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蜕变 by 禾城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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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蜕变 by 禾城小生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文案·讲诉楚祺与言彦臻的一段故事·如果生活中总要遇见一个能影响你一生的人,·那么至今我仍然庆幸,·那个人是你,彦臻··——楚祺·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搜索关键字:主角:楚祺,言彦臻 ┃ 配角:陆璟飞,苏睿哲 ┃ 其它:楚煜·                                                        ·======================================================================·第1章 遇见·夜幕降临,H市最大娱乐中心在霓虹灯的点缀下熠熠生辉,展现其与白天不同的亮丽。
楚祺慢慢悠悠地踏进娱乐中心的大门,上了电梯直接来到4楼,径直推门走进娱乐中心的赌场,里面闪亮的灯光、各自游戏的人群和纸牌麻将摩擦发出的声音都让他兴奋的跃跃欲试。
楚祺环顾四周,正打算往边上的桌子走去,肩上却被人拍了一下,然后耳边有个惊喜的声音:“小祺你是小祺吧我盯着你看好久了,还是觉得你一定是”·楚祺在心里想着:哪来的先动手的小人,不知道动口不动手的道理么,于是转过身,映入眼帘的男子穿着休闲淡蓝色衬衫,亚麻长裤,满脸笑意地望着他。
楚祺一边回想来人是谁一边淡淡笑着回应:“我是楚祺,你好·”·楚祺看着那男子使劲憋住想要放大的笑意,也很正经地道:“你好,我是陆璟飞。”
“阿飞”楚祺几乎脱口而出··“正是鄙人,如假包换·”陆璟飞用戏谑的口吻得意地回道。
“你从美国回来了怎么回H市了不是已经搬去A市了么”·楚祺噼里啪啦把问题抛出来,未了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陆璟飞一眼,当年跟着他一块玩耍的伙伴已经变成了海归精英,连架着的眼镜都感觉特别耀眼,他一点也认不出来了,于是也不等陆璟飞回答,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熊抱,然后酸溜溜地说“欢迎你人模狗样的回来。”
陆璟飞在楚祺的拥抱中有那么些会失神,他重重地回抱着楚祺,好像这样能拉回这些年时间造成的距离··一结束这个重逢的相拥,陆璟飞便快速地说着:“这些事等会跟你说。
今晚你一个人么,跟我一块玩吧,我好久没看到你在赌桌上的英姿了·”陆璟飞说得飞快,也不等楚祺回答,拉着人就往VIP房间快速走去·楚祺只来得及说声“别急啊”。
陆璟飞抽空回了句:“方才光顾着看你了,我有约,快迟到了·”·楚祺挣脱被陆璟飞抓着的手,停下脚步,“你约了人,我去不合适,下回咱俩再约。”
陆璟飞弯着嘴角看着楚祺:“今天就是大家约着一块玩儿,没事·我需要你祝我一臂之力,听说今天那家伙很会玩牌·多年不见,小祺已经不把我当伙伴了”·楚祺低下头,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最后那两个“走吧”异常清晰。
陆璟飞没有动,他看着楚祺疑惑地望着他的样子,收敛起一直在笑的脸,声音温和地说:“小祺……”楚祺等不到下文,便轻轻“嗯”了一声。
谁知陆璟飞突然一拍楚祺的背,笑着说:“好好表现,咱两这几天聚餐玩乐就由他们来买单吧·”·楚祺张扬地一甩头,高傲地说:“跟谁说话呢,有我在他们能不放点血。”
陆璟飞看着楚祺那柔软的头发在灯光下显着温暖的颜色,不自觉得弯起了嘴角,他朝向他们走来的侍者报了房间,跟着侍者走进了包间··一进房间,楚祺就后悔了,因为他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哥哥楚煜,他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瞪陆璟飞,陆璟飞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除了楚煜,楚祺环视一周,还有另外三人,都不怎么认识,所以他先走到自己哥哥面前,叫了声“哥”,楚煜简单地点了点头··楚煜也不想在这里遇见楚祺,当他看见楚祺还是穿着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和各种褶皱的牛仔裤,这种想法就愈加强烈。
陆璟飞在跟楚煜打招呼时就明显感受到他对把楚祺带来这里的不赞同,但是陆璟飞视而不见的把楚祺和其他人介绍了一遍,算是跟大家认识了··被请的主角还没到,大家在一起闲聊,讲得都是生意上的事,楚祺不想参与,只是拘谨的坐在陆璟飞和楚煜的身边,一改刚才的嚣张。
陆璟飞在边上哭笑不得,他一直不明白楚祺为什么那么怕他哥,应该说楚祺怕他们家里的每个人,他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的企图守护些什么··房间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三人,只见其中一人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言彦臻先生,这是苏睿哲先生……”·楚祺抬头看进来的人,第一眼就看见苏睿哲精致的脸在白衬衫的烘托下,硬生生将“文质彬彬”这四个立体的呈现出来了,他不由地在心里叹一声“长得真好看”,又瞥一眼言彦臻,那人的脸冷峻立体,尤其眉眼深邃迷人,再加上明显越众而出的身高和那一身黑色衣裤,总让人觉得优雅中透着神秘。
楚祺只想大吼一声:今晚是来选美的还是玩牌啊,陆璟飞和自己哥哥英俊帅气就算了,可来的一个比一个更出色是怎么回事啊,还让不让老子玩儿牌了·其实楚祺不知道的是,大家进来的第一眼看见的都是他,他的打扮在这群人中是最吸引眼球的。
大家都起身欢迎,各自做着自我介绍,居然来的都是H市的商业精英,还有一名政府人员·楚祺彻底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他该来的地方,呆着只剩下煎熬·但是介绍结束后,言彦臻便表示可以开始玩牌了,众人欣然响应,楚祺却悄悄起身,想借尿遁了,但是陆璟飞轻快地声音响起在他身后,“快点回来,我先替着你。”
众人坐定开始玩牌,言彦臻并不玩,他只是坐在苏睿哲旁边,边喝酒边看着苏睿哲沉浸在赌桌上兴奋不已的样子,目不转睛·但是很快苏睿哲就有点兴趣缺缺,对手太弱兼有讨好之嫌,玩着就没意思了。
言彦臻显然也发现了苏睿哲的情绪转变,于是他出声说道:“游戏尽兴就好,不要在乎输赢·”然后转身让侍者再拿些酒水招待着··楚祺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想着差不多跟陆璟飞打电话说自己突然有事必须先走,掏出手机的时候他才有点傻眼,还没他号码于是又硬着头皮给楚煜打了电话,因为他很明白那里最希望他离开的是自己的哥哥。
但是电话一接通,楚煜先开口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快点过来”··楚祺被楚煜的话噎住了,难道自己会错意了,便试探着问:“哥,那我现在过去”·“过来吧。”
楚煜简单地答道,然后利索地挂了电话··对于哥哥的话,楚祺向来是言听计从的··楚祺刚跨进包间门,陆璟飞含笑的话语便飘过来了,“小祺,你是不是迷路啦,我打赌刚才是你打电话给煜哥问房间位置。”
“哪来那么多话,你赶紧麻溜的滚开·”楚祺气势汹汹的一句话在意识到楚煜也在场后,最后的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他本能地去找楚煜的身影,发现楚煜正盯着他看后,道歉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是陆璟飞很配合他,笑道:“老爷您请·”直接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让楚祺接手继续赌局··楚祺硬着头皮坐下了,他看着在边上看着牌局的楚煜动了动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倒是把本来有些沉闷的气氛带来了几分欢快··楚祺玩了几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陆璟飞拿了杯酒放到他手边,依然笑意满满地说:“你这几年光研究怎么输来着了吧。”
楚祺拿过他端来的酒,喝了一大口,然后示意陆璟飞把脸伸过来,小声地说道:“我哥看着我玩牌压力太大了,我想撤了·”·陆璟飞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不动声色的靠近楚煜,“煜哥,我有话跟您说。”
楚煜跟着陆璟飞站起来,坐到远处的沙发上·“什么事”楚煜眼睛仍然注视着赌桌方向··陆璟飞回头看身边的楚煜,这个男人与楚祺来自同一个家庭,从衣着到气质,两者却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陆璟飞面无表情地说:“小祺说你看着他,他没法发挥,所以我就想还是请您离开赌桌比较好。”
楚煜回首看陆璟飞,压低声音道:“陆璟飞,你太自以为是了·”·陆璟飞仿佛没感受到楚煜的愤怒,望着楚祺的方向自顾自地说:“如果可以,我还想请您离开他的生活,可是那个笨蛋肯定会难过死。”
楚煜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陆璟飞,好像第一次认识他··陆璟飞却还在继续,“楚太太和您终于如愿把他养成了嗜赌的二世祖,但他的一切又在你们的可控范围内,您一定很有成就感吧。”
陆璟飞回首望向楚煜··楚煜回视着陆璟飞,“你又会比我好多少”·楚煜看见陆璟飞垂下了眼睛,但没有说话··良久,陆璟飞脸上似笑非笑地喃喃自语道:“以后一定会对他好的”,末了又重复了一遍“一定会的”,复尔又端起酒杯回到楚祺身边,留下楚煜在沙发上独饮。
楚祺在突然发现自己哥哥不在赌桌边时终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扫视了一遍周围看见楚煜在跟陆璟飞聊天不再关注赌局是更是心花怒放,慢慢便进入了平时的赌场状态,很快他就明白苏睿哲真的是玩得很好,简直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赌局玩到了半夜,在陆璟飞和楚祺的说说笑笑的带动下,赌桌上气氛愉悦而融洽··苏睿哲觉得玩得很尽兴,楚祺真是个有意思的对手,尽管这个男子的一切他都看不上眼,但是他还是笑着对楚祺说道:“楚先生挺会玩。”
楚祺谦逊地答道:“也不过是苏先生的手下败将而已·”·苏睿哲笑意更深了,说:“下次有空希望可以再跟楚先生一起玩·”·楚祺也笑笑说:“我很愿意实现苏先生的这个希望。”
苏睿哲看着这个对答如此得体的青年,有种无法和这个打扮相符合的严重违和感,虽然论长相,楚祺长得也很标致··言彦臻适时的起身,结束了这场牌局,只要苏睿哲觉得满意,他就不介意浪费时间在这坐一晚上陪着他。
楚祺看着这个男人,明明没有说什么话,但是这个房间的每个人却都若有若无的在围着他转··有的人的存在感强大到你没法回避,只能追随于他,而自己却永远是别人眼中的最后一个选项,总是不被人需要。
第2章 记忆·两天后的傍晚,H市某4楼的高级餐厅内,陆璟飞站在包厢的落地玻璃窗前望着楼下的人流车海··他想象着小学时他和楚祺坐在小轿车上朝推着自行车的过路人吹口哨的情景,总是招来男人的骂声和女人的笑声。
那时候的街道明明没有现在的宽阔,却总也没有现在的拥挤··他记得楚祺每天都会来叫他一起上学,简直到了风雨无阻的地步·从从前到现在,他一直觉得楚祺特别愚蠢,以前是喜欢嘲笑他的蠢,现在却开始心疼他的执迷不悟。
陆璟飞觉得楚祺就是烫在他心口的烙印,明明已经愈合结疤,但是只要想起他,伤口就开始尖锐的疼起来,非要撕心裂肺才罢休··陆璟飞知道当年的自己太年轻,没有办法理解那时的楚祺。
但是现在他长大回来才发现,楚祺还是那时的楚祺·他总觉得楚祺的人生跟正常人相比就是错乱的··陆璟飞记得他要出国留学的事,根本就没有告诉过楚祺,但是走前一天的晚上,楚祺还是堵到了他。
楚祺拿着他精心收集的各种模型来找他,把这些都塞到他手里,然后笑着说些祝福的话,仿佛他们俩个是最好的朋友要离别一样··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记得自己固执的把模型还给楚祺,而楚祺总是一脸笑意继续塞回来,最后他烦了大怒,把模型往地上一扔,喊道:“我妈妈说不让我玩这些没用的东西,你老是玩这些将来会没出息的。”
楚祺一愣,然后跪下来,一边捡散了一地的模型一边说:“我妈妈说我以后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可以了,‘别给楚家找麻烦’·只要学习基本的礼仪,至于教养的问题,不要求做绅士,装个伪君子就行,琴棋书画必须粗略了解些。
妈妈说因为我的仪态直接反映着她的教育水平·其他只要不违法,任何荒唐事都可以随意做·”·楚祺抬起头,看着陆璟飞,好像很认真的在询问他,“你知道我妈妈想让我成为什么样的人么”·陆璟飞呆呆的看着楚祺,觉得他有点陌生,他记得当时楚祺很平淡地说:“没出息的人。”
然后又开始捡模型,等到全部捡好后,伸到陆璟飞跟前,“真的不要么我偏要给你阿飞你终于可以彻底脱离我了,一定在心里笑吧”·陆璟飞不知道是被当时的气氛感染了,还被之前楚祺的话惊到了,他看着楚祺把所有模型塞进他手里,然后风一样的跑走了。
他记得楚祺边跑边喊着什么话,是什么呢,记不清楚了··陆璟飞烦躁的把手插进头发,当年的楚祺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楚家的位置,为什么还是变成了如今的楚祺。
他觉得自己看不穿楚祺,但是他固执地认为楚祺洞穿他们所有人,并且那个傻瓜忠实地实践着“因为懂得,所以慈悲”这句蛊惑人心的话··陆璟飞在心里冷笑,那个跪在地上捡模型的楚祺和站在那里发怒的陆璟飞好像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楚祺你想要慈悲换得陆璟飞的友情,却一定不知道在陆璟飞眼中慈悲一文不值。
背后的门被撞开,楚祺冲冲忙忙地闯进来,抬头正好撞上陆璟飞转过身的眼睛,一闪而逝的冰冷让楚祺有种似曾相似的错觉·为了掩饰慌乱他敢忙开口道:“阿飞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想早点来等你呢。”
陆璟飞已经换上了这几天以来的笑脸,“小祺,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等了·”·楚祺有点不明所以,“阿飞,你这次回来感觉变了好多,说实话我一点都没在你身上发现以前阿飞的影子,一点都没有。”
楚祺强调道··陆璟飞笑着给楚祺倒茶,问道:“那小祺喜欢哪样的我”·楚祺喝了口茶,接过陆璟飞递过来的菜单翻阅着,状似无意的说道:“我没有选择的权力。”
陆璟飞愣住了,直到发现楚祺在他面前乱晃的菜单,才回过神来,“你发什么愣呢,我没法选啊,这种地方就跟我哥来过,我不晓得什么好吃·”·陆璟飞接回菜单,随手点了几个,便打发服务员去做去。
酒菜上桌,两人慢慢吃着,楚祺基本在吃饭菜,而陆璟飞基本在喝酒··陆璟飞知道楚祺的习惯,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所以他静静地喝着酒,看着楚祺慢条斯理地吃饭。
在他们的少年时期无论楚祺穿着怎样夸张的衣服,染着多么闪亮的头发,那些他被严格教导必须遵循的礼仪,已经刻进了楚祺身体·楚太太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教的比对楚煜更严格,以显得她其实有好好教育楚祺。
楚祺吃完饭,擦了擦嘴,迎面陆璟飞给他倒了杯酒,楚祺看着空了一个的酒瓶,“你喝了不少了·”·“陪我喝点·”陆璟飞摇了摇手里的酒杯。
楚祺拿起杯子轻轻碰了陆璟飞的酒杯,然后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陆璟飞看着楚祺脖子仰起的曲线,吞咽引起的喉结的滚动,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红酒的动作,都美好而得体。
楚祺就是一本规范礼仪的教科书,陆璟飞觉得这本书的名字应该就叫《得体的优雅》·他笑了笑,也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两个人就着酒开始回忆过往,从过去到现在,好像谈了很多很多,又好像什么重点也没说到,陆璟飞确实有些喝多了,他的头有些胀得疼,看楚祺的身影已经不太清楚,他觉得差不过应该结束这次晚餐了。
陆璟飞站起身来,楚祺跟着站了起来想过去扶着点他,嘴上说着“你喝多了吧,看着点·”·陆璟飞却忽然甩开了楚祺想要扶上来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楚祺,大吼道:“你知道的吧,小时候陆璟飞就看不起楚祺,你再怎么讨好他,他也不过是敷衍你而已。
既然大家都对你那么差,怎么不给点颜色给他们看看,怎么不活得精彩点让他们大跌眼镜,为什么小祺你总是那样……”·陆璟飞本来想仗着酒精,化解自己和楚祺之间多年的心结,但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哪里才是症结所在,越说越无法继续。
楚祺惊讶地看着他,等他听明白陆璟飞在说什么时,了然地笑道:“但是我很想跟阿飞你成为朋友,其他所有我都不介意·”·陆璟飞听了更生气,“你明不明白即使你委曲求全,我也不想做你的朋友”。
楚祺走过去,坚定地扶住了摇摇晃晃的陆璟飞,温言道:“我说过的,我不介意·”·陆璟飞把手环过楚祺的脖子挂在他的另一个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楚祺身上,他在心里鄙视自己鲁莽的行为,楚祺的内心如果如此脆弱,他又怎么可能这样活到现在。
楚祺吃力地扶着陆璟飞,在餐厅人员的帮助下结了帐,坐上计程车,送陆璟飞回去了好不容易从他口中问出名字的酒店··然而陆璟飞怎么想不到,由他喝醉引发的后遗效应才刚刚开始。
第3章 强抱·楚祺走出酒店门口,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深秋夜晚的凉风吹来,他紧了紧身上军装风的外套··楚祺想起陆璟飞发飙的样子与从前还是一模一样,完全可以用来辨识真假,只是陆璟飞把以前的冷嘈热讽变成了现在的苦口婆心。
他回首望向陆璟飞所在的酒店楼层,高耸的建筑中那不过只是一个点,然而却填补了他多年的渴望··楚祺会心一笑,终于还是把我当成了朋友不是么阿飞,你大概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你去国外以后,我曾经觉得那一天再也不回来了,可是你还是回来了有我在的地方·你能回来,我是真的很高兴·楚祺无意识地站在酒店门口,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突然一个庞然大物被硬塞进楚祺的怀里,楚祺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在抱住的瞬间他已经知道自己抱着的是个男人,但这个男人的重量超出他的承受能力,并且挡住了他的视线。
楚祺只听到一个干净的男音略带哭腔的声音急急地说道:“您好,这位先生是你们酒店的客人,我朋友出了急事,我今晚没办法陪这位先生了,麻烦您把他送去他的房间,好好照顾他。
请您一定告诉他,我会自己跟他赔罪,请他不要生气,别迁怒别人·”·楚祺只能望见一团黑影一溜烟已经钻进计程车消失不见,留下他一个人吃力地抱着个男人风中凌乱。
楚祺虽然对自己在乎的人有着没有底线的容忍力,但是随便被个陌生人差遣的事,他是不做的,更何况是被认成门童·有长成这样的门童么大半夜的谁还给你看门啊楚祺差点就吼出声来了。
楚祺小心地把男子放在酒店门口的阶梯下,借着酒店门口传出来的微弱亮光想看看对方的脸··当那张意想不到的脸跳进他眼睛时,楚祺只能感慨:地球果然就是个村庄,城市跟城市就是邻居,人与人之间就是蚂蚁,不是跟你撞见就是跟他撞见。
把言彦臻扔在这里不妥的结论几乎和楚祺认出他的瞬间一起出现在大脑内,但是这个人楚祺实在没有力气再把他扛去酒店,他比陆璟飞还要高大·楚祺与陆璟飞的身高相似,拖陆璟飞回去却也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这个言彦臻看着就让楚祺头大。
言彦臻似乎觉得不舒服,挣扎着起来就开始吐了·楚祺看了一眼,跑进酒店去叫人帮忙·与保安一起把言彦臻送进他的房间把两个人都累出一身汗,结果言彦臻一进房间门就又想吐,两人把他弄进厕所,保安掩着鼻就先溜走了。
楚祺在房间内拿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够痛快,他都觉得这是老天在暗示他,最适合他的职业其实是搬运工,一晚上都是在搬人,太累了·楚祺听见里面传来水声,觉得言彦臻吐完以后大概清醒些了,准备告辞离开,一定得让他看清自己,务必让他记得以后该谢谁,要不今晚就白忙活了。
·厕所的门突然打开的时候,楚祺正准备站起来,所以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言彦臻红着眼睛出来,随手将外套仍在沙发上,命令道:“过来·”·楚祺被言彦臻没有表情的脸和带有强大压迫力的声音所驱使,不自主地跟着言彦臻来到了床边。
言彦臻看着站在床边没有动作的楚祺,压抑着几乎蓬勃而出的怒火,依然是带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声音:“脱了·”这两个字让楚祺瞬间清醒,场面显然有些失控,楚祺瞬间找回自己的声音:“言先生,我是……”·言彦臻根本不给楚祺说话的机会,他烦躁地拉过楚祺,利索地扯下楚祺的外套,随手一扔,楚祺知道自己没法跟醉汉讲道理,三十六计走为上。
眼看言彦臻扒了他的外套的手又要伸过来,他往边上一闪,然后向门口奔去··言彦臻被彻底激怒了,他直接一脚踹在楚祺的屁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楚祺,嘴里蹦出两个字“上床。”
楚祺忍着疼痛连滚带爬地向门边移动,言彦臻快步走上前,直接将楚祺拖到床边,弯下腰准备扒他里面的t恤·楚祺乘着间隙快速地一脚踹中言彦臻的腹部,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爬起来又想跑,但是忽然脚下一空,言彦臻抓住他的两只脚,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摔在了床上,他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声音大到吓人。
楚祺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而又艰辛的梦,他的周围是跟他一样高的斑茅草,枝头细长的绒毛随风摇曳,在秋日的阳光中妩媚而动人·他慢慢地往前走,渐渐地汗水湿透衣衫,嘴唇裂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却仍然徘徊在期间,找不到出路。
天色渐渐变黑,草丛中传来悉悉索索地声响,他开始不要命地狂奔,他的脸和身体被斑茅草锯齿状的叶子割出一道道细而长的血痕·当他在斑茅草繁密的茎叶间看见一丝亮光时,突然脚下窜出一条巨蟒,阻止了他的去路。
楚祺只看见那巨蟒一跃而起的庞大身体,纹路清晰可辨·他倒下的瞬间伴着颈部的强烈剧痛,血液从他身体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大地,斑茅草在夜风中依然姿态妖娆。
楚祺混混沌沌地醒过来,身上的伤提醒着他发生的事情的真实性,他的手已经被解开,t恤环在脖子上,裤子还在脚环间,鞋子原封不动的穿在脚上,他想离开这里,这个愿望强烈到让他顾不得身上的伤。
他环顾四周,床上没有其他人,他仔细地搜寻言彦臻的身影,发现他躺在沙发上,歪着头,枕着手臂,衣衫完整··楚祺忍着痛直起身,他紧紧地咬着薄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慢慢地移到床边。
当他完完全全地想要站到地上时,还是控制不住地摔在了床边·他紧张地就这摔倒的姿势没有动,长久的安静后,他望向那张沉睡的脸,暗暗舒了口气··在这待的越久越不安,他一狠心,扶着床站起来,利索地穿上裤子,但迈出第一步时还是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缓慢的移动到门口,脸上的汗水和胡渣让他显得特别疲惫,他轻轻地靠在门上喘了口气··忽然响起的言彦臻的声音几乎让他心跳漏跳半拍,言彦臻的声音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混沌,“楚先生,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言彦臻在楚祺摔倒的时候就醒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夜店带回来的清俊男孩变成了那天陪苏睿哲玩牌的不正经青年,但是他观察了楚祺从床边到门口的举动,觉得这件事怎么看都应该是自己负责。
楚祺闻言倔强地站直身体转身嘲弄道:“言先生可真是生意人,可惜我不是,更不跟人做床上生意·”·言彦臻听完,依旧没有没有表情地道:“楚先生应该知道,我的忍耐力很差,见好就收是你最好的选择。”
楚祺看着他不说话只是冷笑,言彦臻几步走到楚祺面前,瞟了眼楚祺,仿佛陈述一样地说:“我不过是因为喝醉了才让你上了我的床·”·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楚祺听完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什么也没说,转身开门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厌恶到作呕的地方,但是气愤引起的颤抖让他无力的双手不听使唤。
忽然言彦臻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环过他的身体替他打开了门,言彦臻极具压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说过的话仍然有效,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如果从远处看门口的两个人,这姿势即暧昧又温暖。
楚祺近乎自虐般的要求自己站直身体走出酒店·坐在计程车里时,他甚至比平时坐得更直更端正,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对自己身体的痛苦视而不见··当楚祺一打开自己寓所的门,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板上,疼痛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身体,他跪趴着再也不想起来。
楚祺觉得有人跪在他身边,将他的头放在她的腿上,温柔地轻抚··楚祺感受着熟悉的味道,他的母亲是个极美的人··他再也抑制不住,喃喃自语起来:为什么我还没来得及为久等而来的喜悦干杯,厄运就已到来,生活为何总让我如此难堪……母亲,你大概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楚祺就这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等他再睁开眼睛,房间里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泪流满面。
第4章 危机·陆璟飞在第二天的阳光中醒来,他拍了拍有点头痛的脑袋,想到昨晚的酒话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小指,但是工作还是要忙,自己公司来H市和别人的合作项目刚开始谈。
会议开到中午才结束,陆璟飞给楚祺打了电话,没有人接,等到下午再打时,已经变成关机了··陆璟飞自嘲,难道昨晚的话起作用了他开始也有脾气了明明这就是自己的意思却还是让他感到不痛快。
陆璟飞的童年和少年就是妈妈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聪明伶俐、乖巧讨喜,什么都会,拿着各种奖状,长得又端端正正,是一般女生的初恋对象,男生的兄弟或者嫉妒对象。
但是现在的陆璟飞不愿回忆过去,因为楚祺的存在证明那不过是个笑话··陆璟飞的骄傲让他拒绝承认楚祺在他们过去生活中的包容,如果他不能用楚祺其实是个糟糕的坏小子说服自己的话,那无疑是在告诉自己,陆璟飞从小就是个自私虚伪的家伙。
同样也是骄傲让陆璟飞不能去否认楚祺,至少现在的陆璟飞做不到,那样的污点在他心里生成对楚祺的愧疚,浓到化不开·陆璟飞觉得自己才是需要解救的那个人,纠结的不像自己。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开车走在了去往楚祺公寓的路上,他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点··陆璟飞按着楚祺公寓的门铃已经很久了,居然没人,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楚祺不在家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次重逢牵引起从小到大所有对楚祺的感情,来势汹汹,让他的行为怪异到没法理解·他无意识地拧了拧门把手,然而门却开了··夕阳从窗外透进来,照在楚祺的脸上,他的睫毛微微抖动,未干的泪痕清晰可辨,他的薄唇微抿,像在忍受着什么,平时桀骜的头发也温柔覆盖着他的额头。
楚祺穿着黑色背心和白色的运动短裤,锁骨勾勒的曲线透着诱惑,笔直的长腿架在沙发的扶手上,使得他的下半身腾在空中,楚祺躺在沙发上安静地睡着觉··陆璟飞轻轻地走到沙发边,半跪着蹲在楚祺身边,用手擦了擦他正在往外溢出来的眼泪,温柔的吻上了他的唇。
楚祺感到不适,撇了撇脸,陆璟飞受惊似的站起来,逃也般的跑出了楚祺的寓所,心跳剧烈··陆璟飞坐回车内,回想刚才的一幕,他是喜欢男人,并且本身有一个和自己合伙开公司的男朋友。
他觉得让自己承认喜欢楚祺比让自己承认楚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还勉强,因为他知道楚祺的性格和教养,所以对于楚祺简直可以说得上俗不可耐的装束和游戏人生的态度可以置之不理,但是要说恋人是这样的,这让陆璟飞难以接受。
那么刚才的情不自禁又算什么,难道只是对楚祺的身体感兴趣么·陆璟飞对于这样的结论感到心酸,明明是想来弥补和修复的,结果又看上了他的东西。
这不但冒犯楚祺,也对不起从大学到现在一直在一起的吴琚,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实在不该再在楚祺身上放任自己··按照陆璟飞的个性,即使前面是悬崖,他也不惜驾马一跃,谁能确定落脚点就一定不是对面的崖顶,或许就会看见不一样的风景,他选择悬岩勒马,有时候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想对更多人负责。
楚祺名正言顺地给自己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反正在楚氏集团他不过是个空壳,没人介意他去不去上班,最重要的是连他自己也不在意·期间什么地方都没去,只是安心疗伤,和陆璟飞打电话时,他都表示很忙,不便被打扰,楚祺悻悻然挂了电话,至于其他的狐朋狗友,想玩也没法动身出去,只好宅在家里了。
就在无聊度日时,楚祺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楚煜希望他回家一趟··楚祺回家的次数其实比楚煜还多··他喜欢家,喜欢花园边的大榕树,喜欢铺满鹅卵石的小径,喜欢琴姨的厨艺,喜欢房子里温暖的味道。
他那么喜欢这里,但他又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列在不受欢迎的客人的名单上··楚祺整理心情,踏进了这幢旧楼··楚煜在花园里喝着下午茶,楚太太出去玩麻将了不在家。
楚祺来到楚煜面前坐下后开口道:“哥,找我什么事”·楚煜拿起茶壶想为楚祺倒茶,楚祺顺手接过来先为楚煜加了点,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
楚煜拿起茶杯,望向远处说:“你母亲给你留了一个酒店吧·”·楚祺拿着茶杯的手一抖,却没有回答··楚煜继续说道:“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我想要你把酒店卖了,把资金以股份形式注入楚氏·”·楚祺觉得喉咙有点干,他低低地说:“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楚煜轻轻地喝了口茶,接着云淡风轻地道:“经济危机导致公司的对外贸易额迅速下降,而正在开工的新项目又需要后续投入,我不想浪费这次投资。
虽然这次打击不至于破产,但是也会损失惨重·”·然后转过头对楚祺说:“当然如何做选择你自己决定·”·楚祺心里一阵苦涩,他强忍悲伤问道:“饭店又能卖多少钱,能补的了那个缺口么”·楚煜肯定地答道:“有人一直想要买下它,要不是帮你打理饭店的人太能干,恐怕也经营不下去。”
楚祺看着杯子里的茶发呆,他觉得他应该拒绝的,那是他的东西啊,那是他的母亲给他的东西啊··楚煜看着默不作声的楚祺,走到他背后,轻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留下你母亲的饭店也没关系,哥不会怪你,公司大不了就是再累些重新来过”。
楚祺闭着眼睛感受着难得的温情,长久以来想问的那些话不自主的头口而出,他的声音有些苍凉,“哥,你们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苛刻”·楚煜低头看着楚祺秀气的脖子,说道:“因为你的存在让我妈妈和我很不幸。”
楚祺耳边仿佛响起楚太太尖利的喊叫声和瓷器破碎的声音,他听见楚煜的声音仍在继续,“小祺,有些人的出生是带着原罪的,而你,就是这样的人呐·”·楚祺脑中浮现出恶魔转世的孩子那个故事,但他马上制止了自己的这个想象,扯开话题问道:“哥你需要多少钱”·楚煜回答:“五千万左右,小祺,我要尽快。”
“好·”楚祺答道,把茶杯里的茶一口喝完,站起身向楚煜告辞,楚煜自然没有留他··楚祺回到家,有些坐立不安,就算他有登峰造极的赌术,这也是个不能完成的任务,更不别说他没有这样的技术,何况赌场也不是你能拿走那么多钱的地方。
如果借钱的话,谁能借给他那么多钱,因为他看着就像还不出来的样子·那么饭店卖了么,让他怎么舍得·但是他必须去趟A市··楚祺的酒店坐落在A市的繁华地带,外观金碧辉煌,里面又精巧典雅。
楚祺直奔经理办公室,来之前已经给林纾玉打过电话确认了,站在门口,他顺了顺气,想好措辞,轻轻地敲了敲门·尽管楚祺只是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是林纾玉的震惊显然大于愤怒。
林纾玉竭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显然没有成功,“小祺,你太令我失望了……任何原因都比这个能说服我,为了楚家这个理由,我没办法接受·这是你的酒店,你可以自己做主,明天我会把辞呈放在你的办公室。”
林纾玉说完就站起走来走出了办公室,楚祺知道不会顺利,但是没想到林纾玉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走了·他追出门去,挡在林纾玉前面,“林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酒店,也是母亲和你的酒店,你相信我,我珍惜它不会比你少。”
林纾玉看着楚祺,认真地道:“小祺,我留在这里是因为你母亲,对于你,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相信·”·楚祺急切地说道:“您不要离开酒店……”·林纾玉打断了他,“小祺,酒店如果不再是属于你母亲,我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他说完没有给楚祺再说话的机会,大步跨过楚祺离开了··楚祺在A市没有朋友,唯一认识的人就是陆璟飞,然而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楚祺已经明显感觉到陆璟飞在躲着他。
楚祺随便问了酒店前台这个城市最好的酒吧,便打车直接去了那里·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想醉一场,哪怕只有一刻也好,他也想忘记自己是个名叫楚祺的男人。
第5章 赌注·楚祺进到酒吧,就被喧嚣的音乐和光怪陆离的灯光感染了,他都已经好久没去过酒吧了,更何况是这里如此奢靡·他这个努力的纨绔子弟现在硬硬生生被逼成了忧郁青年,楚祺真想大吼一声:老子终于想安安心心当个二世祖了,谁也别想逼我转型。
楚祺直接走到一边角落的吧台,要了杯Dry Martini,豪情万丈的喝了起来··楚祺的酒量可以称得上是海量了,多年的吃喝玩乐生活让他有种酒中仙的错觉,为此还颇为自得。
不过今天可是来买醉的,自然是怎么容易醉怎么喝··一会过后,楚祺一手撑着喝得有些发胀的脑袋,一手举着那杯无色的干净液体,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下垂·灯光扫过,可以看见楚祺越来越发白的脸和不断滚落的汗珠,而他的眼睛却越发清亮温润。
他慢慢将酒杯移到唇边,红润的唇色上沾着干净冰凉的液体,撩拨着旁人最原始的欲望,当那股带有独特香味的液体进入口腹,辣中带甜的味道,让他既痛快又着迷··楚祺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忽视身边想跟他搭讪的男男女女。
然后他听到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声音,“你们老板来了么”·楚祺的脑袋像在瞬间被刺到,他直接扑到了来人身上,大喊着:“你这个混蛋,你说的话还算数么”即使是言彦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飞扑和大叫声惊到了,踉跄几步,勉强接住楚祺。
酒吧老板沈洪毅出来时,就看见一个男人挂在言彦臻身上,一副愤怒又委屈的样子,这当真是喜闻乐见,于是插着双手站在暗处准备看戏··言彦臻在看清楚楚祺的脸后,脸色又阴沉了几分,盯着暗处的人影,“你还不过来”·沈洪毅深深后悔自己听说言彦臻过来了就做出出来迎接的决定,但还是快步走了过来帮忙扶着。
并且笑道:“你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人扑上来了,你就别没事找事整天扮忧愁了·”言彦臻听了这话脸又冷了几分,却并没开口··楚祺倒是说话了,“你可别忽悠我,便宜都被你占了,我都疼死了”。
然后他顿了顿,打了个酒嗝,“而且老子喜欢的是女人,你可把我恶心坏了”··沈洪毅听得只想堵住楚祺的嘴,他不敢看言彦臻的脸色,只是朝吧台的调酒师问道:“他喝了多少”·年轻的调酒师摇摇头,答道:“太忙了,具体不清楚,应该不少,而且他喝得是Dry Martini。”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看来是真喝过了·”沈洪毅朝言彦臻眨了眨眼,“怎么处理”·言彦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酒鬼往哪扔要我教”·说完他把楚祺往沈洪毅身上一扔,便往预定的座位走去。
沈洪毅已经强烈地预感到晚上的难熬,他招招手,把楚祺交给保安,便跟着言彦臻往里走去··时间已经不早了,沈洪毅看着一晚上一句话不说一杯酒没碰的言彦臻,仍然有些担心,而这些忧愁也明明白白出现在其他好友的眼里。
许锦瑞一口喝完杯中的酒,不耐烦地道:“你要不要这么少兴,有本事你找他去”·叶贇看了一眼徐锦瑞,假装责怪地说:“有本事的话,应该再也不找他才对,阿瑞真不会说话。”
沈洪毅看着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笑着向言彦臻道:“别理他们,他们就这德行·”言彦臻扫了一眼这三个人,站了起来便要走··徐锦瑞终于忍不住了,拦着他面前,怒道:“你以为我们是有多闲,特意来这看你像尊佛一样坐着。”
沈洪毅连忙起来,拉了拉徐锦瑞,小声说:“他今晚上不爽,别没事找事·”·徐锦瑞大声的回道:“从S市回来他就没爽过,搞得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
叶贇坐在座位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言彦臻,悠悠地说:“在同一个地方不停地摔倒,还甘之如饴,言彦臻也只是不过如此而已的男人么”·言彦臻转过头看着叶贇,“你以为呢”·叶贇晃了晃酒杯,慢慢地说:“我认为苏睿哲不值得。”
言彦臻走回桌边,拿起自己的那杯酒,道:“像这样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兜兜转转一晚上很无趣·”然后他一口喝完杯中酒,淡淡地接着说:“当然听不听是我的问题。”
沈洪毅苦笑着望向言彦臻准备离开的背影道:“既然如此,那赶紧让那个苏睿哲有多远滚多远吧,刚才的醉鬼与他一比都瞬间变醉美人了·”·“你把他扔哪了”言彦臻越过徐锦瑞准备离开时转头问。
沈洪毅摆摆手,“不清楚,大概在后门的小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秋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言彦臻就着昏暗的路灯,看见楚祺半倚着树干,眼睛紧闭,脸色发白,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不断地往脸上滴水,给人一种他正仰首闭眼、默默流泪的错觉。
言彦臻撑着伞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楚祺·时间停滞,画面定格,唯有秋雨不停地飘落,在地面上蜿蜒曲折地描摹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良久,言彦臻走到楚祺面前,看着地上的人儿不停地颤抖,他脱下外套为楚祺披上,对着毫无知觉的楚祺,低声道:“我想再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把我的未来赌在你身上。
你,别让我输得一败涂地·”然后他慢慢地蹲下来,轻轻地背起楚祺··楚祺冰冷的身体本能地往言彦臻那里寻求温暖,他的脸颊贴着言彦臻的脖子,口鼻的热气直接喷在言彦臻的耳朵边,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所有的字词都在诉说着对自己母亲的想念,在提到自己爸爸时又总是在道歉,对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得到楚太太和哥哥的喜欢感到非常歉疚,然后又急切而又惶恐地辩解自己不是恶魔的孩子,自己只想有一个平凡的家,他喜欢家里的每一个人。
接着又开始痛苦地说起自己让林叔和陆璟飞伤心了……·当言彦臻把楚祺放入车内,准备抽身关门时,楚祺突然有些哽咽,他拉着言彦臻的衣服:“您不要走。”
言彦臻没有答话,楚祺固执地拉了着,又含含糊糊的道:“我也想任性一次,一次就好,您能再陪我一会么,即使是在梦里”然而他这样说着的时候却渐渐放开了手……·言彦臻关上门,坐上驾驶室,一手拿着电话,“我要一份S市楚氏集团二少爷楚祺的详细资料”,一边驶向老住宅区的一幢别墅。
楚祺在半梦半醒间觉得金属器械在他身体上来来回回做着各项检查,手臂似乎在输液,嘴巴里也有药品的味道,但是他太累了,不想深究·等到他真正醒过来时,只有房间内床头柜上的一盏白色台灯泛着温和的光芒。
楚祺揉着发疼的脑袋,看着床边椅子上折叠整齐的衣裤,不自觉回身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不是自己的,衣服哪去了吐脏了吧··他利索的起身换好这看着像是为自己准备的衣服,下了床,环视了一遍这件干净雅致的房间,然后推门出去,虽然身体有些虚,但他急切地想知道现在在哪,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楚祺下了楼,看见一位和蔼的中年妇人急急地朝他跑来,“楚先生您怎么就下楼了身体还没好利索就急着做事会落下病根的·”·楚祺有点不明所以,“太太,请问这是哪啊”·妇人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迹,但仍然红光满面,精神矍铄,依稀还留有年轻时的美人模样,只听她温和地笑答:“这是您的家啊。
叫我柳姨就好·”·楚祺以为这位太太再跟他开玩笑,笑了笑,“柳姨,您知道是谁带我来这的么,我喝醉了,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柳姨半责怪半怜惜道:“臻少爷带您过来的,年轻人也的爱惜身体才是。”
楚祺模糊地记得最后是看见言彦臻了,那这里就是言彦臻的家,“那言先生现在在么,得谢谢他才是·”·柳姨摇摇头,“臻少爷出去了,楚先生先来这里吃点东西,刚好可以等少爷回来。
您一定饿了,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柳姨热情地请楚祺去吃东西,一来楚祺确实想见言彦臻,二来他确实饿了,所以半推半就的吃了柳姨特地为他准备的营养餐。
楚祺一本满足的吃完东西,瞬间觉得精神都好了不少,便向柳姨打听道:“言先生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柳姨含笑说:“平时不知道,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回来一次,但是楚先生在的话,他一定会回来的。”
楚祺奇道:“为什么我在,他就一定会回来”·柳姨一副你明知故问的神情,“因为您是他第一个带回来的人·五年前,臻少爷就说会带个人来这里住,说那个人以后就是这里的半个主人,我们准备了好久也没见有人来,害我们白忙活了好几天。
这回您倒是来了,只是让我们措手不及·这里是老爷留给臻少爷的,离本家又近,都说是希望他以后有个安定的家·”·楚祺有些转不过弯来,成家找他做什么,他是个男人啊,而且五年前压根不认识言彦臻,于是尴尬地说:“柳姨,您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不是您说的那个人。”
柳姨温和地看着楚祺,“虽然这种事我们不是很了解,但是那时候臻少爷就已经明明白白地跟我们说清楚了,楚先生不用不自在,臻少爷从小就与众不同,所以如果是臻少爷的话,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楚祺干笑了几下,“柳姨您一定弄错了,我跟你们少爷认识不过月余,连交情都谈不上·”心里却想你们少爷倒是从小与人不同,与变态不谋而同。
“论交情,还是有的·”言彦臻意有所指的突然插话打断了楚祺与柳姨的交谈,他径自走向了沙发,坐在了楚祺对面,柳姨恭敬地道了声“臻少爷,您回来了”,然后为他添了杯茶,便退了下去。
第6章 合作·楚祺面对坐在对面的言彦臻,正襟危坐,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起来·他希望言彦臻可以帮忙,所以笑着先开口,“我喝醉酒发烧了,听说是言先生把我带回来治疗,谢谢言先生。”
言彦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答话,像似在细细品茶··楚祺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既然言先生承认我们间的交情,那么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言先生能够答应帮忙。”
言彦臻只是用一贯的冷淡语气“嗯”了一声··楚祺在心里恨得牙痒痒,他到底词汇贫乏到何种程度,脸上却还是笑着:“我想向言先生借点钱”·“多少”言彦臻一贯简洁地问道。
楚祺艰难地开口道:“五千万,我保证一定会尽快还钱给您·”·言彦臻冷笑着说:“你可真敢开口,我们的交情不值那么多·”·楚祺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期,谁都在等着钱救急好熬过这段时期,聪明人更可以利用这段时期挣钱,是危机也是契机,而他当然知道言彦臻绝对算得上是聪明人。
但是楚祺并不死心,他直接了当地说:“言先生大概忘记,但是我还清楚的记得您说过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您·”·“你不是已经找到我了”言彦臻淡然道。
楚祺感觉自己的愤怒在不断地积累中,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道:“但您没有答应帮我·”·言彦臻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楚祺,认真地道:“留在这里,我可以考虑帮你。”
楚祺显然被言彦臻的话惊到了,“言先生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就是你理解的意思·”言彦臻依旧云淡风轻··楚祺有点坐不住了,“你要包养我”·言彦臻坦然地答道:“那些钱足够包养一打比你优秀的年轻身体。”
“呃···你喜欢上我了”楚祺再自大也觉得说这话有些心虚··言彦臻淡淡地牵扯出一个笑容,“我是这样说服我自己的”。
楚祺被言彦臻如此直接的回话给噎住了,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那你要我留下做什么,吃饱撑着没事干逗着玩么·楚祺思索了一下,终于找到了重点,“我不是同志。”
言彦臻无所谓地道:“我不需要你喜欢其他男人·”·楚祺深深觉得他跟言彦臻无法沟通,“我喜欢女人·”·言彦臻悠然道:“你可以选择尝试接受我,或者选择伤害你喜欢的人。”
楚祺怒道:“不接受你会伤害我喜欢的人,是我理解错了么”·言彦臻微皱了一下眉,沉下声音道:“任何时候不要用恶意来揣度我。
是你醉酒后说没有钱就会伤害你喜欢的人·”·楚祺被言彦臻给气糊涂了,他可是来求人的,本来楚祺也是能言善道,长袖善舞的人,尽管大部分特长在玩乐方面,但是把谈话搞这么僵,还是让楚祺有深深地挫败感。
言彦臻接着道:“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着急要钱的话·”·楚祺真想翻白眼,我不急会来找你,病急乱投医,结果不幸遇见个兽医,技术怎么样不知道,但坑人的能力绝对一流。
乘人之危,逼良为娼,言彦臻你就是个活体衣冠禽兽啊··柳姨适时地出现为他们添了些茶水,又恭敬地退了出去··楚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言先生准备在此同居的人肯定不是我,您不要因为什么误会而错过了彼此。”
说完这些,楚祺都觉得嘴巴发麻,管闲事管到别人家里去了,但必须让言彦臻打消他刚才的想法,换一个其他有可行性的还钱方案··言彦臻沉默了一会,没有表情地答道:“苏睿哲,你见过。
他结婚了·”·楚祺终于找到了言彦臻提出这种荒唐理由的症结所在,不过问清楚才好下定论,“你跟已婚男人……”·言彦臻盯着楚祺,冷冷地道:“这件事情我只说一次,我跟苏睿哲断断续续在一起9年,在S市他告诉我,他要结婚了。”
楚祺在心里琢磨,就是情伤找个人陪么,老子现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喽,只要不发生酒店里那种事,这个生意好像很划得来·到时候他走出阴影,然后大家都自由了。
楚祺脑袋里转了几个弯,很潇洒地往沙发上一靠,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总结道:“就是你被甩了·”然后如愿地看见言彦臻越来越黑的脸色,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爽快,为了延续这种快意,他不要命地又加了一句,“让本少爷来安慰你那受伤的心灵”。
一边说还一边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恬淡微笑,顺便免费赠送一个流转的眼神··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但是楚祺不知道的是,为他准备的白色衬衫衬着他病后的脸色,虚弱却干净,翘起的长腿由米色的长裤勾勒着完美的曲线,淡淡的笑容,灵动的眼睛,给人一种采菊东篱,浮生偷闲的静谧悠然之感,所以楚祺并没有看见言彦臻濒临爆发的怒气。
言彦臻只是看着楚祺的一举一动,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质感,“这是你的回答”·楚祺被言彦臻看的不自在,听了这话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又恢复刚才的姿态,认真地道:“我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像上次那样对我,我认为即使是包养也应该在某些事上达成共识,才能和谐共存。”
言彦臻点点头,“上次确实有些糟糕”··楚祺又问道:“我在你这的待遇是怎样,我想确定下自己的位置·”·“做真正的你,不过是跟我在一起的楚祺而已。”
言彦臻回答的很真诚··楚祺却在心里骂娘,我自己会跟你一起,跟你在一起就不是楚祺了,还好自由度挺大·楚祺觉得谈得差不多了,他站起来要告辞,“希望言先生能尽快帮我解决问题,合作愉快”·“我希望你明白,现在这里已经是你的家了。”
言彦臻完全没有理会楚祺伸出的手··楚祺无所谓地收回手,刚想开口,却听见言彦臻又说道,“你房间里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现在只缺一个让它们有意义的人,所以不必去取行李之类的东西了。”
楚祺听完,很自觉地转了个弯,把朝门外走换成了往回走,“言先生,那我先休息去了”,直接回楼上刚才起来的房间去休息去了··言彦臻的话又从背后传来,仍然是波然不惊的语调,“你先别睡,一会柳姨会把你的药给你送过去,吃完再休息”。
楚祺上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了回去··有多久了呢,生病了再没人关心你吃药与否,楚祺想,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生病这件事啊,每当一个人生病发烧时,他都悲观地觉得如果就这样死了,等到有人发现他的尸体时,那一定是一具腐烂到没法辨认身份的尸体。
楚祺带着被迫收到的关怀,安心地度过了在言彦臻这里的第一个晚上··7·附属·一个礼拜过后,楚祺站在这幢别墅的客厅内拿着电话有些犹豫不决·自从那晚过后的早上一起用过早餐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言彦臻。
楚祺承认由于林纾玉的突然离开,他在酒店有点忙不过来,毫无头绪而又烦躁不安,尽管林纾玉把酒店店的各项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也安排的井井有条··但是他也没有刻意避免与言彦臻碰面,然而一个星期了,在同一屋檐下,他们俩居然没见面,这是自主选择性回避楚祺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柳姨明明说言彦臻每晚都回来睡,他也是严格按照把这里当家的要求来做的。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问题是楚煜打电话来问资金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言彦臻没给他答复,也见不到人,问了柳姨言彦臻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柳姨也只是摇头,不过她给了解决办法。
柳姨当时像看个傻瓜一个笑着说:“楚先生打电话问一下臻少爷就是了·”··楚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音乐声,然后那个总是给人一本正经而又带点凌冽的声音响起:“小祺”楚祺忽然就想笑起来,刚才的踟蹰一扫而光。
他也是笑着答道:“嗯,你今天回来吃晚饭么”楚祺想当面问问他事情解决的怎样了··言彦臻似乎很忙,楚祺听见频繁地翻书声中夹着言彦臻的声音:“我可能会比较晚回来。”
“没事,我等你回来吃饭·”楚祺赶忙接上一句··又过了一会,才听见言彦臻的一声“好”,然后便挂了电话··楚祺望着电话,想起那天早上,他下楼遇见从外面晨跑回来的言彦臻,“言先生,早啊”·言彦臻擦了擦汗,直接说道:“言先生这个称呼太见外,我记得他们叫你小祺”·楚祺愣了愣,笑着说道:“对,如果您想的话,我也不介意您这么称呼我。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楚祺弯着脑袋,一副愁眉苦脸地样子说:“小言小彦小臻”楚祺看着言彦臻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又乐开了花,但仍然表现出一副绞尽脑汁地苦思状,喃喃道:“称呼应该显出我们间的亲昵关系,叫言言小臻臻如何”·楚祺抬眼状似询问地望向言彦臻,然而言彦臻已是一脸平静地说:“如果你没问题的话,这些称呼我都可以接受。
如果你喊不出口,就称呼我彦臻·”说完便上楼洗澡换衣服去了··楚祺觉得在言彦臻面前,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瞬间低谷,心情比坐过山车还落得爽快,这简直激起了他跃跃欲试的斗志,下一次一定要让快乐延续多一秒。
·出乎楚祺的意料,言彦臻并没有让他久等,事实上根本算不上等,言彦臻在正常晚饭时间回来了·虽然言彦臻看着还是一如既往地英挺,楚祺还是感觉出了言彦臻的疲惫,如果有什么是楚祺引以为豪的,那就是他的敏锐观察力,看来言彦臻确实是很忙。
·晚饭吃的一如既往地安静,在楚祺吃完饭擦完嘴时,言彦臻说话了,“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柳姨,我最近很忙不用等我吃饭”··楚祺点点头回答:“我不挑食。”
然后言彦臻站起身往客厅走去,楚祺跟了出去···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言彦臻直接开口道:“我一会还有事,你有话直说吧·”·楚祺本就不想耽误他的时间,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答应帮我的事怎么样了我要的钱你什么时候能够给我”·“你尽快给我一份你的酒店的详细资料。”
言彦臻回答··楚祺奇道:“要这个做什么”·“贷款·”言彦臻自然地接口道··楚祺惊道:“你拿我的酒店做抵押贷款,再把钱借给我,好一笔买卖,那还要你做什么”·言彦臻依然没有什么情绪,“如果你能贷到你需要的钱,你可以自己去做。”
楚祺一肚火没地方发,“那你叫我留下的交易里,不是说好帮我解决钱的问题吗”·言彦臻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把资料给我,钱的问题就解决了。
如果钱是我直接借给你,也是要还的,我不懂有什么区别·”·楚祺腾的站了起来,声音也变大了,“言先生怎么会不知道里面的区别,您不就是怕我没钱还么,我人不是答应在你这里了么”·言彦臻睁开眼睛,看着楚祺,仿佛不理解他情绪激动的原因,依旧是一尘不变的语气,“小祺,我是商人。”
·楚祺突然觉得悲哀,他自己代入了言彦臻所说的合作中,认为他们之间至少是包养的关系·而言彦臻显然没有这样的意识,他帮楚祺,就是以利益最大化的原则来衡量的,只有□□裸的利益,连一丝其他都容不下。
他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那你让我留下,不是因为把我当成那五千万的债务的借条,而是谈判时随意添加的附加收益么”楚祺知道虽然这两者都和感情没有关系,但是从主要条款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附属品,简直就是在嘲笑他这些天来的自以为是。
言彦臻走到楚祺面前,“小祺,我们之间没有真正的交易,我不会用金钱来衡量你我之间的关系,我想你留下,只是想你留下而已·如果当时你不答应,我也会以贷款这种方式来帮忙,当然这是最差的选项。”
然后他顿了顿,又问道:“你遇到什么麻烦了”·楚祺不知道言彦臻说的话有几分真,但是这些话显然能拂去怒火,他也确实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便闷闷地说:“酒店的事不顺手,没人指点简直跟瞎子一样乱撞,所以最近心情有点急。
我今天说话太冲动了,抱歉·”·言彦臻示意楚祺坐下,然后也就近在他身边坐下,“你对酒店有什么打算,每个月的还款金额不少,你要的钱用来做什么”·楚祺看了眼言彦臻,“谢谢言先生关心,我以后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言彦臻没有接话,他起身去穿自己的外套,急着出门的样子,“你自己也明白,你并不排斥男人·如果你需要被逼迫才能留下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理由:没有言彦臻的帮助,楚祺的酒店迟早是别人的,所以楚祺不得不受言彦臻的胁迫留在他家里。”
说完言彦臻便出了门,楚祺呆呆地愣在原地···几天后,楚祺见到了言彦臻专门派来帮忙的高材生夏悦,两个人勉强理出了点管理酒店的头绪··接着,半个月后楚煜终于收到了楚祺的答应的资金。
与此同时言彦臻接到了夏悦的电话,“言先生,楚先生把所有的贷款都转给了楚氏集团的楚煜……”·“楚煜么”·“是的,我听见楚先生在电话里说的意思似乎是关于某项投资。”
“好,你去忙你的吧·”·电话便戛然而止,夏悦把电话扔在桌上望向窗外,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老板,但确实卓尔不凡·这时楚祺刚好推门进来,夏悦忙堆起笑脸和楚祺忙起来,要取悦这个老板,就简单多了,他想。
夏悦刚来的时候,楚祺是拒不接受的,但是夏悦来了几天后,一脸苦闷地告诉楚祺如果不能在他这里工作,他就算失业了,并因此得罪言彦臻,恐怕再也不能在这个城市待下去了,然后楚祺就算被说服了。
事实上,夏悦比楚祺能干得多,做事干练而又八面玲珑,虽然他也不算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第8章 变故·楚祺接手酒店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营业额表面上没有明显的下降,那是因为优质的服务和饮食依然健在,但是楚祺和夏悦都明显感到好多大客户有流失的趋势,那些都是林纾玉的活动关系,并且也有人开始挖他的得力手下们,特别是那位闻名的大厨,而那些人对楚祺没有多大的信赖,甚至有些人认为是他逼走了林纾玉。
林纾玉和楚祺的母亲柳芸是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把酒店经营成今天的模样,而那些能干的手下也是一起走过来的,即使楚祺是柳芸的儿子,也不能与林纾玉比·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电话里言彦臻让他在今天回去一趟的邀约他无法拒绝,因为他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他不得不感叹言彦臻总能出现的恰到好处。
自从上次过后他再也没有回去过那幢别墅,言彦臻也没有纠缠,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楚祺到家的时候没看见言彦臻,柳姨看到他倒是笑得很开心,告诉他做了很多菜一会多吃点,然后眨眨眼说言彦臻在书房,并且一把塞过手上的托盘,让帮忙她把茶水送上去,自己则假装很忙地走开了。
楚祺无奈地看了看手中的东西,迈步向楼上的书房走去··楚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楚祺推门进去,看见言彦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显示器,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是似在专心思考。
楚祺走到书桌边,放下茶杯,整个过程中言彦臻都没有抬头,但是当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言彦臻却说话了,“去你的房间换套衣服,一会去跟林纾玉吃饭,你想想如何说服他回酒店”。
楚祺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欢喜,“你电话里怎么不早说,林叔不是已经去旅行了么”言彦臻终于从屏幕上移开头,“刚不久才得到的答复,恐怕旅行去不成了”。
楚祺急切地又问道:“我该怎么说服他啊”“用嘴说服他·”言彦臻瞟了一眼楚祺,继续回到电脑屏幕上·楚祺抬眼望天,忍了好一会终于把满腔不满憋了回去,继续笑着问:“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在哪啊”“我跟你一起去,你去准备好了就出发。”
言彦臻快速地回答着·楚祺转身走至门口,又转过身来,问道:“你怎么知道刚才给你端茶的是我”言彦臻没有回答,楚祺又接着问:“这次的附加条件是什么”言彦臻站了起来,走到楚祺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楚祺不敢抬头直视他,言彦臻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头顶,“一个吻怎么样”此话一出直接让楚祺双耳发红,他强自镇定地回答道:“你如果能保证一定让林叔回来帮我,就成交。”
楚祺低着头等不到回答,他慢慢的抬起头,发现言彦臻已经回到书桌边了,他在心里骂自己胆小,居然紧张成这样,都没感觉到言彦臻走开,做都做过了还怕啥,但是他又明白,那是一个吻啊,楚祺固执地认为,它和拥抱一样,是世界上最美妙又最真实的感情表现方式。
紧紧相拥,深深一吻,只此瞬间,便是情深·楚祺下楼的时候,言彦臻已经在下面等他了,柳姨向他投来幽怨的眼神:饭菜白做了,他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坐上了言彦臻的车。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言彦臻订的酒楼奢华至极,楚祺知道如果是自己的话,来此预约或许都要排满3天之久,然而言彦臻一进门就有人过来接待,“言先生,您来了,这边请,……”楚祺跟着一路看了这个传说中贵族酒楼,发现它分为装修风格迥异的不同区域,而侍者带着前往的区域带有明显的中国古典风情——幽静闲适中处处透着典雅,侍者打开其中一间名为“春涧流泉”的小间,伸手示意他们进入,楚祺踏进的一瞬间,便看见悬于墙壁上的一幅水墨画,山间古木苍翠,灌木掩映其间,一股清泉蜿蜒而下,温柔抚过水下之石。
而与此相对的是另一面墙上的国画,一道百炼飞驰而下,溅起的水花仿佛扑面而来,模糊了远山的巍峨,掩盖了乔木的刚毅,天地浩大,为此间而已·当楚祺正沉浸在画中时,一阵若断若续的古筝飘来,为这间赏心悦目的房间,加入了些许灵动与悦耳,一切的陈设都古色古香,所有的气氛都舒心而怡人,只在一瞬间便让楚祺承认了它确实有它贵的理由。
侍者为他们准备好茶水,拿来菜单递给言彦臻,言彦臻没有翻开来,直接递给了楚祺,“你选自己喜欢的点吧”·楚祺忙推辞,“我没来过这里,还是你来吧”。
侍者忙笑着替楚祺接过去,“言先生已经点过了,想让先生再加几个您自己喜欢的菜·先生喜欢什么,我来为先生您作介绍”·楚祺拿过菜单简单地点了几个菜,侍者退下去前忽然笑说:“言先生,老板让我告诉您一声,他们今晚在‘醉’吧。
有事请您直接叫我·”房间内只留下言彦臻和楚祺,筝音轻轻流逝,谁也没有说话·楚祺一直在不停地喝茶,对于如何让劝林纾玉他真的是一筹莫展,他唯一的把握是言彦臻,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言彦臻,发现对方也正在望着他,然后他听见言彦臻用一贯的口气说:“如果你饿的话可以先叫点吃的”。
楚祺一脸莫名,呆呆地答道:“我不饿·”“茶很好喝么,那我再让他们给你重新冲泡过·”言彦臻便起身按了呼叫的按钮,楚祺真是有苦难言,他刚才一直在想林叔的问题,不知不觉喝了很多,刚才不觉得,现在言彦臻一说,发现真的喝得太饱了,但是他怎么可能告诉言彦臻我是因为没信心这次谈话才会无意识的喝了这么多茶。
一会茶水又送了上来,言彦臻亲自给他到了茶,然后自己也续了点,“我不太懂茶,不过这个价格实在很可观,别浪费了,喜欢就多喝点”·楚祺勉强又喝了几杯,再也憋不住,急着往厕所跑,等他回来,小间中居然在只有那名侍者微笑地告诉他,言先生让他在此稍等片刻,碰到了熟人。
楚祺边道谢边说:“不用在这陪我,你又是就去忙吧·”等侍者一退出门,楚祺便播了言彦臻的电话,却一直是通话中,楚祺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影,便出门去看看。
陆璟飞看见转弯处站立不安的男人,利落黑色碎发,一身淡蓝色西装,整个人简单素雅,但衬衫的蓝色水晶袖扣向人展示着他的尊贵,只有那份干净和教养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两个月而已,竟比五年没见变化还大。
“小祺,你在这做什么”陆璟飞上前问道,楚祺对于突然出现的陆璟飞显然没做好准备,他惊道:“阿飞哦,我跟朋友在这吃饭。”
陆璟飞看着楚祺一反常态的打扮,问道:“朋友什么朋友”楚祺看向陆璟飞,他一点都不想向任何人提起言彦臻,敷衍道:“就是普通朋友。”
陆璟飞显然不想就此罢休,“小祺,你知道这里是贵宾区吧,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订到这里的小小一间”·楚祺不想骗陆璟飞,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言彦臻有瓜葛,“我在这里有个酒店,跟客户吃饭呢”。
陆璟飞温言道“小祺,我只是不想你再被那些所谓的朋友欺负,没有其他意思·”“如果那时候你就这样告诉我,我不知道会有多开心·”言毕,两个人似乎都想起了过去。
楚祺的爸爸因为生意的原因经常很忙,家里有楚太太操持,楚先生回家的话,必是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楚祺的良好教养也让楚先生相信自己的夫人对这个儿子也有悉心照料,但是楚先生不在家,那边是截然相反的画面,楚太太甚至在外面放话,谁与楚祺走得近,就别怪他不客气。
当时楚太太的娘家在S市可谓盛极一时,家大势大,楚祺的孤单深深浸透他的生命·陆璟飞是班长,没有人愿意与楚祺组队玩游戏,他近乎施恩似的向楚祺伸出了手,因此直到陆璟飞出国,楚祺都全心全意地追随着他。
但是假意要当楚祺的朋友,其实是耍他玩的人太多·把他骗去逗狗,被狗咬得满身血;约定在树林里一起玩,他等到夜黑风高,也没人来,摸黑回家摔得鼻青脸肿;玩游戏需要坏人时才会有他的份,经常被他们打得浑身伤痕……·“阿飞,杵在这里干嘛”一个热情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楚祺看向来人,白、高,与言彦臻一样带着混血的特征,如果言彦臻是英俊型的,那么来人就是魅力型的,陆璟飞随意地答道:“你先过去吧,我遇见个朋友,聊会再过去。”
“不行,跟这么个帅哥在一起我不放心·”男人嬉皮笑脸地答道·“胡说什么呢,赶紧滚吧·”陆璟飞不知道他的怒气来源于哪,是不想让楚祺知道他是同志还是不想楚祺知道他跟眼前这个男人的关系他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
男人被突然吼了一句有点傻,等回过神来,他反而认真地把楚祺看了个遍,没有特别亮眼,却有段风流自成,而且要命的是这个人对于自己的男人显然有特殊的吸引力,“你好,我是吴琚,阿飞的朋友”。
吴琚一改刚才的玩笑,整个人立马稳重起来,楚祺刚想伸手自我介绍,就被陆璟飞打断了,“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就过去”·吴琚摆摆手,“是他们让我来接你的,怎么可能空手回去,不然你跟我一块过去吧。”
陆璟飞知道吴琚一旦表态,就不会随意更改,他是不可能留自己和楚祺单独相处·陆璟飞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谁跟你一起吃饭,在这里的人差不多都认识,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帮你。”
“是我,不过我没有为陆先生预留位置·”言彦臻凌冽的声音强势地插入他们的谈话·陆璟飞看见言彦臻皱了皱眉,而吴琚看出来人是言彦臻时连忙上前打招呼,他怕陆璟飞会与言彦臻起冲突,要知道言彦臻的背后可不只是一个区区言家,虽然在这里几乎没有人知道,“真是好巧,能在这里遇见言先生”。
言彦臻回应道:“真是在哪里都能见到吴少爷·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然后言彦臻用一贯的冷淡语气问道:“你是在这叙旧还是去吃饭”楚祺根本来不及说话,言彦臻的语气就把陆璟飞刺激了,什么客户、朋友跟小时候那些欺负人的家伙一个样,我不会让那些事情再发生了,所以他直接回道:“巧了,小祺刚正想回去跟你说,今晚他跟我们一块吃饭。”
楚祺听了,忙急着说:“阿飞,我今晚真的有事,要不改天吧”陆璟飞一脸认真地拉起楚祺,“小祺,你真的要拒绝我”楚祺看着陆璟飞,他几乎想跟他走了,习惯是多么可怕,他求助似的地望向言彦臻。
言彦臻看着楚祺,“有没有你在,林纾玉回去的结果不会改变·”然后转身离开··第9章 执念·吴琚冷眼旁观着陆璟飞的反常行为,看着他带着楚祺进到房间,介绍给大家认识,体贴为他拉开椅子,又自然地坐在他的身边的位置,整个过程几乎将自己忽视,有些知情的朋友甚至直接向他投来了询问的目光,他只是置之不理,随便地落了座。
不久大家就将热情集中到了寿星身上,在转汤勺的游戏中,汤勺指向谁就要说出一个在座人的糗事来逗乐寿星,寿星说通过就通过,不通过就罚酒,气氛很好,笑声不断,直到汤勺第一次志转向了楚祺。
楚祺笑着说了一个他和陆璟飞第一次去赌场装熟客被拆穿的事,所有人都在笑看陆璟飞,只有陆璟飞自己没有笑,因为只有他知道结果并不是楚祺三言两语的被揍了,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自己不用为年少轻狂付出代价了,然而寿星表示马马虎虎,还是要罚酒,谁知陆璟飞一把端起酒杯,连续喝了三杯,然后说:“不要灌小祺,他的酒我来喝。”
有人不服道:“我说陆璟飞,这是游戏规则,哪里有人灌酒了”陆璟飞也没理,只是道:“反正小祺的酒由我来喝·”有个娇滴滴的女声假意跟边上的人耳语,声音却大的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玩不起就滚蛋,哪来的孬种”。
陆璟飞当场脸色就变了,他冷冷地说:“这种小儿科想必赵奕你也玩得不爽,玩点刺激的吧”寿星张晓寒见状马上出来做和事老,笑着说:“阿飞,奕儿不就这德行么,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赵奕听了不是滋味,嘲弄道:“他不就是仗着吴琚哥给撑腰么,谁还不知道他的那点事·”陆璟飞没有思考,他直接拿了酒瓶想扔过去,但是手却被人抓住了,他转过脸看见吴琚已经夺走了他的酒瓶,把他控制在桌子之间,然后把整瓶酒浇在了他的脸上。
楚祺和在场的人一样都来不及反应,等他反应过来,站起来对着吴琚就是一拳,吴琚没有放开陆璟飞,只是给身边的人一个眼神,然后就有在座的几个人围了过来·楚祺看着满脸红酒和围观看笑话的人,愤怒几乎无法控制,就像小时候他时刻准备保护陆璟飞一样,他直接冲了上去,跟他们纠缠在一块。
他打得毫无章法,只想快点到陆璟飞身边去,所以楚祺结结实实挨了几拳,最后反而被压倒在地,手被扭得几乎失去知觉·正在打得火热,门在这时却开了,侍者进来,看到这一幕,只是淡淡地笑问:“抱歉,打扰了,生日蛋糕可以上了么”吴琚没有表情的挥了挥手,侍者便退了下去。
吴琚拎着陆璟飞的衬衫来到寿星面前,“清醒了没有,给晓寒道歉”·陆璟飞倨傲的别过头,用手擦了擦脸,看着楚祺被几个人扭作一团,冷笑道:“你最好让他们从小祺身上滚开……”“看来你还没清醒……”然而吴琚的话还没说完,陆璟飞不知何时拿着另一个酒瓶直接砸上了吴琚的脑袋,顿时血流满面,女人的尖叫声刺耳地响起。
吴琚有一阵的眩晕,但当他看见第一时间跑去解救楚祺的陆璟飞,完全不顾他的死活时,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陆璟飞重重地甩在了地上,他一手拿着椅子,一脚重重地踩在陆璟飞身上,“你如果还不清醒,我也可以给你脑袋来一下”。
就在楚祺急的不行,又被制住无法脱身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放开他”·言彦臻和经理梁天越什么时候进来的没人发现,但言彦臻的话却没有人听不见,冰冷的音质带着强大的气势。
吴琚转过头看着言彦臻,沉默了一下,挥了挥手,“放了他吧”·楚祺一得到自由,立马跑过去看躺着的陆璟飞,“阿飞,你没事吧”陆璟飞指了指吴琚,笑着答道:“你应该问问他有没有事。”
吴琚走向言彦臻,“我不知道言先生有管闲事的爱好”·言彦臻直接回答:“我是来接人的·”然后他望向楚祺,“小祺,不速之客就该有点自知之明,还不走”楚祺扶起陆璟飞,想着带陆璟飞一起走,谁知陆璟飞却没有动,“我刚砸完人脑袋,人怎么可能让我走”。
“我一定让你平安无事地离开·”楚祺笃定地说·陆璟飞揉了揉楚祺的头,“我怎么还会让你替我受欺负”·旁边一个声音鄙睨道:“相亲相爱的戏码就不要演了”。
没等陆璟飞再次发怒,言彦臻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又响起:“小祺,我没有时间在这里等你·”然后利落地转身离去,仿佛他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接楚祺·楚祺没想到言彦臻说走就走,但是他知道言彦臻一走,局面又会回到刚才,自己处在完全的劣势,他急迫地想留下言彦臻,“彦臻”,这两个字一旦喊出口,好像也没什么困难,“彦臻,帮帮我”。
言彦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楚祺,楚祺放开扶着的陆璟飞,走到言彦臻面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只是声音平静了下来,“彦臻,帮帮我”·所有人都听见楚祺这声简短的请求,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总有种淡淡的疼痛在里面,仿佛这个少年也曾无数次的这么呼喊过,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言彦臻回答的更简单:“好·”言彦臻走到人前,随意的瞟了眼四周,“我有个尽快解决这里问题的方案,如果可以的话,就把不愉快结束吧”。
他朝吴琚说,“吴先生,贵宾专用的电梯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出门直接进电梯去车库,没有人会妨碍到你”·然后转向陆璟飞,“陆先生无论是去医院还是去任何地方,我保证这里没有人敢拦你”。
接着对所有人说:“隔壁为各位免费准备了一桌本酒楼最好的生日宴席,各位可以一尝这个酒楼最美的食物和尊贵的享受·”最后,他朝楚祺说道:“小祺,还不过来道歉。”
经理梁天越听完,便立刻吩咐属下照做·楚祺听话地走了过来,站在中间刚想说话,陆璟飞却拉住了他,楚祺朝他安慰地笑了笑,“抱歉,把大家的生日宴搅乱了,希望大家把刚才的不快忘记,继续愉快地晚餐”。
然后他拿起一瓶酒,向所有人示意了一下,直接一口气喝了下去·言彦臻朝吴琚问道:“吴先生觉得如何”吴琚当然明白言彦臻实在是很给面子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出去被人见到那是非常难堪,更何况就算言彦臻直接把人带走,他也只能放人,除非他做好了跟言彦臻鱼死网破的准备,所以他点点头,算是没有意见。
张晓寒看见吴琚的反应,立刻笑脸迎上,“言先生费心了”·赵奕悄悄地问旁人道:“这是谁啊,这里的老板么,好大的口气啊·”那人优美的女性声线带着崇拜地小声道:“不是,他是言彦臻啊,他绝对有这么大口气的资本。”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梁天越跟自家老板沈洪毅汇报这里的情况,未了,沈洪毅只是加了一句“把这些都记在言彦臻账上”·梁天越对自家老板喜欢围观言先生的事情十分不解,明明大多数情况下损失的是自己,却偏偏要凑上去看,电话那边还传来沈洪毅带着笑意的话语,“今晚彦臻一定会来,我今晚上帮了他一个大忙,怎么说也要亲自来谢我”。
“你做梦吧……”然后电话断了,梁天越无奈的笑了笑··陆璟飞看着楚祺,“我要陪吴琚去医院,你呢”楚祺担心地看着他,“没关系么,那个吴琚看着很厉害。”
陆璟飞笑笑说:“受重伤的是他,你别瞎担心,早点回去休息,改天我再找你·”楚祺摆摆手,“你快点去吧,顺便也检查一下,跟你朋友好好说说”。
陆璟飞挥了挥手跟着吴琚进了电梯··当只剩下两个人在封闭的空间里时,陆璟飞看着吴琚脸上渐渐干了的血迹,问:“疼么”吴琚撇了撇嘴,“下回我让你试试”。
陆璟飞直直的看着吴琚,眼神仿佛是穿透他看到遥远的彼方,他艰难地开口:“楚祺这两个字已经侵入我的身体,如果没有见到他,我或许还是你的陆璟飞,可是又见到他了,我就只能用感情代替理智思考,我……我迟早会在对楚祺的忏悔和补偿中把自己毁了,你可以重新考虑和我的关系了。”
吴琚突然觉得心痛,他的陆璟飞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耀眼而清新,充满对生活的美好期待,永远昂首挺胸准备下一次完美的人生旅程·如此脆弱而迷茫的陆璟飞,只是让吴琚产生一个想法,想要摧毁任何让陆璟飞变成这样的事物。
吴琚轻轻握住了陆璟飞垂着的手,“我不会让任何东西毁了你·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我爱你,并且已经把这辈子交到你手里了,不会再做任何改变·况且有人入侵你的身体,作为你的守护者却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责任,你不用自责”。
陆璟飞回过神,“谁是守护者,你别说话这么麻麻的,打我最狠的不是你么”吴琚一把扯过陆璟飞,认真地道:“楚祺的事,交给我。”
陆璟飞沉沉地说:“你不要插手,否则你会收获一个令人不耻的陆璟飞·”吴琚温柔地说:“我喜欢你的全部,你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陆璟飞笑着抱紧吴琚,“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没见识的家伙。”
然后下了电梯,两人开车一起去了医院··第10章 受伤·另一边的电梯里,楚祺看着正衣镜里的自己,凌乱的头发,邹巴巴的衬衫,点缀着脚印的外套,带着一颗欲坠不坠的纽扣,摇摇晃晃地在那里顽强地挂着,色彩斑斓的脸上有一边明显的肿着,他揉揉眼睛又仔细打量了一遍,抬抬手发现了手臂下的大窟窿,果然自己不适合穿好衣服,太浪费了。
言彦臻站在旁边看着楚祺对着镜子勉强的梳理自己,默不作声·楚祺整理了一会,知道也好不到哪去,索性随它去了,他背对着言彦臻,问道:“对我很失望吧,重要的正经事不做,却跑去打架了。”
言彦臻淡淡地说:“在某些方面,我从没对你有所期望·况且这些我都很擅长,完全不介意你的一无是处·”言彦臻看见楚祺突然握紧又放开的手,“那么你期待哪方面,你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如果我得到了,我会告诉你。”
楚祺无意纠缠这些他暂时无法理顺的问题,他想知道的是林纾玉的情况,“林叔,他怎么说”“他答应了·”跨出电梯时,言彦臻突然问道:“你去哪”楚祺老实地回答:“去酒店,还能去哪。”
他今晚累极了,迫不及待地想休息·言彦臻想了想,问道:“让阿克先送我去酒吧,再送你回酒店,怎样”“嗯,我不赶时间。”
楚祺回答道··“醉”吧在整个酒吧街的深处,阿克显然为了快点到达,抄了小路,将车子停在了酒吧的后门不远处,回头对着言彦臻问道:“臻少爷,这里就可以么”言彦臻嘱咐道:“快点送他回去吧。”
下了车,楚祺也跟着下了车,对着言彦臻挥了挥手,“今晚谢谢你了,那我先回去了,再见·”言彦臻随意地抬了抬手,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楚祺转过身,准备走回车里,黑暗的小巷里却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让楚祺不自觉地浑身一颤,他望向声音来源,小心地走了过去,拐进小巷的入口。
小巷那头停着一辆车,开着刺眼的车灯,照出面前的景象,让楚祺浑身颤抖,一个人像破布一样安静地躺着,一整只手搁在鲜血之上,一根小指和染血的石头就在不远处,有人说:“老大让带点纪念品给他弟弟。”
楚祺颤抖地掏出手机,报警救人突然一道阴影挡在他面前,还没等楚祺反应过来,便一脚踢飞了他的手机,楚祺只感到手被踢的火辣辣得疼,那人随意地捡起手机,然后一个嘲弄的声音响起:“小哥,干嘛呢”楚祺望向来人,半长不短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嘴唇上挑,露出的一只眼睛微眯地望着他。
楚祺没有回答,他只是直直地看着躺着的那个人,阿克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楚祺身边,假意道:“怎么这路都找不到,也不知道打个电话么”然后像似才看见对面的男子似的,惊讶地拉着楚祺道:“快走啊,吓死人啦。”
男人好笑地看着他表演,在他们要走前说:“喂,手机·”把手机抛给了阿克·然而楚祺却没有动,他看着躺着的那个人,那人的脸变成了自己的脸,手上的痛楚让他觉得那是自己痛失的小指,周围的人变成了小时候那群人狰狞的脸,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去往地狱的路上,最后一次俯视着自己在人间的躯壳,他无法自己地问道:“他死了么”一个胖汉直接踩了那人伤了手指,那人低微地呻吟一声,然后他朝楚祺咧嘴笑:“活着呢,小哥可以放心走了吧,哈哈哈……”楚祺就那样毫无预警地冲了过去,然后被男人伸出的脚一绊,猛地摔倒在地,周围的笑声更加响亮。
男人朝阿克挑了挑眉,“你的朋友好像不想离开”·阿克无奈地道:“我看也是·”楚祺刚想爬起来,就又被男人一脚踢趴下了,然后胖汉过来一脚踩在楚祺脸上,男人回头问阿克,“那你怎么办呢”“等你把他打晕了再扛走,可以么”阿克歪着脑袋想了想道。
男人笑了起来,“打晕人的办法我不会,我只会杀人,这可如何是好”“我可以现在教你·”言彦臻的话冷冷地在这条小巷响起。
男人愤怒地朝阿克吼道:“你故意拖延时间我怎么忘了你就是躲在他身后的狗,只会夹着尾巴讨主人欢心……”言彦臻的拳头带着深夜的寒意,突兀地出现在男人面前,打断了男人的话,男人被打退几步,抬起脸,擦了擦流出的鼻血,其余四人也围了过来,男人看着言彦臻,突然狂笑起来,“臻少爷,你给了我所有,也夺走了我的全部”。
言彦臻收回手,“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却一直要强求”·言彦臻指了指楚祺,“让他跟我走,你也知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男人示意言彦臻随便你带走吧。
言彦臻走近楚祺,伸手拉起他,楚祺眼中的惊惧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接着自己就被楚祺推开了,半蹲的姿势让他无法着力,狼狈地向旁边冲了一步,阿克的那声“臻少爷小心”划破了这个夜晚,言彦臻回头只看见匕首插进了楚祺的手掌,从另一头露刀尖来。
推开言彦臻的同时,楚祺本能地想用另一只手挡住这把带着恨意的匕首,显然他成功地实施了这个想法,但是想晕过去的愿望却被疼痛毁灭了,同时也扑灭了刚才那个突然陷入悲伤幻想的自己。
·言彦臻站了起来,快而狠地一脚踢向男人的腹部,待男人弯腰的瞬间,屈腿直接顶在男人的下巴上,然后拎起男人一甩,男人被重重地甩在旁边的老树上,整个过程快速而利落,男人从树上滑落,粗重得喘着气。
言彦臻走到了四个人中,胖汉先冲了过来,言彦臻一闪身,捏住了胖汉的手腕,往后一扭,手肘直接肘在后颈上,声音简直让人怀疑颈椎被打裂了,胖汉立马软了下去,言彦臻却没有停下脚步,有人又拿出了小刀,三个人一起扑了过来,然而结果并没有比刚才的好,打斗持续的时间也很短暂,言彦臻的攻击直接狠辣而有效。
解决了所有人,言彦臻拿起落在地上的小刀,慢慢地走到树下·阿克叫了救护车,艰难地想为楚祺止血,当他抬眼,看见言彦臻的举动,立刻吓得面无血色,放下楚祺就跑了过去,挡在男人前面,跪在言彦臻脚跟前,眼泪一滴滴地流下来,“臻少爷,您饶了阿原吧,当初要不是我自私地只考虑自己的事,也不会逼得阿原成为现在这样,他做错的事,由我来承担”。
言彦臻的脸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他绕过了阿克,直直地走到被称为阿原的男人面前,拎起他的一只手,拿起小刀,楚祺几乎算的上是咆哮的声音响起,“言彦臻混蛋,你快给我住手我是来救人的,不是作为审判者来处罚这些人的。
你都把阿克给弄哭了啊,混蛋·”楚祺在剧痛下保持着强烈的清醒把话骂完了,然而他还是眼睁睁看着言彦臻那把小刀直直地没入树干,订在了树上·等到言彦臻回过身,阿克轻轻地道了声,“谢谢,臻少爷。
我让救护车到前面的街口接人”·他看见言彦臻在最后改变了方向,小刀从阿原的指缝间插进了树里··第11章 依偎·救护车的鸣叫声由远处传来,楚祺看着言彦臻面无表情的来到他面前,慢慢蹲下来,然后身下一轻,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言彦臻稳稳地抱在怀里,他刚想挣扎,就听见言彦臻低沉的声音:“别动,小心手。”
言彦臻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稳健,楚祺望着言彦臻的侧脸,轮廓完美,鼻梁高挺,他躺在言彦臻的臂弯中,突然感到无限安心,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言彦臻的强大。
言彦臻将楚祺抱出了小巷,在另一头的街口,等着由远而近的救护车,这时楚祺突然开口了:“彦臻,你会救那个被伤了手的人吧”言彦臻望着楚祺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小祺,这个世界很残酷,每个人都有不得不这样活着的原因,你不要用自己的天真去破坏别人原本的生活轨迹”。
楚祺努力抵制自己越来越沉重地眼皮,“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被世界抛弃的滋味·每个人都难免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上遇到阻碍,那时不得不停下来重新审视这个世界,看看围绕周围的是什么事物。
我啊,希望充当他们旅途中让人心旷神怡的风景·当他们瞥见匆匆而过的我时,能让他们感觉自己正温柔的被这个世界爱着,然后能重新燃起对未来生活的信心·”“如果你救的人会在以后伤害你伤害这个世界呢况且你其实根本没有能力救人。”
言彦臻反问道·救护车就在这时停在他们面前,楚祺闭着眼睛拉了拉言彦臻的衣服,轻轻地道:“彦臻,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是否为了不确定的事而放弃倒在你面前的人,这只是一道选择题,没有对错,只需要给出答案就好。”
然后他歇了歇,言彦臻和救护人员一起送他进救护车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止,在言彦臻离开他身前时,他又接着道:“我确实没有能力,更糟的是把自己代入了悲剧的主角,但是弱小如我偶尔也会想挣扎一下啊,或许会有一点不一样呢。”
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言彦臻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灯光,若有所思,声音依旧低沉的喃喃道:“这……也是我父亲的答案么……你就是那个人么……”·楚祺在第二天的阳光中醒来时,望着医院的白墙有点恍惚,那个人以难堪的姿态突然闯进他的生活,又以救世主的形象继续在他的生活里存在,言彦臻是个怎样的人呢,他不清楚,但是客观地说,他真的非常有吸引力,他的神秘感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楚祺从小的愿望就是将来组建一个美满的家庭,做最好的父亲和丈夫,所以哪怕是再爱玩,他对待感情却异常谨慎,只谈过两个女朋友,分手的理由都是“你很好,只是我们不适合”,楚祺明白其实是自己辜负了她们的期待,谁会喜欢自己的丈夫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从这个基础上讲,他好像没有成为一个好父亲和丈夫的可能,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所以才遇见了言彦臻么,接受男人好像也没什么困难,至少也没有排斥言彦臻,楚祺又叹了口气,我是在为那个安心如幼时摇篮般的臂弯找理由吧,那里太温暖,太安全,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言彦臻为楚祺专门请了护理人员,饭菜由柳姨专门送来,楚祺就在睡睡醒醒,胡思乱想和望着输液管里慢慢滴落的药水中度过了在医院的一天,除了打了电话和夏悦说了下情况,其他什么也没做。
傍晚时分,言彦臻风尘仆仆地走进了楚祺的房间,正好看见挂完点滴的楚祺准备下床,言彦臻快步来到床边,想要抱起楚祺,楚祺急得直接大叫起来:“言彦臻你别发神经好么,我伤的是手,老子的脚还能跑圈好吧”楚祺一急,各种词汇就乱蹦了。
言彦臻一顿,面无表情地说:“他们都喜欢啊·”楚祺盯着言彦臻的动作,以防备他的出其不意,“他们是谁啊,我干嘛要跟他们喜欢的一样”言彦臻已经站直了身体,“小哲、小田、阿仁……”楚祺对这些从言彦臻的嘴里蹦出来的陌生名字没有一丝的兴趣,“别把我跟这些陌生人混为一团”。
言彦臻在楚祺说话间已经走向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赞同地道:“嗯,把现任和历任混为一团是大忌·”楚祺差点被自己咬到舌头,历任你到底有多少情人啊,然后他又觉得自己关注的重点不对,明明是应该质问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现任的。
言彦臻看着坐在床边有些发呆的楚祺,提醒道:“你下床做什么上厕所么快去,别憋坏了,有事就叫人·”楚祺听了窘迫地快速走向洗手间。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楚祺出来的时候看见言彦臻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穿着白色衬衫,随意地翻着杂志,被风吹起的窗帘轻轻拂过他的短发,看起来就像一张泛着黄色记忆的老照片,于是他轻轻地走了过去,坐在言彦臻旁边的椅子上。
言彦臻看见他过来,帮他把床上垫手的海绵三脚架拿来放在扶手上,楚祺小心的拿下挂在脖子上的手,放在了上面,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会过后,言彦臻扭头看楚祺,发现楚祺已经昏昏欲睡,于是他轻轻地将楚祺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靠,然而却遭到了强烈的抵抗,楚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言彦臻放下了手,直视前方,淡淡地开口道:“上次附加的吻,换成现在能被你枕着,如何”楚祺没有回答。
言彦臻继续道:“你是怕变成同性恋,还是怕喜欢上我”楚祺仍然沉默着,良久,言彦臻突然感到了肩膀上的沉重,他听见楚祺轻如叹息般的低语:“我只怕不幸福。”
言彦臻轻轻地握紧楚祺歪在他们两之间的没有受伤的手,用脸颊蹭了蹭楚祺柔软的头发,却又突兀而僵硬地停止了这个动作,仿佛被自己的行为怔住了,而后他又释然地笑了,笑如春风,吹就一树繁花,花开荼蘼,犹似情难自禁。
夕阳的余晖从窗口照进房间,在干净的地面上,勾勒出互相依偎的阴影,安静的空气中,似乎传来幽幽的芳香··第12章 病房·叶贇推门进入病房,这是间双人病房,另一个床位没有人,房内没有开灯,但是窗外射进来的灯光可以让他清楚地看见靠着言彦臻睡觉的楚祺和正在闭目养神,而在他一推开门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的言彦臻,他不禁想揍一顿言彦臻,亏我们几个朋友还在替他担心,他的恢复力和行动力却一如既往,现在看来连恋爱方式也是一成不变。
言彦臻的每场恋情都开始得很认真,结束得莫名其妙,并且历任情人都有一个相同的前任——苏睿哲·言彦臻对他们每个人都很好,但是苏睿哲总有办法让他们离开,然后自己就此回到言彦臻身边,接着又谋划着下一次的离开。
让叶贇他们不明白的是,像言彦臻这样的人对此居然默不作声,任由苏睿哲来去自由,比如这次苏睿哲更离谱,走得时候不仅挖走了言彦臻设计院的不少人才和客户,还堂而皇之地跑去跟S市建筑设计大师的女儿结婚了,成立了自己的设计院,言彦臻居然只是摆了几天脸色仍然什么也没做。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特么历史又在重演了·跟在叶贇后面推着药车的护士开了灯,也把楚祺吵醒了,他揉了揉酸得发麻的脖子,嘀咕道:“脖子睡弯了·” 叶贇直接接口道:“以后躺床上睡,这样的睡姿对身体不好。”
楚祺尴尬地不敢说话,他觉得自己说话声不大啊,这医生一脸严肃的回答反而让他有些拘谨起来,于是他乖乖地回床上躺着去了·护士放下今晚的药,嘱咐几句便出去了。
叶贇看着言彦臻站了起来,语气不佳地问道:“你昨晚上让戚主任特地来就是帮你拔了把刀”言彦臻回答得倒是很平和,“我打电话给李老,他安排的”。
叶贇愈发不爽,“你就不能先咨询下你身边的专业人士,用得着找老师么,这么点小事”言彦臻瞟了叶贇一眼,“听说专业人士在抱着厕所吐”。
叶贇自知理亏,但又不甘心地回了一句,“你知道我最讨厌有人为了点小事仗着权势强占好的医疗资源了”·言彦臻显然毫无悔意,“如果受伤的人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
到时你别救活了,又气晕过去,所以现在先跟你说一声”·叶贇望着言彦臻,嘴巴动了动,终于没有说话··楚祺看着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小心地开口道:“医生,手感觉有点疼。”
言彦臻冷声地对叶贇道:“小事”叶贇没有回话,走到床边仔细询问起楚祺哪里疼,怎么疼法,手指能不能动……楚祺真是苦不堪言,想着我不过是想帮你们换个话题而已,他胡诌了几下,叶贇嘱咐了几句,转头对言彦臻说:“那么多人诊断过了,没伤到神经没伤到韧带。
被扎一下能不痛么”然后又无比恨恨地加了句:“被无知人士指手画脚的感觉糟透了·”言彦臻无比坦然,“等你足够强就可以不用理我了”。
叶贇顶了一句:“谁说我不要理你啊·”楚祺听着这没有营养的对话有点无语,于是又无奈地开口:“彦臻,我饿了·”然而却没得到任何答复,于是叶贇提醒道:“他说他饿了。”
“我听到了·”言彦臻简单道·“那你给点反应啊·”叶贇嫌弃地看着言彦臻·言彦臻依然面目表情地诚实回答:“我想再听他说一遍。”
叶贇对于言彦臻每次开始新的恋情就会萌发的这种小男生情结相当厌恶,更倒霉的是一不小心自己就会撞上那个雷区·楚祺也被言彦臻搞得相当窘迫,自己的话,没问题吧言彦臻完全无视其他两个人,将刚才楚祺睡觉期间柳姨放在这边的保温盒拿了过来,然后就去叫了在外面等着的柳姨进来帮忙。
叶贇看着言彦臻出去了,漫不经心地说:“楚先生没事的话随时可以出院·”楚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小心地问道:“医生是彦臻的朋友”叶贇看了眼楚祺,一副高冷的模样回道:“对,我是他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无原则地维护他。
所以救人受伤这种事,请楚先生以后也能一直负责后面那项,我这辈子最讨厌在手术台上看见他·”接着便出去了,留下楚祺一个人默默沉思··饭后,楚祺正看着电视发呆的时候言彦臻进来了,他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去”言彦臻答非所问:“你还不睡觉”楚祺回答:“准备睡了。
你怎么还不走”言彦臻奇道:“难道你觉得昨天像垃圾一样的人今天是自动变干净的”半响过后,楚祺看着半蹲着为自己洗脚的言彦臻仍然觉得恍惚,他看着言彦臻即使蹲着也蹲得一丝不苟,洗脚的动作很认真,还有溅在水盆外的一圈水终于汇聚成了一团,他想起刚才言彦臻看着他被擦成粉红色的身体一脸疑惑地问他:“是不是太用力了”楚祺在心里总结道,言彦臻太不会照顾人了,但是又好像没法拒绝他的笨手笨脚。
他认真回想了遇见言彦臻至今的这段时间,赫然发现,真正没有拒绝过任何要求的人居然是言彦臻,只要他楚祺有所求,言彦臻必有所应,不问缘由,不求回报,当然除了必须留在他家。
言彦臻要走的时候,楚祺还是不由自主地问道:“那个人,你救了他么”言彦臻好像早知道楚祺会问这个问题一样,“在404”。
楚祺点点头,“我想明天出院,医生说不用住这里,等着拆线就行了”·“好,明天我来接你回家”言彦臻的疑问句一向都是陈述形式,他说完等着楚祺的答复,楚祺沉默了一会,轻声道:“晚安。”
隔天楚祺推开404病房时,一眼就看见躺在门口病床上睡着的年轻人,楚祺轻轻地走过去,看到他裹着绷带的手,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一声低唤:“楚先生”楚祺回过头就看见一双锐利地眼睛盯着他,“你没事吧”年轻人笑着道:“嗯,很好。
我叫沈斌,谢谢楚先生救了我·”楚祺接道:“不是我救的你,你应该谢的是言彦臻·”沈斌锐利的眼睛一闪,“言先生说,如果不是因为楚先生,即使我在他面前被整得血肉横飞,他也只会在意那些飞溅的血肉会不会弄脏他的衣服”。
楚祺尴尬地笑了笑,沈斌似乎也意识道自己说的太过露骨,歉然地说:“我一直想当面谢谢您·”楚祺摇头表示不用谢,心里却想着言彦臻肯定说了比这更过分的话,“你的手怎么样”沈斌眼睛往楚祺的方向瞟了一眼,有些落寂地答道:“没什么大碍,反而是连累楚先生受伤了。
只是以后大概不能拉琴了,那是我父母一直的希望·”楚祺听了只是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沈斌有些愕然地点点头:“楚先生……的……恩情,我一定记得。”
楚祺转身准备出门,心里却想着沈斌明明就想引导我去了解他啊·谁知一个不察,跟人撞在了一起,楚祺倒退了几步,来人却被撞翻在地,楚祺忍着受伤的手的疼痛用另一个手去拉地上的人,当他拉着那人的手时,赫然发现那人手腕处或深或浅的疤痕,有好几道新鲜的痕迹还泛着红肿,楚祺看着来人慌慌张张地将自己的手腕遮起来,并且一个劲地道着歉:“对不起,……”然而楚祺还来不及答话,沈斌的不耐烦地声音便传来过来,“我说沈琴你又怎么了”沈琴露出那双净如山泉般的眸子,眨了一下以示抱歉,就走到沈斌的床前,“没事。
对了,哥,救你的人把医药费都给交了,我去当面谢谢人家好不好”沈斌冰冷地声音像刺刀一样想起:“你用什么谢用身体来谢么要不是看见你那龌龊事,我能躺在这里从此再也弹不了琴”沈琴颤抖着轻声道:“哥,你别在这里说……”沈斌不屑道:“做都做了还怕说,我这辈子子都被你毁了,你知道爸爸有多期望我成为音乐家,还有你怎么对得起妈妈”话闭,楚祺只看见沈琴飞速地从自己身边跑过,经过时回望了他一眼,楚祺看见那双不染纤尘的眼中,此刻盛满了悲伤的水滴,绝望而无助中夹着一丝撩人心弦的脆弱,于是楚祺跟了上去。
·第13章 约定·医院背后的假山与人工湖旁,沈琴抱着腿将脸埋在里面,过了不知多久,沈琴终于站了起来,他揉了揉酸楚的腿,一回身便看见了楚祺,突然再见的惊讶,想到刚才的话被听到的羞耻,对于无礼偷听的愤怒,让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楚祺看到沈琴安然无恙本想离开时,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笑着开口道:“你不是想见我么”沈琴疑惑地望着楚祺,楚祺只好继续不要脸地道:“我是楚祺,你想要谢的人。”
沈琴看着楚祺,突然戒备起来,他无措地说:“你不要听我哥胡说,我就是想谢谢你,没有别的意思……你跟来做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跟着我……”楚祺温和地笑了:“嗯,我知道。”
沈琴看着这个挂着受伤的手臂,衣着简单的男子,迟疑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楚祺转头望向那一汪碧波,“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沈琴轻笑出声,“哈先生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楚祺认真地看着沈琴的眼睛,突兀地说:“沈琴,如果以后你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准备离世之前先来找我,好么”沈琴看着楚祺认真的表情,说着不找边际的话,眼睛却突然又有点湿润,他哽咽地问:“为什么”楚祺走进了几步,“因为我觉得你非常了不起,所以我想挽留你,替这个冷漠的人间留点温暖。”
楚祺看着沈琴瘦弱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然后听见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说……我真的非常努力……但是他们都不要我……厌恶我……我……”楚祺打断他温柔地问:“答应我好么”沈琴仿佛在楚祺的眼中看见秋日的枫叶疯狂而又无所顾忌地艳着,那满目的红色映出的温暖使他不再寒冷,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告辞离去。
楚祺慢慢走出假山,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望着头顶上的太阳,有些眩晕·言彦臻突然从后面出来环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你果然早就知道我在·”楚祺靠在言彦臻的怀里,第一次觉得如此自然愉悦,因为一直以来言彦臻是那种讨好别人都会让人觉得带有居高临下之感,“不是你故意让我知道的么,偷听那么久,不累”言彦臻调整了下姿势,好让楚祺舒服点,“跟忙着救苦救难的你相比,站一下还是可以忍受的。”
楚祺转过身,有些不自然地问道:“沈琴是个怎样的人”言彦臻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地摆弄着楚祺受伤的手,楚祺有些着急:“你尽管嘲笑我,说好只救想救之人,不问被救之人的情况,现在又多事了。
你也别说你不知道,你做事必定滴水不漏·”言彦臻对楚祺的话好像丝毫不关心,他简单地问:“你的手怎么了”楚祺没料到这个问题,“呃……”,噎住了。
“它在抖·”言彦臻继续道·楚祺转回头把眼光放回到自己手上,才发现会手在无意识地轻颤,难道是刚才撞的说起来,现在还真有点疼。
“没事,也许出来久了,又开始肿起来了,”楚祺马虎地回答,“那个沈琴”言彦臻盯着楚祺的手,机械地答道:“沈琴,十七岁,已辍学,在多处打工,供养酗酒的父亲和上昂贵音乐学院的哥哥,母亲因他难产而死。”
楚祺沉默良久,忽然狠狠地道:“这样的人就该去死·”言彦臻侧过头看向楚祺,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生活的大部分时候都在崩溃边缘,真的是很相似的两个人,只是小祺在挣扎中求生,沈琴在沉沦中赴死”。
楚祺猛地转过头,冷冷地道:“你查了我也对,果然是滴水不漏·”言彦臻仍然用一贯的口吻道:“那么小祺你在挣扎不下去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楚祺轻蔑地看着言彦臻,嘲弄道:“你也要为这世界留下我”“世界与我何干,我只为自己留你,”言彦臻的声音醇厚而缓慢,最后的尾音带着撩人的气息,将语言送至人心底,“小祺,世界太大,我巴掌大的心,现在只想装个你”。
楚祺听完这段莫名其妙毫无缘由地告白,气呼呼地红了脸,言彦臻这段话说给女人听,那自然是最好的情话,而对于楚祺来说,那是难以言说的羞涩·楚祺转回了头,在心里他早已给出了答案,虽然谈不上喜欢言彦臻,但言彦臻的力量他太想借助了。
楚祺望向远处,微微一笑,“好·只要你真心待我一天,我就为你好好活过一天·”言彦臻凝视着楚祺半边侧脸,静静无声·枯萎的草地从他们脚下延伸出黄色的风景,背后的老树正在抖落所剩无几的黄叶,楚祺淡淡的笑容和言彦臻专注的眼光,都被装进了一个身穿病服的少年的画框里。
虽然楚祺没能如愿在当天出院,言彦臻执意再让他观察一天,然而在出院的当天,有个少年把他美好的记录,送给了正准备出院的楚祺··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楚祺回到言彦臻家里,看见它的瞬间居然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错觉,他呆呆地问:“这不会是上天给我的暗示吧”然后他转向言彦臻,“是不是你让人画的啊”言彦臻从楚祺手中拿过画,看了几眼:“构图不错,其他都需磨练。”
楚祺忍不住抢回画,“白给的还那么挑剔,会鉴赏了不起啊·”言彦臻仍然一脸平淡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派人作画,会更专业·”楚祺白了一眼言彦臻,“你直接说不是你找人画的就好了。
那就当是老天送的深秋礼物,在美好中迎来新的开始吧,彦臻·”·经年过去,这幅画仍然静静地挂在他们的书房··第14章 生日·楚祺一边养着手伤,一边继续在酒店学着经营,用言彦臻的话说,你在林纾玉身上能学多少就尽量学多少,否则的话乘早把酒店送走的好,交给楚祺自己那就是这个酒店的末日。
楚祺虽然气愤难忍,但却无法反驳,他最好的年华已经按照楚太太的意愿,在吃喝玩乐中度过了·言彦臻的话虽难听,道理却是半点没错,于是他整天屁颠屁颠地跟着林纾玉身边,美其名曰帮林叔叔分担工作,本事有没有长进楚祺不清楚,但是手却奇迹般地养好了,这让言彦臻认为,楚祺是去那里度假了。
那天楚祺看着关于供应商的资料,正觉得头大无比时,电话响了,“小祺”言彦臻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怎么啦”楚祺有点不耐烦的道。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我让阿克去接你·”言彦臻总是能完全屏蔽楚祺的态度,继续自己的话题·楚祺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自己是有多久没人约了,然后不可避免地心情更糟了,以前的狐朋狗友居然也没人记得给他打个电话,他都已经消失快半年了啊。
“小祺”言彦臻出声询问·楚祺神游的大脑被拉了回来,“好啊,我在这里等着·”楚祺挂了电话,走到窗前,看着初冬的街道,想着是不是该回一趟S市了。
·阿克将车子停在了上次的酒楼门口,告诉他进去后自会有人带他去房间,楚祺下了车,才没走几步,里面就有人冲了出来,楚祺利索地闪开了,本想质问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结果发现竟是好久不见的陆璟飞,“阿飞”陆璟飞正气冲冲的往外冲,听见这个声音,硬生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见楚祺正站在那里望着他,“好巧,小祺约了人”楚祺点点头,笑着说:“你这架势是去找谁打架么”陆璟飞也笑了,“如果我说是,小祺会帮我去撑场子么”楚祺一副大义冷然的样子,“那是自然,谁敢动我兄弟”陆璟飞自然地搭着楚祺的肩膀,“那走吧。”
楚祺走了两步有点发愣,“阿飞,我今天约了人吃饭·”陆璟飞放下搭着肩的手,大笑地说:“那还不去·”然后朝楚祺摆了摆手,准备离开,谁知突然后面窜出个人来,拉住了陆璟飞,吴琚喘着气道:“阿飞,等一下。
不过是个玩笑而已,有必要生气么”陆璟飞甩开吴琚的手,冷笑道:“老子忍这玩笑好久了·每次都说是依仗你就算了,冷嘈热讽夹枪带棍的讲话太没意思。”
吴琚赔笑道:“不就是说笑而已,朋友之间哪那么嫌隙,喝杯酒就忘了·”“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只是你的朋友而已,”陆璟飞脱口而出,然后望向楚祺,“他才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就要跟我的朋友喝酒培养感情去,麻烦让让。”
说完揽过楚祺,便扬长而去·楚祺很自然跟着走了,留下吴琚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言彦臻站在酒楼大门的里边,淡淡地看着手机上楚祺的来电,按下了确认键,“彦臻,我突然有点急事,赶不过去了。”
言彦臻挂了手机,转身上楼·叶贇看着沈洪毅,凉凉地道:“他一定不知道这个酒楼有一个最喜欢八卦彦臻的老板·”沈洪毅觉得自己太无辜,手下报告楚祺在楼下却迟迟不进来,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
谁知道那小鬼这么能沾花惹草,来都来了还爽约了,他大概不知道一般这种人不会再收到言彦臻的第二次邀请·沈洪毅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这人太有种了··楚祺跟着陆璟飞来到了酒吧,目睹刚才的争吵后,他是无论如何不放心让陆璟飞一个人走的,随便找了个座位,两个人便开始喝酒,楚祺看陆璟飞不说话,就只好自己变身话唠,将自己这些年玩乐所遇到的有趣的事情讲给陆璟飞听。
楚祺一个劲地添油加醋,讲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陆璟飞才终于开始有了反应,楚祺像受到鼓舞似的,精神为之一震,继续再接再励,直讲到自己也找不到北,陆璟飞捧着酒杯开怀大笑,他才心满意足地暂时住了嘴,抽空去了趟厕所。
洗手池旁,楚祺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如此良辰如此夜,觥筹交错到天明,累啊”·叶贇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语气·沈洪毅推了一把叶贇,“得了吧,每次都是你最会耍诈,喝得最少。”
叶贇笑笑道:“真是托了那小子的福,终于不用和彦臻的情人一起陪他过生日了·”沈洪毅无限认同地长叹一声:“是啊~”然后两个人同时顿住了,发现了堵住洗手池边的楚祺。
楚祺礼貌地问好,然后忍不住问道:“叶医生,今天是彦臻的生日”叶贇自顾自地洗了手,没有回答,沈洪毅于是笑着替他答道:“就是今天。”
楚祺听了有些发愣,今晚吃饭是过生日言彦臻闭口不说鬼才知道啊·乘楚祺发呆的那会,两人便快速地离开了·楚祺咒骂了一声,也跟了过出去。
第15章 舞·楚祺看到言彦臻一如往常地坐在那里,身边围着各色的男男女女,将一圈沙发挤满,言彦臻正说着话,显然都没有注意到他,这让他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楚祺环顾了一下周围,舞台上几个性感的女子正在热舞,有人在下面跟着扭动,有人在座位上吹着口哨,整个酒吧气氛热烈,这更让他看起来有点可笑·楚祺回身想走,却一眼瞟见了正走到言彦臻身边的苏睿哲,看到他笑着坐到了言彦臻身边,两人融洽自然地交流着什么,楚祺突然觉得一股无名火起,苏睿哲他怎么还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回来,这不是恶心人么楚祺忽然就心疼起言彦臻来了,虽然他打心底不认为言彦臻喜欢自己,但言彦臻待他是真的好,虽然他和言彦臻现在的关系说是恋人,还不如说他是言彦臻的房客,但是这么好的房东除了楚祺自己,谁也不能欺负。
也许楚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言彦臻已经无声无息地潜入他心间,正变得越来越重要·楚祺愤愤地看着苏睿哲,想着得让他明白言彦臻身边可不是没人的,跟他比外貌楚祺可没信心,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所以冲过去挤进两人身边这种无理的事,他才不会做,他要让言彦臻自己主动邀请他坐他身边的位置,他望着舞台眨了眨眼。
楚祺没有发现,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言彦臻就看向了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所有人都只看见四个热舞的女郎中出现凭空出现了一个男人,几个简单利落地小滑步,然后几脚踏步站定,右手手指并拢从额边往外一扬,接着屈手于胸前,弯腰鞠躬,行了个非常标准的绅士礼仪,在所有人不明所以时,楚祺的表演却刚刚开始。
喧闹的酒吧渐渐变得只有跳动的音乐声,女郎只在一边随意跟着节拍摆动,将舞台交给场上这个霸气的舞者·楚祺跳了一段结合了Jazz和Popping风格的舞蹈,身形优美的线条,精确到位的动作,控制微妙的表情,以及主宰舞台的王者之姿,都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忘乎所以。
震耳欲聋的音乐,热情张扬的舞蹈,然而直到楚祺向同一个方向弯腰鞠躬下台,场下才爆发出几乎撕裂般的呼喊,人们只看见他快速地穿越人群向着他鞠躬的方向疾步而去,有疯狂的人无法自制地想去拉扯他,请他再舞一曲。
有些刚回过神来的人,呆呆地看着空空的舞台,想象着刚才那个男人,明明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但是从甩动的头发,灵活的手指,柔软的腰线,完美的臀部,修长的双腿,无一不在诉说着性感和妖娆,明明所有的表情都自信潇洒,却又无一不在撩拨着人的心底。
他出现地如此突然,绽放地如此炫目,又消失地如此迅速,所有人都带着不大不小的失落,探头在酒吧闪耀的灯光下寻找,虽然另一场表演已经开始了··楚祺一口气跑到言彦臻的沙发边,顺手拿了侍者刚放下的一杯鸡尾酒,一口喝了下去。
他的脸上是密密麻麻的汗水,白衬衫咧向一边,露出他半边的肩膀,几滴红色的鸡尾酒从他微抿的嘴角滴落,随着喉结滚动的吞咽动作,落在线条优美的锁骨上,又不断地向下滑,消失在那件要掉不掉的衬衫里。
所有在场的人都停止了谈话,无法抑制地盯着楚祺的一举一动,楚祺完全无视自己周围的状况,他看着言彦臻,有些心虚,实在不知道言彦臻会不会给面子,他一心一意地只想给言彦臻一份生日礼物,打击一下那位高贵的苏先生,于是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以让自己不要显得气喘吁吁的,然后笑着开口道:“彦臻,生日快乐”说完,又有些紧张的盯着言彦臻,心里想着言彦臻你可别让我出丑。
言彦臻没有开口,他站了起来,走到楚祺面前,自然地为他整理了衣服,在楚祺有些窘迫地意识到自己的不羁装束后,依然不改低沉地声音道:“谢谢·”楚祺完全顾不上言彦臻了,当他想着自己就这德行站在那么多人面前,就想立刻钻到沙发底下去,还是在苏睿哲面前,唯一庆幸的是楚太太和哥哥不在,他们要知道自己跳了那么个舞,估计是直接让他去死好了。
哪个混蛋扯的衣服啊言彦臻对于楚祺这种状态习以为常,他直接把楚祺按到了自己沙发上,楚祺惊怒到忘记自己的小算盘达成该有的喜悦··坐在言彦臻不远处的徐锦瑞嘀咕道:“你俩可真会睁着眼说瞎话,这是你们所谓的一般公子哥我都快被他跳得勾了魂了”沈洪毅啧啧了几声:“比彦臻以前那个说是专业跳舞的酒吧小哥阿仁还厉害,我高薪聘请的舞蹈团硬生生被他比成了下等啊,心疼死那些钱了。
话说言彦臻的审美什么时候提高了那么多”叶贇看着楚祺:“一直很高,苏睿哲就是标杆·不过这个帅气撩人,诱人而不魅惑,之前确实没看出来。”
徐锦瑞嫌弃地看着两人,“亏得老子不喜欢男人,要不绝对会做出对不起彦臻的事·”叶贇鄙视道:“借你十个胆子,去对他说你看上他了就行。”
徐锦瑞嘿嘿两声没说话,言彦臻的人,就算是已经没有关系的人,他们都不会染指,只会永远客气地对待,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达成的共识,也许一直都是这样··第16章 纠葛·言彦臻递了一杯冰水给楚祺,问道:“急事办完了”楚祺接过水,喝到一半,听到这句话,忽然想起来今晚是陪陆璟飞解闷来的,于是猛地把水咽下,边咳嗽边叫了声“哎呦”,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言彦臻的声音不急不躁,“如果只是喝酒,邀请过来一起喝”楚祺有些为难,清了清嗓子道:“怕他不愿意,他今天心情不好”。
“小祺,有多少双眼睛在对着这里张望免费送来的酒越来越多,你觉得你还能安静地喝酒聊天”言彦臻望着那群不断涌动地人群,认真地说道。
楚祺环顾四周,突然听到巨大玻璃撞碎的声音,有人开始骂骂咧咧地要求上面跳舞的滚下去,要刚才的人上来,然后迅速地有人响应,场面向着失控的方向发展·沈洪毅皱着眉走了过来,还未开口,言彦臻已经先说话了,“阿毅,那个人我来教训,你按我说的去做”,然后他转身跟楚祺说,“告诉你朋友,你现在必须走”。
楚祺被这始料未及的后果吓到了,他点点头,一边琢磨着没多少人看清他是哪个才对啊,一边想着快点拖陆璟飞离开·沈洪毅不禁为那个人捏了把汗,言彦臻说要亲自教训人,那可不是简单的教训啊,虽然沈洪毅明白,言彦臻如此自觉地收拾当前的烂摊子,多半只是为了那个叫楚祺的小鬼。
突然灯光大亮,一人被抛上舞台,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躺着,经理的声音响起:大家好,精彩的表演总是会让人异常兴奋,但是还是请大家注意分寸和场合,否则场上的这位可以给大家参考。
至于刚才的表演者是某位顾客,并非我工作人员,既然大家热情如此之高,今天就以舞会友,请各位顾客自己来斗舞,看看各位又没有本事引出那位顾客再上来表演一次·话音一落,音乐响起,伤者被抬走,却没有人上台,正当人嘘声不断时,有一人慢慢地上台开始表演,然后不断有人上去,舞台上热闹非凡,到最后甚至不断有人从别处陆续赶来,气氛热闹到顶点,只是人们期待的男人没有再出现。
酒吧的角落里,一个风情万种的妖娆女子无限惋惜的叹道:“真想跪在他脚下献上我的吻·”旁边的人讨好地说:“让我把人给华姐您送去”女子斜斜地瞟了说话人一眼:“台上的人是谁揍的没看见么言少爷的警告就差贴你脸上了,还真有往上撞的瞎子,啧啧~~”那人还想说几句,却被一个阴沉的声音打断了,“如果不是楚二少爷一向温文有礼,这人与他倒是极其相似,楚先生认为呢”楚煜抬眼看着对面人阴鸷的眼神,一如既往微笑着温和地答道:“确实有几分相似,不过小祺要有他那份本事,我大概可以少操心些。”
对面的人随意地用手指在自己高高架着的腿上有规律地敲打着,“任何时候,楚二少爷如果会跳舞了,我都非常有兴趣欣赏”·楚煜看着来人,没有答话。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言彦臻教训完人,跟那边的朋友打了招呼就准备走,苏睿哲拦在了他面前,“彦臻,这么早就走了”言彦臻看着苏睿哲在一晃而过的灯光下精致的脸,没有答话。
苏睿哲无所谓地笑道:“你在期待我怎么夺回你么”言彦臻面无表情的回答:“小哲,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任性了·”苏睿哲惊讶地看着言彦臻,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也许所有人都觉得苏睿哲是个无耻的人,但是他确实爱惨了言彦臻。
从第一次开玩笑似的驾着言彦臻的限量款跑车走而言彦臻却没有过问开始,他才知道言彦臻对他和其他人没有区别,言彦臻对所有人都好,而他不过是所有人中的一个,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之后在酒会上重新遇见那个耀眼的人后,他直接跑过去告诉他,“我要把你夺回我身边”,他记得言彦臻的回答是“只要你够高明”。
是的,只要你手段够高明,我言彦臻就不追究,言彦臻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是言彦臻对苏睿哲的无限宠溺和放纵,甚至于有时候连苏睿哲自己都已经这么认为了,可是就差那么一点,虽然只是一点,却有着天壤地别。
这像是个苏睿哲和言彦臻之间的游戏,从别人手中抢言彦臻,又在苏睿哲自己无法忍受下去时离开,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帮了言彦臻的忙,因为言彦臻总是不厌其烦地开始一场场莫名其妙的恋情。
苏睿哲放不下言彦臻,为了刺激他甚至于和女人走进了教堂,但是言彦臻居然平和地接受了,这几乎让他崩溃,他不过想要言彦臻哪怕一点点不同于一般人的爱·“你到现在才让我不要任性,不觉得太迟了么,我已经走火入魔了,游戏一旦开始,谁都别想喊停。”
苏睿哲直直地盯着言彦臻,表情有点癫狂·言彦臻认真地解释道:“小哲,我跟你说过的,我是来找人的·”苏睿哲当然记得,言彦臻只说过一次,那时他们刚在一起,在午后慵懒的阳光里,苏睿哲躺在阳台的椅子里喝着咖啡,他问言彦臻你回国做什么,言彦臻是这么说的,“我的母亲希望我能跟她一样,遇到一个温暖的人,不要一辈子成为家族的武器。
她说父亲的家乡一定有这样的人,让我代替她去父亲的家乡看看,然后遇到这样的人,就不要再回来了,所以我来了·我就是来找这样的人,你是么”苏睿哲听完哈哈笑了起来,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以后,他明白言彦臻不会说谎,只有言彦臻不想说的话,却没有假话·苏睿哲强忍着汹涌而来的悲伤问:“你找到那个人了就是刚才跳舞的小鬼”言彦臻仍然认真地回答道:“小祺,就是我要找的人。
不管以后如何,你与我不再有关系·”说完便离开了·苏睿哲看着言彦臻离去的背影,眼里只有疯狂的不甘和哀伤在生长··楚祺跑到陆璟飞桌边时,陆璟飞正笑着拿着酒杯看着他,“我不知道你这么能跳”然后他又轻佻地补充道:“特别地……招惹人……”楚祺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妈有多严格,学各种交际舞时要求动作和标准的一模一样,我苦中作乐拿别的舞种来调剂,居然喜欢上了,我还特地去国外偷偷请老师教来着。”
陆璟飞喝了口酒,依然笑容满面,“可我从没看你跳过”楚祺急着带他走,随便敷衍道:“我妈妈和哥哥在,我哪敢在国内乱跳,现在这里好乱,我们今天先走,改天再喝。”
陆璟飞点点头,站了起来,却东倒西歪地挂在了楚祺身上,“那我今天是不是沾了他的光,才能看见你跳舞”,楚祺顺着陆璟飞眼睛的方向,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言彦臻。
楚祺努力支撑着陆璟飞走路,“说什么呢,你要想看,我随时跳给你看啊”·陆璟飞满意地笑起来,朝言彦臻眨了眨眼··楚祺对于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陆璟飞没有办法,于是按照言彦臻的话将他送去酒店,当他好不容易把陆璟飞弄上床,准备离开的时候,陆璟飞又折腾着要吐,如此反复,楚祺望着送他们过来的言彦臻,不好意思道:“你先回去吧,我得留下来照顾他。”
言彦臻从一开始就冷眼旁观着楚祺忙忙碌碌,对于陆璟飞的挑衅行为视而不见,听了楚祺的话,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掏出一张房卡,放在茶几上,“我在隔壁房间等你”。
楚祺愣愣地看着言彦臻,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言彦臻难得好心地又补充了一句“小祺,今天我生日,你要让我一个人度过”然后便开门出去了。
言彦臻一走,陆璟飞便安静下来了,楚祺笑着看着陆璟飞在床上找着舒服的姿势躺好,“你就那么不喜欢他啊,其实彦臻人挺好的”·陆璟飞扯着被子,“你知道什么,他可是传说中最神秘莫测的少爷,还是别跟他走太近的好,你怎么跟他这么熟”楚祺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跟言彦臻的关系,于是瞎扯道:“他是我酒店的老顾客,所以多少有点往来。”
陆璟飞狐疑地看着楚祺,警告道:“你太招人稀罕了,今晚在这睡,哪都不能去”楚祺笑着走过去帮陆璟飞盖好被子,“你就这么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陆璟飞也笑了,“一起睡吧”楚祺摇摇头,“你喝多了,好好休息,我在沙发那里躺会就行。
万一你半夜发酒疯,我也好照顾你·”陆璟飞并不勉强他,他知道楚祺永远贴心而可靠··当窗外有些开始发白时,楚祺迷迷糊糊地转醒了,言彦臻给的房卡在茶几上安静地躺着,他终于抓起它,轻轻出了门。
楚祺打开房门,看见室内整齐得不像有人睡过,只有桌上突兀地放着两个空酒杯·房间的窗户大大的开着,窗台上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空酒瓶·楚祺环顾一周,空无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逐渐喧闹起来的城市发呆,回首的瞬间,不经意看见了窗台角落的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烟蒂。
第17章 约会·言彦臻生日过后,谁也没提当晚的事,一切都好像照旧·这日晚饭过后,言彦臻难得的没有出去,在书房里看书,平时这里是楚祺的地盘,楚祺狗腿地跑了进来,给坐在书桌边的言彦臻倒了杯水,言彦臻翻着书页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淡淡地说:“无事献殷勤……”楚祺嘿嘿笑着:“不过是一杯水而已。”
言彦臻放下书本,直接问道:“小祺,你有什么事”楚祺笑成一脸褶子,“什么都瞒不过你·”言彦臻一动都不动地看他表演,楚祺继续讨好地说:“我前几天去了这里的儿童福利院,那里管理得真好。
于是我想去拜访那里的院长,但是人家在见客我没见到人,不过我看见了那位所说的重要客人,好像是阿克”言彦臻听完,站了起来,将刚才翻过的书放回了书架,然后转过身慢慢地答道:“小祺,色令智昏,你不用美色迷惑我,我怎么可能给出你要的答案。”
楚祺无语地看着言彦臻,每次都是如此,言彦臻明明每次都会满足他的所有要求,但是过程变得有些难以启齿·楚祺对于言彦臻毫不掩饰的登徒子行径,很是无奈,自从生日过后,言彦臻简直不放过过任何一个机会在身体力行地向楚祺诠释着“衣冠禽兽”这四个字。
但是关于儿童福利院的事,又是楚祺颇为关心的问题·楚祺小时候有次被打昏在地,有几个孩子找大人救了他·几个人相识后,得知他们是福利院的孤儿,楚祺有种找到伙伴的错觉,他自己常常觉得自己也是被父母放弃的孩子,于是只要有假日就跑去福利院玩,一起参加院里的活动,好东西也往伙伴们那里送。
等楚祺长大后,他变得更加变本加厉·每年楚祺在楚氏和酒店的个人分红,他全部捐给了那个福利院,自己在S市就只有一套普通的单身公寓,再无其他家产,他身上非主流的穿戴也是随便淘的,如果楚氏需要他出席一些正式场合,甚至得回楚家拿他哥哥几年前给他置办的衣服。
当然现在不同,无论哪身衣服,都把他衬得干净而谦和,让他整个人明亮而温暖,言彦臻对他的照顾几乎无微不至·楚祺认真地问道:“言彦臻,你是对我哪里不满么”言彦臻也看着楚祺,一脸认真地道:“我吃醋了。”
楚祺差点被自己的舌头咬到,他实在想告诉言彦臻,你知道你在你们圈子的传闻是迷样的严少爷么,说好的优雅有内涵的冷峻贵公子呢,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我都没法接啊。
但事实上楚祺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无奈地道:“为了哪件事”言彦臻说话的语气没有改变,依然低沉而缓慢,“总之如何获得刚才问题的答案,已经告诉你了,我以后再不会这样”。
楚祺知道言彦臻一向说一不二,于是他以一个古典舞的连续旋转动作,跌进了言彦臻怀里,整个画面轻柔而优美·言彦臻轻轻地揽着楚祺的腰,俯身在楚祺耳边说:“我见犹怜,小祺果真美好的不像话。”
楚祺别开脸,避开言彦臻的注视,“可以回答问题了么”言彦臻点点头·楚祺推开言彦臻,站起身来,言彦臻却只是走过去打开了一个上锁的书橱,翻出一个厚厚的文件盒,拿到书桌边,一副又要坐上去看书的样子。
楚祺赶忙走过去,急着重复问了一遍,“那个人是阿克么你跟那个福利院有关系么”·言彦臻招呼楚祺道:“过来。”
然后让楚祺坐下,把文件推到他面前,“阿克和阿原都是福利院的孩子,那年福利院经营出现问题,我不过举手之劳帮了一把·后来阿克帮我做事了,福利院的事情都是他在忙,我只负责捐助资金,其他一概不知道。
这是他给的报告·”楚祺看着面前的文件,有点惊讶:“你给我看这个没关系么”言彦臻用手按着文件盒,“就凭刚才佳人在怀就值得。
但是我给小祺你看,是想告诉你,我想看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楚祺喃喃地重复了遍“做自己喜欢的事”·抬头看见言彦臻正要出去,“彦臻,有没有空陪我去一趟这个福利院”言彦臻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这是在约我么,如果把这个当成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约会的话,我当然是乐意之至。”
楚祺笑道:“那就算是吧·”然后他指指言彦臻刚才拿文件的书橱,“不过,你把你的那些文件放在这里,不怕我偷看么”言彦臻一副你请随意的表情道:“我敢放就不怕你看。”
·几天后的某天,楚祺坐着言彦臻的车来到福利院,结果院里好像在忙什么活动,明明约好时间居然没人接待他们,最可气的是,楚祺发现就算带了言彦臻来也无济于事,根本没人认识他。
楚祺在会客室内站起来又坐下,终于等不下去了,回首看看不动如山地坐着的言彦臻,苦着脸道:“早知道请阿克开车来了·”言彦臻平平淡淡地接道:“又不用喝酒,我们约会不用带他。”
楚祺看着言彦臻,“这哪里是约会,这是大眼瞪小眼,干着急·我的实地考察又泡汤了·”在楚祺一脸“你还没阿克有用”的嫌弃表情下,言彦臻仍旧如故,连楚祺的给阿克打个电话这种明显的暗示,都置之不理。
直到最后终于来了个人,跟他们聊了几句,就表示有事要忙,把谈话结束了·就在两人在电梯口等电梯准备回去的时候,“言先生您什么时候到的,我居然没收到信息说您今天要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有些惊讶地走了过来,两人互相握了握手,言彦臻简单地介绍道:“这是楚祺,我只是陪他来的,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男人客气地跟楚祺打了招呼,瞬间楚祺的眼睛就亮了,院长江优江优引着言彦臻他们去了他的办公室,然后与言彦臻两人寒暄了一番,江优突然问道:“楚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楚祺笑着说:“我想知道捐助的问题,顺便了解一下这个福利院。”
江优满心欢喜地道:“楚先生有这样的想法,我当然随时欢迎,但是今天有点不巧,刚好有事要忙,还望楚先生见谅·”楚祺忙摇手表示没事,但是江优却又笑着道:“其实是言先生的基金会提供的帮助的相关活动,阿克也在这里,如果言先生能一起去出席,那真是再好不过。”
此话一出,楚祺就两眼放光的看着言彦臻,言彦臻看着江优:“江院长何必多次一问,难道我还要重申一次,我不会参与任何与福利院相关的事·”江优听着言彦臻的语气不善,只是叹息道:“言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对您有些亏欠,我想让您看看您给大家带来的欢乐。
如果让您感到不舒服,请当我没有提起过此事·”江优的话让楚祺对言彦臻的不爽达到顶点,他直接不给面子的插话道:“人家江院长也是好意,你至于么”江优看着这个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居然批评起言彦臻来了,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然而让江优没想到的是,言彦臻居然很平和地接受那个小鬼的话,只见言彦臻回头对楚祺道:“阿克也在的话,你去跟着他学习做事,我还有话跟江院长说。”
楚祺赶紧点头,这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啊···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楚祺在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阿克身边时,阿克显然已经被支会过了,他认真地带着楚祺,即使很忙也会指点着他,楚祺本来以旁观为主,顺便参观了解,但是忙完仪式后,开启孩子们的活动后,楚祺不自觉地投入其中,做一名志愿者是他一直乐此不疲的事。
当给一个刚出院的十三四岁白血病孩子过生日时,孩子们围在周围献上自己亲手做的礼物,各种卡片、小花和半旧不新的玩具堆满了小床,阿克走上前温柔地说,“不用害怕,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小女孩淡淡地道:“阿克哥哥,我不怕。
只是如果我不治病的话,大家是不是会不会有更多的玩具,有……”阿克打断她,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小霞别听别人瞎说,严叔叔说了,那个钱只能给小霞花,就是病治好了还有剩余,也只能给小霞买衣服,打扮成福利院最漂亮的姑娘。”
小霞笑了,“我好想见见严叔叔,告诉他,小霞喜欢他很久了·”阿克依然笑道:“等病好了就带你去见他,所以要好好养病啊·”楚祺看着这场景,心里有点泛酸,言彦臻你看你,又招惹了那么好的姑娘,你怎么舍得不来看她一眼。
回去的路上,楚祺有些疲惫的闭着眼,车里放着柔和的音乐,言彦臻为楚祺调低了座椅好让他舒服地靠着,突然楚祺问道:“你为什么不去福利院看看好多孩子都希望见到你。”
言彦臻开着车,“十年前有人故意撞到我车前,和别人一起合演一场车祸,生命垂危时只说让我救福利院,被迫的感觉很不好·”楚祺在心里鄙视言彦臻,可你不但救了那个人,还救了他的福利院,还让他做了与福利院相关的工作,那你还在固执什么楚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睁开眼睛气愤地道:“你还不是强迫我”言彦臻依然认真地开着车,“除了第一次的误会,其他都是小祺自己的选择。”
楚祺愤愤地又闭上眼睛休息·过了一会,楚祺又开口道:“你给江院长什么好处了,他最后嘱咐我要常来”“没什么,你按自己的想法做就好。”
言彦臻的回答依旧云淡风轻·言彦臻带着楚祺来到了预定好的餐厅,在楚祺的惊讶中献上了一束鲜花,第一次约会也在可口的晚餐中甜美谢幕·准备回去时,因为喝了酒言彦臻没有开车而是让司机来接,楚祺却说要散步,于是两人就沿着街道慢行。
冬天的晚上带着丝丝寒意,言彦臻伸手牵过楚祺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楚祺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肩膀的言彦臻,想着这个男人让他随心所欲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累了也可以随时在他怀里休息,“这样的日子我会上瘾”,楚祺望着被灯光照亮的夜空,有些迷茫地喃喃道。
第18章 吻别·楚祺对于慈善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从酒店回来就会蜗到书房开始钻研,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言彦臻推门进去的时候,楚祺正在看资料,铺了一桌子的书和文件,楚祺则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只好重重地在门上敲了几下,楚祺终于抬起了头。
言彦臻走了过去,“不用这么着急,会给你时间慢慢学的”·楚祺撇撇嘴,“我不想把你的基金会搞砸了,那会给很多人带来灾难,而且你经营的那么好,我怕……”楚祺没有说下去,他看着言彦臻,疑惑地问:“我真的行么”言彦臻笃定地说:“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小祺就算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也该相信我的眼光·”楚祺仍然没有多少信心地说:“我想还是你自己经营,我帮你忙就好·”言彦臻不赞同地摇摇头,“基金会创建当初是为了那个福利院,如今也做其他力所能及的慈善活动,但是这些都并非我的意愿,我根本没那份心意”。
楚祺劝说道:“你做的那么好,何必再计较它的出身”“小祺,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能做好并且想去做的事,而这件我不想做而非做不可的事,刚巧是你最喜欢的事,你接手的话一定会做的比我出色,两全其美不是更好”言彦臻又顿了顿,“更何况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后,你应该无所畏惧才是”。
楚祺觉得言彦臻是个谈判专家,他总能把你说的无言以对,于是楚祺眨了眨眼问:“那你想要去做的是什么”言彦臻声音低沉而缓慢,表情专注认真,“让你幸福”。
楚祺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再美好的情话也不过如此,他想言彦臻如果想要讨好一个人,那人绝对无路可逃·言彦臻的关心重来不矫揉造作,他对楚祺的生活呵护入微,却从不干涉他原本的生活方式,他把楚祺最喜欢的事放到楚祺眼前,却是那么顺其自然,好像那本就属于楚祺一样。
楚祺做得任何事,言彦臻从来不在乎对错,他以一个守护者的姿态站在旁边,随时等着楚祺的求救或者提供受伤时的依靠·楚祺垂下了眼,眼睫毛在灯下微微颤动,“我得一个人好好在这回味回味你的甜言蜜语”。
言彦臻看着楚祺,声音依旧低沉,“小祺,我要走了·”楚祺点点头没有回话,言彦臻只好转身出门··柳姨拿着茶水和蔬果在每晚的同一时间准时出现,她把东西放在一边的茶几,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楚先生,打扰您了,有件事还是想问一下楚先生。”
楚祺抬起头,笑容满面地说:“柳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柳姨点头说道:“臻少爷要走了,楚先生您还会留在这么您知道好不容易这里热闹了些,臻少爷每年也就来住几个月,这会又要走,不知又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楚祺奇道:“他要去哪”柳姨摇头说:“这个不是我能多问的事·臻少爷每年也不过像度假似的在这里住几个月,我本以为今年会在这安定下来。”
楚祺蹭一下站了起来,忽然明白言彦臻刚才是来道别的,他顾不得还在等着他回复的柳姨,一下子跑了出去··楚祺怎么也想不到他第一次进言彦臻的卧室是以这样的方式,他顾不得敲门,猛地推开言彦臻的房门,言彦臻正拿着行李袋准备出门,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言彦臻还没来及说话,楚祺就急迫地问道:“你要走了你要去哪”言彦臻看着楚祺气喘吁吁的样子,安抚地道:“我不过回家处理点事。”
楚祺疑惑极了,“家你家不就在这里么,为什么要搬出去住”言彦臻解释道:“这是我父亲的家,我是在母亲那边长大的。
我这次回去把所有的事情办完,从此安心在这里生活,跟你夫唱夫随,小祺觉得如何”楚祺被言彦臻的“夫唱夫随”说得有些窘迫,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在他楞神的瞬间,言彦臻的吻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楚祺任由言彦臻一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一手揽着他的腰,旅行袋不知何时丢在脚边,谁也没有注意·楚祺觉得他应该推开言彦臻的,但是他的脑袋就像台风过境般,凌乱不堪,他毫无意识地在言彦臻轻柔而绵长的吻中沉浮。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在恋人的唇间第一次感受粉红的甜蜜,那种有着童话般美好味道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言彦臻是何时结束这个吻的。
言彦臻重新拿起行李袋,又对自己说了什么,楚祺完全不知道,他只是看见言彦臻开门离开的动作,本能地喊了一声“彦臻”·言彦臻停了下来,没有等到下文,于是回过头,看见楚祺涨红了脸,说话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于是他走近几步,才听见这样一句话“我把你刚才的话当真了。”
言彦臻忽然就笑了,楚祺觉得言彦臻的笑就像一个美丽的梦,梦里正编织着五光十色的愿望,所以它绽放得华美非常·楚祺在言彦臻的笑中突然明白,自己大概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接受并喜欢上他了。
然后楚祺忽然就释然了,他坚定地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你要对我负责·”言彦臻的笑意更浓了,他点点头,转身离去·楚祺走到卧室的窗前,看着言彦臻把行李袋递给了一个扎着黄色马尾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另一个架着眼镜,一身笔直西装的男人给言彦臻开了车门,寒风吹着他们三个的身影,昏暗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硬生生营造出一种神秘的美感。
楚祺叹息,他对言彦臻知道的太少,虽然他们生活在一起·这两个人他一次也没见过·对自己喜欢的人几乎一无所知,这个认知,让他不安··一个月很快过去了,言彦臻却还没有回来。
第19章 风波·又是一年的圣诞节,楚祺在酒店的窗前,看着装饰一新的街道,表情有一丝落寂·每到节日,就是酒店最繁忙的时候,所以楚祺也留下来帮忙了·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一阵急切敲门声敲响,客房部的人急冲冲地跑了进来,“楚经理,有客人好像打起来了”。
楚祺立刻打起精神,“快带我去”··楚祺急冲冲地跟着赶过去,一眼就看见陆璟飞那傲气飞扬的脸,他不屑地看着对面的人,嘴巴不停地在说些什么,然后楚祺就看见背对着他的那个人捏紧了拳头,像似要挥向陆璟飞,楚祺完全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地一把就把那人推开了,那人不防后面有人推他,一个踉跄被推到一边,差点撞上墙壁,陆璟飞见了,惊讶地看着楚祺,然后不客气地大笑起来,边上的服务人员使劲憋着,才没笑出来。
楚祺知道自己太冲动,连忙跑过去想去扶那人,那人倒是自己站了起来,优雅地弹了弹衣服,转过身,看见是楚祺,温和地笑道:“小祺,好久不见,你的见面礼倒是很别致。”
当楚祺看清楚煜的脸时,吓得面无人色,对他来说真是无异于白日见鬼,他苦涩地开口:“哥,我不知道是你……”楚煜依然温言道:“你怎么还在这里酒店没有卖”楚祺马上讨好地答道:“没有,哥,你在这里住么”楚煜在心里盘算,如果这里还是楚祺的酒店话,遇见林纾玉就难堪了,“本来是,现在出了点问题”。
陆璟飞依然笑容满面,“我订的房间,煜哥非说是他的房间,楚经理你可要帮人家做主·”楚祺没空理会陆璟飞的调笑,转过身,询问在一边的下属,他们支支吾吾半天,说是系统出了问题,两个人订的重复了,最糟糕的是,现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楚祺满脸愁容地回来,走到陆璟飞面前,“阿飞,我帮你问问其他酒店有没有空房间好不好”陆璟飞一副苦恼的样子,“可是我为了照顾你生意,把圣诞聚餐都订在这里,喝完直接睡觉,你真的要赶我走”楚祺真想给他一拳,嘴上还是无线真诚地恳求道:“阿飞,改天我亲自赔罪,这次你就先委屈下吧。”
陆璟飞噗嗤笑了,“看在你刚才那英勇地推人行为,我就勉为其难委屈下好了”·楚祺瞪了陆璟飞一眼,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楚祺马上走到楚煜面前,“哥,酒店系统的问题,不过阿飞说让给你住,他出去住。”
只是楚煜还没开口回话,林纾玉的声音便出现了,“这不妥吧,陆先生先于楚先生订得房间,理应把房间给陆先生,更何况陆先生已经入住了·至于楚先生的损失,我们会双倍赔偿。”
楚祺听见林纾玉的话,转过头,用几乎哀求的声音,叫了一声:“林叔~”楚煜看着林纾玉,说话的声音依然温和,“赔偿就算了,是我没调查清楚,原以为这酒店早就易主了,看来还是林先生有本事。”
林纾玉面无表情地道:“这个酒店永远不会易主,楚先生想要毁掉的东西,可正是我想守护的·既然是我们的失误,必然要赔偿客人,还请楚先生去下面办一下手续。”
楚祺有些急了,“林叔,这个时候酒店不好找,而且哥在这里不熟,阿飞已经说让出房间了,就让哥在这里住吧”林纾玉看着楚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原以为楚祺在这的大半年,已经懂得人情世故,但是一面对楚家,就又回到原点,“陆先生是熟客,一定得住下来。
你有办法让他们两个都住下,那就留下来·”楚祺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突然就想起言彦臻来,如果他在这里,他只要像现在这样求救似的看他一眼,就可以安心等他解决问题了。
·夏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走到了楚祺身边,他小声地对楚祺道:“楚经理,其实还有一个空房间·”顿时,楚祺像看到了救星,他有些恼恨怎么不早说,夏悦接着道:“言先生在这里预订了一年的房间,他的房间最近一直没有住人,楚经理可以和他联系问问试试。”
楚祺盯着夏悦看了良久,“你去安排吧,让我哥住那个房间·夏悦,你知道的事可真不少·”夏悦知道自己这是给自己找麻烦,但是他老板让他留在这里,除了汇报楚祺的日常,就是帮楚祺排除万难,让他一切顺利。
可是到现在,夏悦还不明白自己老板看上楚祺哪点了·楚祺立马跑过去跟楚煜和林纾玉解释,林纾玉冷着脸走开了,楚祺则殷勤地带着楚煜去那个豪华套房,顺便冲陆璟飞扮个鬼脸,让他可以安心休息了。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终于安排妥当,楚祺长出一口气,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却发现林纾玉在他的办公室等他,他快步走过去,“林叔,你找我有事”林纾玉让楚祺坐下,一副准备长谈的样子,“小祺,我知道楚家养大了你,对于你来说没有尽到责任的是你的母亲,所以我可以理解你,但是对于我来说,是你的父亲毁了你母亲,我没办法不怨恨他们。”
楚祺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喜欢母亲·”林纾玉示意他慢慢听,“所以无论你为楚家做任何事,我都不会插手,但是前提是不要打酒店的主意,这是你母亲的东西,你明白么”楚祺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林纾玉脸色严峻地说:“关于言彦臻,有一件事我想问清楚,当初我离开,是言彦臻来找的我,我当初就觉得很奇怪,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楚祺不知道怎样回应一个长辈,他低着头支吾良久,林纾玉看着楚祺,没有再强迫他,“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当初言彦臻是这样说服我的,他拿出了你签的贷款合约,告诉我,如果你无法偿还借贷的话,会由他来偿还并接手这个酒店,到时候酒店还会不会存在他不作保证。
他说,自己珍惜的东西应该放在自己的掌心,总是担心别人是否会好好疼惜它,于事无补·于是我回来了,怀着把酒店据为己有的野心回来了·”楚祺惊讶地看着林纾玉,立马又理解地道:“酒店是母亲和林叔创建的,现在母亲不在,理应是林叔的。”
林纾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小祺,你的缺点就是总是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问题·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让你了解一些言彦臻,他帮你出面请我回来,只是为了让我来夺你的东西,并不是真心为你好。
言彦臻只要说几句话,差点就让我毁了对你母亲的承诺,你明白他的可怕么·在A市,言彦臻一直活在光环里,至今没有人能够打破他的光环,让大家看清楚真实的言彦臻,所以才说严少爷像个迷,懂么”楚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您说他不可相信么”。
林纾玉站了起来,拍了拍楚祺的肩膀,“我不希望你走你母亲的道路,更不希望你被男人左右·”然后林纾玉开门出去了·其实楚祺一直知道,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对自己好,言彦臻必有所图,但是他楚祺实在一无所有。
然而林叔你所不知道的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现在喜欢言彦臻想靠近言彦臻的人,是楚祺自己啊··楚祺准备下班回去的时候顺路去看看陆璟飞,如果他还在房间的话。
楚祺来到陆璟飞的房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正当他想着现在不方便,改天再找陆璟飞的时候,门开了,陆璟飞怒发冲冠的冲了出来,碰见楚祺一愣,“你在这里做什么”楚祺笑笑,“本来是来找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璟飞打断了,“正好,陪我喝酒去吧”。
然后拉了楚祺就走,完全不顾门后那双关心的目光··午夜时分,楚祺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却被电话铃声吵醒了,他迷糊地拿起电话,胡乱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干净而低沉,“小祺,merry Christmas.”楚祺在一瞬间像被浇了一桶冷水,清醒异常,他努力镇定地开玩笑说:“你打电话可真会挑时候,存心不让人睡觉么。”
言彦臻的声音隔着电话,依然不失它原有的吸引力,“嗯,你休息吧”·楚祺忍不住了,“你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说让我好好睡觉,都一个月了你终于记起来世上还有我这么一个人”。
言彦臻的声音愈发低沉,“我打电话是为了跟你道声‘圣诞快乐’·小祺,我还从来不需要为任何人特地记住某个节日,这次,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
楚祺在心里嘲笑自己没用,言彦臻一句话就把他安抚了,明明林叔都警告过他,言彦臻巧舌如簧,但是楚祺只是用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的诉说:“彦臻,我今晚喝多了,或者,大概是真的有点想你了。”
第20章 意外·楚祺仍然在酒店和基金会中忙碌,那晚通过电话后,言彦臻依然没有归来的消息,楚祺好像记得言彦臻说他还需要时间,自己回答他说自己有的是耐性,但是实际上,他即使再忙,言彦臻这三个字还是能见缝插针般的溜进他的脑袋,他迫切地希望言彦臻能早点回来,楚祺不自觉地甩甩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因为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啊”,楚祺喃喃自语。
这时,电话突然想起,是楚煜让他回家过年,楚祺一愣,才想起来快过年了,言彦臻已经离开他两个多月了,除了一个电话,其他什么都没有·楚祺自己也没有给言彦臻打过电话,他怕一发不可收拾,结果现在却让思念成灾。
几天后,楚祺看到自己熟悉的楚家,同样的树,同样的路,同样的人,楚祺却有种时过境迁的心境,他看着曾经的家,再没有令他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只是觉得不过是自己以前住的地方而已,他甚至想今晚赶回A市,不知道柳姨又做了什么好东西呢,言彦臻会不会今天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晚饭进行的异常顺利,楚太太甚至在饭后跟他聊了一会天,接下来便去休息了,剩下楚祺和楚煜两个人·楚煜亲自给楚祺泡了茶,问了一些关于楚祺的近况,特别是酒店的事,楚祺仔细地回答着,他有些紧张地说着酒店的事,因为他必须隐瞒一部分,还好楚煜也没有深究,一杯茶过后,气氛一直很好。
楚煜的问话仍然温和:“小祺,你知道年底的政府采购,楚氏没有中标,这可是投了很多资金的项目,你猜,被谁的公司拿到了”楚祺看着楚煜,慢慢地道:“哥,我不清楚这些。”
楚煜点点头,“那我跟小祺说说吧·拿到这个项目的公司,他们的设计跟楚氏的极其相似,竞标价格却比我们的低很多,而我们公司某个高层的员工号刚被查出入侵过公司系统,还有一名秘书跟这个高层的助理关系匪浅。
哦,对了,对手公司是陆璟飞的公司·”楚祺听到“陆璟飞”三个字,急忙辩解道:“哥,会不会是巧合,阿飞那么骄傲的人,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楚煜笑道:“小祺还是那么喜欢为他出头,听我慢慢讲完,我可没有说是他偷窃我们的设计·小祺不猜猜那个高层是谁么”楚祺看着楚煜良久,迟疑道:“哥……你怀疑是我。”
楚祺摇了摇头,“不是怀疑,我是确定了才来告诉小祺你的·根据调查,张晓琪秘书和你的助理夏悦交情深厚,而她失踪了,追踪过你的号,确实很有问题,更何况对手是陆璟飞。”
楚祺不知道怎么开始辩解,这太突然,而他毫无头绪,他根本连楚煜去A市竞标都不知道啊·夏悦又是言彦臻的人,难道跟言彦臻有关,可是言彦臻没必要去帮陆璟飞,说起来跟夏悦有关,又想帮陆璟飞的好像自己更有动机了。
楚祺努力整理着思绪,他看着楚煜,认真地道:“哥,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不可能做背叛你和楚氏的事情·”楚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小祺,我也以为,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可是陆璟飞回来了,一切又好像回到了从前,我没想到陆璟飞对你的影响还是那么大,你为了他把我推开了·”楚祺有些着急,“哥,你在说什么啊,酒店的事么,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你啊。”
楚煜笑道:“当然不可能为了那件小事,小祺,你自己都没发现么,自从再次遇见陆璟飞之后,你变了·以前如果不是出去游玩,你几乎一个礼拜回一次家,现在半年都不回来了;你到每个城市前,会假装无意地告诉我去向,现在我对你一无所知;最重要的是,你这次回家,眼睛里再也没有对这里的眷恋,在你心中,也许已经有了另一个家,是么”楚祺听着楚煜的一字一句,想着的却是言彦臻真是厉害,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他,楚祺定了定神,“我一直以为哥对于我做的那些多余的事会厌烦。”
楚煜看着楚祺又喝干了的茶杯,叹息道:“习惯本就是可怕的东西,半年没收到过你的小礼物了,还挺怀念·”楚祺立刻笑道:“哥,你的说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还有……”楚煜却打断了他,“这个不急,说道礼物,我有件礼物要送给小祺。
跟我来·”楚祺很是欣喜,楚煜给他送礼物,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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