离人群远了些,声音也压低了··那个人还在看。
虽然周青意经常被人看,但是少有这么肆无忌惮的··傅之齐有心想挡住他的视线,无奈那人站在画那边,而傅之齐站在周青意轮椅后面,根本挡不了··周青意说:“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反正都画得很好·”·周青意拉了拉傅之齐的衣袖,笑眯眯地:“不要不开心·”·“……是他没礼貌·”傅之齐说。
周青意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是的是的··傅之齐推着他要走,那个人却快步走近他们··“是周青意对吧”他语气激动,“你是周青意对吧”·周青意微微蹙起眉,有些冷淡地说,我是。
“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别喜欢你的画”··周青意面无表情地听着,一点波动也没有··傅之齐却觉得他顺眼了一点。
小粉丝还在激情表白:“你之前办的画展我都去了我特别想见你一面,但是之前都没见到·我家里有好多幅你的画……”·周青意说,哦。
小粉丝的热情一点也没被浇熄,继续道:“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画的《奢望》,笔触那么细腻,要不是在同一个展里,我都不敢相信是你的作品可惜你只展了一次,我之后都没能看到,太可惜了。
我真的特别喜欢,如果你愿意卖,我绝对会买,多少钱都行·”·“不卖·”周青意直截了当地说··小粉丝有点眼巴巴的,问:“那还会展吗”·“不展。”
小粉丝没话了,傅之齐以为这段对话已经被周青意下狠手杀死了,没想到他盯了周青意一会,又兴高采烈地说:“你真的很酷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我刚刚还不敢认,现在才对嘛”·“……”周青意说,“别对着我了,现在这里展的画比我的厉害八百倍,去看他们的。”
然后周青意就让傅之齐推他离开··他们走到另一个分区,小粉丝远远缀着,周青意当看不见··傅之齐问:“《奢望》是什么”·“不知道。”
周青意理直气壮道,“不想卖给他·”·傅之齐有一点“如果你也觉得周青意好那我们就是朋友了”的心理,说:“其实挺可爱的,有眼光。”
周青意不说话了··周青意又在一副画作面前停留的时候,小粉丝跃跃欲试地又想来攀谈,被周青意瞪了一眼,服帖了··之后小粉丝就不见了,可能是被瞪跑了。
周青意看着看着画又愉快起来,很快忘了这个插曲··一直到接近出口那里,才又看到这位小粉丝··还抱着花,一大捧玫瑰花·腿部放着一束百合。
周青意非常想无视他,但是小粉丝自己迎了上来··小粉丝把玫瑰递出来,周青意不接,说我结婚了··他把手盖在傅之齐握着轮椅推手的手上,说:“这是我先生。”
傅之齐矜持地咳嗽一声··小粉丝好像才注意到后面这个人不止是个推轮椅的,看了下傅之齐,撇撇嘴,说好吧,我就知道会这样··他把花换成百合,说:“那祝你早日康复。”
周青意还是不想接的,但是傅之齐喜欢这句祝福,于是跟周青意说:“接吧·”·周青意拿了花,于是也营业了一句:“谢谢·”·到了车上,周青意把花放在后座,好奇问:“如果他拿着玫瑰花祝我康复,你会不会让我接”·“不会。”
“为什么”·“……在别人面前,我们要恩爱一点·”·周青意笑了,眼尾又飞扬起来·他什么都明白,但是和傅之齐之前一样秘而不宣。
他看了眼手机,忽然顿了顿,看向傅之齐··“我父亲说要来看我·”·第7章 ·周父说星期一来看周青意,显然是专门挑了个傅之齐不在家的时间。
傅之齐问:“要不要我陪你”·周青意摇头:“他没说具体时间,你总不可能一天都待在家里·”·傅之齐沉默下来。
周青意和他家庭的关系应该很不好·结婚前,傅之齐了解过周青意的基本信息··周青意生母是个beta,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周青意也被认为只会成为一个普通的beta。
在分化以前,周青意只是周家一个无足轻重的意外,虽然很漂亮,但是联姻还不够格·顶多做个“礼物”,换不来什么好东西·直到周青意长到十六岁,一朝分化成omega,周家对他的监管骤然严厉起来,俨然是已经把他当做一个昂贵的联姻筹码。
在周青意二十岁的时候,周家就有意用周青意联姻,据说属意的对象是一位四十几岁的alpha,玩残过几任情人·那次周青意反抗得非常激烈,被送进医院两次,之后半年里一直有传闻周家要把周青意送进疗养院“疗养”,但最后不了了之。
周青意二十一岁的时候,和傅之齐结婚了··傅之齐又想起青年omega那双通红的眼睛,眼睛里泪水将落未落··周青意好不容易才笑得这么开朗,傅之齐不想告诉他这些,让他难过。
可是周父在周青意伤重的时候没来,现在却突然想要登门,总不可能是迟到了二十几年的父爱泛滥··“你不要太信你父亲,也不要担心,有事就跟我说·”傅之齐最终说。
“嗯·”周青意说,“你会帮我的,我知道·”·周父来的那天,周青意穿得很正式·周父名叫周洪运,带着他的正妻,李雅娟。
周青意没有出去迎·要周洪运亲自敲门,他才让护工打开门,自己坐在轮椅上··“父亲好·阿姨好·”周青意说··周洪运面色不豫。
当时把周青意接回周家的时候,周青意也是死不改口叫李雅娟母亲,没想到失忆了还是这样··周洪运并不在乎李雅娟受不受到认可,却憎恨权威被挑战的感觉。
李雅娟却主动道:“青意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其实之前洪运就说想来看你,只是那段时间我身体不巧也有些毛病,洪运一是忙着照顾我,二也是担心把病气传给你,也就拖到了现在。”
“不着急·”周青意应了,让护工推着轮椅往沙发去,“之齐把我照顾得很好·身体恢复得也不错,之前去复健了两次,拄着拐能站一会了。”
·周青意说到这里,突然恍了下神,想起傅之齐说下次要陪他去复健·前两次傅之齐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出差,总是周青意回来了才知道,还责怪周青意不告诉自己,但是当周青意告诉他有好转的时候,傅之齐皱起的眉又会散开,神色柔和起来。
等他回过神,李雅娟已经说了一会了··“……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家人,何况你们只是商业联姻,周家才是你的底气·”·周青意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而李雅娟继续道:“之齐可能喜欢你的长相、身体,但是样貌、身体都会老去——像你这次,不就受伤了站不起来吗·但是你身体里流的是周家的血,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永远不会抛弃你。
“……你哥哥,名博,最近想替周家开拓业务,开一家做高科技材料的公司,刚好是之齐公司的上游·其实名博公司资质很好,你爸爸也给了他很多资金去研发,质量肯定是过关的。
只是我们以前没有涉足过这个行业,万事开头难,要麻烦你跟之齐介绍一下,如果能签下合同,形成稳定的业务往来,那当然是最好的·”·周青意想,原来是这样。
周青意简单道:“他工作上的事,我不了解·”·李雅娟苦口婆心说了十分钟,只换来他清清淡淡的十个字··周洪运沉下声音:“周青意,我们养你那么多年,你对这个家没有责任吗”·周青意八风不动,态度软和:“我是真的不了解。”
李雅娟笑着打圆场:“看来青意很喜欢之齐·只是感情的基础总是物质,普通人的婚姻都是这样,何况你们要想你们百年好合,其实最重要的是加强周傅两家的合作联系,掺杂的利益多了,他也离不开你了。
至于什么了不了解的,你说得多了,自然也就了解了·”·“你不要觉得我这样说冷血,”李雅娟温柔道,“这么多年了,我把你看作亲生儿子,才对你说这些掏心掏肺的话。”
周青意不语··周洪运:“你想想我对你的教导,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不要这么严肃·”李雅娟轻拍了一下周洪运的手,“青意只是一时没想明白,想明白了,他就知道这是件双赢的事,不是只为他哥哥。”
周青意视线移向李雅娟·女人保养得当的眼角几乎没有皱纹,弯起眼的时候,倒很有几分母亲的慈爱··“我知道了·”周青意说,“我晚上跟他说。”
李雅娟得他承诺,又不紧不慢地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甚至还讲了几件周青意少年时候的事·在她的叙述里,周家四口人和和美美,周青意少年时虽然有些叛逆,不过嘴硬心软,心里总是记着周洪运对他的好。
“可惜你现在不记得了·”李雅娟以这句话作为结尾··周青意笑笑,说是啊,然后目送他们离开··门被阖上后,周青意独自推轮椅上二楼。
他没有回傅之齐的房间,而是去了他自己闲置的房间·周青意径直来到梳妆台前,打开收纳盒,准确地从零碎里取出一个放在里面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很细的银链。
周青意取出银链,把为见周洪运而特意戴上的戒指摘下来,串进去,戴在脖子上·他对着镜子确认完戒指和银链都被衣服遮住了,才又推着轮椅离开··第8章 ·当天,傅之齐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些。
周洪运果然已经走了,客厅里没有人··傅之齐问了护工,护工说周青意在花园··傅之齐远远地看见周青意坐得离草丛很近,拿着一把小剪子,在比比划划。
旁边有一丛已经参差不齐的失败品··傅之齐没急着过去·周青意下手前要模拟很近,但是真正开剪了就很快·他气势汹汹地一顿剪,剪完,把轮椅推远了,歪着头观察了一会,剪子虚空咔嚓两下,居然还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傅之齐原本担心周青意见了周洪运会糟心,没想到纯属多虑··“小花匠,”傅之齐走过去,“怎么突然兴起祸害我家的花草啊”·周青意下意识把作案工具往毯子下一藏,两只手规规矩矩地交握在一起。
傅之齐的目光扫过他的手,微微顿住,但是什么也没说··周青意过去私下也从来不戴戒指·傅之齐只是以为……失忆后会有所不同··傅之齐若无其事地背过手,右手攥住左手无名指指根,停顿片刻,把戒指摘了。
周青意还没有回话·傅之齐在心里回放了一遍,发觉是有些过于亲昵了··于是傅之齐假装什么也没说过那样,问:“和你父亲相处得怎么样”·周青意还沉浸在傅之齐刚刚那句话里,连被抓包的尴尬都顾不上了,在心里一遍遍想,是他终于肯亲近我,还是我想多了·他心里有事,嘴上也就疏于修饰:“他们想来告诉我,只有周家才是我唯一的依靠,让我赶紧为周氏说服你签合同。”
傅之齐:“你怎么说”·不会也这么棒槌吧傅之齐以前接触过周洪运,这位周氏掌权人刚愎自用,不是能和子女商量的人。
“我答应了·”周青意说··傅之齐有些意外,不过说:“这样也好·不管怎么样,不用浪费太多时间·”·周青意却不耐烦听他说这些,张开手臂:“抱我。”
傅之齐倾下身,等周青意的手环好了,才抱起他:“想去哪里”·周青意凑近傅之齐,嘴唇几乎要碰到傅之齐的耳郭··周青意感受到傅之齐的身体变得僵硬,但仍然执意要试。
他吹了一口气··傅之齐几乎立刻向后躲了一下,抱着周青意的手却收紧·他自知这样矛盾得可笑,僵了两秒,默不作声地把周青意放回到轮椅上···周青意想,果然是我想多了。
但他还是笑嘻嘻地说:“周家叫我把合作的事跟你说我也说了,叫我吹耳旁风我也吹了,答应的事都完成啦·”·“周青意,”傅之齐有些疲惫,“下次不要这样。”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让周青意无比失望·周青意想,我搞砸了··然后说:“对不起·”·“我没有怪你·是我的问题。”
傅之齐沉默片刻,“时间晚了,去吃饭吧·”·周青意说好··傅之齐站到轮椅后面,推着他走··他们即将进门的时候,周青意突然开口:“其实我自己能上下轮椅了。”
傅之齐没说话,周青意就继续说:“不扶东西,我已经可以站半分钟·拄拐也能走··“坐轮椅是因为方便,不告诉你是因为私心··“对不起。”
一直走到饭桌那里,傅之齐才回答:“只靠自己,不辛苦吗我问过了,康复训练也是很痛的,肌肉韧带和软组织粘连、淤血和肿胀……”·傅之齐走到周青意面前,半蹲下来,看着周青意的眼睛。
“可以自己上下,但是会痛,对吧”·“……只是一点点·”·傅之齐轻声问:“那要抱吗”·周青意点了点头,然后就被小心地抱起来,平平稳稳地放置在椅子上。
周青意小时候,因为母亲不肯要周洪运的资助,过得很穷,没什么玩具··他五岁的时候,和母亲一起去参加一场婚礼·婚礼有放飞气球的环节,早早把气球派发了,周青意大着胆子要了两个,很珍惜,一直攥得紧紧的。
等到大家都在草坪上站好了,司仪开始说着“见证气球放飞仪式”的主持词,母亲告诉他,等下要松手了··为什么周青意说,我不想放,气球会跑走的。
母亲说,不会的··周青意懵懵懂懂地攥着绳,别人都放手了,他还是没有放··母亲就把他的手掰开了··会被人笑的·母亲说··我不在乎啊。
我只想要气球·周青意想··可是母亲说不会飞走的气球还是飞走了·飞得高高的,周青意伸长了手也没办法够到··而多年后,周青意自己松开了手,他的气球却依然留在他身边。
第9章 (上)·“你想怎么处理”睡前,傅之齐问··“嗯”·“合作的事情·想我当作不知道,还是有所倾斜”·周青意开玩笑:“直接拒绝呢不便宜周名博。”
傅之齐有些意外他对周名博的态度,但是又觉得周家做得这么明显,心寒也正常··“也可以·”傅之齐说,“我可以直接说我不满意。”
即使他们的惯用借口是已经有稳定的合作商了··周青意笑起来:“原来当妖妃的感觉这么好·”·被人偏爱、袒护,哪怕提出过分的要求,也会被满足。
傅之齐竟然也没有纠正他不正经的玩笑,而是说:“所以以后有心愿都要说出来·”·“都可以实现吗”·“如果我能做到。”
周青意下意识攥紧被子,但是很快松开,依旧保持着之前那种轻松的语调,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说··“……那不离婚,可以吗”·傅之齐怔住了,没有回答。
周青意心空了下来,但是更多的是庆幸刚才没有太露形迹,让他还可以把一切包装成一个玩笑··周青意打破沉默,放软了语气:·“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我不想离开你·”·他过于明显地在装可怜,于是也并不可怜,而更像在撒娇··周青意庆幸自己还有这个无往不利的借口··傅之齐轻轻按住周青意的肩,想到什么,又收回手。
“我不会逼你走·”·傅之齐在心里默默接道,除非你自己想走··周青意却自嘲地想,果然,只要自己还“失忆”、“孤苦伶仃”,就能换来傅之齐的退让。
周青意伸手关掉灯,光源消失,黑暗中他看不清傅之齐的表情,傅之齐也看不清他的··“睡吧·”周青意说··过了一会,又开口:·“你还是看看周名博给出的条件吧。
虽然应该不怎么样,但是如果真的合适……能赚周家的钱也挺好的·”·语气依旧是轻快的··傅之齐一直到很晚才睡着··梦里画面纷乱,尽是前尘。
他从会议室出来,周青意莽撞地拦住他,双眼通红;对着协议,周青意向他确认只是三年,然后看也不看地签字;新婚之夜,他按住周青意的肩,即使感受到周青意怕得浑身都在颤抖,却依旧刺破了周青意的腺体——·周青意吞咽抑制剂滚动的喉结,叫“傅先生”时几乎不动的、殷红的唇,低着头躲避他视线时散落的黑发,和黑发掩盖下一截清晰的下颌线——·都如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而水波晃荡片刻,画面忽然明晰起来··傅之齐听到了周青意的声音,有点低,但咬字很清楚··他说,傅先生,我恢复记忆了··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那我搬回去了··等等傅之齐仓促道,你……腿不方便···已经可以了·周青意说,我不想麻烦您··傅之齐无话可说。
画面一转,傅之齐敲周青意的房门,没有应答,他自作主张地压下把手——·周青意又在看那份有着结婚条款的协议·和傅之齐曾经撞见过的一样,周青意听到声音,转过来,翘起的嘴角甚至还没有压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匆匆忙忙把协议放下,而是对傅之齐弯唇笑了,笑的温柔又甜蜜··然后并无半分留恋地问:只剩一年了,您不会反悔的,对吗·之后又是从前的日子。
傅之齐早出晚归,而周青意安静地待在房内,只在三餐的时间下楼··他们好像并没有亲近过,只是在一同默数着日期··三百、一百、三十、十、零··不过弹指。
·这一次,是傅之齐的房门被敲响·门外,周青意站得挺拔,手里拿着一份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周青意什么也不要··傅之齐想给他些财产,让他至少有个安身之处。
“不用了·”周青意礼貌地说,“傅先生肯让我走,已经是最大的礼物了·”·傅之齐倏然睁开眼睛··空气中微涩的杏仁味提醒他,是梦。
周青意没有恢复记忆,还停留在他身边··明知道不该,傅之齐还是觉得侥幸··随即他就听到,周青意在呢喃什么·声音很小,但是带了哭腔··借着几丝朦胧微光,傅之齐看见周青意蜷缩着,一只手不自然地横过脖子,捂住了后颈。
傅之齐终于听清,周青意不断重复的词是“不要”··恍若梦境揉进了现实,傅之齐心狠狠一沉,自动补全了这句话··……不要标记我。
但是当傅之齐靠近周青意,想把他叫离噩梦,却听到那句话是:·不要离开我··第10章 (下)【二更】·傅之齐把灯调到最暗一档,打开,放轻了声音,叫周青意。
很难说周青意是自己惊醒的,还是被傅之齐叫醒的··他视线很久都没有聚焦,呼吸急促·傅之齐有些担心,想扶他坐起来,刚碰到他,周青意就像被电了一下,捂着后颈的手猛地放下。
傅之齐迟疑些许,还是让周青意半坐起来,轻拍他的背:“没事了·不管梦见什么,都没事了·”·等到周青意眼神会转,自己坐直了,傅之齐才问:“究竟怎么了。”
“……做噩梦·”·“还有呢”·周青意避开傅之齐的视线,低声说:“没有了·”·傅之齐抓住周青意的手腕,说了声抱歉,另一只手撩开周青意的长发。
周青意腕骨细,两只手都被他拘住了,想挣,没挣开··傅之齐已经看到了·周青意皮肤很白,腺体那一小块地方却像被烫伤一样,红得很明显,微微肿胀。
“你……发情了”·“没有·”周青意说得很急,“没有发情·”·傅之齐沉默地看着他。
周青意头低得不能再低,终于嗫嚅道:“是我自己揉的·”·傅之齐脑海中一闪而过周青意在黑暗中按压腺体的画面,不由得屏息了一刹·傅之齐仓促抽回挽着周青意头发的手,长发散落,重新遮住了红肿的后颈。
“为什么”·周青意喉结滚了滚,难以启齿··傅之齐又问了一遍··“……因为标记要没了·”周青意小声说,“我好难受。”
傅之齐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听说过,即使是短期标记,omega也会对alpha产生依赖心理,会因为接触而高兴,会因为疏远而不安·有人把短期标记比作alpha套在omega脖子上不断收紧的项圈,被重复标记越多次,项圈嵌进血肉里,想取下来就越痛苦。
但是也有人说,因为体质不同,有些omega的反应不会那么大··以前周青意一直是冷冷淡淡的,不喜欢和傅之齐有任何肢体接触·傅之齐以为他是例外··傅之齐沉默得太长,周青意不安地抬头,看他的神情。
“……是正常的·”周青意抿抿唇,“我查过了,标记淡去的时候,会难受,是正常的·不止我一个人想要碰·”·“有没有抑制的方法”·“没有。”
周青意说··周青意犹豫了一下,又说:“你在旁边,会好一点·”·傅之齐想问,那你以前呢全都是自己默默扛过去的吗·但是话未出口,又想起周青意已经不记得了。
傅之齐一共标记过他四次·与他们两年的婚姻对比起来,不算多··傅之齐一直提醒自己,周青意是要离开的,不要让他有负担··却原来已经有了。
傅之齐想帮他,可是傅之齐的所有帮助,都不过是在收紧周青意脖子上的项圈··*·又过两日,到了周青意复健的日子··傅之齐推迟了一个会议,陪周青意过去。
到了训练室,周青意只想一个人进去,傅之齐没有坚持··进去前,周青意问:“你会在外面等我吗”·“我会的·”傅之齐答。
中途,周青意的主治医师出来了一趟,和傅之齐聊了聊周青意的情况··医生说周青意算是恢复速度很快的病人,自身意志也坚定,很配合康复训练·回去之后可以试着拄拐了。
医生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说完不久,傅之齐手机震了一下,周青意让他进去···傅之齐打开门,看到周青意窝在轮椅里,额头汗津津的,背都挺不直了··傅之齐:“我给你倒杯水吧。”
“不,你过来·”周青意说,“让我抱一下·”·傅之齐走过去,站定,踌躇片刻,又靠近了一点··周青意张开双手,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
周青意的脸上有汗,往后仰了一点,没沾到傅之齐西装上··“想靠就靠吧·”傅之齐说··周青意就贴住了,很依赖似的,蹭了一下··“很累吗”·周青意“嗯”了一声,有点鼻音,含含糊糊的。
傅之齐摸摸他的头发:“辛苦了·”·周青意安静了一会,说:“原来有人在外面等,是这样的感觉·我之前在走廊上看到家属无所事事地坐在外面,觉得很花时间,反正训练都要靠自己完成,有没有人陪着都不要紧。
不方便的地方,叫护工就好了·”·“直到你在外面等我,我才发现,是不一样的·”·不再是一份工作、一项任务,门外的人会关心你累不累、痛不痛,而不只是觉得门开了,麻烦又来了。
“以后我都会陪你·”傅之齐说··周青意又笑起来,单从他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他现在会很疼··周青意实在是一个很能忍疼的人。
傅之齐这样想,然后又想起一日前,和家庭医生的对话··医生说,被短期标记的omega,标记淡去的时候,确实会有被抛弃的感觉··“哪怕没有感情”·“哪怕没有感情。”
医生证实了,“有感情会更痛苦·”·以及刚才主治医师告诉他的,周青意正在服用的药物,和现行所有抑制剂都冲突··第11章 【补全】·从医院回来,傅之齐有些担心。
“你知道你现在不能用抑制剂吗”·周青意有一瞬间的错愕··“你不知道”傅之齐皱眉,“还是你不想我知道你想偷偷服用”·周青意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傅之齐会这样敏锐··傅之齐神色严肃:“你已经用了”·“……还没有·”·傅之齐心一松,语气却依旧严厉:“医生说同时服用会导致激素紊乱,他跟你说的肯定更详细。
即使这样你还是打算不遵医嘱·周青意,你不能这样轻视自己的身体·”·“医生也说影响可能不会那么大……”·“你也说是‘可能’。”
周青意不说话了·他汗- shi -的头发还没干,散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尖··傅之齐跟着沉默半晌,心逐渐软了下来,想,他已经够辛苦了,我作什么凶他。
周青意却轻轻执住傅之齐的手,按在左胸膛上··隔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傅之齐能感受到周青意胸膛的热意,在初秋的夜里显得热烈蓬勃··“那你愿意- cao -我吗”他这样问。
傅之齐像被烫了一样,当即想抽回手,周青意却固执地不肯放,眼睫震颤着,等一个回答··“我把你……”当晚辈·傅之齐想这样说,却说不出口。
或许从前是,现在却再也不是了··周青意却自嘲地低头笑笑,放了手··“您把我当晚辈·”他刻意换了称呼,“我却只想向您求欢。”
“等到发情期的时候,我就会像条狗一样,向您摇尾乞怜,求您- cao -我·”·傅之齐哑然··“我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再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周青意说,“我今晚就搬回去·”·*·周青意在的时候,明明也是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话也没什么动作,但是一离开,却总叫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傅之齐依旧需要去书房处理工作,却没人会悄悄推开门,拿着一本书,陪他一坐几个小时了··傅之齐勉强看了几份报表,看得心浮气躁,几次视线游移,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于是又强迫自己看回屏幕。
后面实在做不下去,他就干脆摘了眼镜,关机··傅之齐推开房门,里面漆黑一片,下意识就放轻脚步·傅之齐走了两步,才想起来,周青意已经不在这睡了,漆黑只代表没人,而不是另一个人的安眠。
傅之齐开了灯,周青意把自己的枕头被子都拿走了,剩下一个枕头单独留在床的一侧,显得孤零零的··周青意走的时候不忘开窗,给房间通风,所以傅之齐一点点杏仁气味都闻不到了。
即使在以前,周青意的信息素也总是很淡,有时会有点苦涩·但是也很好哄,傅之齐陪他一下,茶香就能浸润杏仁,像水一样化开··傅之齐忽然明白了,周青意所说的“我感知的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杏仁味说不上芬芳,但那代表着周青意在他身边··在失忆的不安和标记的联系之外,周青意是不是也多少有一点,对他这个人的依恋·次日早,傅之齐按照以往的时间下楼,没看到周青意。
虽然周青意确实不需要起那么早……但是周青意以前就是和他一个点起,然后两个人一起吃早餐,傅之齐再去上班··傅之齐一个人用完早餐,先在笔记本上处理了二十分钟邮件,再随手拿起旁边一本书,对着序言发了十分钟的呆,合上一看,这本书叫《西方美学史》,是周青意的书。
而周青意还是没有下楼··阿姨没见过傅之齐早上无缘无故地逗留,兢兢业业地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傅之齐说没有,想了想又改口,晚上做桂花鱼吧。
然后才终于去上班··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傅之齐发现不止房间,周青意连客厅的东西都收走了··那本《西方美学史》不知所踪,茶几边的茶叶被重新整理过,那罐乌龙被拿走了。
当初那罐茶叶也是周青意拿出来的·傅之齐自从分化之后就不喝乌龙茶了,觉得古怪,不过家里有收藏,用以待客··他们之前去看画展的那天,周青意一天都很高兴。
回来之后周青意推着轮椅在茶叶柜那里逗留,问傅之齐:“哪个是你的味道”·当时傅之齐咳嗽一声,说茶叶就是茶叶,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周青意就拿出那罐乌龙,冲傅之齐晃了晃,有些小小得意,问他是不是这个··周青意一看就在明知故问,但是那点狡黠很耀眼,于是傅之齐还是“嗯”了一声。
周青意当即就开始泡茶·他还不太会,需要傅之齐一步步地教··泡出来的茶水明黄澄澈,香气馥郁·周青意直接一饮一杯,弯起眼睛,和傅之齐说好香,还问傅之齐要不要试试。
傅之齐一点都不想试·但是周青意又装可怜,说这是我第一次泡茶耶··傅之齐短暂地忽略了过去父亲的教导,牛嚼牡丹一样,把一杯茶灌进肚子里··然后忽略周青意执着的“好喝吗”的询问,镇定自若地逃离一楼。
之后周青意只要泡茶,必泡乌龙,还都会邀请傅之齐一起品·傅之齐每次都拒绝,周青意也不以为意,津津有味地欣赏傅之齐一言难尽的表情··傅之齐收回神,想,周青意应该也不会再泡乌龙了吧。
傅之齐突然非常疲惫,很想见周青意,于是上了二楼,敲响周青意的房门··周青意过了会才说“进”··周青意坐在画架后面,画架背对着傅之齐,傅之齐看不到他在画什么。
不过周青意神色很平静,手上的画笔还没放下,很专心的样子··“什么事”周青意问··“……饭好了。
下来吃吧·”·周青意哦了一声,说今天有点早··确实早了,因为傅之齐等不及了··傅之齐没说话,周青意也不需要他回答,说:“我去洗个手,你先下去吧。”
·傅之齐原地站着·周青意洗完手出来,看到他还在,问他有事吗··傅之齐的借口很少,刚才已经用尽,于是只能高深莫测地沉默。
周青意拄着拐,走得有点慢,傅之齐落后他半步,也跟着慢吞吞地移动··离得近了,傅之齐闻到周青意身上只有衣物洗涤剂的味道,一点信息素也没有··周青意戴了抑制手环,不能阻碍发情,但是可以防止信息素扩散。
周青意看到桂花鱼的时候,有些意外,跟傅之齐说谢谢··不过他并没有吃很多··傅之齐在家时间不多,只要周青意决心躲他,一天也就只在晚饭的时候见上一面。
过了几天,傅之齐发现周青意下楼的时候脸总是有点红,额头上也有汗··周青意说是在练习走路,太累了··傅之齐想问要不要我陪你,只问到“我”字,就被周青意断然拒绝。
傅之齐就咽下了未尽的话··又是数日,周青意独自在家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从对讲系统里,周青意看到了来客··周名博··第12章 ·周名博在门外等得不耐烦。
他先前发出去的要约邀请很快被傅氏拒绝,他重新理了理条件,有所让步,依旧石沉大海··在第二次等待的过程里,李雅娟在和阔太太交际的时候不经意地提到这事,哀叹周青意不懂事,一时间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周家出了个忘本的孩子。
可惜周青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风言风语通通入不了他的耳·李雅娟一番心血付之东流,左右无法,催周名博再次登门··周名博哪里愿意往前二十几年里,只有别人求他,没有他求别人。
何况是求周青意··他拉不下这个脸,也不觉得事情能成·李雅娟却总觉得失忆是个机会,把他说得没办法,终于答应上门一次,应付完李雅娟就得了··门开了。
他的便宜弟弟亲自开的门,没拄拐,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周名博有些失望,他还想来踩踩瘸子的痛脚呢··周名博喊不出弟弟,周青意也默契地略过称呼,就点了下头,说:“坐。”
周名博奇道:“你认得出我恢复记忆了”他以为周青意起码会问两句··“看过照片·”周青意简单说,“有点差异,不过猜得出来。”
这明里暗里的嘲讽听得周名博青筋一跳,只觉得那么久了,周青意还是一样的讨厌··周青意一开始站得姿态挺拔,周名博就以为他恢复了,走了两步,发现周青意走路慢得不寻常。
周名博心中一动:“整天在屋里闷着做什么·花园里的花开得那么好,去活动一下·”·周青意看了周名博一眼,说,好··周名博随便找了些话题,绕了两圈,看到周青意头上逐渐有汗。
周名博速度不改地又走了一圈,才故作惊讶地问:“很热吗我觉得风很凉快啊,怎么出那么多汗·”·周青意没回答,周名博就自顾自地继续道:“你要是累就说嘛,从小就犟。”
周青意终于站定了·他眼睫上盈满了汗水,被他一眨眨落了··有点像眼泪,不过周名博很清楚,周青意是不会哭的·从小就不会··“你来找我,是为了和傅之齐的合作”·周青意问得平淡,听在周名博耳朵里却像是威胁。
·“怎么,开始炫耀靠山了我不指望你·”周名博视线落在周青意光溜溜的手上,嗤笑一声,“我有的是合作对象·更何况,傅之齐看上的也不是你,而是周氏。
我才是那个接管周氏的人·”·周青意始终没什么表情,只在周名博提到傅之齐的时候眼神动了动,也仅此而已··“是,你很厉害,何必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周青意说··总是这样·无论周名博说什么,周青意总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周名博一拳打在棉花上,非但没有消气,反而心头火起··周名博恶意地逼近他,压低声音:“你在床上也是这个样子吗这么无趣”·周青意猛地后退一步。
“怪不得哪怕晚宴上你跟着他,他都不肯挽你的手·”周名博目光扫到周青意手上的抑制手环,心中忽然朦胧浮现一个猜测,“他不会还没标记你吧”·“不、关、你、事。”
周青意平静的表象终于破碎了··“我就说,哪里有alpha会对自己的omega毫无占有欲·”周名博轻蔑地笑起来,“送上门的玩物他都不要。
他是有多厌恶你连咬一口的事都不肯·”·周青意感到恶心··“除了一张只会强迫别人的嘴,你还有什么你活了二十几年,只学会怎么当个强女干犯”周青意一字一顿,“垃圾。”
属于alpha的信息素爆发开来··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周青意呼吸困难,鼻间尽是烟草味·凶猛威压砸在脊椎上,像一把铁锤,逼他弯腰,下跪·过度使用的腿一阵刺痛,毫无力气。
周青意双腿发软,膝盖逐渐弯曲··周名博再度翘起唇··周青意一手猛地抓住灌丛,勉力支撑,另一只手死死攥紧胸前戒指,金属圆环硌在掌心,有些疼痛,却又是另一种支撑。
周青意喘不上气,但仍然用气声说:“你也…只能…这样了·”·周名博的笑意消失了·更为疯狂的信息素砸向周青意,夹杂了经年的怒火与恶意——你为什么不低头·周青意舌头被自己咬出了血,嘴里一股血腥气,膝盖却仍然在一点一点地弯曲——·另一股信息素势如破竹地压过烟草气息。
周名博面色一变,立刻将信息素收起·来人的信息素却依旧凶狠地砸在他身上,就像他刚才施加在周青意身上那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声音冷冷道:“周先生在别人家里,也敢这么放肆吗。”
“之齐……”没了威压,周青意脸上仍然有股不正常的红,他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先……收起来·”·但那股冷冽的草木气息顿了顿,依旧如潮水般褪去了。
周青意站不住了,原先放在胸口的手朝傅之齐伸出去,被傅之齐很快地扶住·可能是受过刺激,傅之齐感觉周青意的体温很高··“发生了什么”傅之齐低声问周青意。
周名博有些心虚,不过也只是一点·周青意不会说的··自从周青意回到周家,周名博就无师自通了许多隐蔽而有效的肮脏伎俩·周青意在第一次的时候跟周洪运告状,被周洪运视作幼儿的玩闹,反倒被斥责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说过。
而周青意十六岁分化后,周名博发现了新的玩法·第一次用的时候,周名博被周青意盯着他的神情吓到了,可最后周青意依旧谁也没告诉··就像刚刚周青意说“收起来”一样。
“他欺负我·”周青意说··可能是因为没力气,这句话被他说得很轻,几乎像在撒娇··傅之齐很快地说:“你想怎么样我帮你做。”
周青意五指张开又握紧,但最后只说:“让他走吧,不想看到他·”·周名博不等傅之齐开口,已经转身快步离开·他感觉傅之齐依旧盯着他,让周名博如芒在背。
周名博走后,周青意不要傅之齐的协助,独自回了房··晚饭时间,周青意依旧没有下楼··傅之齐敲他的房门,周青意很久都没有应答,然后给傅之齐发消息,说不下去了。
傅之齐按下把手的时候,听见周青意在里面叫他不要进来··声音沙哑,有些虚弱,有些急切··但傅之齐依旧看见了周青意的样子··他俯身埋首在被子里,露出来一截脊背泛红。
呼吸间,那道绷紧的弧线在小幅度的颤抖,像在压抑什么··傅之齐忽然想起让人昏昏欲睡的生理课上,女老师照本宣科的声音:·大量的alpha信息素,会提前omega的发情期。
对于已经处于假- xing -发情的omega,会直接导致结合热的爆发··第13章 ·周青意浑身发烫,头脑昏沉··他又一次闻到好闻的草木香味,但觉得是幻觉。
直到他听到脚步声,木香变得浓郁,周青意才恍惚地想,是真的··傅之齐捏住周青意的下巴,让他抬头··“你发情了·”傅之齐说··周青意觉得傅之齐的手很凉,情不自禁地仰高脸,贴住他的手。
那只手顿了一下,但随即五指张开,托住周青意的脸··周青意偏过脸,想亲吻他的手指,但是那只手躲开了,就只是用嘴唇蹭到··周青意大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很羞耻,但是依旧在做。
他在勾引他··周青意伸出手,抓住傅之齐衬衫的下摆,然后很慢地靠过去,贴住傅之齐的身体··傅之齐随时都可以推开他,但是傅之齐没有··衬衫下面的身体一开始是凉的,但很快热了起来。
没有周青意热···周青意迷迷糊糊地弯下腰,隔着西裤想要亲吻那个地方,但是被托着脸的手制止了·傅之齐的拇指按住他软烫的嘴唇,说,你干什么··我想要。
周青意说··那只手从下颚一路滑到肩膀,把周青意推开一点·周青意闻到了更为浓烈的信息素,向来沉默温和的气味,也可以是滚烫的··不够·周青意说,拨开抑制手环,香甜馥郁的气息弥漫开来,在赤裸裸地邀请。
亲我·他说··可能是因为信息素,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直白,总之,周青意被满足了··傅之齐压住他的唇,食指摩挲他的后颈,让他张嘴··周青意很听话,但是不太会接吻,茫然地由傅之齐入侵,然后吮了一下。
傅之齐食指用了力,周青意瑟缩一下,又呆住了,傅之齐就退出来一点,亲吻他殷红水润的下唇,咬住了,又放开··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傅之齐这样说。
周青意仰着头看他,像是怕他走,也可能只是单纯想要撒娇,含含糊糊地说,那你教教我··傅之齐盯着他张合的嘴唇,觉得这小孩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找死很有一套。
而周青意已经环住了他的脖子,抬高了身子去吻他··周青意是个非常大胆的学生,已经敢主动去舔舐傅之齐的唇缝,想撬开他的唇关··傅之齐由他··傅之齐托住周青意的腰,在亲吻间逐渐俯下身,压住了周青意。
周青意不自觉地轻轻蹭着他,傅之齐一腿顶在周青意膝盖之间,把周青意的腿分开··周青意短暂地清醒过来,心跳得很快,但是闭上眼睛,用力揪住傅之齐的衣领,想拉着傅之齐一起沉沦。
他感觉到一个热而硬的东西抵着他·周青意抬起腿,蹭了一下,被傅之齐捏住后颈··傅之齐声音沙哑地让他别动·周青意听话地没动,但是傅之齐手肘撑了一下,还是离开了他。
“不要走·”周青意抓住傅之齐的手腕,“不要走·”·周青意将信息素倾泻而出·浓稠到了极致,甜而黏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卑劣。
但还是伸出手,隔着裤子,触摸傅之齐的- yin -- jing -··他的掌心滚烫,指尖颤抖··周青意低着头,不看傅之齐的表情,去解傅之齐的皮带··傅之齐挡了一下,叫他的名字,问他,你真的想做吗。
我想·周青意说,我想··傅之齐一言不发··“你是我的alpha·”周青意惶惶地说,像是胁迫,又像是哀求,“我发情了,你在这里,你不给我,我还能找谁。”
傅之齐顿了顿,连一句“我不是”都没说,离开了··周青意并起腿,背佝偻着,把脸埋进膝盖里,感到莫大的空虚和难过··他的身体很热,但是心是冷的。
他把银链取下来,攥在手里,想,我又搞砸了··但是很快,周青意听到了去而复返的脚步声··傅之齐看到周青意把一个东西压进枕头下,但是没有问。
周青意不想让他看见的东西,他不会动··而周青意转过头,看到他手里拿着润滑和套··傅之齐走近周青意,按了按他的发顶,沿着他的长发顺下来,说:“不要哭。”
语气有点无奈··周青意说:“我没有·”·傅之齐嗯了一声,然后开始亲吻他··等到傅之齐褪去周青意的裤子时,发现已经不需要润滑了。
傅之齐还是伸手进去,先试了一下··周青意脸红透了,甬道情不自禁地收缩··“别夹·”傅之齐说,“没事·”·傅之齐抽出皮带,把套给周青意,说:“帮我。”
·周青意套得有点慢,离傅之齐的- yin -- jing -很近,手在发抖··“怕了”傅之齐问··“我没有想到……”周青意咬了咬唇,“应该可以的。”
傅之齐等他套好,抵开他的腿,贴着他的耳朵说:“怕也没用·”·给过你机会了··傅之齐缓慢而坚定地进入周青意·即使周青意下面早就濡- shi -了,他也是第一次被人侵入。
周青意感觉自己被撑开了,有些痛,更多的是酸胀,让他脊背发麻··傅之齐忍得青筋暴跳·周青意的- xue -肉在吸他,人也不安分,居然拉了他一下,睁着一双雾气蒙蒙的眼睛,说我可以的。
傅之齐忍到整根没入,让周青意适应了两秒,开始大开大合地干他··周青意前面一直忍着,到这里再也受不了了,开始哭,开始叫,拖长了声音呻吟··撞击声连成一片,周青意连耳根都红了,像是整个人都在融化。
傅之齐原本记着他处在发情期,身体特别敏感,想要温柔一点,但是周青意叫得他根本忍不住·傅之齐整根抽出,又长驱直入,一点都没留情·周青意情不自禁地弓起腰,又塌下去,向他打开。
傅之齐摁着周青意- chou -插·他撞得太狠,顶端顶进了- sheng -殖腔·周青意哭叫了一声,抓住傅之齐的手,好像是想推拒的,但是却一点也没有用力,只是抓住而已。
他窄小的- sheng -殖腔被硬生生顶开一点,里面更加的- shi -润、温热,收缩吸吮着,流出了更多的水,引诱入侵者的深入··傅之齐低下头,咬住周青意的唇,反复地舔弄,然后退出来一点。
周青意- sheng -殖腔像是有生命一样,猝然地收缩,迫不及待地挽留,像在舔吻傅之齐的- yin -- jing -··傅之齐硬得厉害·他完全退出- sheng -殖腔,带出来一些滑腻的液体,流到周青意的腿侧。
周青意- shi -得一塌糊涂··傅之齐重重撞了进去,- xue -口的液体被撞得泛起泡沫,发出- shi -哒哒的、- yín -糜的声响···周青意被顶得说不出话来,呜咽着,断断续续地叫“之齐”。
体内那物居然又胀大一圈,周青意恐惧得厉害,哭着说“太大了”··傅之齐咬住周青意的耳垂,轻轻舔舐,逼问他:“你想我出去吗·”·身下的动作却仍然凶狠。
周青意被- cao -得失神,眼神涣散,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带着甜腻的鼻音··傅之齐又问了一遍··周青意才忍着羞耻,夹紧傅之齐的腰,小声说“不要”。
他的腿还在颤抖,并没什么力气,却俨然是个放浪的邀请··傅之齐似乎是低笑了一声,抓住他的腰,继续压着他做··然后问:“不要什么”·“不要、不要出去——啊——”·傅之齐再也忍不住,将周青意翻过来,未抽出的- xing -器在周青意体内随着动作角度变换,不知碾到哪里,周青意腰间一片酥麻,完全跪不住,全靠傅之齐揽在腰间的手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周青意感受到傅之齐在亲吻他的腺体,舔弄那一块泛红的突起,牙齿叼起后颈的肌肤,轻轻磨着,但没有咬下去··周青意浑身战栗,omega的天- xing -让他觉得恐惧,耳边阵阵轰鸣,血液像烧着了一样,身体每一处被傅之齐触碰的地方都敏感得几近疼痛。
但是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露出后颈,像甘愿引颈受戮的羔羊··身后alpha齿间微微用力,甜腻的杏仁气味溢了出来,熟透了,等待采撷··在最后那刻,傅之齐松开口,狠狠咬住了腺体上面的肌肤,- she -了出来。
他们一共做了三次··第14章 ·清晨,阳光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里透进来,照拂在周青意脸上·周青意迷迷糊糊地拉了拉傅之齐的衣服,整个人陷在他怀里,把光亮挡住了,又将沉沉睡去。
周青意一动,傅之齐就醒了··昨天,傅之齐帮他清洗完,周青意一点力气都不剩了·周青意被傅之齐抱上床,连被子也不知道拉一下,就昏沉过去·他依旧是蜷缩的睡姿,但是睡不安稳,总是小幅度地挣动。
傅之齐把被子给周青意盖好,揽住他,一下一下地沿着他脊背轻抚,等周青意不动了,才也慢慢地睡去··于是他们就仍是这样亲密的睡姿··傅之齐视线从周青意敞开的领口滑过,看到周青意白皙的肌肤上一片纵横的暧昧痕迹。
傅之齐喉结一动,向后退去,离周青意远了一些··他昨天实在是……有些过分··周青意在睡梦中像是也有所感应,拉住他衣服的手微微用力,像在挽留。
傅之齐等了一会,确认他又睡着了,才小心地把周青意的手“摘”下来,下床··傅之齐洗漱完,发现周青意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满脸困倦,但是强撑着没有闭眼,问傅之齐,是要走了吗。
他声音里还带着昨夜的沙哑··确实到了傅之齐上班的时间·但傅之齐顿了顿,说:“不走,你先睡·”·周青意反应了一会,点了点头。
傅之齐下楼,跟助理交代好上午先不去公司,草草吃了点早餐,拿着笔记本回去··周青意居然依旧在床上坐着·听到声音,他头转向房门,表情呆呆的,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不睡·”傅之齐走了两步,忽然明白过来··周青意不相信他说的“不走”··“睡吧·”傅之齐按住周青意的肩,承诺,“醒了我还在。”
傅之齐帮周青意掖好被角,坐在了和周青意没有接触、但周青意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傅之齐听见周青意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思绪忽然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当时,周洪运向他提出联姻的提议,傅之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洽谈的那个合作确实很重要,但不值得傅之齐付出婚姻··周洪运试图多说几句,但是傅之齐态度坚决。
他们从商业角度再度谈起合作··傅之齐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一个青年莽撞地拦住他,周洪运在傅之齐身后呵斥了一句,青年恍若未闻。
“带我走·”那人声音颤抖,“求求您·”·傅之齐不置可否,和他对视··青年漂亮的眼睛里噙了一层水膜,却没有落泪。
·傅之齐听到周洪运在模糊说着什么“犬子”、“见笑”,但没有理会··“你叫什么”傅之齐问。
“周青意·”他说,“我叫周青意·”·傅之齐沉默了一会,告诉他:“我考虑一下·”·傅之齐后来查了周青意的资料,明白了他为什么想要逃离周家。
傅之齐不确定这值不值得,但周青意那双眼睛总是出现在他脑海··于是他想,算了,就当是为了合作,顺便帮个忙··合作为期三年,傅之齐和周青意有名无实的婚姻也将存续三年,然后周青意会获得自由。
所以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傅之齐知道周青意为了逃避联姻付出过怎样的努力,他既然给了承诺,就不应该利用周青意的毫不设防··傅之齐打开电脑,没有看助理发来的文件,而是搜索“周青意 《奢望》”。
那居然算周青意的代表作··画的是漫山遍野的白桃树,玲珑洁白的桃花成簇成簇地盛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作于一年前··*·周青意再醒时,傅之齐果然还在。
周青意下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马上被扶住了·周青意感到那双手力度犹豫,拿不准是否要离开···“我可以走·”周青意说,那双手就离开了。
傅之齐开了灯·他目光莫名有些躲闪,跟周青意说:“快点换衣服吧·”又加了一句“早点去吃早餐”··周青意站到衣柜前,傅之齐又说要去外面等他。
周青意想,不是错觉·过了十二点,仙女的魔法失效了,辛格瑞拉的幸运到此为止,偷来的亲密荡然无存··他以失忆为幌子,对傅之齐表白,又把发情当苦衷,向傅之齐求欢。
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傅之齐的好心··周青意求傅之齐带他走,可是他没有抱一点希望··他哪里配呢··周青意知道很多人想与傅之齐结婚,因为家世、样貌、- xing -格。
周家在其中并没什么特殊的,而周青意就更是不值一提··可是傅之齐真的带他走了··周青意那时几乎放弃了·他接受了当菟丝花的未来,只希望攀附的是棵大树,枝干遒劲,容得下他自己的一隅。
但傅之齐许诺给他自由··而一年之后,周青意发现自己并不那么向往离开··喜欢上傅之齐实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尤其是对周青意来说··周青意再翻看他们的协议的时候,只为他们的婚姻联系而高兴。
知道是假的,依旧高兴··周青意对着镜子,摸到了后颈·腺体的位置是与肌肉组织截然不同的柔软触感,因为才发情过,微微突起,但仍然是平整光滑的。
他按下去,但却找不到那种酥麻的感觉·在傅之齐指下的感觉··周名博的话闪现在他脑海··但周青意很快选择忘记·傅之齐和他上床,本就是他引诱的结果。
想要被标记,想要借此一直留在傅之齐身边,未免太过贪心··周青意换好衣服,磨蹭得有点久,但傅之齐一直在门外等他,没有催··傅之齐已经吃过了,但也陪着周青意坐在饭桌,一开始看着他吃,但是过了一会就移开视线。
周青意渐渐也觉得食之无味··结合热过去了,但他依旧想要索取·想要被陪伴,被触碰,被亲吻··傅之齐确实在陪着他,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所以周青意说:“我想要一个人·”傅之齐似乎是愣了一下,但是说好··下午的时候,傅之齐就离开了··周青意回到房间里,找出钥匙,打开了那个傅之齐见过的、锁住的抽屉。
里面有一副精心装裱过的、满目鲜绿的画,一罐茶叶,和一件被防尘袋密封好的衣服··周青意拿出那件衣服·那是一件长款男士风衣,被仔细地叠好保存,虽然旧,但是很干净。
已经九年了··周青意十四岁那年,在初冬时节,被推进湖里过··那其实算是个意外·周名博说他偷东西,带着他的哥们找周青意讨回公道·那次周名博是真的激愤,应该是真的不见了东西,不是幌子。
周青意说我没有·但人是不能自证无罪的··争论间,周青意被逼得后退,踩在结冰不久的湖面上,冰层倏地碎了··周名博当场就愣了,一动不动。
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生却慌了,那男生有几分想帮周名博出气的心思,却没想真把周青意怎么样·男生吓得什么都忘了,头脑一热就跪下来,朝周青意伸手··周青意抓住了,男生却也被拉了下去。
周名博喊人,有老师过来,把他们都救了上来··男生冻得不行,马上去换衣服·剩下周名博在坚称,周青意是故意的··掉湖的事情不小,学校请了家长。
周家派的是秘书,问了情况,听说另一个男生叫傅奕,是傅家的小孩,马上说要赔礼道歉··傅家来的却是个年轻男人,来得晚了一些·傅奕一见到他,立马就缩了,战战兢兢地叫叔叔。
秘书在背后示意周青意道歉·周青意已经麻木了,一句对不起到了嘴边··那男人却眉头紧蹙,神色严厉地质问傅奕:“你把别人推进水里”·傅奕干巴巴地解释,但是男人神色并没有缓和。
“做事情要对结果负责·不管你有意无意,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你难辞其咎·”·周名博没有想到事情如此发展,帮着解释,男人似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又对傅奕说:“不要为了一面之词冲动。
你确定你知道的就是对的吗”·周青意的头发、衣服都结了冰,又在暖气充足的室内化成了水,整个人都- shi -漉漉的··他没有换的衣服,只在外面加了一件干的外套,遮住了- shi -透的衣服,勉强不那么狼狈。
但他依旧在克制不住地发抖··傅奕的叔叔训斥傅奕到了一半,注意到他的异样,顿了顿,把身上的外套解了下来,递给了他··傅之齐并不知道周青意没有换衣服,只以为他是冷。
后面傅奕道歉的时候说的什么,周青意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件大衣上有被太阳晒暖的木质香味,一暖就暖了他好多年··二十三岁的周青意又一次攥紧了风衣,埋首进去,深深吸了口气。
一点气息也没有··乌龙茶香里有极淡极淡的白桃味,只有被沾满信息素的衣服笼罩时,才能闻到··那时周青意太小了,没有分化,对信息素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层感知,和beta一样。
而等到他分化那天,这件衣服已经一点气息也没有了··但周青意还是把它盖在身上,痛苦地颤抖着,在- shi -冷中臆想温暖,清楚地知道命运滑向了另一个轨道。
第15章 ·周青意觉得傅之齐很不对劲··吃饭的时候,傅之齐莫名看着他不动·周青意以为嘴上沾了酱,抹了一下没抹到,问傅之齐怎么···傅之齐如梦初醒,移开视线。
傅之齐刚刚居然在走神··周青意忍不住想,是因为我,还是我只是恰好在他视线里·周青意之前被假- xing -发情折磨的时候托管家买了一袋冰棍,虽然现在发情期过了,但干燥的暖气熏得他头晕,周青意就在一楼开了一根,慢慢地嗍。
傅之齐下楼刚好看到,居然叫他要吃就好好吃,语气还有点严厉··周青意含住冰棍下方的一角,把融化的糖水吮吸走了,冰棍上边又有沿柱身流淌的新的水,他只能把冰棍横过来,一一舔掉,然后咔擦咬掉一块,被冰得不住吸气。
他都这样配合了,傅之齐竟然还停住了,说,你是小孩吗·周青意委屈极了,呛道,你不就当我是小孩吗·他不就是逼傅之齐上了个床,他蓄意引诱是不厚道,但是也不至于对他这么冷淡这么凶吧·傅之齐像是被他噎住了,默不作声地上楼了。
周青意又后悔了,但是为时已晚,只能孤独地把冰棍咔擦咔擦地咬完··傅之齐被呛这一遭,一个晚上都没出现·周青意在一楼坐到九点,叹了口气,觉得应该等不到傅之齐再次下楼了。
没想到十点的时候,周青意的房门被敲响了··周青意去开门·傅之齐还是不太看他,但是问:“你需要我……陪你吗”·周青意反应了一下。
“我朋友说……刚过发情期的omega,睡觉特别需要人陪·”傅之齐解释到一半,觉得听起来实在别扭,“算了,你睡吧·”·周青意一把抓住傅之齐的手腕,诚恳道,我特别需要。
谢谢你的朋友,周青意不忘这样想··他们盖一张被子,不过离得有点开··本来不是·是周青意躺了一会,翻了两个身,鼓起勇气掀开傅之齐的被子,钻了进去。
傅之齐马上捉住他,问他干什么··装可怜周青意是有一套的··总之一切推给结合热后遗症,他周青意清清白白··傅之齐看上去完全想拒绝,但是周青意为达目的撒娇可以不要脸,所以傅之齐最后还是松口了。
周青意犹豫过,要不要问傅之齐,可以抱吗··但是想了想傅之齐一天的表现,还是算了·怕把人逼急了··他在清醒状态下闻到了久违的茶香,非常的安宁,连自己也没有料想到地,很快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傅之齐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要疯了··整整一天,周青意一举一动都会让傅之齐过敏,让傅之齐想到他泛红的皮肤、含着水雾的眼睛和带着哭腔的声音。
连现在,周青意安静地蜷着,傅之齐都仿佛能看到他肩胛骨微微突起的样子·从锁骨、到肩胛骨、到背后的蝴蝶骨,傅之齐都一一碰过,在上面留下各色痕迹·周青意高潮时舒展的蝴蝶骨,让傅之齐想起振翅的飞鸟,脆弱而绚丽。
离开了结合热的裹挟,周青意的信息素依旧是寡淡无味的·但傅之齐已经知道那可以甜成什么样子··周青意说傅之齐把他当小孩的时候,傅之齐只想狠狠干他。
傅之齐想看周青意一直陷在情潮里·想让他流泪,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再不能无辜地坐在那里吃他的破冰棍··次日,周青意模糊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他,他蹭了一下,那东西就变得更硬。
周青意意识到那是什么,清醒了··他和傅之齐睡着睡着又挨在了一起,周青意一只手搭着傅之齐的腰··周青意在进一步撩拨和装作无事发生地退开中两难,骤起的歹心和期盼可持续发展的理智两相争斗,还没抉择出个二三四五,他突然被推开了。
第一下有点猛,然后有一会毫无动静,他的手才又被轻轻放下来,人被慢慢地推远了一点·周青意闭着眼睛装睡,感受到身旁空了一块,但是还没有脚步声·周青意一开始不知道他停留着干什么,直到感觉被子被拉了上来,傅之齐体温暖过的地方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周青意的胸膛、肩颈,不留缝隙。
脚步声才远去了··周青意觉得傅之齐在洗手间待得有点久··等傅之齐出来,周青意才装作刚醒的样子,慢吞吞地摸去洗漱·下楼的时候,傅之齐还没吃,在等他。
“周青意,”傅之齐稍作迟疑,“你愿不愿意见其他人”·“什么”·“这周六,我侄子订婚。
办得挺大,邀请了很多有往来的人·周家作为姻亲,也会在·”·周青意作为傅之齐法律上的伴侣,理应出席··周青意嗯了一声,神色没什么波动,顺口问:“哪个侄子”·“傅奕。
和你一样大·本来这个年纪订婚有点早,但是他喜欢,家里就由着他了·”傅之齐观察他表情,“你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说是身体不舒服就好。”
周青意于是知道,过去那点微末的交集,傅之齐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忘得彻底·不过也没关系,他记得就行··“你在就可以·”周青意说。
第16章 ·订婚宴那天,周青意换了一身正装,很修身,衬得腰细腿长·他把长发松松地扎了,一张脸完全露出来,更显俊俏··傅奕见到周青意的时候还有些心虚,叫完傅之齐叔也拿不准要不要叫周青意婶,把称呼含糊过去了,说你好。
其实没必要,周青意不讨厌他··当年傅之齐应该在背后嘱咐过傅奕什么,傅奕后来私下又跟周青意道了一次歉,再没找过周青意麻烦·傅奕连周名博都疏远了,害得周名博更恨周青意。
不过周青意无所谓·傅奕已经算他遇到的还不错的人了··因此周青意也点点头,说你好···每逢典礼、宴会的场合,总是有很多人想和傅之齐攀谈。
今天人尤其多··周青意听到很多人祝贺傅家股价大涨,夸傅之齐眼光独到、当机立断··等人少了点,周青意低声问:“是之前竞争对手那件事了结了么”·“对。”
傅之齐说,“但是那家董事还没倒,只是损失了一大笔钱·我还需要点时间·”·傅之齐有点想叫他最近出门当心点,但是又觉得以周青意的- xing -子,怕是会直接不出门。
傅之齐不想他整天闷在家里,于是还是没说··傅之齐面对外人说不上热情,但也温和有礼·直到一个年轻男人过来,没说祝贺的话,反而仔仔细细看了周青意一眼,勾起唇,转头对傅之齐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omega”·“滚。”
傅之齐说,“别乱看·”·周青意听出他和这个男人关系不错,于是也礼貌地微笑··“严烨·”傅之齐介绍,顿了顿,又对周青意说,“不用对他笑。”
话是这么说,等到傅之齐被傅家其他亲戚叫去接待的时候,还是把周青意交给了严烨··“帮我看着·别让别人欺负他·”傅之齐交代。
严烨笑眯眯地应了··等傅之齐走了,严烨饶有兴致地打量周青意:“我看你也不像他嘴里说的那么可怜嘛·”·周青意平静地任他看··“要我说,喜欢就要搞到手。
哪里管那么多有的没的·”·“他不喜欢我·”·严烨噗嗤地笑了,问周青意:“你真这么觉得”·周青意不语。
说到底严烨和他只是陌生人,周青意不喜欢交浅言深··“你觉得随便一个人说自己结合热,要爬他床他会愿意一听到你结合热之后一个人会难受就急急忙忙要陪你,不算喜欢不算在意”·周青意心里燃起一小簇火苗,却不敢让热意蔓延,怕最后烧干了、烧错了,剩一把寂灭的灰。
“他是一直……人很好·”·严烨无语,觉得这俩人简直有毛病·一个觉得对方天下第一可怜,另一个更夸张,觉得对方专职搞慈善。
“周名博是不是得罪你了傅之齐最近在搞他·工作上的事倒还没什么,就是拒了他的要约邀请,又托了搞那块的朋友帮忙打压,让他的材料砸在手里。”
“有意思的是,傅之齐做事讲究光明磊落,我倒是有些三教九流的朋友,他从来不理会·”严烨说,“结果几天前他突然找我帮忙·”·周青意神色一动。
严烨懒洋洋地笑了一下··“要我找地痞流氓就算了,还非要我挑些信息素刺激人的,像什么氨气味的、消毒水味的,找得我烦死了··“周名博就有点惨了。
每次去寻欢作乐,总能碰到地痞流氓,啪的一下糊他一堆恶心巴拉的信息素,把人孩子吓萎好几次·”·周青意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傅之齐会做的事··“……周名博什么反应。”
“还能怎么第一反应就想教训呗,我找的人够多,没他下手的机会·傅之齐摆明了针对他,周名博干不过的·”严烨漫不经心地说,“他也不敢闹大,怕被他爸知道整天不干正事,自己认栽了。”
严烨朝远处一指··“看·周名博来了也不敢来惹你了,知道你有靠山了·”严烨眼神往周青意身上溜了一圈,有些似笑非笑,“有人心疼了。”
等迎宾结束,婚宴开始,傅之齐坐回周青意身边,发觉周青意和之前判若两人·好像一棵突然得到阳光普照的小草,整个人都灿烂了··傅之齐无奈:“严烨跟你说了什么。”
周青意撒了个谎:“他让我问你,周洪运旁边跟着的是谁·”他想听听傅之齐会怎么说··“周洪运的另外一个儿子·”在周青意面前,傅之齐没有用“私生子”这个词,“比你小一点。
大学刚读完,能力不错,想回周家帮点忙·”·话虽如此,早这么容易,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认回来··“在他回周家的过程里,你是不是也插手了”周青意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只是帮了点忙·”傅之齐说得很含蓄··比起前面那些玩似的惩戒,这才是致命一击··公司亏钱可以注销,在外面被整可以当缩头乌龟。
如果周洪运的宠爱不再独属于周名博一人,如果周氏集团有了更合适的继承人——·那周名博又算什么呢··傅之齐说“有事就跟我说”的语气太平淡,周青意直到今天才听懂。
傅之齐是在说,我都会帮你解决··第17章 ·司仪的主持词说完,傅奕和年轻的omega女孩交换戒指,在如雷的掌声中亲吻女孩··傅奕搂着女孩的腰,女孩两只手环着傅奕的脖子,半仰着脸,脸上有着羞涩而幸福的笑意。
应该是很喜欢了·周青意看着有点羡慕··他和傅之齐的婚礼办得很大,但那更像两个家庭的典礼,而不是独属于他们的仪式··那时周青意入场的时候很忐忑,但是当他的手被周洪运松开,又被傅之齐挽住时,周青意突然地放松下来。
仿佛真的有什么命运的声音,告诉他在那一刻尘埃落定··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司仪宣布他们正式成为伴侣,傅之齐定定地看着他,很轻微地笑了笑··“你今天很好看。”
傅之齐说··舒缓的音乐声响起·傅之齐握住周青意的肩·周青意闭上眼睛,感受到后脑勺被托住了,动作很轻,并没有压到他的头发···- yin -影逐渐落下来。
温热而柔软的唇贴住他的··周青意眼睫情不自禁地颤动,抓住了傅之齐的西装··有那么一刻,周青意短暂地以为自己被爱着··仪式很快结束了。
敬酒的时候,周青意和女方靠得近,闻到她身上的信息素不那么纯净,似乎喷了掩盖的东西,手里拿的好像也不是酒··周青意不能确定·女方走远了,他也就忘记了这个念头。
敬完酒,宾客渐次离席·周青意看到周名博在看他们,抬手挽住了傅之齐··傅之齐偏过脸,微微低头,问他怎么了··“周名博在看·”不全是这样。
但这样的理由已经够了·傅之齐揽住周青意的腰,微微用力,让他靠得更近,然后任他挽着··周名博说晚宴上傅之齐不肯挽他,其实不对。
傅之齐一开始是挽着他的,是周青意太僵硬了,就放开了他··周青意也觉得自己笨拙,但没有办法·傅之齐的接触总是让他紧张··那一次的晚会还要跳舞,傅之齐向周青意伸出手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周青意不会。
但是周青意犹豫了一下,把手给他,等傅之齐握住了,才小声告诉他,我不会··好在那是首悠扬舒缓的歌,傅之齐跳得格外的慢,低声教他究竟该怎么做··周青意踩了他两次。
但是傅之齐让周青意抬头,说没关系,其他人不知道,不用害怕··似乎是默认了,在他面前,周青意犯错也无所谓··临走前,很不巧,一个小孩子跑的时候碰到了桌子,把饮料洒到周青意身上。
好在傅家有干净的备用衣服,让周青意拿去换··厕所人不少,周青意给傅之齐发消息,说要等会··傅之齐回说好,出来跟我说一声,我和严烨在一起。
周青意换衣服的时候一直在想,今晚要不要冲动一把,和傅之齐说开··一整个下午,严烨说的话不停在周青意脑海中盘旋,让他心中那把野火越烧越大,几乎要烧尽他所有忍耐和伪装。
爱意怎么能够掩藏呢,那是违背天- xing -的··周青意换好了,走了两步,远远地看到傅之齐,就没有发消息·他步子轻快,觉得自己像醉酒的人,头脑是昏眩的,心里却莫名快乐,很想拉着世界一起跳舞。
傅之齐在的位置确实有点偏,需要周青意拐个弯才能过去·傅之齐的背影被龟背竹遮得隐隐绰绰,声音很低··周青意听到傅之齐在和严烨说:“他是太小了。
我也不赞成,不过拦不住·”·周青意脚步顿住了·傅之齐的语气像一盆冷水,顷刻间把周青意泼醒·他像是回到了那个坠入冰湖的冬日,即使被拉了出来,也依然觉得寒彻心扉。
而这次再没有人给他衣服··周青意借着龟背竹的遮掩后退了一点·傅之齐的声音压得更低,听在周青意耳朵里,模糊得几乎失真··“确实不该……但是做都做了,肯定要负责的。
事急从权吧·”·傅之齐中途似乎叹气了··严烨说了两句话,周青意听不清··“嗯·”傅之齐接道,“太年轻了,他又是那个- xing -格,克制不住自己。
没办法·”·周青意从没听过傅之齐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有点嫌弃、充满无奈,好像话里人所作所为都是负担··原来这才是傅之齐心中所想··他差点就信了严烨说的,差点就要剖开心血,一表爱意……·差点就无法挽回。
周青意急匆匆地往回走,像是这样就能抹掉发生的事情·他越走越快,有人用惊疑的眼光看他,他也毫不停留··周青意回到原点,深吸一口气,给傅之齐发消息:我好了。
回家的路上,周青意分外沉默··傅之齐问他:“累了”·“没有·”周青意硬邦邦地说,“我还年轻,不仅不累,甚至还可以通宵。”
傅之齐觉得奇怪·周青意最讨厌的就是傅之齐觉得他小,很少会拿这个说事··想来想去,也就是今天看了傅奕和同龄人订婚,让周青意有其它想法了吧。
我也不累啊·傅之齐这样想,然后干巴巴地说,通宵伤身··周青意要被他气死了·周青意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才八岁,八岁,差得连一轮都没到,为什么能纠结得跟十八岁一样为什么偏偏是年龄哪怕是样貌、- xing -格、能力周青意都能改,却偏偏是年龄这个生下来就注定了的东西,叫他愤愤不平,却又无能为力。
周青意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睡前··傅之齐都以为周青意今天不需要他了,周青意却跟着他回房,在他上床后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不等傅之齐反应,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动作之灵活,让傅之齐乱七八糟地想,周青意的腿真是恢复得不错··但很快他就无暇去想这种事了··周青意下面什么都没穿·光裸的大腿紧紧压着他的腰,傅之齐几乎马上就硬了。
“做吗·”周青意的语气像在说“干架吗”··傅之齐完全不知道周青意受什么刺激了,但他此刻受的刺激很大·傅之齐闭了闭眼,推推周青意:“你先下来。”
“我不·”周青意很凶地说,“你不上我,我就自己动了·”·“……你喝醉了吗·为什么突然……”·“婚内- xing -行为而已,”周青意打断他,“你不和我做,是不是看不起我。”
周青意话很无稽,语气也很冲,像在无理取闹··傅之齐却安静下来·他看到周青意的眼眶微微发红··究竟发生了什么·傅之齐突然怀疑起了自己的生理知识,发情期可以连着来的吗··傅之齐叹了口气,说:“行,做。”
傅之齐伸手进去,帮周青意伺候硬了·周青意喘息着,俯下身,向傅之齐讨要亲吻·傅之齐和他接了个很长的吻,翻身压住他,和周青意对视了一会,亲了亲周青意发红的眼睛。
周青意今天不对劲·傅之齐努力温柔克制,但最后还是把周青意搞哭了··周青意高潮的时候浑身乏力,但还是抱傅之齐抱得很紧··傅之齐说要负责。
行,那他就让傅之齐负责··周青意一直都很有心机··傅之齐请他跳舞,他先把手给傅之齐,才告诉傅之齐他不会,因为知道傅之齐做不出把他的手甩开这样的事。
这一次也是一样··他要先留在傅之齐身边,才敢让傅之齐知道自己爱他··第18章 ·那一夜之后,他们的关系并没有缓和··傅之齐感觉周青意在生闷气。
一个表现是,周青意又开始“您”来“您”去的了··以前周青意说“您”是为了表示尊敬疏离,经常说的话是“谢谢您”和“麻烦您了”,现在则说些什么“您想做吗”“我帮您好不好”。
傅之齐说你正常点,周青意就说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傅之齐像是顺手捡回了一只很没安全感的小猫,养了很久,终于养熟了不怕人了,小猫开始一边亲昵地蹭他,一边用收起爪子的肉垫不停打他。
·可恶傅之齐仿佛能听到周青意在这样说··傅之齐不知道原因,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哄·思来想去,一次下班亲自在路上买了几根冰棍,用冰袋冰好,给周青意带回家。
周青意盯着那袋子,好像又有点生气:“您是真把我当小孩啊·”·傅之齐没料到周青意还在记上回的仇,提着袋子在想该怎么处理··周青意却从中挑出一根草莓味的,刷拉地撕开塞进嘴里,左手食指一勾,把袋子从他手上勾下来。
臭屁地走了··傅之齐觉得周青意乖了那么多年,闹闹别扭也没什么,周青意却被他这种八风不动的态度气得磨牙··周青意觉得自己要是再和他敌不动我不动地磨,磨个四五年也未必得他青眼。
但周青意又确实感觉,傅之齐是在乎他的·周青意只是不知道那究竟是对后辈的在乎,还是对爱人的在乎··他要赌一赌··周青意以前在家都穿宽松的棉质衣服,这次紧急网购了一件紧身白t和一条牛仔裤。
裤子到手后他对着网上教程拿着剪刀比划很久,还是下不去手·最后随便把t恤下摆打了个结,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腹,感觉差不多够酷了,若无其事地晃到傅之齐面前。
傅之齐果然看着他的装束沉默了··“你要出去”·“对·”·傅之齐视线在他裸露的腰腹上转了一圈,周青意心想说我吧说我吧,快点制止我吧。
“……不怕冷吗·”傅之齐说··这是重点吗·“有暖气”·“哦。”
傅之齐说,又加了一句,“好吧·”·一阵沉默··周青意绝望了:“那我走了·”·傅之齐终于问:“你要去哪里。”
“酒吧·”·傅之齐皱了皱眉··“为什么突然想去”·周青意手在背后攥成拳,心如擂鼓··“酒吧里有……很多年轻人。”
傅之齐眼里总是温和的笑意淡了·傅之齐向后靠在椅背上,捏捏鼻梁,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今晚还回来吗”·他看到周青意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但还是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
傅之齐觉得自己应该说“不回来也行”,但是试了两次,还是说不出来·于是若无其事地说:“要是太晚了,我可以去接你·”·“不用了。”
周青意说,转身走了··傅之齐一个人对着电脑,慢慢跟自己说,他是喜欢出去玩的年纪,在房子里闷了那么久,想出去也正常··傅之齐压下心中鼓噪的危机感,向严烨要了个人。
周青意是一个年轻而未被彻底标记的omega,还要独自去酒吧这样的地方,傅之齐怕他被人欺负··“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用打扰他·”·找来的人问:“那如果周先生要跟别人走呢”·他听到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有声音道:“他愿意的话,就随他。”
周青意一出门就把t恤打的结解开,裹紧羽绒服,一直到进了酒吧也没有脱··他要了杯度数很低但很漂亮的鸡尾酒,没有喝,就放在吧台上,趴低了,很近地去看。
他好像赌输了··仔细想想,傅之齐好像确实没有要和他发展关系的意思··傅之齐也并不喜欢和他上床,每次都要周青意厚着脸皮主动·周青意还总是被拒绝。
傅之齐始终戴套,也从不标记··周青意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傅之齐是真的怕他哭··周青意不想利用这一点,可是他越知道傅之齐会因为他的眼泪心软,就越控制不住地想要流泪。
明明那么多年都忍住了··就像现在,傅之齐不在,他眼睛很干涩,但就是没有泪水··周青意二十三年里没有长久地拥有过什么东西,他所有的执念、勇气和计较都用在了傅之齐身上。
周青意真的很想和傅之齐在一起··周青意没有理任何前来搭讪的人,一个人坐到十二点,把鸡尾酒一口喝完了,打车回家···他远远地从窗户里看到客厅亮堂堂的,开了门,傅之齐果然在沙发上等他。
周青意觉得很累了,连招呼也没打,上楼洗澡··但是后来还是有点后悔,想,如果知道傅之齐会等他,应该早点回来的··他们有段时间没做·他们之间都是周青意主动,周青意不主动的话,就什么也没有。
周青意依旧会每天去酒吧·待得不长,就八九点的时候去坐两个小时,看看别人喝什么,度数不高的话也来一杯··几乎形成规律了·那块的人都知道有个漂亮的omega每天都来,可惜没有和任何人一起离开过。
有一天,周青意看到好多女生都在喝一款咖啡色的鸡尾酒,上面还加了鲜奶油·周青意问调酒师,调酒师说那叫爱尔兰之雾,度数不高··周青意说行,来一杯。
那天暖气有点过于充足了,周青意觉得干,不知不觉就喝完了·调酒师问他还要不要,周青意犹豫了一下,续了一杯··酒液口感润滑,是很温和的感觉。
周青意并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他的头开始痛,世界颠倒,一切都变得模糊··他闻到了熟悉的茶香··傅之齐收到了一张照片·来自他派去照看周青意的人。
照片里,周青意抓住一个人的西装,和他靠得很近,头微微仰着,像在嗅闻··附文是:那人的信息素很浓,像是乌龙味的··第19章 ·“再开快一点。”
傅之齐说··司机说这是最快了,傅之齐嗯了一声,看向窗外,瞳孔倒映着飞快掠去的街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的那样大方··时间倒退到五分钟前。
周青意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声音压得低,有点诱哄的味道··周青意转过头,想看一眼是谁,手肘离开吧台时身体蓦地一软,不得已揪住了身侧人的衣服。
那个人释放出浓烈的信息素,嘴上问他:“不舒服吗”·他们靠得很近,周青意已经闻出来了··他的信息素里没有白桃味··周青意闻着他冲鼻的信息素,感觉头一跳一跳地疼。
这一点也不是傅之齐的做派,傅之齐不会用信息素逼他··周青意松了手,按住吧台,支撑着自己··这个人继续说:“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想拉周青意··周青意一把打开他的手··“滚·”周青意喘了口气,“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模仿他·”·他满脸潮红,眼神却冰冷凶狠。
那人有些意外,不过依然没有放弃,反复地唤他“青意”“青意”··周青意想,傅之齐才没有这样亲昵地叫过他··“滚·”周青意再次说。
那人依旧想要纠缠,却突然另外有个人过来,动作很猛地把他推开了··这个人不一会回来,坐在周青意旁边,但什么也没动·周青意睁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不认识,就没管。
周青意慢慢伏低了··他知道自己被整了·那酒的后劲太足,让他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好在背后的人还是心怀忌惮,没敢做的太明显。
周青意头很痛,但身体不热,应该只是醉了,没有被下药·背后的人只是让调酒师撒了个谎,骗周青意自己点了烈酒,想让他“心甘情愿”地和别人离开。
背后的人想促成一场自身不露形迹、而又让周青意没有借口推脱的丑闻··唯一错误的是,他不该找人伪装傅之齐··周青意不会认错傅之齐··周青意趴了一会,力气恢复了一点。
他被刚刚那人的信息素熏得作呕,只能保持静止,按住痉挛的胃部··他又闻到了乌龙茶香·又有人叫他,然后想碰他··艹·这个好真··“别碰我。”
周青意先这样说··那人僵了一下,收回手··周青意把自己撑起来,起得有点猛,眼前一黑,看不清人··但是听到那人说:“跟我回家。”
周青意还是看不清人,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只能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全身力气都压在手上,等视力恢复··傅之齐只看到他一张脸冷淡极了,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并不见半分柔软神色。
傅之齐看向旁边受委托照看周青意的人,那人耸耸肩,示意自己也不清楚··傅之齐想到照片里他抓着别人衣服的样子,心中一沉,低声又说了一次:“周青意,先跟我回家。”
周青意终于认出来这是他朝思暮想那位,恨不得一下跳进他怀里,生理上却一动就想吐,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嘴上说:“等等·”·“等什么”傅之齐话一出口,察觉语气太生硬,放缓了语气,“你不想跟我走”·周青意没有错过他神色变化,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什么,心一瞬间狂跳起来。
他早就亏得一干二净的赌局,竟然也有翻盘的机会吗·“和你回去干什么”周青意刻意绷紧声音,“你又不喜欢我。”
傅之齐神色微变,半晌才说:“我没有……不喜欢你·”·“是我要的那种喜欢吗”周青意不等傅之齐回答,又步步紧逼,“你要和我在一起吗”·他心中一点把握也没有。
可是太想求一个肯定的答案,没有把握,也要千方百计地争取··傅之齐唇动了动,抓住周青意的手腕:“这里不适合说这些·你先跟我回去·”·周青意知道这里不是合适的地点,但是他等不了了。
·周青意紧盯着傅之齐的眼睛,“你不答应我,我就去找别人了·”·话音未落,周青意的手腕被猛地圈紧了··“不许·”周青意听到傅之齐这样说。
周青意从椅子下来,走近了一步,几乎贴住傅之齐··他在傅之齐漆黑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你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不许”·傅之齐声音压抑着情绪:“不说清楚,你就不走了”·“对。”
傅之齐点点头,开了间包厢,把周青意拉进去··傅之齐拉他拉得很用力,周青意走得跌跌撞撞··一进门,周青意就被抵在墙上··“你喜欢我,”周青意说,“你喜欢我。”
傅之齐压住了他的唇··周青意猝不及防,就被傅之齐撬开唇齿·傅之齐咬住他的下唇,凶狠地吮吸,又探进去,与他唇舌交缠··周青意双腿发软,完全地靠在墙上,无处可逃,也并不想逃。
他抓住傅之齐的衣角,好像是为了支撑,又好像是想让傅之齐更靠近自己··那是一个饱含占有欲的、侵略- xing -十足的吻··傅之齐离开他,却依旧靠得极近,一双漆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像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们呼吸交错,周青意听到自己凌乱、炽热的喘息··“我是喜欢你·”·“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周青意胸膛剧烈起伏,“我二十三了,我知道自己喜欢谁,我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要把我当小孩”·“我没有把你当小孩。”
傅之齐声音压得极低,像表面平稳却深不可测的海洋,隐隐酝酿着一场风暴,“我不会对着小孩硬·”·“那就和我在一起”·“可以。”
周青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瞬间的呆愣过后,周青意马上说:“标记我·永久标记·”·他的后颈被按住了,傅之齐微带薄茧的指腹在他腺体上摩挲,让周青意四肢发软。
“不行·”·傅之齐的手没有收回去,却这样说··周青意失望透顶,强忍住酸涩:“你还是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你以为我不想吗”傅之齐指下用力,逼周青意仰头看他,“我标记了你,等你恢复记忆,后悔了,要走,怎么走”·像是有人扯断炸弹的引线,周青意耳边轰然作响,脑海一片空白。
“谁告诉你,”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以前想走”·傅之齐看到周青意瞳孔深处映着吊灯的光,像是一把跃动着的、熊熊燃烧的火。
他说,傅之齐,我一直记得··自从十四岁第一次见你,往后见你的每一面,我都记得··第20章 ·“你说什么十四岁”·“九年前,傅奕害别人掉进湖里,被请了家长。”
周青意深吸一口气,“我就是那个别人·”·傅之齐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他后倾一点,松开周青意,很难相信记忆里的瘦弱小孩会长成眼前这个漂亮颀长的青年。
“所以你没有失忆”·“我没有·”·“你说的‘需要信息素’、‘谁也不记得’……”·“都是假的。”
周青意说,“只有喜欢是真的·”·他以信息素为借口,说尽心中不敢吐露的热望··傅之齐一时无言,周青意热血上头把秘密全抖落了,得不到回应,不由得惴惴不安。
周青意揪揪傅之齐的衣服:“我骗了你,你还要我吗”·“又装可怜·”·傅之齐这样说,却还是让周青意靠过来,搂住了他。
“给我说清楚·”傅之齐轻掴他的背,“为什么要装失忆·”·“……因为还有一年就要离婚了·我如果因为车祸失忆,无依无靠,就有借口不离开。”
他这么一说,傅之齐倒想起来了··“车祸的时候你倒过来,也是故意的”·周青意说,我不想你受伤··“傻不傻。”
傅之齐叹口气,慢慢沿着周青意长发顺下来,帮他理顺了,“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周青意很轻地承认了,但是又很委屈:“就算这样了,你还是没有答应我不离婚。”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如果没失忆,会想要离婚的·你当初和我结婚,不就是逼不得已吗”·“不是·”周青意说,“不是。”
他喃喃道,你居然会这样想··“我求你带我走,不是只为了逃离周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你不是我不得已的选择·我没有想过你会答应我。”
傅之齐是周青意不敢肖想的绮梦··周青意抬头,嘴唇贴住傅之齐的下颌·他身上有酒气,眼神却很清明,姿势虔诚,犹如献祭··傅之齐微微低头,衔住周青意柔软的唇,温柔地舔吻。
等到杏仁味重新变得安宁时,傅之齐才松开他,叹息似的:“你从来没有表露过·”·这一切几乎推翻了傅之齐所有认知··“我怎么敢向你讨要”周青意笑了笑,“你已经给我够多了。
我好怕你会嫌弃我·”·“总是想那么多·”傅之齐有些无奈,“装失忆的时候撒娇被我拒绝,是不是也是在偷偷难过·”··周青意只是弯唇,不说话。
傅之齐算是发现了,周青意遇到真正难过的事是不愿意提及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时候,却往往是在撒娇··“那之前呢为什么生气,还跑来酒吧喝酒,抓着别人衣服,想跟别人走。”
说到后面,语气几乎又严厉起来··“没有想跟别人走·”周青意低低地说,“之前是……我听到你和严烨说的话了。”
“我和严烨说的什么”·“……你说我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赞成,但是拦不住我。”
傅之齐皱起眉,捏住周青意后颈,把他捏开了··“你觉得这是我会用来说你的话”·周青意扁扁嘴:“我都听到了。”
“没有安全感的臭小孩·”傅之齐扯扯他的头发,扯得周青意头顺着偏过去,“幼稚,还不让说·”·周青意委屈极了,他没要到道歉就算了,还被扯头发,被扯头发也算了,居然还被说他侧着头,使劲瞪傅之齐。
“好了好了·”·傅之齐松开他的头发,拍拍他的头,示意不要生气··“傅奕早就标记了他的omega·我是到订婚宴那天才知道,他还让人家女孩怀孕了。”
傅之齐说,“我和严烨说的是他·”·周青意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傅之齐撩开他耳边的头发,低头亲在他额头,放轻声音:“我家小意那么乖,怎么会说你坏话。”
周青意脸慢慢红了,小声道:“再说一次·”·傅之齐知道他想听什么,非要使坏:“我说周青意很乖,不会被骂的·”·“连其他人都会叫我青意,你还叫我全名”·傅之齐“嗯”了一声,说谁叫你青意。
他语气明明很平淡,周青意却莫名害怕,转移话题道:“既然不是嫌我小,又喜欢我,为什么我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你还不愿意和我谈恋爱”·甚至都不是标记。
傅之齐又掴了下他的背:“谁叫你装失忆·”·“我想等你恢复记忆了,知道以前的生活、追求,恢复正常的社会关系,再来做这个决定·”·周青意来不及回答,就被傅之齐一把抱了起来。
傅之齐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松松环住他的腰,让周青意的下巴搁在肩上··“现在跟我回家·”傅之齐说,“我看看是谁那么亲地叫你。”
第21章 ·傅之齐把周青意放进被褥里,自己站在床边,抽出皮带··周青意爬起来,拉开傅之齐西装裤的拉链,隔着内裤亲了亲傅之齐的- xing -器,本就半硬的东西马上挺立起来。
周青意解开剩余的那层束缚,- xing -器勃勃地跳动着,弹在他脸上··傅之齐把他扯开:“不要乱来·”·“要不要口- jiao -”周青意嘴上沾了一点粘液,唇显得殷红透亮。
“不用·”傅之齐摸摸他的脸,“嘴巴留着接吻·”傅之齐又捏住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唇吮吸了一下,低声说:“还有- jiao -床。”
傅之齐膝盖顶在周青意两腿之间,压着他往下倒去··傅之齐一边亲他,一边从周青意衣服下摆探进去,缓缓摸他的腰腹·周青意被傅之齐摸得肌肤绷紧,嘴上却愈发热情,舌头与傅之齐痴缠,手摸索着一粒粒地解傅之齐衬衫扣子。
衬衫开了,他的手就滑进去,就彻底抱住傅之齐的腰,被吻得情动时,小臂内侧柔嫩的肌肤轻轻蹭着傅之齐··傅之齐感觉到周青意也彻底硬了,就微微离开他,看到周青意被亲得红润水亮的双唇,又忍不住用拇指摁了一下。
果然很软··傅之齐把周青意的t恤卷起来,推上去,随即他一顿··他看到一枚发亮的银色素圈,被细链环着,静静垂坠在周青意的胸膛上··周青意也愣了。
周青意今天并没有想过要和傅之齐做,也就没有取下来··傅之齐改了主意·他衣服脱到一半,忽然不脱了,让周青意咬住··周青意和他仅有的几次上床里,傅之齐都还算温柔,但从这个动作里,周青意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周青意本就被压得陷在被褥里,视线还被卷起的衣服挡住,只能感受到傅之齐沿着他锁骨往下舔吻,随即胸前一热,被含住了·周青意不由自主地想呻吟,嘴巴却被衣服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唾液缓慢地浸- shi -衣服。
傅之齐用舌撩拨他,等乳尖颤巍巍地挺立了,又用牙齿轻咬··周青意有点受不住,想往后躲,后背却已经压住床铺,想求饶,却也没办法开口,只能呜呜地、用绵软无力的手推傅之齐的肩膀。
他的身体还是青涩的··傅之齐后退一点,- ru -头骤一离开- shi -润温热的口腔,周青意情不自禁地挺身,恋恋不舍地在挽留··傅之齐笑了,撑起身,让周青意看得到他,摸摸周青意额头:“想不想要”·周青意眼睛都被他欺负- shi -了。
“想要就眨两下眼·”·周青意乖乖眨了两下,很快,饱受冷落的另一边胸口也被- shi -热的舌卷住,吮吸··周青意咬不住衣服,大半布料垂落了,只剩下一层- shi -透的布料还留在口中。
傅之齐抬起头看见他的样子,又笑了笑,说:“真乖·”帮他把上衣脱掉,又褪去他的裤子··周青意纤瘦白净的小腿蹭过傅之齐的- xing -器,腿缠住他的腰,- xue -口一下下地收缩着,若有似无地擦着傅之齐,好像在紧张,又好像在索要。
·傅之齐从床头柜中拿出套来,周青意腿一下夹紧了,很不满的样子··“再过几年·”傅之齐说··没有发情作为预热,又没有自己扩张过,周青意的身体有些干涩。
傅之齐简单地给周青意润滑,期间周青意一直用小腿肚来回勾他,被傅之齐抓住了,用力捏了一下··“不知好歹·”·傅之齐- xing -器抵在- xue -口,撑平周青意的褶皱,缓慢地进入他。
润滑不充分,周青意开始断断续续地叫,说什么不行,好大·被傅之齐一下拍在屁股,臀肉都颤了颤·周青意顿时呜咽一声,- xue -肉收绞,用力地吮吸傅之齐。
他的甬道又紧又热··傅之齐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勾动周青意发情·没有信息素的干扰,周青意格外脆弱敏感··但是周青意接受他,只是因为想要他。
傅之齐大半柱身都进去了,试着动了动,把周青意- cao -开一点,让周青意适应他的形状··傅之齐感觉到周青意开始出水,慢慢的,像在告诉他,“我准备好了,来欺负我吧”。
omega的身体本就适合被- cao -··傅之齐越进越深,周青意的水也越流越多,- shi -热粘稠,和他的软肉一起,向傅之齐献媚,求傅之齐垂青··周青意很瘦,臀部却浑圆饱满,收束的腰线骤然化作一道挺翘的曲线,好像在等人掐住他的腰,肆意- cao -干他的臀。
傅之齐确实也这样做了··周青意腿缠在傅之齐腰上,手被高举过头顶按住了,下半身悬空,被- cao -得发出黏腻的声响·有液体从臀缝里流出来,顺着重力一直流到腰,还想- shi -答答地走到背。
“流、流出来了·”周青意要哭了,他的手不能动,擦不了,“好粘,帮帮我·”·傅之齐伸手去揩,那液体却粘在肌肤上,几乎半干,被这么抹过,反而要被压实了。
傅之齐用沾了他水的手去按周青意的唇,周青意乖巧地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干净了··周青意看到傅之齐眸色变得更深,身体内的东西整根撤离,不等周青意索要,就重重撞进来,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留给周青意,碾过柔软的嫩肉,直直顶到他的- sheng -殖腔。
没有发情,他的腔口只张开了很小一部分,傅之齐竟想直接- cao -开··只进了一点,周青意已经止不住地呻吟,带了哭腔··“疼·”周青意眼尾逶迤一道红痕,分明情动,但还是说疼。
分明疼,却也还克制不住地情动··傅之齐亲吻他- shi -润的眼睛,哄他:“小意乖,让我进去·”·- cao -开- sheng -殖腔的情色意味过浓,傅之齐过去总是尽量避免。
但现在周青意已经是他的了··傅之齐感受到周青意的- sheng -殖腔费力地吞吃着,被他撑大,一点点顶开··周青意- sheng -殖腔发育得不好,窄小,天生受孕困难。
想让他怀孕,必须和他不知疲惫地做,堵住他的- sheng -殖腔,用浓精把他灌满,然后依旧插着,让那些东西一点也流不出来··- sheng -殖腔终于被彻底- cao -开,柔软地包裹住傅之齐的- xing -器,深情地吮吸,连同里面含着的一汪水,都- shi -淋淋地浇灌在傅之齐的- xing -器上。
周青意羞耻得耳根都红了,被- cao -得腰软,腿也没有力气·但是他被傅之齐抓住,拉得更近,逼着周青意继续沉沦于激烈的- xing -事··“小意喜欢我。”
傅之齐深深地干他,伸手按住他平坦的小腹,“小意的身体也喜欢我·”·明明是摸不到的,傅之齐这样按着,却仿佛手下就是他在的位置,再用点力,周青意就要被捅穿。
“喜欢我,还要找别人吗”·傅之齐嘴上是好好问的,身下却进得很狠,周青意差点被一下干哭了,本来想放的狠话也放不出来,只能呜咽着说“不找了不找了”。
周青意上身都被顶得震颤,银亮的戒指就在他起伏的胸膛上不住地晃,也像是春心摇荡··傅之齐亲他,咬他的舌头,在他耳边说:“小骗子·”·傅之齐把周青意翻过来,- xing -器随着角度的变化而插得更深。
傅之齐猛烈地- chou -插上百下,高潮那刻,咬住周青意因情动而微微凸起的腺体··牙齿刺破肌肤,堪堪碰到腺体,傅之齐收紧搂住周青意的手,直到肌肤紧贴·傅之齐感受到周青意也在用手臂内侧蹭他,才终于刺破腺体,注入信息素。
·完全标记··傅之齐标记完,没有离开,轻吻周青意后颈的咬痕,温柔地舔舐··周青意不由自主地想哭·一直没落的泪在这一刻齐齐流下来,流过脸颊,滴到了傅之齐的手上。
温暖的茶香包裹住周青意,时隔十一年,周青意再次有了归属·在傅之齐的拥抱里,他变得很小,也很安全··傅之齐再次和周青意接吻·周青意仰着头,戒指正好落在左胸腔上,另一个人的体重压下来,像是要把戒指压进去,一路烙进心脏里。
傅之齐抹掉他的眼泪,向他承诺:“我会好好对你·”·第22章 ·次日,周青意如愿醒在傅之齐怀里··他翻了个身,伸长手去够手机,想看时间,被傅之齐捞了回来。
“睡·”傅之齐言简意赅··“你不去公司”·“周六,不去了·”傅之齐声音微沙,“陪你。”
年末事务繁忙,傅之齐周末也加班,周青意都习惯了·但既然傅之齐自己要当昏君,周青意乐得当妖妃,当下又伸手搭在傅之齐腰上,放任意识渐渐模糊。
周青意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用看都知道睡了很久··他动了一下,听到傅之齐说:“真能睡·”··带着点笑意·听声音,应该是醒了很久。
“怎么了嘛·”周青意把灯开了,“还不是你昨天折腾我·”·标记之后,他们又做了一次·不算激烈,但是持续时间很久。
做到后来,周青意又禁受不住了,说尽好听的话,也没能让傅之齐放过他··“嗯·”傅之齐没有否认,“太喜欢你了,没控制住·”·周青意只是惯- xing -撒娇,没料到傅之齐还会这样回答,原地“诶”了两声,小声说你怎么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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