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运” by 捕快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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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横“运” by 捕快A
生子情有独钟文案:·     ·“再生障碍性贫血”·当秦月明看到儿子的化验单上圈出的骇人数据时,他几乎绝望了··儿子是秦月明人生中最大的珍宝,他绝不会轻言放弃即使是面对有诸多抱怨的大哥、尖酸刻薄的婆婆、貌似不安好心的夫家哥哥,也不能阻挡他拯救小包子的路途·直到再一次遇到“他”……··“你是谁”。
“这很重要吗”·“嗯·”·“废话少说,为了救儿子,快和我再生一个包子来”。
·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搜索关键字:主角:魏东流秦月明 ┃ 配角: ┃ 其它:·    ·    ☆、包子怎么了·夜里,秦月明睡得正香,忽然听到睡房外面传来“噗”的一声响,吓得他再怎么困乏不想睁眼都本能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慌乱地边喊边跑:“昊昊昊昊你没事吧”·原来是儿子昊昊在卫生间里滑了一跤。
秦月明拉了昊昊起来,一双眼睛就如同探照灯一般在他的小身体上来来回回照了个通透,确定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下一口气,嗔怪地说:“昊昊,你半夜要撒尿怎么不叫爸爸起来陪你去看摔着了吧”·五岁的昊昊乖巧地说:“没有摔痛,爸爸别担心。”
昊昊本来是想叫爸爸起来陪着去的,可是觉得爸爸睡得那么香,又想到爸爸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再一想到老师总是教导小朋友们要学着自立才鼓起勇气自己起来去上卫生间的。
可是,他们租住的这老房子,睡房离着卫生间有好大一段路,又黑灯瞎火的,昊昊走得很仔细很慢都没有摔跤,偏偏是在上完厕所转身出门的时候突然觉得头很晕,就像是眼前忽然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一般,才不小心摔倒的。
秦月明见儿子没摔着什么地方,便一把搂起小宝贝儿,大步回了卧房,接着睡觉··秦逸昊却睡不着,小身子扭来扭去像在扭麻花,秦月明只得用手掌不住地抚摸婆娑他的小脑袋,用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哄他入睡:“昊昊,别说话,咱们再睡一会儿,天还没亮呢。
好不好再睡一个回笼觉·”·昊昊眨着一对亮闪闪的眼睛,问:“什么是回笼觉”·秦月明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无意识般地给儿子做着耐心的解释:“就是已经睡醒了却又倒在床上再睡一觉。”
昊昊问:“为什么睡醒了还要再睡呢是懒虫才这么干吗”·秦月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算是懒虫吧就是没睡够觉就浑身没劲儿。
看,爸爸每天都想抓紧时间补瞌睡,在公交车上站着都能睡着呢,好了,别说话了,快睡……”·昊昊肚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那中午吃了午饭又睡觉也是回笼觉吗怎么老师告诉我们那叫午觉呢难道老师说错了喂,爸爸,爸爸……”·秦月明已经彻底睡着了。
昊昊知道爸爸工作很辛苦,便不再喊他了,自己睁着眼睛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怎么我每天都睡够了的,却还是觉得浑身没劲儿呢”·早上。
秦月明被手机闹钟叫醒之后就马上起床,给尚在熟睡的昊昊掖好被角,然后去厨房做早饭··很快,厨房飘出了米粥的香气和煎鸡蛋的油气··秦月明将做好的早饭端到客厅的桌子上摆好,然后去叫昊昊起床。
可能是昨晚上半夜起来之后又隔了一段时间才睡着的缘故,昊昊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眼睑下微微有些青·秦月明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心想昨晚上怎么就不陪着昊昊多说一会儿话呢,也不知道小家伙后来折腾了多久才睡着的。
昊昊闭着眼睛,小嘴里冒出一句:“困……爸爸,我没力气……”·他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莫名地叫秦月明想起那些被顽童们粘住的蜻蜓在无助地挣扎。
秦月明的心里一软,几乎就想放纵自己陪儿子睡一上午,儿子累了困了,又当爸又当妈的他又何尝不累不困呢·可是,现实的压力是他必须去上班挣钱养家,而儿子必须上幼儿园学知识学本领。
秦月明柔声哄着昊昊:“昊昊乖,快起床,爸爸要来不及了,不然,爸爸迟到了要被老板扣工资的·好了,乖,快起来,等十五号爸爸发了工资带你去看《变形金刚》的电影,奖励小昊昊整整一个月都表现得棒棒哒。”
昊昊终于被哄着起来了,声音软软地说:“可是,我浑身都没力气,手啊脚啊软得像面条……”·秦月明只以为儿子在撒娇,没往心里去,笑着说:“昊昊是想偷懒不想自己穿衣服吗好吧,今天爸爸给你穿,以后还是要自己穿哟。”
秦月明帮儿子穿好衣服裤子和小鞋子之后,牵着他的小手出了睡房··然后,父子俩一起吃了早饭,昊昊去收拾小书包,秦月明洗碗收拾厨房,最后一起出门。
临出门前,秦月明想了想,又给浩浩加了一条厚厚的羊绒围巾··昊昊弱弱地抗议着说:“可是,别的小朋友都没有这个天气戴围巾的·爸爸,你老是给我穿很多,弄得他们都笑话我是‘小保温瓶’。”
的确,戴着帽子围巾手套的昊昊的这一身“全副武装”在这初冬的天气里看起来似乎有些过于保暖了··可是,没办法,昊昊体质不太好,容易着凉,还容易发烧,秦月明不得不给他多穿一些。
昊昊的幼儿园离秦月明的租住房不远,父子俩手牵着手一起走在落叶沙沙的林荫道上··“秦逸昊秦逸昊”身后忽然传来呼喊声。
昊昊转头一看,原来是幼儿园的小伙伴熊振··熊振快活地对拉着他的妈妈说:“这就是我的好朋友秦逸昊”说完,就松开他妈妈的手,快步奔了过来。
熊振长得很胖,圆滚滚的身体快速地跑动起来的样子就好似一个移动肉球,没几步就滚到了跟前,和昊昊来了个亲热的熊抱,然后拉起昊昊的手,说:“我们一起走。”
昊昊的眼睛笑成一对月牙,说:“好·”·熊振的妈妈也快步赶了过来,看了看昊昊,笑眯眯地说:“原来你就是秦逸昊小朋友啊,老是听我家熊振说起你。
小朋友团结友爱是好事啊·”·熊振的妈妈很健谈,不光是和两个小朋友说话,还顺带着和秦月明也说了几句话,交流育儿的心得体会··秦月明微笑着应付,心里却有些隐隐的担忧,都是同龄的小孩,怎么熊振的脸那么红扑扑的,走路也不老实,手舞足蹈、活蹦乱跳的,映衬得一旁的昊昊似乎过于老成了些,弄得熊振的妈妈都笑,说:“昊昊,你怎么那么乖呢,看我们家熊振,和你一比,简直就像是个多动症儿童。”
秦月明代替昊昊解释说:“他昨晚上没睡好,可能早上就有些没精神·”·熊振的妈妈笑了笑,说:“是啊,小孩子没睡好就是容易没精神。
没事的,一会儿在幼儿园里跑动跑动就好了·”·到了幼儿园门口,看着昊昊的小身体慢吞吞地消失在一大群活蹦乱跳的小孩子的中间,秦月明心里有些怅怅的,转身往回走,正好熊振的妈妈也要去公交车站坐车,两人便一起走。
熊振的妈妈本来不想说,最后还是忍不住热心肠,很小心地提醒说:“秦逸昊爸爸,秦逸昊是不是有些贫血啊我看他脸色实在不太好,你最好周末带他去医院看看,别大意哟,孩子的事情都是大事,一点马虎不得。”
秦月明谢了熊振的妈妈的好意提醒,恰好她要坐的公交车来了,便和她挥手告别··秦月明站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忧心忡忡地回想着熊振妈妈的话和昊昊最近的不太正常的表现,越想越觉得一颗心沉甸甸的。
他想:等不及周末了,今天把工作理一理,下班的时候给老板请个假,然后明天就带着昊昊去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吧··工作再重要,也没有昊昊重要··现在,昊昊就是秦月明的命根子。
尽管在六年前,秦月明还犹犹豫豫地,不是那么想要这个孩子··可是,还没等到秦月明向老板提出请假的时间,变故就来了··秦月明接到昊昊的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她急得话语里都带上了哭腔,说:“你是秦逸昊的家长吗昊昊在和同学一起排练舞蹈的时候忽然晕倒了,我们幼儿园已经把他送去省中心医院。
你,或者孩子的妈妈,快点过来一趟”·秦月明和公司同事说了一声,就十万火急地赶去省中心医院··到了医院,秦月明几乎是横冲直撞一般,劈开熙熙攘攘的人流,终于找到了昊昊所在的病房。
昊昊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小手上扎着管子,正在输血,一旁有一位戴着口罩的白衣护士在照料着他··输血有这么严重吗秦月明对医学不了解,但是本能地知道需要输血的病可能不是什么小病,顿时心里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像是被投入石头的湖面水波一般越扩越大。
因为秦月明进来的响声有点大,昊昊本来闭得紧紧的眼睛睁了开来,看见是爸爸来了,正俯身看着自己,眼神焦急而关切,昊昊便努力地牵起嘴角笑了一下,说:“爸爸,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头特别晕,像是眼前忽然出现了许多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一样,特别好看,我本来还想看看清楚小星星的样子的,结果就昏倒了,听说把老师和同学都吓了好大一跳呢。”
昊昊说着说着就羞愧地低下了头,说:“又没多大的事情,没摔着也没破皮流血,却害得老师和同学……还害得爸爸也不能好好地工作……”·秦月明鼻子一酸,正要说话,旁边的护士却先开了口,说:“小朋友,身体上的事情可都是大事情哟,老师、同学,还有你爸爸都是最关心你的,才不会怕耽误这一点点时间呢。”
秦月明感激了看了护士一眼,护士的眼中是温和的笑意,说:“家长,你先陪着孩子一会儿,等一下记得去一趟医生办公室,朱医生要找你说一下孩子的情况。”
这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听在秦月明的耳朵里简直就是阎王爷派发的催命符··事实上,确实是差不多的效果·                    ·作者有话要说:昊昊不会死的啦。
本文先抑后扬O(∩_∩)O哈哈~·    ·    ☆、包子生病了·朱医生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医生,四方脸一本正经,办公室四周摆放着的闪亮的医疗器皿和他的金丝眼镜一起反射着冷冷的光,叫进来的秦月明不自禁地有些瑟缩畏寒之感。
秦月明小心翼翼地开口:“朱医生,你好·我是二十三床秦逸昊的爸爸,我想问问我儿子没什么大碍吧输完液后我可以带他走吗”·“请坐。”
朱医生面朝着他,目光牢牢地锁定这个面带愁苦的年轻爸爸,沉吟了一会儿,说:“恐怕不能·家长你镇定一点,听我说完·”·最坏的那个预计,难道要变成真的秦月明的脸一下子褪尽了血色,强撑着说:“朱医生,你说,我听着。”
朱医生字斟句酌地缓慢开口:“你儿子秦逸昊的红血球数量只相当于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开始,我们还很乐观地认为他只是严重贫血,可是……”·生子情有独钟·朱医生拿出一沓检测单,说:“抽血之后做的这一系列的检查,结果都不太好,不过,还没有确诊,还差最后一项骨髓项目的检测,估计是明天出结果,但是,家长,你要有思想准备,很可能是……”·这几句话就像是一枚尖锐的铁钉,被插|入秦月明的心脏,刺得他鲜血淋漓,刺得他心痛难忍。
秦月明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连连后退着说:“不,不,不,我儿子只是有些贫血,是因为我平时没有注意给他搭配还营养,我现在就去给他买红枣,买……”·秦月明难以相信这会是真的,他亲爱的儿子昊昊,那么可爱那么乖巧,平时都好好地,怎么跑到这医院来就不正常呢就好像被妖魔鬼怪施了魔法一般,转眼之间就得了可怕的病症,也许会永远离开自己。
秦月明受不了这个,便开始本能地躲避,不接受事实,像得了话痨症一样开始滔滔不绝:“医生,你别着急下判断,就是大医院也有误诊的,何况你们还没有确定不是吗再说,你这么年轻,未必就能十拿九稳的。
只是因为我一个单亲爸爸没照料好孩子,叫他营养不良或是贫血了,我以后注意的,还会小心地不叫他累着·他休息调理好了就会好,还是和以前一样地活蹦乱跳,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
哼,你们医院嘛,为了挣钱,总是把病人的病情往大了说,要不然怎么叫人花出天价的医疗费呢少拿我好好的儿子夸大其词,危言耸听了……”·朱医生叹了口气。
身为医生,特别是血液科的医生,每天面对各种患者和家属,他早就练出了一颗坚强而冷酷的心脏·一般来说,和患者或者家属接触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医生把病情如实告诉患者和家属的时候。
这时,医生在他们的眼里耳里,不啻于是乌鸦,是灾星,把可怕的、难以面对的灾难告诉给他们;第二个阶段,是患者和家属渐渐地接受了病情,开始依赖和信任医生的时候,算是一定程度上的蜜月期吧,但是,即便在这种时候,医生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患者和家属的期望的问题,若是治疗的效果差强人意,花了钱还是治不好病,他们还是会怨恨医生。
最后一个阶段,就是见结果的阶段,好的结果,当然是病愈出院,不过,这相当于是中大奖,在血液科实在是不多见,不好的结果,常常就伴随着死亡·那时候,患者家属往往算总账,一张诉状直送法庭,成为屡见不鲜的医患案件。
所以,作为医生,实在是需要有和病人乃至家属周旋的圆滑技巧,还要有一颗见惯世情百态不为所动的心··朱医生并不解释,而是将手里的检验单往秦月明的方向推,说:“家长,你别激动,先看看这检测单。
这么多精密医疗仪器都检测出一个结果,总不是我一个人张嘴乱说的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科学·唉,其实,我还巴不得得出来的这个诊断是错了,那么可爱的孩子,我也不忍心啊……”·秦月明本来想逃避,想抗拒这个结果,好像不接过医生的这一叠检测单,昊昊就还是没事的一样。
他抿着惨白的唇,惶惶然地看着朱医生推动着检测单的手,眼中浮出一片泪光··朱医生无奈地说:“家长,你还是先看看再说·你看他这几项指标,太低了……”·秦月明颤抖着手接过那一小叠检测单,失神的目光停留在单子上特意用红笔加粗的数据……确实,太低了,低得出奇……·秦月明的意志终于大面积垮塌,他蹲在朱医生的裤腿下,泣不成声:“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还那么小……”·朱医生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家属总算是肯正视患者的病情了。
朱医生声音放得柔和,像哄孩子一般地说:“好了,家长,我理解你的心情·现在坐好了,我问你几个问题,要写入病例的,你仔细回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
秦月明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含泪看着手里的检测单,缓缓地点了点头··“你有没有发现孩子渐渐地脸色不好,苍白无血色”·“有……吧。
我以为这是小孩子常见的,隔壁家的小姐姐经常过来找我儿子玩,她的脸色也不好,听人说,是因为孩子在长身体的缘故,胖的孩子要好些,瘦的孩子就容易显得苍白,我的孩子就有些偏瘦。”
朱医生摇头说:“不对,你的孩子不仅是偏苍白,他还有点黄,你不觉得他现在就像秋天那枯黄的树叶吗”·秦月明的手痉挛一般抓紧了桌子。
朱医生觉得自己的措辞似乎过了点,马上转换话题,问:“那你有没有觉得孩子精神不好,经常叫累,或者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来,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那么活泼呢”·秦月明回忆着,说:“是,他好像是有些体力不好,不爱去外面玩,只喜欢躺着……”·想到上去昊昊赖床不起,还有送他去幼儿园时他像个小老头一般慢吞吞地走,哪有一点四五岁小孩的活力秦月明顿时心如刀绞,自责地想:我当的什么爸爸啊孩子明明是病了,我却毫不知情,我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呢,我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朱医生看着这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爸爸在自己面前无可抑制地放声痛哭,像个在闹市中走失的大孩子一般,不禁也为之深深动容,忍不住拍了拍他颤动不已的肩膀,说:“坚强起来,家长现在,你是孩子的主心骨,孩子能不能战胜病魔,必须有亲情的鼓励和关照。
你可不能自己先垮了呀·”·秦月明擦去眼泪,说:“是,对不起,是我一时没忍住……”·秦月明听从朱医生的建议,给昊昊办了入院手续,因为,即便不是白血病,也是非常严重的贫血症状,不可大意。
这一晚,秦月明就在医院陪护的折叠沙发椅上过了一夜··秦月明几乎一夜都不曾睡着,只在心里忐忑,并默默地向他以前并不相信的菩萨大士祷告:“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你可千万要保佑我家昊昊啊,我宁可得病的是我,千万不能是昊昊啊,他还那么小,那么可爱,跟着我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求求你了,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早上,秦月明下去买了早饭回来,和昊昊一起吃了,就开始搜索枯肠给昊昊讲故事,可惜他的故事老掉牙的哪咤孙悟空之类的故事,还讲得磕磕绊绊地一点也不连贯,听得昊昊都有些不想听了,说:“爸爸,你别讲了,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吧。”
隔壁病床上的是一位二十岁不到的女大学生,温温柔柔地很爱笑,此时便笑着说:“昊昊,你和你爸爸感情真好·”·昊昊小鸟一般扑到女学生的床边,仰起小脸,看着她,说:“莉莉姐姐,其实,我更喜欢听你讲故事。”
莉莉用手指微微一点昊昊的小脑门,说:“好啊,等一会儿治疗完了,姐姐给你讲一个你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昊昊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却又怀疑似地说:“太好了不过,我可是我们班上的故事大王,好些故事我都听过了。”
莉莉笑着说:“我的故事,你肯定没听过,因为,是我自己写的·而且,可能没有出版的机会了·”说着,莉莉黯然地垂下眼睫··秦月明听着这句话心里一动,再抬头仔细一看,莉莉的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子下的头颅和白皙的颈脖之间有剃头留下的青色的痕迹,不禁恍然:这小姑娘也是得的类似的病吧,看她头发好像都剃光了,应该比昊昊的病情更严重……·又一会儿,朱医生带着昨天的护士进来,告诉秦月明昊昊今天还要输血。
输血四百毫升就是一千五百块的费用,仅仅两天的功夫,为昊昊治病就花了几大千出去,可是,秦月明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唯求花钱消灾,唯求观音大士显灵,能叫昊昊快快地好起来。
昊昊听说又要扎针输血,有些畏缩,苦着脸说:“怎么又要输血啊昨天才输了的,看,我这里还是青的呢·”·输血不比输液,输点液体或是葡萄糖什么的只是皮下有些微痛,而输血呢,血渗到哪里哪里就一片淤青,昨天输血的痕迹在昊昊小小的白白的胳膊上十分突兀,就像是戴了个黑色的臂环一样。
看来,今天又要加一个臂环了··昊昊很勇敢,扎针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哭,却眨巴着眼睛问扎针的护士:“阿姨,这一次给我输的血是个男人的还是个女人的啊我要输那种男人的强壮的血。”
大家都被这天真无邪的孩童话语逗乐了,说:“献血的人早走了,血袋上只标明血型,怎么能知道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呢”·昊昊失望地“哦”了一声,又说:“那我也能知道。
这一次给我输的肯定是男人的血,我能感觉到·这血输进去,就好像我吃了饭一样,又有劲儿了·”·别人听得都发笑,唯有秦月明心里发疼发酸,输了血才有劲儿,难道说昊昊真的是……·到了下午两点钟,最后的检测项目——骨髓检测的结果也出来了。
观音菩萨似乎没有听到他的祷告,没有庇护这一对可怜的父子··昊昊得的是再生障碍性贫血,一般意义上的“绝症”·                    ·作者有话要说:·    ·    ☆、我要去找他·医生办公室内,秦月明一脸呆滞的沉痛,喃喃自语:“昊昊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呢,我们家几代人都健康得很……还有,我虽然是单亲爸爸,可是,我还是很精心地照顾着孩子的,从来没用在饮食或是什么方面亏待过孩子……”·朱医生怜悯地说:“遗传只是治病的一个诱因,再生性障碍贫血的诱因很多,诸多药物还有化学中毒,还有一些物理因素,比如电离子和核辐射等都可能导致此病。
在我国的发病率为十万分之五、六左右,其中,男性青少年占的比例高于其他人群·”·秦月明心里很难受,倒是听懂了医生的意思,得这种病的人多数不少,一万个人里面就有半个,所以,现在伤心难过或是自怨自艾都没用,关键是要振作起来,配合医生积极治疗。
面对秦月明恨不能将所有的家当都押上只为了救助儿子,同时恨不能跪下给医生磕头的热切目光,朱医生的脸上浮出一抹惭色,说:“你的孩子得的是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相比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要好得多,只要输血和针对性治疗相结合的办法,暂时都不会有生命危险,有些病人甚至能存活十年以上。
但是,你孩子的情况又要特殊些,主要是血型特殊·他是B型RH阴性血,凡是RH阴性血都被称为熊猫血,因为罕见,一般人群中是某一型的RH阴性血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三。
就连这一次输血,本来我们医院的血库是没有这种血型的,而是通过联网系统在别家医院找到的血源·所以,若是要是你孩子需要长期这样输血的话,就怕找不到那么多……所以,最一劳永逸的治疗方法就是骨髓移植……”·秦月明的脸色随着朱医生的话瞬息万变,听到“一劳永逸”这个词时他的脸瞬时焕发出光彩,忽然想到什么又黯淡了下来,急急忙忙地打断朱医生的话,说:“这个骨髓移植,我知道,其实和输血是一样的。
是不是只要血型配得上,就能移植那我家昊昊的血型一般人特殊,是不是骨髓移植就比一般人要更困难呢”·朱医生说:“不对,输血和移植骨髓听起来有相似之处,实际上并不相同。
骨髓配对的最重要的条件是,人体白细胞抗原,就是HLA,这个HLA必须要相似度很高才能配对,不一定非要血型相同,实际上,现在国际上已经出现过多例血型不同但HLA相似度很高的人,从而可以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但是,你说对了一点,骨髓配型非常难,一般来说,直系亲属配对的可能性比较大,比如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其中亲生的兄弟姊妹能配对成功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再次者,表亲或者堂亲的兄弟姊妹也可以试试,就是能匹配得几率要小得多了。
要是在亲属圈里都不能找到匹配的,那就只能求助红十字会的中华骨髓库区找相近或者比较相近的骨髓配型,但是,你知道,骨髓库这个东西,我国还处在初建的阶段,样本很少,红十字会目前有的样本只有四万分,台湾是二十三万分,而美国则有四百多万分,也就是说,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我国仅仅有四名血液病患者能通过骨髓库配型成功。
难啊,实在是太难了,还有些情况特殊的,即便是有台湾或者国外的援助,还是有可能在几十万人的骨髓库中找不到相同或者相似型的,不得已时只能采用相近的骨髓配型,但成功率会下降导致移植失败。
而且,抽取骨髓造血干细胞并移植到患者体内的过程比抽血、输血要复杂得多,所花费的时间也很长,同时伴随着移植失败的可能,总之,骨髓配型成功是一件幸运的事·”·生子情有独钟·秦月明的心像是七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随着医生的话忽喜忽忧。
最后,朱医生一锤定音,先从目前配对可能性最大的秦月明身上·朱医生说:“骨髓移植比输血要难得多,在毫无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一般来说,几十万人当中,才会有一个骨髓分型能匹配得上。
而,”朱医生眉头紧攒,说:“而,你的孩子情况有些特殊,要找到匹配的骨髓的难度就更大了,千万分之一都有可能·”·秦月明一下子表情凄惶了起来,哀求地问:“那怎么办呢……我家昊昊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姊妹,我倒是有个哥哥,不过他还没有孩子,所以,昊昊没有堂兄弟什么的……”·朱医生的眉毛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说:“那样的话,咳咳,先把你自己的配型做了再说,一般来说,亲生母亲或者亲生父亲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配型成功。”
可是,经过HLA配型手术后,经检测,秦月明的骨髓和昊昊的不匹配··秦月明一下子表情凄惶得像是寒风中的寒号鸟,拉住朱医生苦苦相求:“朱医生……我……只要我能办得到的,都会尽全力……”·朱医生的脸色亦是黯淡,说:“孩子的妈妈呢他妈妈能配得上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十,你能设法联系到他吗”·秦月明面如死灰,最后一咬牙,说:““她……不在这里。”
·朱医生心里猜测着这意思,多半是孩子的妈妈已经去世了,这是戳了人家的伤心事,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最后叹气着说:“唉,这下子就难办了,可惜,昊昊又是独生子,没有个兄弟姐妹。”
秦月明不死心地说:“可是,我这这边还有些亲友,昊昊有奶奶,大伯,还有我的一些表亲堂亲的兄弟姊妹,有希望吗”·朱医生沉吟着说:“一般非血亲的亲属,能配上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不过,总比在茫茫人海中搜寻的好,试试吧,你们动员尽量多的亲属来医院验型,总归还是有几分希望吧,可是,若是在自己的亲友中不能配对成功,而要求助骨髓库的话……”朱医生的话没说完,到但是秦月明已经懂了他的意思,言下之意就是“几乎不可能”。
秦月明将家里所有的亲戚都动员了来医院里做检查,有些通情达理的倒是二话不说就来了,有些小肚鸡肠又没啥同情心的不肯来,最后被秦月明千求万央地才来·不管成没成,秦月明都非常周到地款待了亲戚们,什么吃饭住宾馆的都不在话下,最后还贴补了来回的路费。
可惜,忙活了一场是个空,秦家的十余口亲戚中,没有一个人的骨髓分型是和昊昊的相匹配的··朱医生摇头无奈地说:“那就只能先输血保命了·你再去搜罗一下,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哦,对了,孩子妈妈不在的话,她应该还有些亲友吧,比如她的兄弟姊妹”·秦月明默然了一会儿,艰难地回答说:“我试试吧,看能不能联系得上。”
※※※※※·不管在心里如何不甘愿,秦月明还是只能面对现实:儿子昊昊得了很重、很重的病··秦月明给幼儿园挂了电话,说了昊昊将要休长假在医院调养的事情,却没有说昊昊得了重病的事情,似乎这样,还有一种昊昊肯定会得救会被治好,然后无忧无虑地回到班级和同学中去的感觉。
老师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什么··比较麻烦的是昊昊的照顾问题,秦月明很想一狠心把工作辞掉,专心专意地照顾昊昊,可是,想到以后的治疗费,秦月明马上打消了这个主意。
不光是不能辞去工作,甚至要去外面再找一份工作才好··昊昊现在每天都要输血,一天输四百毫升,加上护理费什么的,一天就是两千块钱·可是,说来也奇了,看着血袋中鲜红的血输下去,昊昊本来雪白没有血色的脸就渐渐地带上了孩子特有的红润,而且,也有了活力,在病床上一下子就呆不住了,这里跑那里跑的,完全就是一个健康又聪明的孩子模样,看得秦月明一边心疼输血的医药费一边又咬着牙齿想只要昊昊好,输血就输血吧,再多的医药费也供着。
秦月明虽然工作了几年,可是,拖着一个孩子到底要花费要大得多,再说还要租房子,所以,手边也仅仅只有十多万的积蓄,本来是给昊昊存的教育基金,可惜,一住进医院,医药费,还有请人护理的费用,七七八八地,钱就像流水一般花出去,不过是半个月过去,就花了一大半的积蓄,可是,这节骨眼上哪里敢断开供应秦月明百般无奈之下,只能求助家里。
他给母亲打电话,将昊昊的情况说了说,就算不能借钱,好歹请母亲过来照料一下昊昊,也能省下一点护理费不是吗·秦月明的母亲上一次听到小儿子说到昊昊的事情的时候就哭得老泪纵横地,当时就说了要留下来照顾昊昊,但是,当时情况不明,病房里又只能留下一名亲属来照料,所以,秦妈妈当时还是走了的,这时候听到秦月明求告,二话不说地连声答应着说:“好,我来,我来。
昊昊怎么就得上这么个病呢我们全家人都没有过得白血病的人啊,怎么会……好了,我不说了,我这里还有几万块钱,反正也用不着,带过来给昊昊治病吧。”
秦月明感激不尽,便说好了第二天去接母亲过来··原来,秦月明现在是在省城工作,而母亲和大哥则还住在老家,即省城下面的一个地级市·秦月明第二天可以以拜访该市的某客户的名义将公司的车借一辆出来,正好拜访完了客户就去接母亲。
可是,到家接母亲的时候,大哥秦月旬却在家,一脸阴沉沉地,说:“妈这么大把年纪了,你不说让她享点清福,倒是叫她做老妈子去,你这儿子当得亏心不亏心啊”·秦月明歉然地说:“大哥,现在是特殊情况,妈妈帮我和昊昊这一把,我一辈子都记得,等昊昊好了,将来和我一起孝敬她老人家。”
秦母也说:“是啊是啊,一家人不说二家话·月旬,月明现在有困难,咱们帮他一把,将来你若是有别的困难,月明也会二话不说就帮你的,你忘了当初你爸得尿毒症那会子,若不是月明拿钱回来……”·“结果呢,爸还不是死了白白花了那么多钱,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还有,要认真说起来,我爸还不是被月明活活气死的”·秦月旬鼻子里喷气,愤愤地对秦月明说:“得了,你别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孝敬墙角都给你挖完了,还谈什么孝敬妈把她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八万块钱都取出来了,说要给你那什么病儿子治病还说,要是不够的话,还要卖了这房子,真是疯魔了这是我结婚要用的房子”·秦母弱弱地扯了一把大儿子的衣袖,说:“少说两句吧,没准儿昊昊的病就治好了呢,那就不用卖房子了。”
秦月明蹙着眉,跨前一步,对大哥说:“我不知道这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叫妈卖房子的,不然,妈回来都没地方住了·钱,我会想办法,妈妈的八万块钱就当我借的吧,以后一定会设法还上,那是妈的养老钱呢,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昧下的。
不过,大哥,你的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昊昊也是你的亲侄儿”·秦月旬哼了一声,说:“你这是自作自受当初我们怎么劝你来着谁叫你生的哪有男人生孩子的,我那时候就说了,迟早要出问题,现在看,可不是灵验了吗要我说,治什么治啊,那破孩子病死了正好,你又没结过婚,这下子一心一意找个女人过日子生孩子,才是正经的活法”·秦月旬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伴以秦月明的低吼:“你还是不是人啊不是你儿子,也是你侄儿啊,怎么就能说得出这么没人心的话”·秦母来拉架,说:“好了好了,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啊。
月旬你也太自私了,谁家的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你不说帮着想想办法,倒是说出那么叫人寒心的话来”·秦月明被秦母拉出了家门,两母子上了车,秦月明坐在驾驶座上却久久不发动汽车,直至后座上的秦母推他,说:“月明,你怎么了你哥哥那人,原是有些自私的,你别和他计较。”
秦月明将头埋在方向盘上,肩膀抽动着,想是在哭,急得秦母下了车,绕到驾驶座外的窗户边又是劝又是推地,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来,将一脸的泪水一把抹去,红着眼睛说:“妈,我不能放弃昊昊。
我做不到·”·秦母怜悯地看着他,自己也落下泪来,说:“是,我知道·昊昊是你身下掉下来的肉,唉,但凡当妈的,只要有一丁点希望,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行了,别难过了,难过也不顶事·快开车吧,咱们看昊昊去,别叫孩子等急了·”·秦月明等秦母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下,风驰电掣般往省城驶去··到了医院,秦母见了昊昊就喊“小乖乖小心肝”,昊昊也乖巧地喊着奶奶,用小嘴儿咬着奶奶特意带来的好吃的糕点,又端了一个饭盒过来,递到秦母和秦月明的面前,说:“爸爸,今天刘阿姨给我打的饭里有红烧鸡翅,我记得爸爸也爱吃,就叫刘阿姨又去打了两个给爸爸留着。
现在,奶奶来了,就奶奶一个爸爸一个吧·”·秦母忙说:“我不要,我牙齿咬不动,都给你爸爸吃吧·”说着,秦母心疼地拉过儿子的手,说:“看,昊昊给你留的,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月明,你这些时候,可累坏了吧,下巴颏这里都尖了……”·秦月明勉强笑了笑,说:“说得我跟那些削了下巴的明星一样·那倒好了,人家做整容手术要花几万几十万呢,我都没做就达到这效果,赚了赚了。”
秦母知道儿子是说在笑话调解气氛,却实在是笑不出来,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望了望病房外的月亮··一钩残月,泠泠光辉··有了秦母帮忙,秦月明放心多了,专心在外面跑业务,赚销售提成,每跑成了一笔业务,秦月明的眼前就会出现血红的一片。
那是鲜血,是儿子的命··有输血的钱,儿子的命就能维持下去··维持到什么时候呢·维持到为儿子找到能匹配的骨髓的时候,那时儿子就得救了吧。
可是,人的骨髓比血型要复杂得多,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骨髓相同或者□□分相似的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何况昊昊这种极其稀有的血型而且,就算是找到了,人家愿不愿意捐赠也是个问题。
但是,哪怕是一丁点的希望,秦月明也想要坚持下去··只是,偶尔,会有护士或是病友会问昊昊:“怎么光是看到你爸爸和你奶奶在为你忙活呢你妈妈呢你妈妈在哪里”·昊昊每次都会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说:“我没有妈妈,我只有爸爸。
可能,我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去了吧·”·听话的人往往会自动理解为:原来昊昊的妈妈去世了呀·这一对父子真可怜··没人注意到每到这时秦月明的脸上就会露出伤痛而茫然的表情。
直到——·同病房的莉莉死了,那个还不到二十岁的,总是笑吟吟的女大学生,总是给昊昊讲着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故事的美丽女孩·她鲜嫩得如同才开放的月季花一般的生命,在一个夜晚悄无声息地消逝了。
秦月明这才知道,输血并不能留住生命,尽管买来的昂贵的血液每天都注入了病人的体内,使他们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但是,通过输血的手段挽留住的生命其实是借来的,十分脆弱,也许某一天,就像莉莉一样,突然就死了,没有任何征兆。
受了刺激的昊昊发起了高烧,额头热得能烙饼··吓得秦母和秦月明都一夜未睡,可是,他们除了给孩子喂水喂药的护理之外束手无策,急得秦母都差点病倒了··秦月明清楚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就笼罩在昊昊的头顶,越压越低,越压越低……似乎会在一瞬间,将那洁白的病床上的小身体龙卷风一般地攫走。
不可以昊昊不能那样死去我绝不允许他死秦月明翻来覆去几个晚上,思来想去,终于,下了决心··生子情有独钟·我要去找他·过去的种种,是我对不起他。
尽管,早就答应了他的家人,情缘斩断,此生再不见他;尽管,他已经失忆了,不再记得我··但是,为了昊昊,豁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改动很大,%>_<%·    ·    ☆、可惜他不在·秦月明失魂落魄般地出了医生办公室,拖着脚步回到了昊昊的病房,昊昊还是高烧不退,秦妈妈坐在一旁垂泪,用手绢擦着本来就红通通的眼睛。
秦月明心酸地说:“妈,你去休息一会儿,或者下去吃点东西,昊昊我来照看·”·秦母勉强地说:“好,我下去随便吃点,然后给你带点吃的东西回来。
昊昊呢给他吃什么”·秦月明叹了口气,说:“生病的人,可能胃口不会好,吃也吃不下什么,给他买一份粥吧·要不,算了,一会儿我下去,买一件牛奶上来。”
秦母答应着出了病房,大约快一个小时后回来,手里各拎着一个塑料袋,一边是五六个盒装牛奶,另一边是个保温桶,揭开盖子,香气四溢,原来是香菇鸡汤··昊昊此时已经醒了,因为发着烧,整个人都没精神,要在以前,他肯定是吸溜着小鼻子使劲地闻,然后欢快地跑过来说:“我最喜欢喝鸡汤了。”
之类的话,而现在,他只是喝了几小口,就皱着小眉毛,说:“怎么现在的鸡都不好吃了,汤里面一股药味,难道这只鸡也病了,和我一样要吃药打针的”·秦月明拿起他的小勺尝了尝,说:“没有药味啊,挺香的。
是昊昊在病房里呆久了,闻惯了这里的味道,就觉得什么都带了药的味道吧·等你退烧之后,多出去走走,就好了·”·昊昊撅着嘴,闷闷地说:“哦。”
又勉强喝了几口,就放下了,说吃饱了,心疼得秦母直咂嘴,说:“才喝那么点就饱了那一份鸡汤要六十八块钱呢,奶奶专门买回来给你补身体的,你不多喝些,怎么会好呢来啦,小祖宗,你就当做是吃了身体就会好的药,再尽力地多喝几口吧。”
昊昊乖乖地又喝了几口,苦着脸说:“我再也喝不下了,肚子要爆炸了·”·为了不浪费,剩下的鸡汤秦母和秦月明各分了一半喝完了。
昊昊因为发烧很快就困了,一会儿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秦月明心疼地摸着儿子又瘦了一圈的小脸,脸上浮出难过的表情,秦母又开始抹起了泪··秦月明拉了妈妈一把,说:“妈,走,我们去外面说话,别吵着昊昊休息。”
秦月明拉着妈妈出了病房,在临近的一个角落里坐下,说:“这里没风,不冷,可以坐一会儿·”·秦母说:“好·说起来,我还想问你,你在朱医生那里坐了那么久,医生和你说什么了”·秦月明本来不想说,免得叫妈妈担心,但是,这个事情又瞒不住,只好尽量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又说:“妈,我打算明天,或者,后天,去G市一趟。”
秦母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问:“你是要去……找他然后,把昊昊的事都告诉他”·秦母对秦月明的过去,还有,那个“他”,只是略知一二。
十年前,秦月明以优异的成绩考取沿海的某直辖市G市的一所重点院校,因为离得远,秦家人对儿子在G市的情况一无所知,包括他迥异于一般人的性向·很快四年的时间过去,秦月明即将毕业,在父母问及他的毕业单位的联系情况时,他还兴奋地说要留在G市发展,惹得秦月旬十分嫉妒,说了许多阴阳怪气的话。
因为,当时的秦家因为秦爸爸延续了两年的尿毒症的治疗搞得一贫如洗,到了要卖房子给秦爸爸做肾移植手术的地步,秦月明不回家乡发展的话就等于把赡养父母的担子都给秦月旬一个人挑了。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最后,秦月明回了家,还带回来三十万块钱,说给秦爸爸治病用·一个读大学的儿子,怎么挣来这么多钱,任凭秦月明怎么解释是勤工俭学得来的,秦妈妈都不相信,直到——·秦月明的肚子大了起来,并像个正常孕妇一样,生下了昊昊。
这期间,做完肾移植手术的秦爸爸,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撒手人寰··秦母坚持不懈地逼问儿子,终于知道了关于“他”的一点零零星星的情况:原来,害苦了秦月明的“他”,其实,并不是负心汉,而且,还失忆了。
所以,秦月明选择自己抚养昊昊的时候,秦母没有再抱怨什么··对于秦母的疑问,秦月明先是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肯定要设法找到他,说不定他的骨髓分型就能配得上呢。
不过,昊昊的事情就算了吧,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一样,而且,他现在失忆了,就算告诉他又怎么样呢他就会高高兴兴地喜当爹吗未必吧。
再者,他母亲……唉,有钱人的肚里的弯弯绕也多,我要是冒冒失失地说了昊昊的事,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我们是硬塞个继承人过去,有什么阴险的企图呢·我琢磨着,先去找到了人再说,然后相机而动。”
秦母念着阿弥陀佛说:“唯愿能配得上吧·昊昊的分型跟你都不是一个型了,还能和他也不一个型总要遗传其中一方的吧·”·秦月明说:“这个不好说,骨髓的分型和血型不一样,很复杂的,只能说是为了昊昊,勉力一试吧。
此外,我记得他家是个大家族,很有些堂哥堂妹,表姐表弟的,要是他的也匹配不上的,也可以试一下那些人·”·说着,秦月明黯然地说:“医生说,昊昊情况比较特殊,骨髓能配上的几率很小,全凭天缘凑巧了。”
秦母一脸悲戚地看着秦月明,期期艾艾地说:“要真那么难,月明,咱不如算了吧·唉,能治就治,实在不行,还是另作打算吧·你大哥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与其为了个病孩子弄得人财两空的,倒不如另外娶个媳妇,再生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才是正经过日子的法儿。”
秦月明摇摇头,说:“妈,这个话再也不要提·昊昊活着一日,我就宝贝他一日,只要有一线希望可以治好昊昊,我都要想办法抓住·行了,时候差不多了,妈妈,要不,今晚上我守着昊昊,你回家去歇着,我去G市的这几天可就都要劳累你了。”
说是要马上去G市,幸亏秦月明留了个心眼,先找了个同学先了解一下,就怕万一他不在G市,自己贸贸然跑了去,扑了个空不说,还浪费许多的时间精力乃至路费。
结果,他还真不在G市··这个叫刘慧的女同学以前在学校里是个御姐式的人物,因为她爱好通过星座血型什么的推算人的爱情走向和未来命运什么的,所以,人脉广大,认识很多人,也熟知很多的小道消息,不过,再怎么灵便的“包打听”也有盲区,刘慧并不知道秦月明和魏东流之间的那一段感情纠葛,还惋惜说:“你说魏东流啊那次他受伤后不是失忆了吗据说魏家花了许多力气给他治都没有治好,最后就去了美国治,好像还是没治好,不过,不影响智力,后来,说是他就留在美国读书来着,这几年都没有回国,也不知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秦月明总不能飞去美国找他,只好作罢··秦月明翻来覆去一晚上,却又想到,魏东流就算人不在G市,可是,他们魏家是个大家族,人多,论起来的话,和昊昊多少有点血缘关系,比毫无关联的人的几率总归要大些,而且,医生说了,血型虽然不是骨髓能匹配上的决定因素,但是,在血型相同的情况下,HLA型能匹配上的几率要大些,那么,何不妨从血型相同的魏家人入手呢·秦月明又给刘慧打电话,先随意摆谈了几句,然后,说起毕业时做的体检,秦月明状若无心地说:“我有个亲戚的孩子得了重病,需要经常输血,可是,那孩子是B型RH阴性血,就是罕见的熊猫血。
我记得魏东流就是B型,是不是”·其实秦月明并不知道魏东流的血型,谈恋爱的是两个男人,自是没有女子那么细腻的心理,会把恋人的方方面面都弄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秦月明是在试探刘慧知不知道,因为魏东流是当时的校园风云人物,刘慧肯定会对他好奇的,说不定还真挖掘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果然,刘慧回忆了一下,说:“你的记性还不错嘛,魏东流就是B型,不过,B型是B型,B型多得很,不一定是阴性啊。”
说着,刘慧开始回忆起了大学时候的事情,略带惆怅地说:“说起魏东流的血型,那时候,学校里前仆后继追求他的人可不少啊,经常有妹纸来找我问卦,看怎么才能赢得魏大神的欢心。
我那时候就说过,按着B型血男性的性格特点,魏大神其实是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闷骚男,然后,B型血男人都注重欲|望,喜欢美人,美食·所以,妹纸们,有姿色的就上吧,没姿色的就苦练厨艺,持之以恒的话,一定能把他拿下结果呢,大神就是大神,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还愣是没在咱们学校找过女朋友,现在倒好,跑去了美国,肥水要流外人田了。
万恶的美帝国主义啊·”·秦月明哭笑不得,说:“你怎么都结婚了,还在犯花痴呢你老公知道了,非吃一大缸子醋不可。”
刘慧不以为然地说:“老夫老妻了,吃什么醋啊真要吃醋也是情趣,我老公就跟一截死木头一样,脑子里就只有他那工作、工作的·”·秦月明随口问了一下刘慧的老公在哪里高就,没想到他居然是在G市最好的医院,有“金品医院”之称的协和医院管理科,做的就是将各种文件、病历等资料输入电脑资料库的工作。
秦月明心里一动··秦月明以前曾经听魏东流无意中提及,他们魏家的人都十分注重健康,几乎每个人都在本市最好的医院办理了金卡,由医院方面经常性地监控着身体状况。
要说G市最好的医院,不就是协和医院吗·要想入手调查秦家每一个人的血型状况是很困难的,即便是花大价钱请侦探所,也未必就能一一弄清楚··本来秦月明还在踌躇,要怎么才能调查清楚魏家那一帮人的血型呢,不说实话,非亲非故地,人家凭什么为你奔波,要是说实话,把昊昊的真实身世实言以告,也太匪夷所思了·这一下可算是瞌睡遇上枕头了。
如果魏家人都在协和医院办了金卡的话,电脑库里肯定有他们的病史,乃至血型情况等,一定会很详尽的··秦月明终于说通了刘慧的古板脑筋的老公,让他帮了这一个大忙。
很快就有了回音··在办理了金卡的魏家人中,恰有一人是B型RH阴性血型,就是魏东流的母亲,钟可盈··秦月明心中恍然,昊昊的血型多半遗传魏东流的更多,魏东流则遗传自他母亲钟可盈,也就是说,若是能说服钟可盈,让她,动员一部分魏家人乃至她的娘家亲戚去做HLA配型的话……难度太大了,秦月明思前想后,最终决定亲自跑一趟G市。
※※※※※·G市··飞机落地后,秦月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提着自己的一件简单的行李,大步流星地跨出仓口··坐着大巴车前往市区的途中,秦月明注意到机场高速右侧一晃而过的凯迪公司傲然耸立的巨型广告牌,隔了几公里,又出现一个。
G市这样的机场沿线的高炮广告牌,至少是几十万一年,这么密集地投放,只能说明,凯迪公司赚钱的能力很强大··而凯迪公司隶属于魏氏企业,只是魏氏的财富的冰山一角而已。
看来,六年的时间,只是让富的一方越发地富,而属于是穷的一方的自己呢,还是很穷,秦月明在心中自嘲··确实是,配、不、上··正如钟可盈当年所说的。
想到她当时脸上鄙夷而讥诮的表情,秦月明真恨不能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可是,这一次,却不得不求助于她··无论如何,也要说服钟可盈去给昊昊做一次骨髓配型。
若是钟可盈的也不行的话,就要她出面,叫至少十个魏家人,或者她的娘家亲戚,去做配型··生子情有独钟·秦月明心想,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作者有话要说:秦月明失魂落魄般地出了医生办公室,拖着脚步回到了昊昊的病房,昊昊还是高烧不退,秦妈妈坐在一旁垂泪,用手绢擦着本来就红通通的眼睛。
秦月明心酸地说:“妈,你去休息一会儿,或者下去吃点东西,昊昊我来照看·”·秦母勉强地说:“好,我下去随便吃点,然后给你带点吃的东西回来。
昊昊呢给他吃什么”·秦月明叹了口气,说:“生病的人,可能胃口不会好,吃也吃不下什么,给他买一份粥吧·要不,算了,一会儿我下去,买一件牛奶上来。”
秦母答应着出了病房,大约快一个小时后回来,手里各拎着一个塑料袋,一边是五六个盒装牛奶,另一边是个保温桶,揭开盖子,香气四溢,原来是香菇鸡汤··昊昊此时已经醒了,因为发着烧,整个人都没精神,要在以前,他肯定是吸溜着小鼻子使劲地闻,然后欢快地跑过来说:“我最喜欢喝鸡汤了。”
之类的话,而现在,他只是喝了几小口,就皱着小眉毛,说:“怎么现在的鸡都不好吃了,汤里面一股药味,难道这只鸡也病了,和我一样要吃药打针的”·秦月明拿起他的小勺尝了尝,说:“没有药味啊,挺香的。
是昊昊在病房里呆久了,闻惯了这里的味道,就觉得什么都带了药的味道吧·等你退烧之后,多出去走走,就好了·”·昊昊撅着嘴,闷闷地说:“哦。”
又勉强喝了几口,就放下了,说吃饱了,心疼得秦母直咂嘴,说:“才喝那么点就饱了那一份鸡汤要六十八块钱呢,奶奶专门买回来给你补身体的,你不多喝些,怎么会好呢来啦,小祖宗,你就当做是吃了身体就会好的药,再尽力地多喝几口吧。”
昊昊乖乖地又喝了几口,苦着脸说:“我再也喝不下了,肚子要爆炸了·”·为了不浪费,剩下的鸡汤秦母和秦月明各分了一半喝完了··昊昊因为发烧很快就困了,一会儿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秦月明心疼地摸着儿子又瘦了一圈的小脸,脸上浮出难过的表情,秦母又开始抹起了泪··秦月明拉了妈妈一把,说:“妈,走,我们去外面说话,别吵着昊昊休息。”
秦月明拉着妈妈出了病房,在临近的一个角落里坐下,说:“这里没风,不冷,可以坐一会儿·”·秦母说:“好·说起来,我还想问你,你在朱医生那里坐了那么久,医生和你说什么了”·秦月明本来不想说,免得叫妈妈担心,但是,这个事情又瞒不住,只好尽量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又说:“妈,我打算明天,或者,后天,去G市一趟。”
秦母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问:“你是要去……找他然后,把昊昊的事都告诉他”·秦母对秦月明的过去,还有,那个“他”,只是略知一二。
十年前,秦月明以优异的成绩考取沿海的某直辖市G市的一所重点院校,因为离得远,秦家人对儿子在G市的情况一无所知,包括他迥异于一般人的性向·很快四年的时间过去,秦月明即将毕业,在父母问及他的毕业单位的联系情况时,他还兴奋地说要留在G市发展,惹得秦月旬十分嫉妒,说了许多阴阳怪气的话。
因为,当时的秦家因为秦爸爸延续了两年的尿毒症的治疗搞得一贫如洗,到了要卖房子给秦爸爸做肾移植手术的地步,秦月明不回家乡发展的话就等于把赡养父母的担子都给秦月旬一个人挑了。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最后,秦月明回了家,还带回来三十万块钱,说给秦爸爸治病用·一个读大学的儿子,怎么挣来这么多钱,任凭秦月明怎么解释是勤工俭学得来的,秦妈妈都不相信,直到——·秦月明的肚子大了起来,并像个正常孕妇一样,生下了昊昊。
这期间,做完肾移植手术的秦爸爸,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撒手人寰··秦母坚持不懈地逼问儿子,终于知道了关于“他”的一点零零星星的情况:原来,害苦了秦月明的“他”,其实,并不是负心汉,而且,还失忆了。
所以,秦月明选择自己抚养昊昊的时候,秦母没有再抱怨什么··对于秦母的疑问,秦月明先是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肯定要设法找到他,说不定他的骨髓分型就能配得上呢。
不过,昊昊的事情就算了吧,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一样,而且,他现在失忆了,就算告诉他又怎么样呢他就会高高兴兴地喜当爹吗未必吧。
再者,他母亲……唉,有钱人的肚里的弯弯绕也多,我要是冒冒失失地说了昊昊的事,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我们是硬塞个继承人过去,有什么阴险的企图呢·我琢磨着,先去找到了人再说,然后相机而动。
要是找着了他,却连血型也对不上的话,那就算了,也用不上费什么心机了·”·秦母念着阿弥陀佛说:“唯愿能配得上吧·昊昊的血型跟你都不是一个型了,还能和他也不一个型总要遗传其中一方的吧。”
秦月明说:“那可不一定,我是AB型,昊昊是B型,他呢,可能是A型,也可能是B型,还可能是O型,就算是B型,还不能是阳性的,必须是阴性的才行·而且,就算是血型配上了,骨髓也不一定配得上。
不过,我记得他还有几个堂哥堂妹,表姐表弟的,一般来说,亲属圈里的人配得上的几率比较大·”说着,秦月明黯然地说:“医生说,像昊昊这种血型的,骨髓能配上的几率是千万分之一。”
秦母一脸悲戚地看着秦月明,期期艾艾地说:“要真那么难,月明,咱不如算了吧·唉,能治就治,实在不行,还是另作打算吧·你大哥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与其为了个病孩子弄得人财两空的,倒不如另外娶个媳妇,再生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才是正经过日子的法儿。”
秦月明摇摇头,说:“妈,这个话再也不要提·昊昊活着一日,我就宝贝他一日,只要有一线希望可以治好昊昊,我都要想办法抓住·行了,时候差不多了,妈妈,要不,今晚上我守着昊昊,你回家去歇着,我去G市的这几天可就都要劳累你了。”
说是要马上去G市,幸亏秦月明留了个心眼,先找了个同学先了解一下,就怕万一他不在G市,自己贸贸然跑了去,扑了个空不说,还浪费许多的时间精力乃至路费。
结果,他还真不在G市··这个叫刘慧的女同学以前在学校里是个御姐式的人物,因为她爱好通过星座血型什么的推算人的爱情走向和未来命运什么的,所以,人脉广大,认识很多人,也熟知很多的小道消息,不过,再怎么灵便的“包打听”也有盲区,刘慧并不知道秦月明和魏东流之间的那一段感情纠葛,还惋惜说:“你说魏东流啊那次他受伤后不是失忆了吗据说魏家花了许多力气给他治都没有治好,最后就去了美国治,好像还是没治好,不过,不影响智力,后来,说是他就留在美国读书来着,这几年都没有回国,也不知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秦月明总不能飞去美国找他,只好作罢··秦月明翻来覆去一晚上,却又想到,魏东流就算人不在G市,可是,他们魏家是个大家族,其中,会不会有和昊昊血型相同的,据医生说,亲属中血型和骨髓的型能匹配上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秦月明又给刘慧打电话,先随意摆谈了几句,然后,说起毕业时做的体检,秦月明状若无心地说:“我有个亲戚的孩子得了重病,需要经常输血,可是,那孩子是B型RH阴性血,就是罕见的熊猫血。
我记得魏东流就是B型,是不是”·其实秦月明并不知道魏东流的血型,谈恋爱的是两个男人,自是没有女子那么细腻的心理,会把恋人的方方面面都弄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秦月明是在试探刘慧知不知道,因为魏东流是当时的校园风云人物,刘慧肯定会对他好奇的,说不定还真挖掘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果然,刘慧回忆了一下,说:“你的记性还不错嘛,魏东流就是B型,不过,B型是B型,B型多得很,不一定是阴性啊。”
说着,刘慧开始回忆起了大学时候的事情,略带惆怅地说:“说起魏东流的血型,那时候,学校里前仆后继追求他的人可不少啊,经常有妹纸来找我问卦,看怎么才能赢得魏大神的欢心。
我那时候就说过,按着B型血男性的性格特点,魏大神其实是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闷骚男,然后,B型血男人都注重欲|望,喜欢美人,美食·所以,妹纸们,有姿色的就上吧,没姿色的就苦练厨艺,持之以恒的话,一定能把他拿下结果呢,大神就是大神,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还愣是没在咱们学校找过女朋友,现在倒好,跑去了美国,肥水要流外人田了。
万恶的美帝国主义啊·”·秦月明哭笑不得,说:“你怎么都结婚了,还在犯花痴呢你老公知道了,非吃一大缸子醋不可·”·刘慧不以为然地说:“老夫老妻了,吃什么醋啊真要吃醋也是情趣,我老公就跟一截死木头一样,脑子里就只有他那工作、工作的。”
秦月明随口问了一下刘慧的老公在哪里高就,没想到他居然是在G市最好的医院,有“金品医院”之称的协和医院管理科,做的就是将各种文件、病历等资料输入电脑资料库的工作。
秦月明心里一动··秦月明以前曾经听魏东流无意中提及,他们魏家的人都十分注重健康,几乎每个人都在本市最好的医院办理了金卡,由医院方面经常性地监控着身体状况。
要说G市最好的医院,不就是协和医院吗·要想入手调查秦家每一个人的血型状况是很困难的,即便是花大价钱请侦探所,也未必就能一一弄清楚··本来秦月明还在踌躇,要怎么才能调查清楚魏家那一帮人的血型呢,不说实话,非亲非故地,人家凭什么为你奔波,要是说实话,把昊昊的真实身世实言以告,也太匪夷所思了·这一下可算是瞌睡遇上枕头了。
如果魏家人都在协和医院办了金卡的话,电脑库里肯定有他们的病史,乃至血型情况等,一定会很详尽的··秦月明终于说通了刘慧的古板脑筋的老公,让他帮了这一个大忙。
很快就有了回音··在办理了金卡的魏家人中,恰有一人是B型RH阴性血型,就是魏东流的母亲,钟可盈··于是,得知了这一重要情报的秦月明亲自赶到了G市。
飞机落地后,秦月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提着自己的一件简单的行李,大步流星地跨出仓口··坐着大巴车前往市区的途中,秦月明注意到机场高速右侧一晃而过的凯迪公司傲然耸立的巨型广告牌,隔了几公里,又出现一个。
G市这样的机场沿线的高炮广告牌,至少是几十万一年,这么密集地投放,只能说明,凯迪公司赚钱的能力很强大··而凯迪公司隶属于魏氏企业,只是魏氏的财富的冰山一角而已。
看来,六年的时间,只是让富的一方越发地富,而属于是穷的一方的自己呢,还是很穷,秦月明在心中自嘲··确实是,配、不、上··正如钟可盈当年所说的。
想到她当时脸上鄙夷而讥诮的表情,秦月明真恨不能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可是,这一次,却不得不求助于她··无论如何,也要说服钟可盈去给昊昊做一次骨髓配型。
秦月明心想,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    ·    ☆、初战老妖婆·为了省钱,秦月明下榻的是百来块的如家连锁酒店,房间小床也小,倒是设备齐全,还有连了网线的电脑,住得还算舒心。
秦月明洗了澡出来,翻出一个通讯录给几个在G市的同学朋友打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上了一会儿网,在脑子里把刚才得来的信息仔细地过了一遍,才渐渐地拿定了主意。
魏东流的妈妈钟可盈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是一切都以她自己的利益为首要·而以男子之身孕育生命,比之当年的同性恋被发觉更震耳发聩,要是将昊昊的身世实言相告的话,钟可盈为了保住独子魏东流的名誉,说不定非但不会有什么同情心或者祖孙之爱,反而会推昊昊下悬崖。
那个女人有多么地自私自利,秦月明在这后来的六年里越想越明白··生子情有独钟·所以,打亲情牌或是软言苦求都是没有用的,必须是抓住她的痛处,要挟她就范。
秦月明想道··※※※※※·一家咖啡馆里··钟可盈穿着一袭棕黄色系渐变裙装,肩膀上搭着一件华丽小皮草,发髻高束,用一枚亮丽的红宝石发针别着,脖子上是造型华丽而夸张的钻石项链,灿然生辉,完全是一副贵妇名媛的打扮,傲然地注视着面前的秦月明,一脸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找我做什么”·秦月明尽管在衣着上和对方相比简直就是自行车和劳斯莱斯车的差别,却一点也没输了气势,眼神不避不躲,落落大方地说:“伯母是G市名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其实秦月明是动用了一定的关系才找到钟可盈的常用手机号码的,不过,这时候他当然不会老实回答,而是用一句得体的恭维话轻松避开了这个尖锐的提问··钟可盈隐隐觉得来者不善,记得六年前这秦月明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对着自己紧张得几乎打摆子,开口闭口都是“伯母”“伯母”地,恭敬得不得了,那时候她听着只在心里暗笑小男生好摆布,果然,摆出慈母的面目哭求一番就收到了效果,“不战而屈人之兵”,叫他乖乖地就听从了。
而现在呢,他还是和那时候一样地喊着“伯母”,却叫钟可盈听出一股子绵里藏针的讥讽味儿··钟可盈用保养良好的手指拈着个小银勺,搅着面前的咖啡,做作地摆出一副名媛范儿,此时嗤笑一声,说:“伯母哈,只有东流的女朋友才有资格叫我伯母。
你……还是换个称呼吧·”·秦月明从善如流地说:“好的·那么——妈妈——”·钟可盈怒不可遏地注视着他,说:“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跟你说,东流现在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他根本就不记得你了就是以后他恢复记忆了,也和你没关系。”
秦月明唇角微微勾起,淡淡一笑,略带惆怅地说“哦,原来他有女朋友了,以后还会结婚,和我再也扯不上任何关系·呵呵,钟女士,您能介绍一下经验,告诉我您是用了怎样的谎言去欺骗一个失忆的人,叫他相信他居然是喜欢女人的”·钟可盈大惊失色,说:“你……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本来就是喜欢女人的,还不是被你个公狐狸精引诱得……”·秦月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拖长了声音回答说:“钟女士,我记得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您那时候求着我和东流分手的时候还说我是心底善良肯为人着想的好孩子。”
看着被揭了旧账的钟可盈老脸涨红的羞恼模样,秦月明越发像逗弄掌中老鼠的猫,说:“公狐狸精呵呵,我都不知道我有那这么大魅力,当得起这么彪悍的评语。
要是我之前就有本事引诱东流的话,而现在,我又功力渐长,自然更可以引诱他了,呵呵呵,说得我很有跃跃欲试的感觉啊·”·钟可盈气得抓起桌上的手包,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秦月明冷冷地说:“刚才不过是开胃小菜,没什么营养,接下来才是大菜,您还是坐好了仔细听着吧,伯母·不然,您这种拒绝交流的姿态会叫我误解,那么,我会绕开您,直接去找东流。
别以为东流在美国我就找不到他了·要知道,现在是信息化社会,而我和东流又是校友,轻轻松松在校友录上问一句,说不定会有无数个热心的校友为我提供他的伊美尔地址,或者手机号码。”
钟可盈想想那情形,顿时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信息化社会就是这点讨厌,即便是躲到天涯海角的人,只要有心,总能翻得出来··钟可盈拧身回来,复又坐下,端起刚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说:“这里的咖啡味道不错,我还是喝完了再走吧。
可以给你十五分钟,一次性把话说完·”·噢耶,初战告捷秦月明唇角的笑意加深,说:“好,既然如此,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们之前是达成了某个约定,我是个很守信用的人,至今仍然在遵守那个约定,没有再出现在东流面前,所以,你才能蒙蔽他这么久·但是,现在情况出了点变化,准确地说,是很大的变化,您也知道,其实我这个人还有个特点,就是会变通。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不能帮助我的话,很可能我就不能维持那个约定了·那样的话,我很可能会绕过您,直接去找东流,或者告诉他真相,或者施展一点我刚才被你热烈夸奖的公狐狸精的魅力,呵呵。”
·钟可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终于还是按捺住了,忿忿地说:“你害得他还不够当初他失忆,还不都是因为你”·秦月明的脸色很平静,话语却也挟风带雷般犀利:“都是因为我我怎么觉得倒是您的原因还多些呢算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再清算也没有意义。
我专门来这一趟,还真是有特别要紧的事情·”·钟可盈抱起手肘,满眼的讥讽,说:“哦,是吗这一次又是你家的谁生了重病了吗需要多少钱呢”·这句话彻底捅了秦月明的痛处:当初接了她的三十万,实在是因为爸爸的尿毒症严重到了不动手术就会死的地步,而家里一时又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到了要卖房子的地步。
本来秦月明只想着分手就算了,没想过要他们魏家的钱的,可是这女人生怕他反悔,花言巧语地硬塞,秦月明也就接下了,想着等以后缓过劲儿来再还给她的,只是没想到,后来……·那时候的魏东流洪水泄堤一般的愤怒和绝望,叫秦月明至今想起,心里还是难受得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好吧,老女人,你往我的伤口上撒盐,我也要在你的心口上砍刀··在社会这样的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了六年,尝尽世间冷暖的秦月明克制着自己一点软弱的情绪都不流露,反而故做一副异常诚挚的表情,说:“钟女士,您只说对了一半,其实,生病的这个人不仅是我家的亲戚,和您,和东流,也有着重要的关系。
准确地说,他是东流的儿子,您的孙子·”·钟可盈先是瞠大眼睛,随后嗤笑了一声,说:“开什么玩笑若你是个女的,现在说这句话,我还能将信将疑,你一个男人,跑来跟我说这个,你还不如说公鸡下蛋了更加直白易懂”·秦月明笃定地说:“不管你怎么推断,反正大体的情况我给您说清楚了,现在就看您怎么决断,肯不肯配合我。”
钟可盈冷笑着说:“你想怎么样随便弄个孩子来晃点我们,然后敲诈一大笔钱去”·秦月明将昊昊的照片拿出来,给钟可盈看,所:“您自己看吧。”
钟可盈只看了一眼就惊疑得挪不开眼睛,照片上的小孩大约五六岁,眉目舒展,和魏东流小时候的某一张照片十分相似··秦月明在一旁解说:“如果您不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话,可以做DNA检测,看他到底是不是东流的亲生子。”
钟可盈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尖又高,像磨得雪亮的刀子一般,“你哪里弄来的东流的孩子连东流自己都不知道你打算敲诈我们多少钱说吧,直接报个数。”
秦月明摇摇头,说:“不,我不要钱·我只是想请您帮助我一下,照片上的这个孩子,现在是我领养了他,是我的儿子·但是,他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说,要设法找到匹配的骨髓予以移植才能救他的命。
他是B型RH阴性血,很少见的一种血型,却正好和您的血型一样·说不定,东流也是这种血型,据我所知,他是B型,只是不知道是阳性还是阴性·既然您是阴性,那么,东流也是阴性的可能性非常大。”
钟可盈蹙眉,眉间是深刻的怀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跟你说,来路不明的孩子我们魏家是不会承认的,将来能成为继承人的必须是东流明媒正娶的妻子生的”·秦月明淡定地说:“我知道。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我的儿子进你们魏家,更没打算要和东流继续纠缠不休,但是,我想要孩子是健健康康的·钟女士,我想求你,麻烦你给孩子做个HLA配型手术·我保证,以后还是会遵守以前对您的承诺,尽量远离东流。
但是,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秦月明一顿,说:“看您怎么决断了·” ·钟可盈直直地盯着秦月明,哑声问:“我不答应你,你就会去直接找东流”·秦月明坚定地说:“是的。
请您体谅一颗做父亲的心··钟可盈简直气昏了,怒骂道:“居然有你这样的人,死皮赖脸给人家的孩子当爹”·秦月明狡猾地给她设了个圈套,暧昧不清地说:“是啊,现在您知道我有多么爱东流了吧。”
钟可盈瞬时脑补出具体情节:当年棒打鸳鸳,这家伙贼心不死,看着东流失忆了,又加之家庭阻扰,不甘心就那么退场,也不知道他是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弄出的东流的孩子,聊以解相思之苦。
哎呀呀,到底是深情还是别有用心可说不好·反正,这个孩子是不能认的·而且,没准儿还可能是试管婴儿,难怪那孩子现在得了重病要死了·实验搞出来的小孩,就是不长命。
钟可盈这么一想,心宽了一点,便说:“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要保证你和那个孩子都不能靠近东流,也绝不会去骚扰东流·”·得到了秦月明的保证之后,钟可盈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说:“唉,要是真能帮这可怜的孩子捡回来一条命就好了,就算是我帮着东流在积德行善吧。
不过,你可不能痴心妄想,企图靠这个孩子来我们魏家登堂入室”·秦月明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说:“钟女士,谢谢您·”                    ·作者有话要说:·    ·    ☆、初见魏青山·钟可盈用手收了收肩膀上的小皮草,仪态万千地出去了。
侍应生走过来,指着钟可盈放在桌上的咖啡杯,弯着身体恭敬地问:“这个可以收走了吗”·秦月明点了点头,说:“买单·”·侍应生说:“好的。
先生,一共是五百六十元·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秦月明本来打算付了帐就走人的,现在一听一杯咖啡居然要二百八,顿时有些肉疼,再一看自己的杯子,刚才专心对付钟可盈去了,基本上还没喝过呢,他便决意喝完了再走。
反正钱都花了,别浪费啊··这也体现了秦月明的优点之一:既来之,则安之,乐观向上··秦月明的咖啡还没喝完,对面的椅子上忽然坐了一个人,施施然地对着他挑眉而笑。
秦月明:“……”·男人反客为主,招呼了侍应生过来,给他自己叫了一杯咖啡,还要了茶点··秦月明微微蹙眉,委婉地提醒说:“先生,这一家咖啡馆好像座位并不紧张,不需要拼座吧”·男人呵呵一笑,说:“可是,我们并不是陌生人的关系啊,我们是亲戚。”
秦月明瞠目看他,发现男人从面颊到下颚的线条硬朗而流畅,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样充满了男子的阳刚气,还有眼睛也长得很相似,眼睛不算大但是眼珠灵活,眼线优长,看人的时候微微上挑,据说男子生这样的眼型最是勾人,带着三分倨傲三分魅惑,有古诗词中“道是无晴却有晴”的意境。
魏东流那时候在学校里惹羡芳心一片,这样的一双眼睛为他加分不少·而目前的男人呢,眼神没有魏东流的那么清亮和桀骜,却藏着些刻意的狡狯在里面,十足的桃花眼。
秦月明将咖啡杯放在小托盘里,“叮当”一声脆响,而后微微一勾唇,说:“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攀上你们魏家这么一门富贵亲戚了”·男人笑着说:“很不巧刚才你和钟姨说的话我恰好听到了两句。”
“哦——”秦月明抱着手肘,挑了挑眉,说:“没想到魏大少还有听墙角的癖好·”·生子情有独钟·男人不以为忤,笑着解释说:“刚才看到钟姨在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本来就想过来打个招呼的。
可是,我注意到钟姨貌似有些激动,还说了两三句不太中听的话,我心里就纳了闷了,钟姨这个人还是很注重仪态的,能激得她这样失态的人,我必须要认识一下,呵呵,不好意思,有些冒昧了。
先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青山,好像——刚才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真是敏锐啊,能请教高姓大名吗”·秦月明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冷冷地说:“无名小卒,不足挂齿”·秦月明一点也不想认识这个魏青山。
关于这个人,早在六年前秦月明就已经从魏东流的嘴里听说了许多他的“光辉事迹”了··当然不会是什么好话··那时候秦月明爱慕着魏东流,自然是和他同仇敌忾,爱他所爱,憎他所憎,敬重他的母亲,同时,讨厌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长兄,尽管从未谋面。
说起来,钟可盈其实是魏光辉的继室,死了的前妻留下的大儿子魏青山长了魏东流整整七岁,所以,钟可盈的嫁入豪门之路并不好走,当时的魏青山简直就是个小孙悟空,仗着魏光辉的宠爱和舅舅姨妈的势力和继母唱反调,将钟可盈弄得狼狈不堪,差点因此而离婚,幸亏她肚子争气,生下了魏东流才算是在魏家立住了脚跟。
因为是这么一种势同水火的关系,魏东流和这个哥哥当然关系也好不了,小时候还常常因为魏青山对母亲的傲慢无礼而打过架·长大了之后两兄弟虽然不打架了,隔阂却一直都在,只是彼此都心里有数,当面不说而已。
六年前秦月明还在和魏东流谈恋爱的时候,魏青山正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大少一枚,叫他父亲魏光辉颇有微词,甚至动了想叫小儿子魏东流接班的念头,只是,事情的发展往往是始料不及的,后来……·总之,秦月明目前的唯一想法就是救昊昊的命,至于魏家这继承人争夺的浑水,还是尽量不去搅合的好。
秦月明将自己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说:“我还有事,失陪了·”·魏青山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还是留一下比较好,其实,我也是B型RH阴性血,而且,如果救治对象是我的亲侄儿的话,我会很乐意效劳的。”
秦月明又坐回了座位,目光像利剑一样扫过魏青山的脸,冷笑着说:“没想到魏大少身为人上之人,却热衷于这些下三滥的把戏”这句话毫不客气地直指魏青山偷听,不要脸。
魏青山略有些羞恼,不过他脸皮很厚,若无其事地说:“绝非故意,绝非故意·我没发出声音,是因为,我这个人呢,有个优点,就是比较识趣,不会在不适当的时候去打扰别人,看钟姨那么激动,要是我突然冒出来的话,似乎不太合乎事宜。
另外呢,呵呵呵,我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我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又正好我们的座位挨得很近,竟然让我听到了一点不得了的东西·”·秦月明拧着眉毛,问:“你想怎么样”·魏青山耸耸肩,说:“我只是想帮助一下我的侄儿。
哎……我侄儿那个照片,能不能给我也看看,侄儿肖伯父啊,我看看跟我长得像不像·”·秦月明毫不客气地说:“你帮不上·少信口开河,你根本不是B型RH阴性”·魏青山的眼神中先是被戳破谎言的慌乱,进而变成赞叹,说:“你连我的血型都调查清楚了怎么做到的”·秦月明没回答,直接站起来开步走了。
魏青山留在原地,哑然失笑,喝了一口咖啡,自言自语地说:“还是个小辣椒呢不过,倒是叫我越来越有兴趣了·”·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中,给点动力吧QAQ·    ·    ☆、全部失败了·秦月明怕钟可盈弄鬼,第二天专门守着她在医院里作了HLA配型的检测。
G市不亏是在全国遥遥领先的城市,市里最大的直属重点医院有专门的HLA配型实验室,并不需要受方,也就昊昊本人到场,只需要抽一管供方的,也就是钟可盈的血做检测即可,但是,费用十分昂贵,四千五百元。
钟可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却一声都不吭,默然地看着秦月明跑去缴了费··秦月明本来是持有很大的希望的,因为据朱医生说,亲生父母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配型成功,那么,奶奶的话应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可能性,而且,钟可盈的血型和昊昊的一样,这也增加了配型成功的几率。
因为结果要到第二天才能出来,秦月明几乎整夜未眠,一晚上都在模模糊糊的祈祷和期待中度过··第二天一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在阴冷的冬季实在是少见,秦月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一路快步赶往医院。
一直等到十点多钟,终于拿到了钟可盈的检测书,此时,钟可盈才姗姗来迟··秦月明马上与昊昊那边医院的朱医生联系上,把数据传真了过去,并专门言明,这是孩子的奶奶的HLA数据,她本人也是B型RH阴性。
朱医生赞了一声,很快挂断了电话忙活数据去了··可是,大约一个小时后,朱医生打来电话,沮丧地告诉秦月明说:“HLA配型有五个型别,但是,你刚才传过来的数据,只有两个型别是匹配的,恐怕不行。
一般来说,至少要有三个型别相匹配我们医院才敢做移植手术,而且,即便是那样,还是有很大的失败的可能·所以,目前这一个,还是放弃吧·”·秦月明的希望落空,窗外明媚耀眼的冬季暖阳将他的脸色映照得尤其灰败和黯淡。
钟可盈本来是心硬如铁的,见此情景也不禁有些可怜对方,同时想到照片上那个得了重病、和东流十分相似的孩子,心里略略惋惜,不过,她转念一想,东流以后和巧慧结了婚,完全可以生大把的健康孩子,也就没什么好惋惜的了。
钟可盈假惺惺地说:“真可惜,本来我倒是也想着要这个孩子好起来的,毕竟是东流的血脉·不过,既然人事已尽,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你还是另外找人吧,我跟你说,我这次真算是仁至义尽了。”
秦月明本来脸上还有些伤心难过的表情,一听这话,马上敛了神情,蹙眉盯着她,目光中蕴含的压迫味道十足,弄得钟可盈忍不住心虚,倒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说:“你盯着我干什么你说要我做的配型检测,我已经做了。
我再也不欠你什么”·秦月明哑声说:“是,您是不欠我什么,可是,您欠了昊昊的,孩子他奶奶”·钟可盈几乎要昏倒,说:“你……”·秦月明面无表情地说:“我本来以为,您和昊昊的血型相同,配得上的可能性很大,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这下子您的任务就重了,请您动员魏家的亲友,比如东流的爸爸、哥哥、还有舅舅姨妈,乃至堂兄弟姊妹、表兄弟姊妹、以及他们的孩子来这里做配型检测吧·”·钟可盈尖叫起来,说:“简直是疯了,我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情你当我在魏家很吃得开吗想叫谁来做谁就会乖乖地来”·秦月明说:“孩子的奶奶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所以,请您一定要不遗余力地想办法、求也好,骗也好,总之,要设法叫他们来做检测。”
钟可盈摇头说:“我不去我犯不着为了个莫名其妙的破孩子到处去求人”·秦月明阴恻恻地说:“那好,您拉不下脸,那我自己去,我就直接告诉他们这是东流的孩子,求他们救孩子命,他们总不会因为舍不得一管子血就眼睁睁地看着东流的孩子去死吧。
还有,”·秦月明顿了一下,慢慢地说:“我听说东流的女朋友也是出身G市的豪门,要是女方的家人知道东流还没有结婚,倒是多了这么大一孩子,他们会怎么想呢”·钟可盈气得怒骂,说:“你……威胁我你那一天不是说的,只要我去做了配型,就再也不打扰东流了吗怎么……你这个人简直是言而无信”·秦月明重重地点头,懒得再用“您”来称呼钟可盈,说:“是,我言而无信,是我没脸没皮,可是,请你体谅一颗做父亲的心。
为了孩子,我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你最好祈祷你能动员的亲友中有人能和孩子配得上,不然,我就呆在这里不走了,等东流回来,或者,我也可以去美国找他,他失忆了没关系,我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告诉他。”
钟可盈虽然气得破口大骂,却因为被秦月明拿捏住了死穴,只得恨恨地说:“好,我去联系·不过,配型一次四千五,这个费用可都要你来承担,我要是能说动二十个人来做配型,就是九万块,这笔钱你先准备好了我看你现在也没什么钱吧,何苦呢,为了个不相干的孩子把自己的一点积蓄都掏空了”·秦月明咬咬牙,说:“你只管找人就是,钱这一方面,我自会料理。”
第二天,钟可盈就找来一个人,据说是魏东流的舅舅,秦月明便陪同着去做了配型检测··结果出来,只有一个型别是配得上的,失败了··第四天,第五天,都陆续有钟可盈介绍的人来,可惜,大多都是一两个型别能配得上,甚至有一个型别都配不上的。
做一次检测四千五,钱像流水一般地花出去··可是,做了六七例,没有一个人是合乎要求的,秦月明每天都在虔诚地祈祷和希望着,可是,希望像光怪陆离的肥皂泡一般一个一个地破灭,叫秦月明甚至有了错觉,自己只是在做一件徒劳而无功的事情。
但是,为了昊昊,秦月明只能咬着牙坚持,··第七天,这一整天陪着做了三次检测的秦月明在接二连三的失败后身心俱疲地回到酒店,像丢一个麻袋一般将自己丢在床上,澡也不洗,脸也不抹,什么都不管,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即便是睡着了,也睡得不安稳··秦月明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又回到了和他耳鬓厮磨的恋爱时光,只是这一次,秦月明的肚子很大,他温柔地婆娑着秦月明的肚子,笑着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情形又随之一变,他温柔的脸变得冷漠而无情,优雅的薄唇中吐出冷冰冰的话语:“你是谁和我有关系吗”·然后,就是哇哇大哭的昊昊,却奇异地变回才出生的婴儿模样,一股一股鲜红鲜红的血从他雪白的脸上淌下来,朱医生惋惜地宣布:“活不了了。”
“不——”秦月明凄厉地叫喊一声,从梦中醒来··此时,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秦月明拉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魏青山。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不好意思了,这几天没有更新·一来是因为比较忙,二个是因为前面几章有比较大的BUG,不过,今天我会全部修正,争取明天开始恢复更新,么么大家,晚安。
    ·    ☆、开窗说亮话·秦月明微微蹙眉,道:“你……”潜台词:你来做什么·魏青山泰然自若地说:“我来关心一下,我那侄儿,就是东流的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秦月明扶额,说:“魏先生,你……你觉得以你的身份,关心这个孩子合适吗一般人只会认为你居心不良吧”·魏青山无所谓地挑眉一笑,很坦然地说:“你说对了我和钟可盈的确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长期以来,我和她都是在我家老爷子的眼皮底下互相出招,各有消长,目前算是打了个平手吧·可是,这一回,我看出来了,你和那个孩子,算是她的心头之患·我看她这几天就像是在火上面烤着似地,坐立不安。
呵呵呵,所以,我想要帮助你,叫她不爽,我就爽了·”·秦月明探究地看他,魏青山耸耸肩,说:“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钟可盈口头答应得你好好地,实际上呢,她有没有真心实意地给你帮忙是不是把那孩子真当孙辈看待她给你找去检测的人都是她娘家的亲戚,好些都是远亲,还有一个人是原来得过乙肝的,现在已经转移成肝硬化了,你想想看,即便是那个人真匹配得上,你孩子的血液病治好了,也要得乙肝,你说说,那孩子算是她的亲孙子呢,她这样做,算不算是个人还有没有人心”·生子情有独钟·秦月明本来还极力克制着不露出一点波澜的脸上也不禁怒气涌动。
魏青山接着说:“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还有,那个孩子,就算是私生子,也是我的亲侄儿不是吗我可以给你联系魏家这边的亲戚,动员他们过来做检测。
你别看钟可盈在你面前拽得人五人六的,她在魏家……呵呵,不是我自夸,还不如我说得上话·”·秦月明将挡着房门的身体让开,说:“进来说话吧。”
魏青山进来之后打量了一下局促狭窄的房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说:“这种酒店住一两天还行,长时间地住着恐怕不好,一个不安全,二个这酒店是新建的吧,屋里有没散开的装修味道,对身体不好。
我有好几处空着的房子,可以借一套给你暂时住着·”·秦月明一边给魏青山倒茶,一边敷衍地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在这屋里呆着的时间少,基本都在外面,没多大问题,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受人恩惠本身就是不好的,何况这恩惠还来自魏青山若不是为了昊昊,他一定离着这肚子里不知道卖什么药的家伙有多远是多远,怎么可能还自投罗网,住进这家伙安排的房子里·魏青山正想再说点什么,此时,秦月明的手机响了。
秦月明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拿着手机往窗户那边走,接起了电话:“昊昊”·电话那头的昊昊拖着哭腔说:“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刚才做梦了,梦见爸爸回来了,我好高兴,可是……呜呜呜……爸爸,我好想你……”·真是父子连心啊,难怪刚才我也梦见了昊昊……秦月明忍住心里的伤痛,对电话那头的小宝贝儿百般抚慰:“爸爸也想你啊,昊昊,好想把昊昊抱起来玩‘举高高’。
可是,爸爸现在还回来不了……对,有很重要的事情……对,是为了昊昊生病的事情……爸爸在这边的医院里和医生叔叔们研究着昊昊的病,等研究出来了,就给昊昊做一次手术。
手术做好了之后呢,昊昊就再也不用输血了,还可以和别的小朋友一样蹦蹦跳跳地玩儿,到时候爸爸教昊昊打篮球,还带你去看《超凡蜘蛛侠》的电影,好不好”·秦月明挂了电话过来,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让魏先生你久等了。”
魏青山摇摇头,说:“别那么客气·你是我那侄儿的养父嘛,也算是亲戚了,我侄儿现在生病了,我们魏家没出上力,倒是累得你东跑西跑,还到处求人……”·秦月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说:“魏先生,我必须说明一点。
为了孩子,我没办法,只好接受你的帮助·但是有一点必须和你们魏家人明确,这个孩子、是、我、的、儿、子,我一个人的,和魏东流没关系·”·魏青山蹙眉说:“怎么会……和东流没关系呢就算东流失忆了,也不能对什么都没印象吧这是他下的种呢,就这么丢手不管……”注意到秦月明的脸色变了,魏青山马上机智地转了口气,说:“生子恩不如养子恩,的确,你在孩子心里的地位肯定是高过东流很多倍的。”
秦月明修长的手指敲了一下手边的水曲柳圆形小茶几,不耐地说:“魏先生,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秦月明也很清楚,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魏青山找上门来,虽然口口声声“侄儿”、“侄儿”地喊得亲热,可是,秦月明才不相信他会真心认下一个来路不明的侄儿,还自愿提供各种援助,多半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是,秦月明现在就算是明知道面前的是砒霜是鹤顶红,为了昊昊,也只能仰起脖子一口喝下了。
不过,魏青山倒是还有几分风度,没再继续提及魏东流相关的事情了·这是因为,魏青山做梦也不会想到魏东流,秦月明和那孩子之间是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关系。
魏青山只是私心里猜测,秦月明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偏巧就收养了魏东流的私生子,傻不拉几地当亲生的一般养着,是太便宜魏东流了·魏东流那小子可真是会装逼啊,以前装得跟那天山上的白莲花似地,结果呢,还不一样是个偷嘴吃的主儿不光是偷嘴吃,还他妈的吃了不擦嘴,最后还吐他妈的一地,德行太难看了,偏偏有秦月明这样的傻蛋赶着上来帮忙收拾跪舔……还有,秦月明之所以回避魏东流这个话题,可能是人之常情吧。
毕竟他现在收养了那孩子,这世上会有几个养父母乐意让孩子和孩子的亲生父母多接触的谁不怕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知道了亲生父母之后就光是念着那一头,和养父母不亲呢。
魏青山自以为“理解”了秦月明··此后的几天,魏青山陆陆续续找来了八、九人,基本都是他们哥儿俩的堂兄弟姊妹、姑表亲的兄弟姊妹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这一大帮子人的,而且,魏青山直接从他公司那边划了一笔款项过来,说是专门供这件事用的,不需要秦月明再去缴费了。
还有,据医生说,魏青山后来又转了一百万的款项过来,说是怜乌及乌,关爱同样的得了这样的绝症的孩子们,捐赠给实验室,祝愿早日攻克医学难题什么的·所以,现在这边的医生一个个都对秦月明客气得不得了,并主动提出希望秦月明将患病的孩子转院到这边医院来,他们将集合G市血液病方面的医学精英,对孩子实行一次专家会诊。
这样一来,倒是叫秦月明从心底感激魏青山,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能为昊昊做到这一步都已经很了不得了··这一天,魏青山亲自陪着个五十开外的长者过来,给秦月明介绍说,这一位是他的叔叔。
秦月明顿时觉得有些亚历山大,连长一辈的都被魏青山说了过来给昊昊配型,不得不魏青山确实很肯帮忙,就怕……·验型完毕后秦月明和魏青山一起讲那一位魏家的叔父送到了他自己的汽车前,魏青山亲自拉开了车门,招呼说:“叔叔。”
又转头对司机说:“你开车慢点,我叔叔今天抽了血,可能有些不舒服·还有,回家给厨师说一声,晚饭尽量弄点补血的东西吃,还要清淡一些·”·叔叔颔首,说:“青山,别看我上了年纪,身子骨还硬朗着呢,抽一管子血,也不会怎么样,你就别担心了。”
魏青山狗腿地说:“是是是,不过,小心总是好的,身体上的事情马虎不得·要知道,叔叔您的健康,就是我们小辈们的福气·”·叔叔笑了一声,却又转身看往秦月明,目光锐利,然后说道:“恕我冒昧地问一下,那一边等着配型的孩子,是不是和我们魏家有什么渊源怎么会……”·秦月明垂下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对不起,给您们添麻烦了。
孩子的事情,我不想多说,只求勉尽我一个做父亲的最大努力吧·”·叔叔蹙眉看了秦月明一眼,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终抿了抿唇,说了一声“再见”就上车了。
送别了叔叔,秦月明望着对面而站的魏青山,说:“你是不是和你叔叔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那样问我”·魏青山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我这是看着做了七八例检测了,连两点型别匹配的都很少,心里有些着急,就搬出了这些老辈子。
可是,你知道,我叔叔这样的人是商场里打惯了滚的,原是个人精,我才说了个话头呢,他就猜出了几分原委,追着我穷追猛打的,我总不能说那孩子是我的私生子吧,于是……”·秦月明盯着他的眼睛里终于冒出了几分怒火,说:“其实,你之前介绍来的人都只是铺垫,这一位叔叔才是你真正要引出来的重磅炸弹吧。
因为你很清楚这一位叔叔生性机敏,又喜欢追源溯本,即便你只是藏头露尾地表露出一点意思,他也一定能揪住蛛丝扯出马迹的·呵呵,现在你目的快要达成了吧我猜想……很快,魏东流在外面养出私生子的事情就会传到你父亲的耳朵里。
那就是你的终极目标,好一个处心积虑啊·”·魏青山也不抵赖,直截了当地说:“好吧,算你识破了我的小人之心·没错,我就是想叫老爷子知道,魏东流哪里是什么乖乖儿子我是明着在外面花,他是暗着在外面花。
不,他比我厉害多了,居然连私生子都搞出来了,最后呢,却不负责任,始乱终弃,把亲骨肉丢在外面不闻不问,酿成现在这样的惨剧说起来,他和他妈妈钟可盈,两个人都不是东西别跟我扯什么失忆不失忆的,我还就不信了,他在美国治了那么久,治疗费都花了一大笔出去,还能没治好其实是故意的吧难怪他那毛病叫选择性失忆,像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就选择性地忘了,好会取巧啊。
可是,他小时候得过几张奖状那样的事情他倒是记得一清二楚也偏偏有你这样的傻瓜,乐意捡人家不要的孩子,还为了人家孩子的病鞠躬尽瘁”·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前段时间更新慢了,抱歉哟。
现在开始努力更新,每天上午11点,不见不散哟··    ·    ☆、小攻出场了··怒气在秦月明的眉间凝聚,风起云涌··秦月明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冷声说:“魏先生,你不亏是做商人的,一本账算得很清楚,亏我之前还真以为你是念着昊昊是你的侄儿才这么热心的,恨不能给你送一块急公仗义、救命恩人的牌匾,还想着将来什么时候一定要设法偿还你的大恩大德,纵使我不能,也可以让我儿子继续下去。
呵呵,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因为,你选择的是当即兑换,而不是长期债务·”他顿了顿,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以另外一种你更加喜欢的方式·”·魏青山再皮厚也被说得红了脸,说:“唉,这个事我一点也没有针对你,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损害。
我是针对我那后母……”再怎么后母,到底是个女人,躲在背后放冷枪确实不太厚道,魏青山没办法继续云淡风轻地说下去··魏青山只好转移话题,将矛盾的中心引往魏东流的身上,说:“我就不明白,出了这种事情,你难道不应该是第一时间找到魏东流吗他不正是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吗按着医生的说法,亲生父母能匹配上的几率是百分之五十,其他的亲友能配得上的几率都小得多。
那么,你现在的做法可以说是舍本逐末,或者说,捡了芝麻无数,却丢了西瓜·”·秦月明沉默着,没说话··不想找他,是不愿意打乱他现在已经趋于平稳的生活。
如果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就能解决问题,秦月明宁可绕远路··魏青山自顾自地说:“而且,没准儿魏东流受一下刺激,还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了呢那就更好了,顺便把孩子的妈妈也翻了出来,不等于是又增加了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吗……要论起这事儿来,我越加觉得魏东流不是个东西,我和女人交往,都是玩玩,大家各取所需,谁也亏不着谁,魏东流呢,一副大情圣的嘴脸,其实呢,呵呵,偏偏我家老爷子还觉得他那样的人生态度才是可取的。
可取个毛啊他简直就是个感情骗子,就我知道的,都骗了两个人了,现在在骗第三个,就他现在的女朋友,他妈的”·秦月明蹙着眉,问:“哦,是吗你对你弟弟的情感故事很清楚”·魏青山说:“多少知道一点吧。
我告诉你啊,其实,魏东流是个同性恋,他哪里能真和女人好呢你看看吧,他先是和一个不知来路的女人生孩子,然后装没事人似地就跑美国去了,幸亏有你捡着他那孩子带着。
现在呢,又要和什么女朋友结婚了,我昨天还听到钟可盈打电话催他们在美国结婚呢·你说,他一个GAY,结什么婚啊,这不是骗人家姑娘吗”·秦月明低了头,说:“其实他失忆了也好,从此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魏青山不屑地说:“屁一日为GAY,终生是GAY,他都是弯的了,还怎么直得回来啊自欺欺人罢了·我估计啊,他就算结了婚,也长久不了,早晚得离,到时候,他那失忆症就好了,对即将成为前妻的女人解释说:‘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谁叫我失忆了呢实在是失忆得太厉害了,连我就没法喜欢女人这一点要紧的都忘记了’。
呵呵·选择性失忆真是萌物啊,太好用了·什么时候我叫车撞了,也得上一个……”·生子情有独钟·秦月明忍无可忍地说:“你别信口胡说,东流不是那样的人,我和他是好几年的校友,他的品行如何我心里有数。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不是装的·”·魏青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也知道关于他的事哦,对,你们是G大的校友,那你知不知道他喜欢的那个男的是个什么人”·秦月明抿了抿唇,硬邦邦地说:“不知道。
我一贯不关心别人的私事·”·魏青山惋惜地说:“是吗那真可惜·我对那男的其实还有些好奇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愣是把魏东流迷得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
这事儿说起来跟演电影似地,狗血得很·他俩,说是在大学里好上的,临到毕业,叫他妈发现了·他妈那人心气多高啊,哪里能容许他和个男人鬼混不过,他妈也很鬼扯,这种事情,她不去把自己的儿子收拾住,却去找人家那男的谈判,后来不知道怎么说的居然把对方说动了,那男的就答应了,要和魏东流分手。
结果呢,魏东流跟琼瑶奶奶附体了似地,就不肯分手,要死要活的,还拉着那男的去殉情·死是没死成,却也去了半条命,后来就失忆了……”·魏青山后来的话几乎没有传到秦月明的耳朵里。
秦月明的眼神茫然而空洞,外面没下雨,他的耳里却充满了“唰唰”的雨声,似乎又置身于多年前那个悲惨的夜晚··那一场大得叫人几乎立不住脚的暴雨。
在雨中,魏东流摇晃着秦月明的身体,表情疯狂,声音悲怆:“月明,不要离开我·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唱过的那首歌吗‘我需要你爱你是存在的意义,我需要你你不能看着我难过’。
月明……我不许你离开我,绑也要绑着你和我一起在,习惯了你在我身边,没有你,我会一辈子都过不惯……”·秦月明心里交织着悲与痛,说:“你慢慢习惯了就会好的,不会过不惯的。
以前是我不好,不应该掰弯你,你妈妈说得也没错,你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要是因为和我在一起的事情被你爸爸赶出家门,以后都要靠自力更生,那你才会一辈子都过不惯。
你……”·魏东流的眼神变得危险,说:“我们的事情,你一口一个我妈妈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了,你收了我妈妈三十万块钱,一次性出售了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爱情就那么廉价吗只值三十万你要钱我给你呀,你为什么非要……”·……,……·雨声太大,交织的雨线模糊了雨中争吵的两个几乎已经丧失理智的人的视线,等那辆大卡车带着强光靠近他们的时候,魏东流才猛然察觉。
生死一线的瞬间,魏东流将秦月明大力推开··再然后,是一片蔓延无边的白色··被那一片白色和各种管子缠绕着的东流,生命垂危··那时的秦月明朦胧着泪眼想去触碰恋人的脸,却被赶来的钟可盈猛力掀开,然后是夹杂着泪水的控诉:“你走谁要你在这里本来东流都好好地,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灾星你还要赖着不走,难道要亲眼看着他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吗我实话跟你说吧,你一根手指头、一条头发丝都配不上我家东流,我是永远都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你趁早死心吧。”
秦月明并没有走,踟蹰在医院的下面,直到三天之后打听出来东流脱险,也没有因此而有什么身体残疾的消息才放下心来··可是,秦月明没想到,再见到魏东流的时候,他的目光陌生而澄澈,茫然地问:“你是谁”·原来,在那一场车祸中存活下来的魏东流,身体表面的创伤是养好了,却因为脑部受创而丧失了部分记忆,据医生说,东流是选择性失忆,属于看不见的心理创伤,是一个人遇到脑部撞击或者强烈的外部刺激的情况下,选择性地遗忘了某一部分他所不愿意去记忆的、或者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诸如失去某一位关系情感重大的亲人,或者遭遇事业或者情感上的重大挫折,都有可能引发。
医生又说:“当然,大部分得过选择性失忆的患者随着时间的流逝伤痛会减轻,会逐渐地恢复记忆,但是,如果某件事对本人有很大心理影响的话,也不排除会选择性地一直遗忘的可能性。”
秦月明痛苦地思考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因为,失忆的东流最起码看起来是幸福平和的,而要他拾起记忆,则意味着再一次的伤害··而且,爱情太美好,现实太残酷,不能得到父母的祝福、不能得到世人的理解的同性的爱情,绝对是荆棘多于欢愉的。
东流失忆了也好,就把那一段爱与痛并存的记忆都清零了,开始新的人生··而我,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幸福就好··那时候的秦月明真的是那么想的,所以,最后他回了老家,走得远远地,走去了魏东流目光无法企及的地方。
如果,后来不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情,秦月明本来是打算再也不涉足G市,再也不见魏东流,以及,魏家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昊昊的病,也许他和魏东流,就会这样,像一对平行线,彼此走着自己既定的轨迹,不再相交,又或者,渐行渐远……将那一段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丢在风中。
※※※※※·美国,某州··今天是魏东流的女朋友赵巧慧的生日··蜡烛吹灭,赵巧慧的眼睛亮亮地注视着男友魏东流,说:“你知道我刚才许的什么愿吗”·魏东流笑了笑,说:“什么”·赵巧慧撅了撅嘴,瞪着眼睛嗔怪地说:“你怎么无动于衷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晕黄的灯光下微颤,俏丽的红唇诱惑地呢喃着:“吻——我——,我就告诉你。”
魏东流蹙了蹙眉,说:“其实,许愿最好不要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赵巧慧睁开的眼睛里有了泪光,说:“你吻我一下怎么了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们马上都要结婚了,别说接吻了,就是……”赵巧慧涨红了脸,恨恨地看了魏东流一眼,掩面奔去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重重地甩上。
大约十分钟后,魏东流来敲门,说:“好了,巧慧,别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咱们别生气,出去吃饭吧·”·赵巧慧细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说:“等一会儿,我在打电话。”
魏东流说:“行,那等你半个小时吧·”·赵巧慧正在给魏东流的妈妈钟可盈打电话,苦恼万分地说:“钟姨,我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东流他……钟姨你知道吗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我们早就全垒打了,其实呢,他连亲都不肯亲我一下。”
钟可盈含混地说:“我家东流是很东方很含蓄的性格啦,他不喜欢像老外那样太直白的感情表达方式,不过,这样的性格也有这样性格的好处,以后你们结了婚,也不必担心他出轨啊婚外情什么的,你想啊,你这么个大美女,又是这种关系,他都能坐怀不乱,外面的女人更不能进得了他的眼睛,所以啊,你们还是尽快结婚吧,结了婚就好了。”
赵巧慧还是觉得心里委屈,忍不住问:“钟姨,东流以前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要不,我也学着一点……”·钟可盈马上打断了她的话,说:“你学不了的,也没必要。
还有,那个人的事情,你提都不要提,你只需要知道,你是东流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门当户对,感情稳定,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等以后你们结了婚,生了孩子,七年之痒过去了,十四年之痒也过去了,你和东流,还有你们的孩子,就是骨肉不可分的一家人,爱情不爱情的,有什么重要爱情最终都是要给亲情让路的。”
·赵巧慧虽然心意不平,但是,仔细一想,钟姨说得也有道理,再说,就算东流暂时还不爱自己,可是,自己却是实实在在地爱着他的呀·人一辈子哪有那么顺心如意,自己爱着的人恰好也是爱着自己的能有一头就不错了。
放了电话的赵巧慧平息了一下心情,便开了门,走去客厅,对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等候着她的魏东流妩媚一笑,说:“东流,我们走吧,出去吃饭,你要请我吃什么好东西呢”·吃了晚饭后,两人又开车兜风,玩到半夜才回家,和巧慧道了“晚安”后回到自己房间的魏东流在一片黑暗中坐了许久,拿来手机,拨通了电话:·“妈妈,是我,东流。”
“我想问问你,巧慧真的是我一直喜欢的人可是,就算我失忆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吧”·电话那边的钟可盈又是骗又是哄又是威胁又是哀求,也不能释开魏东流的心结。
最后,魏东流语气迟疑,态度坚定地说:“我恐怕……不能和她结婚·在我没想清楚之前·”·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失言了,木有更新,今天奉上肥肥的一章,么么哒。
感谢妹纸们打赏的霸王票,╭(╯3╰)╮·绣花针君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04 21:15:50 ·何春光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12 22:22:29 ··    ·    ☆、10爷爷知道了·钟可盈恨不能穿过越洋电话线去戳儿子的脑门,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还强作镇定地说:“哎,你怀疑什么啊你怀疑哦,你以为人家巧慧编瞎话骗你结婚呢人家巧慧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风华正茂的大好女青年,哪里就没人要了,非要赖着你再说了,就算是巧慧稀罕你,趁着你失忆骗你,这不还有妈妈在这里被你把关着吗合着你以为妈妈其实是和巧慧串通好了一起骗你不成”·魏东流一般不喜欢和妈妈发生争执,但是,却不会轻易退却。
他只是沉默着··钟可盈越数落越生气:“哎,我说,你这样疑神疑鬼干什么你真好意思对巧慧开口说分手试试”·魏东流纠正她的说法,“我没说要分手,我只是说暂时没打算结婚,这不你天天催着我们结婚吗我还没想好。”
钟可盈胡搅蛮缠地说:“那还不一样吗巧慧跟你青梅竹马地长大,又是一门心思地喜欢你,现在你要跟她说你没有跟她结婚的打算十多年爱情长跑就换来这么个结果,我要是巧慧,没准儿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短见了呢”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恐吓,不过,钟可盈想起六年前的旧事,还是心惊肉跳。
魏东流颇不以为然地说:“至于吗还寻短见呢你们女人就是感情脆弱,故意过度反应来吓唬人,难怪人家说,女人对付男人的绝招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钟可盈心想,得了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起以前的事来我倒是要问问你,还说女人喜欢玩过度反应 ,男人玩起来,那是真豁出命去……唉,算了算了,唯愿你一辈子都别想起来才好。
钟可盈念念叨叨说了一通赵巧慧的好处,又说:“你小子别没良心啊,巧慧真的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媳妇,相貌好,家世好,学问也好,最难得的是她打小就喜欢你,你们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将来肯定会婚姻幸福,白头偕老。
就是魏青山,别看他成天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今天是女明星,明天是模特的,可是他能找得到像巧慧这样条件的,还一心一意的吗所以说啊,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魏东流:“我这里有个电话进来,妈妈,改天再和你聊。”
钟可盈:“你少蒙我,你那边该是半夜两点吧,这会儿谁会给你打电话啊你就是不耐烦听妈妈说话,当我不知道呢,哼……喂…喂…喂……好哇,你小子,竟然挂妈妈电话……”·将手机关机了的魏东流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好容易才囫囵睡过去,却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似乎总有人在扯他的衣袖,对着他哀哀凄凄地说话。
生子情有独钟·此时,窗外下着大雨,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瞬间点亮一片··魏东流猛然从床上坐起,脑子里过电一般,忽然出现一点零零星星的记忆碎片··魏东流想要抓住那些碎片,最终却因为头疼欲裂而放弃。
※※※※※·秦月明看着手里的一叠检测单,这一个月来,被魏青山和钟可盈介绍来的亲友足有三十人左右,却无一人能达到医生要求的三个以上的匹配项··按着医生的说法,若是在自己的亲友中实在不能找到匹配的骨髓,就只能去中华骨髓库碰运气,或者向台湾乃至海外的骨髓库请求支援,然后展开大海捞针式的查找了。
G市这边的医生都动员秦月明转院到这边来,说这边有专门的HLA实验室,医疗技术水平乃至科研力量都高得多,和海外的学术交流互动十分频繁,有利于昊昊的治疗··魏青山便极力劝说秦月明将昊昊转院过来G市,并说:“现在的孩子留学家长还出国陪读呢,你就陪着昊昊在这边住上一年半年呗,昊昊治病你上班,也不耽误什么。”
秦月明有些动心,其实,除了刚才魏青山说的那一堆理由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G市的工资水平高出一般的内陆省会城市许多·以前秦月明认为像G市这样全国瞩目的超大型城市虽然收入高,可是,消费也高啊,房价尤其高得离谱,并不是个适宜定居的城市。
而现在呢,昊昊生了这样的大病,巨额的医疗费叫秦月明不得不在心里划拉开了算盘··魏青山便说:“那就这么说定了,要不然,你来我的公司上班吧,正好我的助理前不久离职了,现在是个秘书顶上来,不太趁手,我觉得你这人工作能力还不错,应该可以胜任。”
秦月明摇摇头,说:“谢了,不过,就不劳费心了,已经麻烦魏先生你许多事情了·”·秦月明是G市人最推崇的大学之一——G大毕业的,又有几年的工作资历,年纪上也算得上是年富力强,正是目前职场上比较抢手的,要真打算来G市的话,根本不愁找不着工作。
秦月明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回了酒店就去发几份简历试试,一旦敲定了工作,就回去把昊昊和母亲接过来··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魏青山接起了电话,面色凝重地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挂断了之后对秦月明说:“月明,先别走。
我父亲,这会儿来过来……准确地说,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他……知道昊昊的事了,说要来给亲孙子配型·”·秦月明呆了几秒钟,轻笑了起来,说:“是那一天的的那一位叔叔告诉您父亲的吧。
果然是……”秦月明的话没说完,可是,这意思魏青山心里却很明白,他是在影射魏青山盘算好的一切终于“图穷匕首见”,就不要装出一副猝不及防的样子了。
魏青山的父亲魏光辉十分钟后到了医院,在几个西服革履的人的陪同下穿过医院大堂,向秦月明走来,沉声说:“我已经从光明(魏光明,即魏光辉的弟弟,魏青山和魏东流的叔叔,前文中出现过的龙套君)那里知道了昊昊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这段时间抽得很,昨天本来想回复大家的留言来着,小菊花转啊转地,转了十分钟都没有回复上,我怒……·不过,大家的留言我都看了好几遍,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么么哒。
    ·☆、别抢我儿子··美国某大学校园里··赵巧慧和闺蜜吴昕在钢琴练习室外的长凳上说话··吴昕告诉赵巧慧,她和男友准备结婚,并定居美国,不打算再回去了,说着,吴昕抚着小腹,脸上浮现母性温柔的笑意,甜蜜地说:“主要是考虑肚子里这小家伙才想要呆在美国的,国内那教育,唉……”·赵巧慧羡慕地说:“多好啊,其实我也想呆在这里,可是不行,东流他家里那边,肯定是要他回去的。”
吴昕撅撅嘴,说:“你们是打算回国结婚呢”·赵巧慧先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情绪十分低落,毫无一般女孩子即将成为新嫁娘的娇羞和喜悦。
吴昕拉了拉她的手,说:“你怎么了和东流闹矛盾了”·赵巧慧的泪水夺眶而出,说:“不是·……但是,我觉得他不爱我,也不见得想娶我。
我……有些后悔了……” ·“男人嘛,都是贪恋自由的·何况魏东流的条件那么好,自然是不甘心轻易就被人捕捉,步入婚姻殿堂的,你呀,别心急……”吴昕安慰着赵巧慧,赵巧慧抽抽搭搭地说:“我哪里心急了我们来美国都四年了,在一起住了四年可是,你知道吗上周我生日,我要他吻我,他都不肯……我真的觉得……我似乎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当初真不该鬼迷心窍……”说到这里,赵巧慧的话戛然而止,变为更大声的抽泣。
吴昕的好奇心被触动,一边解劝一边追问,终于从赵巧慧嘴里挖出了真实情况··原来,魏家和赵家是世交,赵巧慧从小就爱慕魏东流,不过,那时候的魏东流眼里心里都没有她,直到……转机出现,魏东流遭遇车祸,丧失了部分记忆,魏东流的妈妈钟可盈趁机找到赵巧慧,花言巧语地鼓动她去冒名魏东流的初恋女友,并不惜为此剪辑合成了照片手机 短信等来证实这一点。
那时候的赵巧慧确实是因为单相思久了以致心魔发作,真的答应了下来,并配合着钟可盈一五一十地演练出来,真的哄得魏东流相信了,而后还听从了他妈妈钟可盈的安排,一起来到美国留学,并住在一所房子里。
吴昕听完了这一段狗血而离奇的事情,半天都合不拢嘴,问道:“那魏东流,他以前是不是谈过恋爱,有过什么人要是他以前没有谈过,他妈妈何必叫你来冒充”·赵巧慧很佩服闺蜜的犀利,她微微一点头,尴尬地说:“恩,可能有过,我不太清楚。”
吴昕细长的眉弓拧在一起,怀疑地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是之前一直暗恋他吗那你肯定会在私下很关心他的情况吧,难道你连他有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赵巧慧吞吞吐吐地说:“我真不知道,唉,我后来听他妈妈说了一点,好像……门不当户不对的,家里反对,所以,他们是地下恋情,连父母都瞒着呢,我哪能知道啊……”·吴昕听得大摇其头,说:“巧慧,这件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哎哟喂,你这是在给你自己埋定时炸弹你知道吗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就那么死心眼,非嫁给魏东流不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了,知道你伙同他妈妈,骗了他五六年,他会怎么样他妈妈都算了,到底是割不断的血肉亲,那你呢,你又该如何自处”·赵巧慧抹着眼泪,说:“我说了我是鬼迷心窍了嘛。
东流他妈妈跟我说,那个人贪财,得了他家三十万块钱,再不会出现了·她又说,男人女人长时间住在一起,处得久了自然会有感情,而且,我要是和东流结了婚生了孩子,就会更稳定。
你知道的,我实在是喜欢他,喜欢了十年了,……”·吴昕气得用手指头戳她的脑门,说:“他妈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你干脆跟他妈妈结婚算了这是骗婚啊你知道吗若是有一天东窗事发,就算那时候你们有了孩子不好离婚,可是,他一辈子都怨着你,捏着你的短处,说你是个感情骗子。
而且,有了孩子又怎么样拖儿带女还要离婚的多了去了”·赵巧慧伤心得擦眼泪的手帕都能拧得出水来,问:“那我怎么办呢”·吴昕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毕竟这么些年,你的感情都投资到他身上了,现在叫你们分手,你肯定是不愿意也不甘心的。
可是,等你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真正进入婚姻围城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男人的皮相好不好,有钱没钱,外在条件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他爱你,关心你,并愿意和你一起面对和分担将来的各种压力和困难。
要知道,女人,首先要爱自己,人家才会更爱你·而你现在呢 ,跟一个赌徒一样,把一生的幸福都押在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的身上,还是用的欺骗的手段,你……你这是在玩火啊。
作为最好的闺蜜,我必须劝你一句,适可而止,不要害人害己·”·赵巧慧哭了很久,最后,揉着哭红的眼睛,下决心一般地说:“好,我听你的,我跟他坦白,看他究竟怎么说。”
吴昕点点头,说:“对,你给他把事情都摊开来说,他要是原谅你,并且表示还愿意和你继续相处下去的话,你就可以继续;若不然,还是早点撤了吧,就像我们在投资课上学到的一样,尽管前期投入巨大,一次性平仓很肉疼,但是,不及时平仓的话,损失只会越来越大。
所以,对待感情问题,要当断则断,关键时候,更要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来·”·※※※※※·G市··魏光辉的配型检测出了结果,只有一个匹配项是合得上的,再次失败。
几个男人面色凝重地坐在医院不远处的咖啡厅里,各怀心事··魏光辉忽然开口,问秦月明:“你有孩子的照片吗给我看看·”·秦月明将珍藏在钱包里的一张昊昊的照片取出来,递给魏光辉。
这张照片是昊昊五岁时照的,在某游乐园里,忽然出现一个穿着巨大狗熊造型的人,对着昊昊发出“呵呵呵”的笑声·当时,昊昊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惊喜地睁大眼睛,指着那人叫着“爸爸,爸爸快看大狗熊”·照片上昊昊眉目如画,乌溜溜的黑眼睛,神态宛然,一派天真烂漫的孩童情态,看得魏光辉红了眼睛,喃喃自语:“和东流小时候长得很像啊,真是个好孩子……哦,对了,孩子起的什么名呢”·秦月明说:“秦逸昊,小名昊昊。”
魏光辉用手指婆娑着照片上孩子嫩嫩的小脸,老脸上笑意融融,重复着说:“昊昊,昊昊……”·魏青山也侧头看了一眼照片··魏光辉恋恋不舍地看了又看,才将照片还给秦月明,用疑惑的眼神瞅着他,说:“怎么……你会收养东流的孩子而且,东流居然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还有,孩子的妈妈在哪里东流失忆了也就算了,怎么这孩子的妈妈也不负责任,居然就舍下孩子自己过逍遥日子去了”·秦月明强作镇定,口气淡然地说:“魏先生,对您和您的一家的热心帮助,我深表谢意。
但是,对于那一段陈年旧事,当事人不愿再提,我自然没有越俎代庖的立场·”这里,秦月明含糊的回答,叫魏光辉信以为真地以为照片上的孩子是魏东流与某个女人风流荒唐后的产物。
魏光辉沉默了一会儿,正了脸色,说:“月明啊,我能这样叫你吗我是觉得你既然是昊昊的养父,和我们魏家算是亲戚了·你抚养昊昊一场,我代表魏家表示感激莫名。
不过,昊昊现在这个情形,你一个单身男人,恐怕很难照应得过来,而且,就医疗条件来说,G市也是居于全国领先水平,更有利于昊昊的治疗·所以,我的意思是,不如把昊昊还给我们魏家,我会安排……”·秦月明打断了魏光辉的话,用毫无商榷余地的口吻说:“这不可能,魏先生。
昊昊是我的儿子,我绝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gt_&lt%啊,数据不好,居然第一次申榜就轮空了,心塞。
··也许这一周不能日更了,妹纸们见谅··☆、小攻出走了·魏光辉以极其平和亲切的口吻,像唠家常一般娓娓地说:“月明,我看你不过是二十七八,正是男人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叫昊昊拖累得既不能好好成家,又不能顺利立业,这又是何苦呢说句不好听的话,昊昊对于你而言,到底是没有血缘的别家孩子。
这样吧,”他沉吟了一下,说:“你抚养昊昊到这么大,花了许多的心思,也损失了不少隐形的机会,光是道一声感谢,叫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呢嗯……这样……我们魏家愿意奉上一千万人民币,略表存心吧。”
生子情有独钟·谁说是没血缘的别家孩子,昊昊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秦月明心里大怒,却有苦难言,只得拼命压制着怒火,说:“魏先生,非常感谢您合乎实际的提议,不过,人的感情不是商品,可以明码实价地进行交易。
昊昊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是我最大的珍宝,我绝不可能将他拱手让人·”·说完了,秦月明便将本来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往手包里装,无意再继续谈话,欲要起身走人的意图很明显。
魏光辉面子上挂不住,拿眼神瞅着魏青山,意思很明确:有些话他这做长辈不好说,不然看着像在仗势欺凌小辈似地,若是魏青山帮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事儿就好弄多了。
魏青山这会儿却跟傻了一样,对来自父亲的饱含威慑力的眼神视而不见··魏光辉狠狠地瞪了大儿子一眼,站了起来,很有风度地说:“月明,我知道,你思想上的顾虑没那么快解开,咱们慢慢来。
好吧,先不提这一茬,先给昊昊治病要紧·月明,我提个建议,什么时候你把昊昊转院到G市来才好,这样,我才好安排调动最好的医疗资源给昊昊医治,还有,东流不是还没做过检测吗我会安排他马上回国”·东流会回来秦月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似地,半是喜悦半是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魏光辉带着魏青山走了之后,秦月明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心里有些毛毛的,看魏光辉说话办事雷厉风行的气势,他既然说了要把昊昊弄回魏家,绝不是自己那两句话就能轻易打发了去的。
而秦月明现在只想带着昊昊过一点平顺安宁的生活,实在是不想再多生枝节,也不想和魏东流有什么牵扯瓜葛了,可怎么办呢·魏光辉上了车,就闭上眼睛养神,一言不发,魏青山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心里满不是滋味。
魏光辉忽然睁开了眼睛,对魏青山说:“你给你王叔叔打个电话,就说晚上我请他来家里吃饭,还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和他商量·”·魏青山迟疑着问:“好好地找王叔叔干嘛呢难道要和谁打官司”原来,父子俩口中的“王叔叔”是个大律师,全国知名的那种,还是G市律师协会的理事长,他一般不亲自接官司,除非像魏光辉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才能请得动他出山。
当然,王律师出山的效果也很了得,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赢··魏光辉眉头一拧,说:“这不明摆着的吗我找你王叔叔,自然是想要他帮忙摆平刚才那事儿哼,秦月明那小子,我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染坊了还想霸占我家孩子不给呢做梦去吧给他一千万他不要,这一会可是一个钢镚儿也落不着了”·魏青山忙说:“爸爸,别这样啊,人家辛辛苦苦地,好歹把咱家孩子抚养长大,您怎么……”·魏光辉拉下脸,说:“我怎么了咱家老魏家的子孙就没有个丢在外面不管的道理还有你,胳膊在往外拐是吧刚才在咖啡馆里我一个劲儿给你递眼色你就装没看见”·魏青山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的本意只是想着魏东流还没结婚就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是个丑闻,叫老爹知道了好好收拾他一顿,顺便也打打那讨厌的后母的脸,省得她成天“我家东流”长“我家东流”短的,听着烦心,可是,魏青山绝没有对付秦月明的意思,这些天耳濡目染,叫魏青山对那可怜的两父子同情不已,而且,秦月明对待孩子、生活的积极态度也叫魏青山心有所悟,很希望能和此人保有友谊。
谁知这会儿忽然横生枝节,上演出“夺子”的戏码来,可叫他怎么还有脸在秦月明面前咋呼呢·回到魏家那轩昂气派的大宅,钟可盈从楼上下来,亲自服侍着魏光辉换了居家的衣服鞋子,又殷勤地捧来香茗。
王律师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到了,三个男人一起去了会客厅·魏光辉对着魏青山一侧头,说:“青山,你把事情的经过给你王叔叔说说清楚·”·魏青山无奈,只好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王律师确认地询问:“老魏,你的意思是,想要从秦月明那里拿回这个孩子”·魏光辉颔首,说:“是啊,我就闹不明白,他一个没结过婚的毛头小子非要拢着我家孩子在身边干嘛呢连我开出的一千万都不要”·王律师笑着说:“只要能确认这孩子确实是东流的血脉,这官司啊,老魏,咱们必赢不可。
法院也是要讲人情的,再怎么养父子情深,还是要以天生的血缘关系为先·不过,要确定血缘关系的话,你得叫你家东流回来一趟,而且,提起诉讼的话,也得是东流本人来提起比较好,因为他是孩子的生父嘛,更能主张权利。”
魏光辉担忧地问:“可是,这孩子的身世有些蹊跷,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落到秦月明手里去的,再说,东流这些年都在国外,连孩子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有什么父子感情了,要是秦月明那边也请个好点的律师,反诉东流遗弃子女罪,那不就……”·王律师笃定地说:“不会的。
东流是失忆了嘛,再者,女方生子的时候他并不知情,和遗弃罪根本挂不上钩·这个老魏你只管放心,只要东流回来,提起诉讼,再做一次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是亲子关系,剩下的就都包在我身上。
呵呵,不是我说句大话,要是这么个简单的官司都打不赢,我就不要在这司法界混了·”·魏光辉放了心,一会儿宾客一起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魏光辉和魏东流将王律师送出主宅大门,看着汽车开走,魏光辉回了客厅,拿起手机给魏东流打电话,忽然拧着眉头,问钟可盈:“东流的电话怎么打不通”·钟可盈回答说:“是吗我试试。”
话筒里一遍遍传来机械的女声:“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钟可盈也急了,说:“怎么回事东流的手机打不通。
这孩子,搞什么啊”·忽然,钟可盈又戒备了起来,魏光辉今天有些不对劲啊,她试探着问:“光辉,你怎么今天着急找他呢”·魏光辉皱着眉毛说:“你知不知道东流五六年前就有了个儿子,现在那孩子生病了,很严重的病,要做骨髓移植才能活命,我这不赶着叫他回来吗他失忆了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不过,既然有了孩子就要负起责任来,怎么能把孩子丢给别人,自己不闻不问的”·钟可盈像被雷劈了似地,这件事终于还是没捂住·钟可盈窥探着魏光辉的脸色,期期艾艾地问:“光辉,那孩子究竟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要依着我说,不如就丢开手,那秦月明想养着孩子,就由他去吧,大不了帮衬他们一些钱,把孩子治好。
东流还没跟巧慧结婚呢,先出来个私生子,叫巧慧心里怎么过得去还有,赵家那边又怎么解释呢·魏光辉怒吼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却瞒着我一个字不提”·钟可盈哭出了两滴眼泪。
魏光辉喘着粗气,说:“这事儿没商量孩子,是一定要回我们魏家的至于巧慧,她有觉悟能当好后妈,她就进我们魏家的门,给东流当媳妇;不能,我们也不强求我倒是宁可东流去找到孩子的妈妈,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钟可盈顿时泪眼滂沱,说:“东流以后和巧慧会有很多健康可爱的孩子的呀,光辉,你为什么非要一个得了重病,随时会死的病孩子呢”·话音刚落,魏光辉已经暴跳如雷,指着钟可盈大骂不止:“你有没有人心啊亏你说得出这种话来……”·魏光辉本身脾气不好,但是这些年在商场上已经历练得修养很好,基本是喜怒不形于色了,很久没看到父亲发这么大脾气的魏青山在一旁噤若寒蝉。
魏光辉指着钟可盈,不容置疑地说:“去,给东流那女朋友,叫什么赵巧慧的女孩儿打电话,看看东流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手机打不通”·钟可盈不敢违抗丈夫,马上给赵巧慧打电话。
赵巧慧接了电话就哭,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还在想要不要向警察局报失踪呢·”·这下子钟可盈全慌了神,连声问:“发生了什么事东流怎么会无故离开,还不知去向了呢”·赵巧慧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我……我……我把以前的事情告诉了他,本来是想要求得他的谅解,谁知道他听完了之后就回了我两个字,‘无耻’,然后就摔门走了。
钟姨,我想不通啊,我不就是因为喜欢他才撒了那么一个小谎吗怎么就无耻了……嘤嘤嘤……我觉得我一窍热血全凉透了……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我跟大家说过了的,这文不会日更,因为数据不好,要等榜单%&gt_&lt%,其实我也不想啊,耽美这一块竞争太激烈了,生子文又不被编辑看好%&gt_&lt%。
所以,支持这文的话就多多收藏和评论吧··☆、攻受重逢了·魏光辉和魏青山从手机漏出来的声音里也听出了几分··魏光辉沉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钟可盈很清楚魏光辉的性格是容不得别人在他鼻子下面捣鬼的,只好一五一十地将魏东流失忆之后她和赵巧慧如何串通好了捏造谎言骗他相信的事情交代了。
“混账谁叫你去搀和孩子的感□□”魏光辉气得一拍茶几,衣袖将茶几上的一个粉彩水晶花瓶扫倒了,几支新鲜花卉倒在茶几上,水汁横流,花瓣委落。
钟可盈吓得抖抖缩缩地说:“我不也是为了东流好吗赵家如今势头也上来了,赵巧慧又兰心蕙质,正配东流,谁不夸他们郎才女貌,天生良配……”·魏光辉冷哼一声,说:“可是,东流不喜欢她不是吗算什么良配不然,东流怎么不和她生孩子,倒是和别人生孩子得了吧,感情上的事情,我们做父母的也勉强不来的。
再者,我早就说过,我魏家的孩子,高兴了,想娶个名媛就娶,不高兴了,娶个柴火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哦,对了,东流跟什么人生的孩子,你心里该有数把那姑娘找出来,什么时候叫我们大家见见,若是她现在和东流还有几分情谊,就成全了他们吧,反正孩子都有了,别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折腾孩子看都病了。”
·钟可盈摇头,说:“我不知道·”·魏光辉大怒,说:“你怎么不知道你都叫赵巧慧冒充东流的初恋女友呢,你能不知道”·钟可盈被逼问不过,只得老实交代说:“我是真不知道那人是谁。
我心里还纳闷着呢·东流以前喜欢的人,是……是个男人就是那个秦月明孩子是怎么来的,我实在是不知道了,总不会是秦月明生的吧”·魏光辉和魏青山都大吃了一惊。
魏青山吃惊是因为他原没想到魏东流那传说中的恋人竟然就是秦月明,这一刻,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魏光辉吃惊则是因为不知道小儿子居然是同性恋,这一下被冲击得非同小可,跟个暴躁的狮子一般在屋里走来走去,怒气冲天地自言自语:“东流那个混蛋,怎么会和男人纠缠上的,却又和女人生了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亏我之前还那么夸他”·这一刻,可以说魏青山的策划完全达到了效果,父亲对弟弟失望了,后母被骂得狗血淋头,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脑子里还盘旋着刚才钟可盈的那句话:魏东流喜欢的男人,原来就是秦月明·魏光辉发了一通脾气,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对钟可盈呵斥说:“孩子在美国走失了,你不说赶紧打电话叫那边的熟人帮忙找,倒是一个劲儿地唠叨那些没用的事你怎么当母亲的东流到底是得过失忆症的,万一有个什么……”·钟可盈心里委屈:这不是你在逼问我我才说的吗怎么就变成我在唠叨了呢你当我想说出来呢她的面上却一声都不敢支吾,低眉顺眼地说:“是,我马上去打电话联系。”
生子情有独钟·等父亲和后母都回了房,魏青山转身又出了大宅,自己开车到了秦月明住的酒店楼下··咖啡馆里,秦月明抱着手肘,不耐地看着魏青山,说:“魏大少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深更半夜的喝什么咖啡我只想睡觉而已。”
“那就喝杯牛奶吧,你陪着我坐一会儿就成·”魏青山的态度是难得一见的体贴和谦卑,浑不似他一贯张扬而外露的性格··秦月明喝了一口牛奶,说:“我明天准备要走了,机票已经订好了。”
魏青山吃了一惊,说:“怎么就要走了呢我爸在安排东流回国呢,给昊昊做那个检测·”·秦月明“哈”地笑了一声,说:“真有那个心,在美国也可以做的,把数据传过来就成。
除非……”·魏青山叹了口气,说:“月明,你真是个聪明人,已经猜到了,是吗我父亲已经请了律师,就昊昊的监护权的问题,将要和你对薄公堂。
所以,你现在走不走,都是一样的,就是回了你们H市,照样要接到法院传单·”·魏青山心里不忍,低着头,嗫嚅着说:“月明,我……我当初的本意真不是这样的,对不起……”·秦月明的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放在桌子上,魏青山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捧起这只手,发自内心地忏悔。
秦月明的身体背着灯光,光影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清,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彷徨脆弱之感,叫魏青山的心猛然一跳,嘴巴像不受控制般地说出:“不过,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就是我父亲请的那个律师,其实和我还蛮熟的,我可以帮你挖点儿情报,知己知彼嘛,所以,你还不如就留在G市区,看看情况再说……”·秦月明简短而坚决地说:“不必了。”
魏青山一着急,一下子把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东流他……已经知道了他女朋友是伙同他妈骗他呢,据说当即就离开了他和女友合住的房子,现在不知去向,我猜,他是不是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所以,你……再等等吧。
反正你就是回去了,他们也会找到你的,还不如就呆在G市……”·秦月明冷笑着问:“那律师是怎么说的你不介意告诉我一声吧”·魏青山心一横,说:“律师说,只要鉴定出东流和孩子确实是亲子关系,这一场官司是稳赢的。”
秦月明的唇角翘起,扬起一抹讥讽的笑,说:“那可不一定·”·魏青山还以为秦月明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急急忙忙地解释地说:“那律师可厉害了,是全国有名的大状,号称‘王一亿’,就是非一亿以下的官司都不接,接了就能赢的意思。
他说,亲生父母对孩子的监护权,是受法律保护的,魏东流只需要回来做个亲子鉴定,再把律师的委托合同签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这官司就包在他身上了,肯定能赢,不然,他就不在这司法界混了。
唉,听得我这个担心啊,恨不能……”·秦月明懒得听他在这里表衷肠,起身说:“行了,我知道了,我不怪你·反正就是你不撺掇,这件事也迟早是要叫他们知道的,无所谓。
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赶飞机呢·”·※※※※※·翌日,G市机场··魏东流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大步流星地走出航站··魏东流的一只手拉着一个硕大的旅行箱,另外一只手则半曲着,休闲西服搭在胳膊上,此时正是春寒料峭的天气,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单衬衫,显得身形矫健而挺拔,又兼之相貌出众,气质卓然,即便是在机场这样人头济济的地方也不时地叫路人眼睛一亮。
忽然,一个女人挤到魏东流的身边,笑嘻嘻地说:“魏东流”·魏东流闻声望去,讶异地扬眉:“你认识我”·女人笑着说:“我是胡灵啊,在G大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学生会搭档干过活的,你不记得了”·“哦。”
魏东流应了一声,他是不记得了,但是,既然是校友,就不能太无礼了,还是敷衍两句寒暄的话吧,再说,魏东流自忖这一次回来就为了寻找失落的记忆,和校友聊聊天也不错。
正好都要出去,两人便一边往出口走,一边聊着··“你现在在哪里高就”·“我呀,在市电视台工作,你呢,听说你好像是留学去了是吗怎么这时候回国”·“嗯,我在美国XX州的XX大学读硕士,今年毕业,这是因为家里有些私事,回来处理一下。
下个月还要回美国,忙答辩和毕业的事情·说起来,你记性真好,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眼就认出我来·”·胡灵很高兴,打趣魏东流说:“就算我没有和你一起在学生会呆过,可是,G大著名的‘冷鲜肉’谁不认识”·“冷鲜肉”是什么意思直觉不是什么好话,魏东流冷了脸,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拉着行李箱就走。
胡灵追着他的脚步走,一个劲儿地解释说:“哎,你别走啊,我不是调戏你啦,哎,我有男朋友了,哎,其实,我是腐女啦,就是喜欢YY帅哥在一起的那种·咳咳,这外号又不是我取的,当时G大的腐女圈都那么说嘛。
之所以给你取这么个外号,是因为有个对照的意思啦·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经常和一个脸上常常带笑的小帅哥在一起嘛,大家都YY说你们俩是一对,那小帅哥好鲜嫩可口的样子,大家开玩笑说他是‘小鲜肉’,你呢,因为老是冷着脸一副酷酷的样子,大家就叫你‘冷鲜肉’你俩正好一对绝配”·脸上带笑的小帅哥魏东流的记忆似乎猛然被触动,他停下了脚步,微拧眉头,目光茫然地掠过机场喧闹的人群。
胡灵忽然惊喜地伸手一指,说:“太巧了那边不就是你的‘小鲜肉’”·魏东流本能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撞入一双怔忪而带着些许慌乱的眼眸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妹纸们的鼓励,还有霸王票,O(∩_∩)O谢谢·此号已封(⊙o⊙)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17 21:22:27 ·深海楓紅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18 01:57:24 ··☆、只想跟你走·秦月明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本来是为了避开回国的魏东流才急急忙忙地离开G市,结果碰巧就在机场和五六年不曾谋面的魏东流狭路相逢。
一时间秦月明傻了,呆了,愣了,恍若不知身在何方··直到魏东流的目光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并带上探究的意味,秦月明才反应过来魏东流其实还没有恢复记忆,这是没有想起他秦月明来呢,便马上垂落眼眸,拎起自己的一小件行李,往登机口的方向而去。
胡灵失望地说:“咦,他就这么走了你怎么不追”·追为什么要追好像……我并不认识他,那么,我为什么要去追一个陌生人理智告诉魏东流胡灵刚才的提议十分荒唐。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却先于大脑做出判断,魏东流将自己的行李箱往胡灵面前一推,然后胡乱地找着理由,说:“你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也许……他欠了我的钱,也许……他欠了我的人情债……若不然,怎么一见我就跑?帮我看着一下行李行吗”·胡灵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居然真的激起了这么大一朵浪花,兴奋得浑身腐女的“狼”血沸腾,马上点头如捣蒜,说:“你只管去追,我……”·胡灵的“保证完成任务”几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魏东流已经不见了。
这边,秦月明拎着自己的一小件随身行李走了开来,心事重重地想要避开他··自觉已经走到了安全地带的秦月明渐渐地缓下了脚步,心里怅怅然地想:避得开一时,难道避得开一世他这一次回来,魏家人肯定要告诉他昊昊的事情,他迟早会找……·秦月明本来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偶一抬眸,他忽然注意到周围的许多人都纷纷回头,面带惊诧之色,似乎自己的后方出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
秦月明下意识地回头看··这一回首,他的瞳孔遽然紧缩··在一片攒动的人头中,魏东流乘风破浪一般,劈开汹涌的人流,向他的方向越来越靠近··他……他怎么追过来了秦月明心头像是有一层巨浪滚过,禁不住退后一步。
心神震荡之下,秦月明来不及思考,不知怎么地也神使鬼差似地跑了起来,并慌不择路地往一个看起来人还不算太拥挤的方向狂奔··这下子好了,机场的人们看这两个男的一个跑,一个追的,前面跑着的手里拎着个包,后面追着的则空着手,马上联想意会为这是在抓小偷呢,也有可能是抢包党,都琢磨着,尼玛胆子真大,在机场这样尽是人的地方也敢抢包于是,众人都在后面大喊:“抓小偷抓小偷”并帮着魏东流围追堵截秦月明。
…………·十分钟后,秦月明和魏东流被带到了机场派出所··机场巡警指着秦月明问魏东流:“他偷了你东西”·魏东流摇摇头,说:“没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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