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之与卿共此一生 by 彼岸萧声莫(2)

分类: 热文
纠缠之与卿共此一生 by 彼岸萧声莫(2)
·莫离冷漠的看着她们,就好像只是在看镜中花水中月一样的无关紧要··有人来找你们了·莫离的声音还是高傲的,平平的吐出··谁青衣的心狂跳。
莫离没有说话,让身后的侍女推着自己的椅子,离开·青衣和雨霖跟了上去··绕过几个走廊,终于来到大厅··一大一小的身影一出现在眼前,青衣就难以抑制自己心里的激动,她拉着雨霖的手,快步的跑上去,一把抱住红染,同时,让眼泪流了满脸。
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苦要述,还有太多的情绪来不及宣泄,只有用泪去表达··雨霖站着,看着她们·她的眼睛里也闪着光芒,但是她更加怕自己的样子吓到她们。
红染毕竟是个孩子,学不会咬牙忍住,放声大哭,抱住青衣,有跑到雨霖面前,抱着雨霖的腰,哭的惊天动地,像是要把自己心里的不安发泄完毕才肯罢休··雨霖摸着红染的头,眼泪一行行的流下,湿透了白纱。
红染看着那纱下隐约可见的伤痕,吓住了,接着更加用力的狠狠的捆住,哭着喊着,娘,娘,都是染儿没用,染儿要是不要去逛街娘就不会受苦了,娘,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雨霖低下身,将红染哭泣不止的脸埋进自己的胸口,说,不是染儿的错,都过去了,娘现在难看了,染儿是不是不要娘了·不会,娘一直是最漂亮的,全天下就娘最漂亮。
染儿紧张的反驳·可爱的样子让雨霖发自内心的微笑··青衣将红染拉到自己怀里,说,这话该是我这个爹来说的,你别抢我风头哦青衣的细长的眼睛里含着故作的威胁,让红染嘟着嘴巴说,母亲最坏了,老是和我抢娘。
青衣开始后悔收了这个孩子,有了她,雨霖的心也跟着走了一半·那股发酸的感觉让她受不了··在这场劫后重逢的悲喜范围中保持平静的就剩下那在中央的莫离。
她的眼睛留在门边的莫言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双春冬各异的眼睛,曾经她们在同一个地方紧紧的依靠,直到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们是血缘最亲的人,甚至连灵魂都是相识的。
但是,她们毕竟是不同的·就像是同根开的花,却各向自己的空间·相近相离··妹妹,近来可好莫离平淡的声音穿过宽阔的大厅,传到门边。
门边的莫言看着一家人的泪和笑,也为她们而高兴惋惜·她看着冰雪一样毫无表情的姐姐,对于她的话,给了一个轻轻的点头··                    ·【二十七】凝音留云,莫走·经历过磨难,终于在庆幸的相逢,午后的阳光下,安静的享受一家人的团聚时刻。
青衣和雨霖搂着红染,说着没什么意义的话,只想弥补那些消失的时光··莫言做了些江南的甜点满满的摆了一石桌,远远的离着她们,站在一边,靠着亭柱,看着一园的萧瑟。
看着莫言的背影,仿佛背负着重重的心事,雨霖走上前,说,这里春天的时候美么·莫言看她,眼睛里闪着光芒,嘴唇动了一下,雨霖知道她在说美。
我想也是·雨霖看着一园的死寂,但是,那在春天的时候一定是花红柳绿,生机勃勃··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家红染突然跑过来,拉着雨霖的衣服,好奇的看着她。
她们出来已经好久了,她都开始想家里了··莫言蹲下身,摸摸红染的头,比了一个手势,告诉她,快了··红染笑了,天真的脸上是让人羡慕的幸福··言姐姐,我们约好的要一起放风筝的哦红染拉着莫言的小指,撒娇。
红染越来越开明了,眼睛里的防备褪去后,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要人疼要人爱啊,也会撒娇会发小脾气··莫言的嘴形在说,好·可是,青衣和雨霖看出她眼睛里的勉强。
这个高高的围墙,谁也没把握能够翻出去,自由的飞翔··小姐·自称多情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亭子,华衣依旧,一张风流倜傥的脸上温柔的笑容随时发送,一双含情的眼睛对上谁都是那样的深情,这样的男子,多情亦无情。
他看见莫言,却称小姐,一向温和的莫言却转头不去看他,让他吃了一个闭门羹··公子也不恼,笑容依旧,欢迎小姐回来·凝音楼一直都有打扫,就跟小姐走时一样,娘子还特地吩咐丫环,连一个摆设都不许动,就等小姐回来。
莫言背对着他,没有一丝反应,看着沉寂的池水,陷入自己的思考··公子看向青衣,温和的说,青姑娘,谢谢你这么多天来照顾我家小姐,娘子已经命人在留云小榭摆下夜席招待你们。
还请各位届时光临··青衣的手暗自抓紧雨霖的,雨霖用眼神安抚她的紧张,对公子说,谢谢,那就有劳了··薄唇轻扬,暖视依旧,公子笑着退下,不管他的出现是不是留下了一个不安的种子。
不论是不是愿意,夜还是在该来的时候来,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而且,青衣也相信,莫离对她们的敌意还没有到要伤害她们的地步,否则就不会这样善待她们了。
这里有着很多不知道的过去,神秘的,不为人道的·就如同她没有问莫言为什么会出现自己面前,自愿卖身为奴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些故事藏在心底就是秘密,问了就是伤害。
留云小榭建在水中央,夜晚的灯火灿烂的时候,水面倒映着人间的辉煌,如同两重天··莫离遣散了旁边的仆从,举杯,对青衣说,谢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青衣大方的对上她的目光,说,不谢。
如果不是夫人相助,我和我娘子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来,这里,我也要替我们谢谢夫人··莫离饮尽杯中的酒,视线停在低头不语的莫言身上,说,妹妹,现在该是你下决定的时候了。
放飞的鸟儿也该有回家的时候了··莫言抬头,却是倔强的看着她·不·她的嘴形清晰的说··哼,由得了你吗莫离冷哼。
青衣觉得自己的身体松软,力气全散了,可是意识却还是清醒·她看向雨霖,发现她也是这样,无力的摊在椅子上,害怕的看着她··别怕·青衣用力的绽放一个笑容,让雨霖安心,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是不是充满威胁,但是,她现在只是不想雨霖害怕。
雨霖虚软的手爬过来,叠在青衣的手上,手心下的温度让雨霖的心定下来··真是让人羡慕的爱情,不是么到死都不放,一个女人一辈子求的不就是这个么只要有人陪你死,是男人是女人都无所谓么莫离的话里带着冷冷的嘲讽。
光明中,青衣只看见莫言的眼神,充满着歉意,同情,羡慕……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里闪着泪光,她不能说出口的话,却用眼神在说···够了·莫离怒斥。
舍不得是不是,心疼了是不是,一想到离开就舍不得了是不是冰封不化的眼里多了燃烧的怒火··莫言绽开笑容,缓缓的跪倒在她的面前,她仰望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从小看到大的脸,永远不会微笑的脸。
然后,告诉她,求你··莫离的眼神闪动,那里似乎有万千的语言,却说不出来,只能化作一声长叹,言,推我走··莫言起身,最后看了倒在桌子上虚软无力却还是在用眼神挽留她的青衣雨霖还有红染。
她们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没有怀疑的留下了她,给她自由,还有保留自己秘密的空间,那份情意已经让她今生难忘··红染小小的啜泣着,她的眼泪滑过脸蛋,却无力的擦,言姐姐是大骗子,我们说好一起放风筝去的,我们说好一起看西湖去的……言姐姐是大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红染扯着嗓子哭喊。
远远的,只有木轮摩擦木桥的时候发出的摩擦的声音··莫离突然说,我知道你一刻也不愿意呆下去,这个鬼地方没人愿意呆下去,我会放你走的,不会等很久的。
莫言的身体僵了,她推着椅子的手发颤,害怕的看着坐在椅子里的姐姐的背,小时候,只有姐姐的背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温暖的地方,可是,什么时候,她有了自己向往的天空,渐渐忘记了姐姐。
你在怪我对不对怪我把你从自由中抓回来,让你陪我一起在这里坐牢,你恨我对不对·莫言想说不,可是她看不见··不会太久的。
长长的语调里写满了疲倦·莫离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倒在椅子上·身后的莫言已经泪流满面··                    ·【二十八】还君明珠·当青衣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平时居住的房间,一样的绣花床沿。
她的手边却没有雨霖··不霖儿……青衣尖叫,不管自己衣衫不整,冲出房门,和一个人撞在一起··青姑娘,小心·多情公子扶住她,关切的说。
我的霖儿呢?她在哪里你们把她弄哪里了告诉我·青衣的眼神狂乱,害怕失去的心情让她快要发疯了··公子让身后的丫环扶住青衣,等青衣坐定后,说,夫人没事,只是不方便见你。
娘子在替夫人治疗的时候特地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真的么青衣觉得自己快要哭了,发现雨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那颗心就像被刀割过一样。
这是夫人的字,教我转交给青衣姑娘·叫你不必担心·公子递过一张纸,上面娟秀的字迹明显是雨霖的,雨霖只写了两个字,安好·却叫青衣放心了。
对不起·想到刚才的冲动让青衣觉得惭愧,原本遇事沉着的自己只要遇到和雨霖相关的事就没了主意··人之常情·公子的笑容能给人安定的力量。
也请姑娘相信娘子的医术,不久以后,我相信一定会还你一个花容月貌的白雨霖··对于我来说,我不在乎她是不是还是那样的美丽,这张容颜,只是累赘而已·青衣突然感慨的说,美丽对自己来说,是毒药,她宁可自己长相丑陋,过着平凡却简单的生活。
我只是希望雨霖不会因为她的相貌而不开心,我怕她会在乎·青衣低头的温柔,春风一样述说着无限感情的眼神,让她的美带着圣洁··在下告辞了·公子离开后,青衣一遍遍的看着那张纸,她相信雨霖原本一定有很多的话说,可是,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两个字。
有些话,不必说,却已经彼此明了··我的霖儿,一定要好好的回来·一滴眼泪滴到纸上,染开了墨迹··一个人的夜,明明知道她就在那里,却见不到,听不见,抱不住。
雨霖的脸蒙着白布,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为了治愈那些狰狞的伤痕,莫离将它们一道道划开,涂上特质的药·药性持续发作,像是无数的蚂蚁在伤口上爬行,却不能碰,那份折磨,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满脸疲惫的莫离说,很多人试过,却忍受不住无时无刻的折磨放弃了,如果你受不了,只要说声,我就帮你解下来··雨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椅子,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生生的折断,血肉分离的痛苦却比不上脸上的分毫。
一声倔强的拒绝冲齿间挤出来··再疼,也要忍·安静的夜,突然传来古琴的声音,幽雅的琴声传递着那个人的关心,奇迹的让雨霖安静了下来,在琴声里,她的思绪开始散开,梦见了江南的家,梦见了和青衣相遇的过程,她自己的过去,她们的过去。
在那些片段里,一次次重现着她的笑容··莫言安静的在桌子上放下早点,心疼的看着青衣的手,昨晚,琴声一直都没停止过··听着琴声里的情,连自己也想哭。
公子走进,将一张纸和一瓶创伤药放在桌子上,轻轻的说,夫人昨晚睡的很安稳··青衣停下了手,染血的琴弦还在空气中微微的颤抖,余音袅袅··颤抖的手接过白纸,上面依旧是那让人心安的字。
莫言帮她涂上药,包好,示意她该休息了··青衣疲倦的脸上那双眼睛却是闪亮的,她笑着睡去··第二夜,琴声依旧·白布被丢在一边··雨霖听着夜里不灭的琴声,眼角的泪水渗进白布中。
凝云楼,莫言倚靠着窗,听着那琴声··很美的琴声对不对莫离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惆怅·不是那么冷了··莫言走到她身前,跪倒在她面前,头靠在她的胸前。
莫离抚摸着她的长发,说,我会给你自由的,再一点时间·莫言抬头,吻住她的话··夜,只有琴声述说着··一个月过去了,雨霖紧紧的揪着青衣和红染的手等待着脸上的白布一圈圈的解开。
当白布下完美无暇的肌肤出现的时候,青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敢置信的伸手,确定肌肤已经滑腻没有伤痕··雨霖含着眼泪,捧住青衣伤痕累累的手,夜夜不停的琴声都是青衣用血在弹奏。
雨霖虔诚的吻过每一根手指,绽开笑容,说,青衣,我是不是漂亮了·青衣抱住雨霖,哭的像是一个孩子··红染擦干眼角的眼泪,说,娘,我们回家了么·恩雨霖点头。
公子送她们出去,却不见莫言··莫言她……雨霖想要问莫言的情况,却被告知小姐不方便出面送别··当载着她们的马车慢慢的离开的时候,雨霖突然伸出头,对着公子喊,请公子转告莫言,叫她有空一定到江南玩。
公子但笑不语·风吹起他的长袖,目送着她们离开··进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绝情门三个大字闪着冷冷的光芒··                    ·【二十九】胭脂烙·一路,路边的风景轮换,冬的雪慢慢的消融,寒气消散,春的希望慢慢的发芽。
看着迎风起舞的柳枝已经染上里青青的绿,遥遥看去,就像是一层绿色的雾气··到家了当马车在门口停下的时候,红染小小的身子不等车子完全停下来就冲下去,跑到门口,将大门排出惊天的声音,扯着嗓子喊,我们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回家了青衣扶着雨霖下来的时候看见熟悉的小楼,熟悉的西湖,熟悉的味道,眼睛开始发酸,看雨霖,发现她的眼泪已经沿着脸颊滑下,晶莹美丽。
哭什么我们不是到家了么青衣哑着嗓子说··你还不是,自己哭的都不行了,还说我·雨霖给了一个白眼,风情万种的很。
青衣一抹自己的脸,满手的热泪··红染激动的拉着两个人的手往里面冲,那力道让青衣雨霖感受到她的激动··被她拉进阁楼,发现里面的摆设一尘不染,没有一点的移动。
就好像,自己一直一直都没走,就在这里,只是离开一会,去看了一场花开的过程一样·这里的一切都在安静的等待自己,那些痛苦的记忆短暂的就像弹指间一样··莫言离开的时候就将一切交代好了,那些下人和商铺里的人也只是以为主人和夫人去了一趟京城游玩去了,等她们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下人特地烧了一桶的热水为她们洗尘接风,屏风里,热水散着袅袅的雾气,在朦胧中,两双眼睛相识含泪,在彼此的眼里,都看见了太多的东西,这场浩劫对她们来说就像是死了一场,告别了过去,现在洗去的是前世的记忆好污浊。
青衣轻轻的擦着雨霖洁白的背,心疼的抚过那美丽的更加瘦弱的蝴蝶骨,消瘦的,更加的脆弱··霖儿……我一定要把你养胖,养的肥肥的,就像一只猫咪。
青衣的唇吻过她的背,像一只只飘然飞舞的蝶,落下了点点的痕迹··好,我让你养,每天乖乖的吃很多很多的东西,直到我真的肥的动不了拉·好不好雨霖看见一滴滴的泪掉如水里,溶解在水里,就想所有的痛苦,总会有消失的一天。
青衣突然用力的抱住前面的雨霖,发疯似的吻着她,咬着她,两人的死命的拥抱让水花飞溅,蔓延的水汽中,她们的眼里只有彼此··水不能浇熄那火焰,她们誓要让两人彻底的燃烧,烧成粉,混在一起,谁也分不出谁。
没了彼此没了世界没了别人,只有那团火焰了··当世界安静下来的时候,雨霖抱着青衣的身体,颤抖着,呻吟着·水面荡漾着,如同她们此时的内心一样,慢慢的平复。
霖儿,别离开我·青衣咬着她的肩,硬生生的咬进她的肉里,咬出血了···青衣抬头的时候眼里混着泪,沾着血的嘴角微扬,看着雨霖咬牙忍耐的表情,说,下辈子我就可以找到你了。
雨霖笑了,说,傻瓜,伤口总有愈合的一天,要那样做才能永远的留下去,留到下辈子··雨霖起身,披着外衣,不顾自己滴水的湿漉的身体,赤裸着走到梳妆台前,取出一盒胭脂,手沾上点,抹上了伤口。
红的血,红的胭脂,就像是一朵娇艳傲然绽放在她肩上的血结的花,凛冽的,美艳的,只为卿心··青衣看着雨霖,如出水的芙蓉一样圣洁的女子,赤裸的和自己一样的身体给自己的不只是诱惑,更加的温暖和安定的力量。
她们走在一起原是不容于这个世界的,但是,孤独的灵魂遇见寂寞的,除了拥抱没有别的想法··青衣解下头上的簪子,递给雨霖,说,我也要一个这样的烙印,我们留着下辈子找到彼此。
雨霖走到青衣身后,青衣身上遮体的布料慢慢的滑下洁白美丽的身体,迤逦在脚下·雨霖吻过她的肩,留下细碎的粉色吻痕··会很疼的·雨霖心疼的说。
你都忍过来了,我还怕什么青衣一只手找到雨霖的手,给与她信心··当尖锐的金属刺进身体的时候,青衣觉得无比的感动,那是自己最爱的人在给自己关于下辈子的承诺,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将是天长地久的痕迹。
雨霖舔干伤口留下的血,轻柔的抹着胭脂,红色的胭脂将会渗进血肉了,永远都让这里留着自己的痕··要是下辈子我成了男的呢青衣突然说。
还是你·我只爱你的灵魂,和你的性别无关·雨霖吻过她的唇··明媚的光下,两人的身体滑下的水珠闪发着晶莹的光,青衣轻轻的吻去··别在这里。
雨霖咬着下唇,泛红的脸带着羞怯··好·青衣握紧她的手,靠近她,在她耳边说,今天我要吻遍你的全身··雨霖笑着说,我也是·相识一笑,芙蓉帐下,暖玉交缠,温香共熏,细语缠绵,共赴云雨。
                    ·【三十】一城烟雨多少梦·一场春雨一场湿润,雨打青瓦的清脆点滴入梦,空气里的新鲜的味道带着新的气息,蔓延着。
轻轻的吸上一口,身体里的浊气都被替代·心底蛰伏已经的野性被风里的青草香唤醒,叫嚣着要发芽··木窗外,天空已经渐渐的高了,有了透明的蓝·风吹过,轻轻的扬起窗口的红色流苏荡漾着柔情。
叮叮当当的铃铛声慢悠悠的回荡在长空了··看到柳烟堆砌的西湖,那自南方飞来的燕子,带着欣喜和期待,心里不住的呐喊,春天来了··雨霖坐在花园里,绣着芙蓉荷花,密密麻麻的针脚,交缠的彩线,交织着她心里的幸福。
减去厚重的棉衣,轻薄的白色纱衣包裹住自己曼妙的身子,梳洗过披散一肩的长发带着湿润的香气,刘海轻轻的贴着那张红润美丽的脸,微扬的嘴角,眼底的暖暖的颜色。
纤手起落,红布上,叶渐满,花渐开,满眼灿烂妖娆,一处的繁花似锦··娘红染像是一只管不住的雀漫天的飞翔,身上的红衣沾着灰尘,已经可以遇见如何倾城的脸上也被尘埃沾染着,灰一块,白一块。
·染儿,这是怎么了雨霖拉过红染,掏出手绢,轻轻的擦去·眼底的沉溺清晰··母亲回来了,带了很大的一个风筝,要我们一起去放。
红染笑的很快乐,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散发着闪烁的光芒··好·雨霖将手里的针线插在布上,刚刚微微拉起裙摆,就被红染拖着跑··娘,快点,母亲说要第一个看见的是你。
恩··手里的纸蝶风筝美丽,染着五彩颜色的宣纸上,生动的绘着蝶衣,翩翩欲飞·红染刚刚跑进去了,想立刻就可以看见那白色的身影了··果然,刚刚听见细碎的脚步声,就立刻看见一大一小,一红一白的人儿像是纷飞的蝶一样飞来。
青衣将手里的风筝交给旁边的丫环,张开双手迎接她们的热情拥抱··就像每日都会上演的一样,小小的身子先冲进怀里,将自己原本就不怎么强壮的身体撞的摇摇欲坠,然后,一双柔软的手扶住自己,心疼的看着自己。
染儿,你长大了·青衣骄傲的拍着红染的脸,这孩子绽放着傲视的光芒,将来必将惊艳世人·只求过她能够拥有简单平凡的一生··青衣的手指穿梭在雨霖微湿的长发间,心疼的说,怎么不擦干,不怕头疼么·雨霖笑着说,今天温暖,晒下就好了,倒是你,怎么早去,累了么雨霖拉着青衣的手,并肩走进她们共同的绣楼。
解开青衣的束发,瞬间,青丝迤逦,俊美的容颜绽放着艳丽的媚··雨霖熟练的解开青衣的腰带,外衣,将束缚在青衣胸前的白布解开,心疼的说,真是辛苦你了。
每天都要将自己打扮成男子,跟那些男人打交道··青衣的手指忙挡住她的话,吻过那张唇,说,男人能够给你的,我都会给你,我这样做只是想让你能够幸福,更何况我们间总该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起一切,而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抛头露面,被任何人看见你的容貌的,我会妒忌的。
雨霖靠着青衣单薄的肩,同样是女人的肩,消瘦的,线条分明的,却能够承担着一家人的重量,那需要多大的力量··是的,我的夫君,我都听你的·雨霖柔顺的说。
青衣喜欢她说我的夫君的时候那语气,微微扬起的尾音,带着点俏皮,还有一种全心全意的依靠·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她需要着的爱着的呼唤着的··青衣的手还是喜欢将两人的长发结起,散开,看着两人的青丝交缠在一起。
明天我们去放风筝,带着红染去,看西湖的四月·青衣看着外面飞过的燕子剪破晴空,想那烟雨如画的地方该是草长莺飞了··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平静的湖面上,云飘过,风吹过,舟划过·舟子轻盈的划破水面,风扬着舟上伫立的两人的衣袖,飘然欲飞··在一天中,红染像是玩疯了一样到处奔跑,欢笑的声音传边湖边,清脆的飘荡。
最后,实在累到快要睡着的时候,才让丫环带回了家,当她离开的时候,清明的眼睛里却写着淡淡的惆怅·青衣说,想言姐姐了·不,没有她陪我,我一样玩的很开心。
倔强的转头··莫言不知道怎么样了雨霖叹气··别想太多,她会回来的·青衣拉过她的手,十指交缠,手心的温暖给她安慰。
现在,她们都是一身的女装,白如牡丹高贵,安静的开着自己的繁华,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青如天边青烟,悬崖上的绝世花朵,妩媚却不俗艳,绝世难进,眼底的那份倔强和傲世让人回避。
如果眼前的山水如画,她们必是画间最耀眼的一笔··近傍晚的时候,天空突然间暗下,乌云密布,覆盖着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细碎的雨点纷纷扬扬落下,青衣脱下衣服,盖住两人的头,看着雨幕里的西湖渐渐的变淡变溶,如画如诗。
而自己,就在其中··二位姑娘,小生姓许,我想二位姑娘一定会需要这把伞,雨那么大,万望小心·旁边经过的舟子上,一个蓝衣公子递过一把伞,俊美干净的脸上书生气十足,痴傻的看着她们。
青衣接过,说,谢了··许公子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一个男子打断,看着那载着熟悉的人的舟慢慢的行远,消失在烟雨中·伞下,雨霖的脸上,泪水和雨水已经分不清了。
青衣,他们不是死了么·只是碰巧遇见的路人而已,别太在意,早点回家,别感冒了·青衣搂住她的肩,抹去她脸上的泪,说··雨霖乖巧的点头,看着她,雨击打着伞面,滑下,散成千珠万点,雨幕外的世界只是陪衬,现在,她的眼里只要伞下的那个女子。
青衣也看着她,对应着她的注视··我们回家·轻轻的说··好··The end··纠缠之与卿共此一生 / 作者:彼岸萧声莫·一月色凉透·夜色凉透,单薄的衣裳抵挡不住那凉风的侵袭,骨子里渗着寒冷。
夫人,该回了·小蝶轻声的说··低头,看见地上的影子,消瘦的身子,长发轻扬,连影子孤单的让人悲伤··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看过天空了·胭脂的眼睛看着那满月,明黄的耀眼的月亮。
照见世间的悲欢,照出那埋在影子里的痛苦··少爷又在哪里回头的时候却看不见那寂寞那悲伤·在转身的片刻她已经带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适合她需要扮演的角色。
端庄严肃,进退得体··在……在……红袖阁找花魁小蝶咬着下唇说··哦·淡淡的叹气,轻轻的消逝,如同那少女时期一样被打散的幻想和期望。
更衣·夫人,怎么晚了去哪里·红袖阁··                    ·夜凉如水 勿忘加衣·笑语相迎,红颜正好,香气环绕,莺语如酥。
那里的女人不是最美的,却是最柔的·不是最知书答礼的,却是最解人心的·那里的酒不是最烈的,却是最叫人醉的·红色灯笼下,人生易老,英雄却愿意抛却功名只为美人一笑。
而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一个白衣的公子安静的坐着,听着外面的红尘世界的纷扰,只是看着那杯中袅袅升起的烟雾,洁白如满月的脸上超然的寂静··抱歉,萧公子,胭脂耽误了。
未见那女子,却先被那声音迷惑·轻柔的不带重量,从纱帘的那端飘来·没有献媚,连那么点讨好的意味都没有,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不相信那是一个妓女该有的声音。
因为,太美好了太圣洁了··不碍事·白衣公子轻轻的说,低着头,远远的只能够看见那白净的脖子··公子想要听什么青衣坐在小桌前,使女早就将她最常用的古筝摆上。
不用了·姑娘劳累一天了,不需要再为我辛苦了·只想好好看姑娘一眼而已·萧公子的话让身后的使女们惊讶·这公子不是白痴傻子就是自以为是的情圣,哪有人会花那么大的价钱就是看青衣一眼。
哪个男人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得到青衣的身体,饱尝温柔·谢谢公子了·青衣端庄的低腰福身,高贵而妩媚··青衣姑娘果然倾城倾国,难怪叫那些男人流连忘返。
萧公子的手轻轻的撑起她的下颚,眯着眼睛说··公子也一样·青衣任由她这样的欣赏,落落大方的回看那个如书画中的童子一样秀气的公子··青衣姑娘这是什么话公子脸色一变,收回手。
青衣端起茶壶,倒在公子身前的杯子里·淡褐色的液体缓缓的流入,茶香飘逸··青衣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沦落红尘,当然和公子不能比了·青衣也知道,有时候云是云就一辈子是云,泥是泥也永远变不了云的。
萧公子沉默的看着杯中重新被倒入的茶,升腾的烟雾慢慢消散··下去吧·青衣挥手,身后的使女无声的退下··萧公子的手感觉到温暖的触摸,转头,看见青衣执着他的手,将他的手合在手心,温暖着。
你…………·夜凉如水,怎么也不加件衣服青衣低头,呵着暖气··我…………我……男女授受不清……·雨霖姑娘真当青衣是个愚昧的风尘女子么青衣笑的有点调皮,眨了下眼睛,有着孩子一样的神气。
你怎么会雨霖斜着头问··那眉……那眼……那么的干净,不会是一个污浊的男子该有的·修长的手缓缓的抚摩过雨霖细心修过的眉,因为无数次的抚琴而长茧的手心带着那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度从眉心直到那眼角,轻柔的划过。
从来就没有人这样过,所以,雨霖呆了,也静静的舒展着眉头,任凭她的造次··雨霖姑娘果然如我听说的一样美丽啊,呵呵青衣夹起一块桂花糕,递到雨霖的面前,笑着说,奴家自己做的,尝下。
哦·看着面前的桂花糕,雨霖还是张嘴,咬下了··好吃么青衣的眼睛里有一种雨霖以为再也看不见的光彩,那是属于少女的期待。
桂花的香气随着糯糯的糕的咀嚼而散开,蔓延整个口腔·但是……太甜了·雨霖轻轻的说·其实,那已经不是一般的甜了,甜到腻的地步了。
看青衣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里的光芒在瞬间消失了··我还是不可以·青衣的笑容有一点哀伤,楚楚可怜的样子叫人心疼··没事·多做几次就会好的。
雨霖不自觉的想去安慰她··说的也是·青衣轻声叹息·话虽这样说,可是,雨霖清楚的看见那明亮眼睛里的阴影··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雨霖转身就要离开·却听见身后的人说··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留一夜再走呢已经到后半夜了,虽然雨霖姑娘是男子打扮,但是总不安全。
不如……·雨霖一想自己现在回去也不是个好主意,又觉得青衣并不是外面说的那样·一种挣扎在心底轻轻的展开··去还是不去呢·雨霖姑娘,留下来吧,明早再回也不迟,更何况………青衣咬着下唇,但是,雨霖知道她要说的什么,更何况那男人又不会去关心她。
自己在外面过一夜又能怎样,自己也是以回娘家的名义回来的,现在回去反而更加的不方便··好·麻烦青衣姑娘了·雨霖说··窗户开着,外面的月光洒在地板上,照出一个银色的光环。
就着月光,青衣看见身边的人张着眼睛·轻声的问,怎么了睡不着是因为担心么·毕竟这是一个被礼教束缚着的女子所不能想象的事,今天,雨霖几乎做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做的事。
为什么你要叫我姑娘雨霖的眼睛在黑暗里眨着,月色模糊中,透着美丽的光芒··因为雨霖就是一个姑娘啊,感觉是那么的干净·青衣揪着棉被靠近她,近近的呼吸就在身边,还有那温暖的身体。
我家相公……雨霖终于鼓起勇气要说出那目的的时候,青衣伸手牵过她的手到自己的胸前,冰凉的手被温暖包围,在模糊中听见她说,睡吧·哦雨霖还是把那句话藏在心底,闭上眼睛,没有了平时的冰冷,手脚也不再麻木了,睡的无比的安稳和香甜。
                    ·恨入骨髓·红色的灯笼在面前挂上,鲜艳的流苏轻轻的飘荡在空中,大红的喜字贴上门的时候,感觉那上面的红色像是新鲜的血,还在发着热气。
空气中弥漫的是喜庆的滋味,准备着迎接新人··而旧人在那已经不见鲜花灿烂的园子里静静的看着湖面的落叶轻轻的飘荡,任由那湖水带到任何一个角落去··夫人,太过分了,老爷没有通知你就娶那妓女……·够了,青衣不是。
雨霖轻声吓止小蝶的咒骂·威严的主人的气势压得她不敢再张口··相公娶妾,原本就该是我这个妻来操劳的,也许相公是怕我劳累吧·雨霖的唇角轻微的扬起,苦涩的笑容挂在那张已经明显憔悴的脸上。
红颜憔悴,竟如那海棠一样,经不起一夜的风雨的摧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纠缠之与卿共此一生 by 彼岸萧声莫(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