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作乐 by 南北逐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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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欢作乐 by 南北逐风(2)
·拿出手机,写了条信息,写好了又删掉,继续写,最终按下了发送键··路边进屋的时候激动的跟李春雷说:“哎呦喂我的好哥哥,你也太损了吧,你不怕以后都没姑娘找你了么”·“还好吧。”
李春雷学着路边无所谓的样子··“刚才那个姑娘一定特别伤心,可能以后会换家纹身店吧·”路边又开始漫无边际的发散思维,忽然看到了自己手机亮了一下,“大晚上的谁找我。”
打开手机,发现是条信息,发信人是一串数字,他根据尾号判断了一下,感觉是商晔··“你明天收拾东西搬到我在三环的那套房子去,我一早来接你,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后果自负。”
路边皱了皱眉,觉得商晔有点病入膏肓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14 章·14·第二一大早,商晔就准时出现在李春雷店门口。
路边死活起不来,磨磨蹭蹭了半天才算是把东西都整理好,临走的时候还和李春雷上演了一出十八里相送·他十分不舍的抱着路路,然后满含热泪的跟李春雷说,孩子你带好,等我回来。
这叫商晔觉得膈应透了··他在三环的那套房子位置极好,是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他当年就是喜欢那个地方所以才买下来,也没怎么住过,不过定期有人来打扫卫生,所以开门之后情况也不是特别悲剧。
路边好奇的满屋子转了转,大百十来平的两居室,卧室中规中矩,但是客厅很大也很敞亮,楼层很高,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很远之外的东西,当然今天天气也不错··“那个……我就住这里”·“房间你随便挑,反正也没区别。”
“我想知道……”路边犹豫了一下,说:“你发的什么神经”·商晔摇摇头,说:“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一些共同相处的时间来增进一下感情么”·“我们有需要增进感情的必要么”路边疑问。
商晔没回答他,只是笑了笑·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没意外的发现里面果然空的可以,就问路边说:“会做饭么冰箱里是空的,现在离午饭还早,一会儿去超市买点东西,中午你做饭吧,就这么决定了。”
“决定毛线啊我特么哪儿会”·“那你现在去学,我出门了·”·路边觉得商晔不在的这十几天里应该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精神创伤,所以连行为举止都变的特别诡异了。
在商晔离开后,路边打开电脑,开始自行百度食谱,然后他发觉,他可能有选择恐惧症··原来的时候是李春雷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他不挑食,很好养活,幸得李春雷手艺很好,所以路边的日子也算幸福。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岂不是以后的日子都要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了这对于一个穿衣服都嫌累的阿宅来说,简直太虐了·路边默默的在心里给商晔记了一笔。
越是遇到棘手的问题时间就过的越快,没一会儿商晔就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他买东西从不挑,看着合适的就下手,所以动作特别快·他到家的时候看到路边还蹲在电脑前苦逼的看网页,觉得有点好笑。
“琢磨出来了么”·“咱们俩能面朝西北张开嘴么”·“你就这么对我”商晔走到路边身后,发现他其实在对着搜索界面发呆,“你说你成天好吃懒做不事生产,李春雷是怎么忍你的”·路边回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因为我俩是真爱啊。”
商晔叹了口气··路边刚要关掉网页,他的QQ就亮了,是他的编辑··他皱了皱眉,看都不看,直接就忽略的信息,商晔问他:“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没什么,太黄暴了怕你看了不爽。”
他在正式签约幻岛之后就换了名字,给自己起的名字叫边城·因为有主角光环加持,再加上路边的水平确实不错,所以一开始就能给红作者画插图,幻岛在捧人这方面向来不余遗力,无论是写手还是画手,这些年也确实捧出来一些圈子中的红人。
路边现在画插图的这位作者,就是网站目前力捧的,其实他看过这位作者的文,比起榜上其他人,其实并没有好到哪儿去,但偏偏这个作者是个男的,这可就不一般了··幻岛的意思是拉CP麦麸,反正有点击量有话题性能赚钱就行,路边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节操的人,给他钱他当然乐意,何况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不输房子不输地,没道理不干。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路边有个微博,是专门放平时画的图啊什么的,再有就是跟那个叫一剑连城的作者的“亲切互动”··因为名字里都有个城字,所以幻岛推的时候就打着双城合璧的名号,还挺有那么点意思。
·路边跟一剑连城其实并不熟,也就讨论插图内容的时候聊过几句,老实说他觉得一剑连城是个情商很高的人,因为他说话很能照顾对方感受,跟他聊天会有那种所谓聊天的快感,这个感觉挺难说,但路边觉得这也很可怕,并认为一剑连城能红,其实是有些道理的。
“有多黄暴脖子以下”商晔问道,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这点花边新闻··“看了会让人把持不住的~”路边起身架着商晔就往外走,妄图改变话题中心,因为他不知道商晔知晓了还有这么茬事儿之后,会不会又开始作死发神经。
“今天呢,路边哥哥要给商晔小朋友做一道云南名菜·”路边让商晔坐在一旁的饭桌上,“红三剁听没听过啊”·商大少什么没吃过见过,但看路边有意逗他的样子,就摇摇头,说:“没听过。”
路边滔滔不绝的说:“其实很简单啊,就西红柿辣椒还有肉馅,但是超级下饭,春哥经常拿这个喂我,说真的,我感觉这个东西我可以再吃五百年”·“可是你会做么”商晔看好戏一样的问他。
“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商晔就任由他继续,路边倒是有模有样,但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等上桌的时候,商晔看着那一盘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物体,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吧。
他大手一挥,说:“你去把锅刷干净,然后一边儿呆着去吧·”·上菜二周目,这次换做路边目瞪口呆,他从来都不知道商晔还有做饭这种隐藏技能·抱着试试的心态尝了一下,感觉似乎还不错。
从早上就开始搬家折腾,他这会儿也饿了,于是就大吃特吃了一番··饭后,路边习惯性的躺在沙发上晒太阳,落地窗户采光很好,晒的他浑身暖洋洋的··“我还不知道你会做饭,那你干嘛不早说害我在那浪费时间。”
路边揉着肚子埋怨商晔·商晔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回答说:“因为我不知道你竟然差到这个水平·”·“你可以去和春哥切磋一下了。”
“那……”商晔靠近,“是我好还是他好”·“你指什么”路边问··“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商晔继续靠近,这让路边感觉有点压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虐恋情深··韩蒙在网吧和陈妍整玩的爽的时候,就被韩苒的电话叫回了人间,具体没说干什么,就叫他晚上去一个饭店,韩蒙听从哥哥的召唤,当即关机走人。
那个时候陈妍还在中路替他挡刀,结果人就这么跑了,让陈妍深深的觉得韩蒙真是个神坑··一番梳洗打扮之后来到了约定的地方,一进包间就看见自己老爹,哥哥,还有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女人。
女……人·韩蒙警戒心一下就提了上来,一脸深情凝重的入座,等韩苒给他介绍··结果韩苒只是看了他一眼,说:“叫人啊。”
“啊什么”韩蒙一头雾水··他坐下的时候才看到桌子下面牵着的那双手,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韩苒莫名其妙的跑回国,回来之后又成天看不见人,结果在这儿憋着放大招呢··再看自己爹一副特别开心满足的样子,这事儿跑不了了··“这次就是想说两件事。”
韩苒清了清嗓子,“第一呢,我是跟总部申请,把工作调回了国内·第二个,是我想把景怡以我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家里人·”·韩苒话一落,徐景怡就腼腆的低头笑笑,没说什么。
就是这么温馨安静的一幕,让韩蒙整个人都冷透了·如果可以他真不希望自己坐在这里看他哥一脸的幸福甜蜜··也许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不是这个女人,也可以换做其他人,他一直妄图说服自己,尽可能的用平常心去对待。
可事到临头,韩蒙还是无法就这样认了··他开始觉得恶心觉得头疼,其余三个人的笑容让他有些晕眩,能看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的动作,声音却不知道飘到哪儿了·韩蒙常常觉得,可能是自己心理有问题,才会对韩苒有那种难以启齿的感情。
从他有记忆开始,就已经认识韩苒这个人了,血缘是很神奇的东西,他的哥哥聪明又英俊,从小到大一直很出色,可惜很少笑·别人都羡慕他有一个哥哥,他自己也觉得是很骄傲的事情,可懂事以后,他就明白,其实不是这样的。
韩苒对他平淡如水,仅止于名义上的兄弟··韩苒从来不会带着自己玩,不会关心自己,有时甚至带着淡淡的厌恶·这些都是他懂事之后察觉到的,韩蒙开始变的想通过一切方式来吸引韩苒的注意力,但总是弄巧成拙,造成一种恶性循环,弄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了。
韩苒觉得韩蒙不成体统,不着调,拒绝接近,也永远不会不知道韩蒙对他的感情··得不到,喜欢··一顿饭让韩蒙感觉无比压抑,特别是看到感情鲜少外露的韩苒竟然有类似笑意的表情,他猜韩苒应该和徐景怡交往已久,要不然一向稳重如他,也不会忽然就这么公布出来。
失魂落魄的离开饭店,也没有人问他的去留·告别之后韩蒙就顺着马路一直走,他觉得今天晚上特别冷,无论怎么把自己捂起来,还是会被刺骨的冷风吹透,此刻他开始怀念人体的温度。
掏出手机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翻,不知道该打给谁,脑子一片空旷,没什么目的的划着手机屏幕,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韩蒙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这么大,走不到尽头,这个城市里人这么多,可没有一个能取代韩苒。
指尖停在了田念的名字上,韩蒙记不得上一次见田念是什么时候了·他向来及时行乐,过的也很自我,最近找到了陈妍这个新玩伴,就总是想不起旧人来·他叹了口气,点了田念的名字,不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了。
“蒙蒙,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韩蒙沉默了一下,忽然换回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笑嘻嘻的态度,说:“想你了啊·”·“哦想我什么”·“想你干我时候的样子。”
韩蒙靠在树上,揉了揉眼睛,觉得又开始头疼了,“你来接我吧,我在地安门外大街晃荡呢·”·“大冷天你跟外面晃荡什么,找个暖和的地方喝点东西,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韩蒙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地安门外,百花深处,等着老情人,还真是万年不变··                        ·作者有话要说:·☆、第 15 章·15·田念很纳闷,为什么韩蒙会大晚上的忽然找他。
在车里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结果一进电梯,韩蒙整个人就挂在了他身上,就跟发情一样,又磨又蹭,在这一点上,田念觉得自己根本不禁撩持,抱着韩蒙就进了家门··一路走一路脱,到床上的时候身上已经不剩什么了。
“田念,我好想你啊·”韩蒙小声说,房间里没开灯,窗外的光亮照进来,隐约能看到人的轮廓,他摸着田念的脸,不断的重复,“我好想你啊。”
“想我什么”·“想……”刚说出来一字,剩下的就被吞没在田念的吻里·韩蒙喜欢拥吻,这让他感觉,今夜有了一点点温暖。
他其实不太清楚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只是觉得一个人会胡思乱想,而北京的冬夜又太过寒冷·韩蒙不想回去自己冷冰冰的家,也怕自己一闭上眼,就全都是韩苒的的脸。
视线有些重叠,意识也有些模糊,这样韩蒙有点分不清眼前的人了··路边总说韩蒙虽然流连花丛,但是口味从来没变过,喜欢眼睛大的,成熟的,像是……韩苒那种。
韩蒙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他知道他对于韩苒的心思有点变态,所以只能把自己分成好多部分,每一部分都去找一个跟韩苒像的人,这样,他就有了好多好多个韩苒··他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早晚会到来,只是当它到来的时候,自己却是这么的无措。
韩蒙摸了摸田念的脸,眼神有些涣散,“韩……”·“嗯什么”田念在韩蒙的锁骨上亲吻,这叫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进来吧·”·田念在床上向来把韩蒙伺候的很好,他做足的前戏,整个人都贴着韩蒙正打算进去,韩蒙忽然抖了一下,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开始往外淌。
“蒙蒙你怎么了·”田念有点慌,他感受到韩蒙微微有些抽搐··“我好疼啊”韩蒙开始大哭,也不管到底什么情况,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到鬓边,湿了一片。
田念赶紧打开床头灯,他不知道韩蒙到底怎么了,“哪儿疼是不是……”·韩蒙哭着握住了田念的手,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这里好疼……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出什么事儿了”·韩蒙不说,一直摇头。
田念没有再问下去,他轻轻亲吻了韩蒙的眼泪,拍着他的后背,韩蒙就这样在他怀里颤抖,哭着哭着,像是哭累了,声音也渐渐的小了,等到完全没有声音的时候,田念才意识到,韩蒙睡着了。
不过他睡的并不安稳,会时不时的抽一下,梦里像是有什么惹人厌烦的东西纠缠着他,不过田念不得而知··他并没有怎么过问或者打听过韩蒙的过去,起初是因为并不怎么关心,两个人床上合得来就可以了。
后来渐渐的,田念发觉韩蒙有些不对劲··韩蒙很疯,也很情绪化,意外的是自己竟然能忍了·争吵也是有过的,不过韩蒙会率先服软,像个小狗一样贴过来,满脸纯洁而真挚的笑容,让自己晃眼。
那时田念就会觉得,自己犯不着跟小孩子置气··也许是接触的时间长了,双方也没有换过其他人,竟然也这么磕磕绊绊的走了下来·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也就没有了瞎折腾的闲心了呢田念遥遥头,也许并不是这样。
韩蒙有小孩子心态,但是没有小孩子的脾气·他不需要自己去哄他,也从不大吵大闹,这才是叫田念觉得纠结的地方,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很可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人只有在寄予希望的时候,才会因为想法和现实的落差觉得闷闷不乐,田念偶尔也会借此来试探韩蒙,比如自己搞点花边新闻,或者装作很忙的样子冷落韩蒙很久。
但韩蒙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该吃吃该玩玩,过的也是不亦乐乎··他从来没有像自己袒露过真实的情感··田念这样认为··而今夜却是不同的,很大的不同。
印象中的韩蒙是个脸上永远挂着笑的人,暂且不论他想什么,有人在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让人觉得自己会不开心·而今天他却哭了,田念并不知道理由··抱着韩蒙入睡的时候,他想了很多,没有当事人明确表态的情况下,人就会去猜测,去想很多有的没的,恍惚间他想起来韩蒙似乎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因为很含糊,他并没有听清,但从发音上来看,很显然不是他。
一股油然而生的挫败感笼罩了田念··那个人也许就是今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个会让韩蒙哭的人··田念冷冷的笑了一下···路边睁眼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搬家了。
没了熟悉的颜料的味道,没了熟悉的猫叫,也没了熟悉的李春雷··关键是还肚子饿··他缓慢的爬起来,屋子里只有自己,打开冰箱,之前商晔屯了好多粮,不过鉴于路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所以大多是速食产品,路边翻了翻,没什么兴趣,就关上了冰箱的门。
他在房间中来回走了走,扫兴的回去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登陆QQ登微博··社交网络的出现让人们过渡依赖于互联网建立起来的关系,这种不稳定的的关系状态会让人觉得焦躁觉得不安,因为太容易建立起来同时也太容易崩溃,比如前几天画粉和文粉还相亲相爱一家人,隔几天就开始互相喷,理由无外乎于路边小透明一个抱一剑连城大腿,然后这边就说路边实力在那儿摆着,犯得着抱大腿么。
路边觉得这些人都挺不可思议的,会为了完全不认识的人去浪费时间浪费流量的掐架,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也从来不会为了这些生气,因为生气并不能解决事情,如果有可以解决的办法,那么就没有必要为此生气,其实都是在浪费时间和口水罢了。
他打开工程,有一笔没一笔的画着,过了会儿,就有人戳他了··一剑连城:嗨,搭档,在么·路边野花:·一剑连城:你今天起来的好早。
路边野花:有什么事儿想我了·一剑连城:戳戳你而已··傻逼——路边心里吐槽了一下,他觉得一剑连城这人很神经病,他其实并不想跟这种所谓的什么作者群体保持太近的关系,可能就不是同道中人吧,但一剑连城最近开始有事儿没事儿就撩持他,半夜赶稿也要戳他,闲的无聊也要戳他。
路边觉得很烦,但碍于合作关系,他也没法儿说出来什么··一剑连城:我发新文了,继续给我画插图吧··路边野花:看编辑安排吧,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一剑连城:那就这么决定了··路边野花:哈·之后一剑连城就没动静了,路边也没理他,甚至暗搓搓的想拉黑他,但是为了钱……忍了。
他百无聊赖的划拉了几笔,觉得自己精神无法集中,莫名其妙的烦躁,于是穿好衣服收拾了东西准备去找李春雷玩··到了李春雷店里,他就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把自己随意的扔在了沙发上躺着。
李春雷正在给客人做纹身,没搭理他·路路见到路边来了,兴奋的跳到他的肚子上,软绵绵的叫着,想讨路边欢心··这才是正常的生活,路边感慨··有猫有阳光有哥们儿,还需要求什么更多的么·今天的客人是个姑娘,对啊依旧是个姑娘,李师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人家想在脚踝上纹一个透明的水母,幸得李师傅手艺好,没把这个奇葩的图案给纹悲剧了。
姑娘满意的离开之后,他一把抄起了路路抱在怀里··虐恋情深·“你怎么想着跑过来了·”李春雷问··路边说:“没什么,只在家呆着无聊,又不想画画,就跑出来透透气。”
“哟呵,商晔这是金屋藏娇啊·”·“藏你姐夫啊·”路边向李春雷投了一记眼刀,“对了,蒙蒙呢,感觉好久没见着过他了啊。”
“你见不着我不就更见不着了么·他最近也挺少来我这儿了,哎,你们这群脱团狗,个个没良心·”·路边竖起了一根手指,说:“好像脱团的是蒙蒙吧,我也没脱,再说了,脱团不好么”·“说实话么”·“少废话。”
李春雷顿了一下,说:“爱情有时会割裂友情·”·对,爱情会割裂友情,路边知道,这是李春雷一直以来的一个观点··李春雷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但是他做的却比谁都多。
路边觉得李春雷很像《灌篮高手》里的水户洋平,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是一种很难得的造化·他们这群人平时打打闹闹互相贫岔,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却是极其深厚的。
可惜人的感情就那么多,一旦分给了爱情,友情有时候就会被冷落··就像现在的李春雷,原来他店里热热闹闹的,可现在只有一直猫陪他··是不是有些悲凉呢他觉得这样的自己也挺自私的,可无论哪一种感情,不是满足自己的一种自私呢·“我……”路边犹豫了一下,说:“我不会变的。”
“傻逼·”李春雷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第 16 章·16·路边死皮赖脸的在李春雷店里赖了一天,不过李春雷很忙,没时间搭理他,他就和路路玩,后来路路也嫌弃他,朝他大叫了一声自己就跑了。
受气包路边窝在沙发里黯然伤神··晚上的时候,李春雷留路边吃饭,说好久没做炸酱面了,一个人也吃不了,既然他来了,那就一起吧··还是那张八仙桌,两个人各坐一头,饭吃的有点安静。
可能是下午的时候把话说的太文艺了,再回头想想,感觉有点尴尬··路边回想起刚才李春雷做饭的样子,咚咚锵锵的切菜炸酱,满满的都是生活的气息,这是他很久前就过着的日子,只不过才离开了几天,就分外怀念。
商晔的房子住着确实很爽,但是总让他放不开手脚,李春雷的这一方小店里的空气叫他安心,是活在人间的味道··只不过好景不长,刚吃完饭打算跟李春雷唠几句,商晔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问清楚了人在哪儿在干嘛周围还有谁之后,不一会儿,商少爷就开着他的大悍马驾临李师傅的店门口。
商晔甚至连车都懒得下,直接电话里叫路边出来··路边只得个李春雷依依惜别,抱着路路磨蹭了半天才离开,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得空就过来坐坐,给你做炸酱面吃。”
分别的时候,李春雷这样跟路边说··一路上,路边都咂么着炸酱面的味儿,没注意商晔的脸色并不好看··“你今天都干嘛了·”商晔问道。
“没干嘛啊·”路边坦白回答,“在春哥店里玩来着,我一个人在你家没意思·”·“我家”商晔有点惊讶有点气愤有点不解,为什么路边把他的东西分的这么明确,你的我的他的,不多占一分便宜,这样他感到很沮丧。
“一个人……很无聊·”路边补充··“你要是无聊叫陈妍跟你玩去啊,反正她天天也是没事儿干·”·“她喜欢和蒙蒙玩游戏,我玩的不好。”
“那你们仨就一起玩·”·“……我挺长时间没见着蒙蒙了,前阵子我有点忙,都不知道他在干嘛·”·商晔看了看路边,心道韩蒙那厮还能有什么正经事情干么,不就是得空和田念瞎混。
“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给我打电话·”·路边撇了撇嘴,“……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回到了商晔的房子,打开壁灯,昏黄的暖光灯都没给这个屋子里添上一点暖意。
路边揉了揉脖子,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不想开电脑面对一剑连城那个神经病脑残,他选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的电视节目都很无聊,要么是三俗的狗血电视剧,要么是没营养的娱乐节目,路边拿着遥控器按了半天,最终停在了一个放电影的频道上。
商晔默默的坐在沙发另一边,抱着ipad看新闻··路边用手支着下巴,说“商晔,我们这一天天的,像不像在浪费时间啊”·“都浪费了二十几年了。”
商晔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答他,“好像也不差这几天吧·”·“我……”路边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你不用明白·”·“我觉得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商晔抬头,有点好笑的看着路边,反问:“浪费的是我的时间,你心疼什么”·“我这不是……”路边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觉得对不起我”·商晔笑了笑,他知道这么拿话堵路边,路边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其实你可以随便脑补我想干什么,虽然我知道你没有小说家那种编故事的想象力,但是小说不比生活精彩。
人确实是行为动物,不会毫无理由的做一些事情,欲望和动机才是我们活着的动力,除了……”·除了爱··爱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道理的事情。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只有无缘无故的爱··当然商晔并不打算这样说下去,他站起来靠近路边,双手抱臂,换上了他一贯谈判的表情,“现在的情况其实很简单,我给你一个安逸稳定的生活,你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呆着,我不说散伙,谁也别想跑,你明白了么”·“……就是你包养我么”路边问。
“好像还差那么点意思吧·”商晔摸了摸下巴,“包养的意思是,我给你一个安逸稳定的生活并且可以随时随地上你·”·“我去睡觉了。”
路边觉得话题方向有点不对,打算用睡觉遁来结束这个反常的夜晚··商晔目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觉得好笑又可笑,好笑的是路边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能较真,可笑的是,自己终归是个傻逼。
他安静的在客厅里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灯光都已熄灭,只剩下月亮还挂在天上,难得天气好,不是雾蒙蒙的,能看清月亮的形状,月光洒在房间里,也不那么冰冷了。
商晔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路边已经睡的很熟了,他轻轻的躺在路边身旁,跟他盖同一床被子··像往常一样,商晔从背后环抱住路边,可能是月光太明亮了,照的他有点睡不着。
他数着路边平稳的呼吸声,一下两下三下……渐渐的,他有些烦躁··鬼使神差的,搭在路边腰上的手就挪了位置,商晔轻轻的抚摸着路边的小腹,他想向下,可是又怕弄醒路边。
他熟悉路边的一切,包括身体,无论抚摸过多少次,依旧是爱不释手··下身也贴近了路边,商晔把他圈的有点紧,缓缓的,开始磨蹭·他动作很小,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他在心里念着路边的名字,怕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他把脸埋在路边的颈后,呼吸着路边的味道··如果可以,他希望握着自己的,是路边的手··释放的一瞬间有些恍惚,而恍惚过后是无尽的失落··自己也算是一个没出息的金主了吧,只敢背着他做这样的事。
商晔起身去洗澡,下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那么明亮而温柔,只有它知道自己的秘密··第二天,商晔觉得尴尬,觉得那种心情挺奇怪的,特意起的很早就出门了。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路边,自然又睡到了中午··还是被电话吵醒的··无聊的韩蒙觉得此时此刻的路边应该也同样无聊着,于是邀约路边上他们家吃饭,路边觉得太阳打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升起来了,洗漱完之后立马就滚到了韩蒙家。
韩蒙家离路边现在住的地方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其实路边很少来韩蒙家,之前大家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有什么事儿都往李春雷那扎堆·也就韩蒙喝多了的时候路边送他回家来过几次,不过那都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冰箱里什么喝的都有,我昨天刚买了一箱雪碧,你自己拿吧·”韩蒙晃晃荡荡给路边开门,又晃晃荡荡的回屋里往床上一趟··他的卧室很大,床也很大,房间位置朝向很好,一整天都能沐浴着阳光。
路边跟进了房间,说:“大冬天你让我和冰镇的雪碧,谋杀亲夫啊·”·“我亲夫太多了,请先排个号吧·”·路边靠近韩蒙,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蒙蒙,你今天怎么了啊,感觉心气儿不高啊。”
“没事儿·”韩蒙犯懒一样的用被子把自己一蒙,“心情不好,一个人呆着更无聊,就把你叫来了·”·“正好,我一个人呆着也无聊。”
韩蒙裹着辈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一会儿,把辈子一掀,重重的叹了口气,良久,才开口,“边儿,我哥有女朋友了·”·“啊”·“前几天的事儿。”
韩蒙想让自己看上去随意一些,就用手指玩着被角,“那天他打电话叫家里人一起吃饭,然后就带了他女朋友·”·“……蒙蒙,你还好吧”·“还行,就是觉得头疼,跟快要炸了一样。”
韩蒙笑了笑,“心里也疼,但事后想想,也就那样吧,我可能就是自己魔障,换种生活方式……是不是就会好起来”·韩蒙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很想让自己放松,但是表情一直绷着,很刻意,但眼角又忍不住泛红。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是真的,真的特别喜欢他,但是他是我哥,我什么都做不了·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该替他高兴才是,但我还是会不甘心·我就像是在他生命里无足轻重的一粒尘埃一样,他的开心和不开心,都与我无关,我那么喜欢他,可我却没权利去喜欢他……”·“蒙蒙,你……”路边有点无措,韩蒙很少显露他的真实情感,但是因为他们太熟了,路边了解韩蒙这个人,看着特别没谱儿没溜儿,但是却很重感情,这让他时常钻牛角尖,让自己变成一个脆弱的人,所以他用滥情来掩饰自己。
滥情的人看上去才无坚不摧··路边拍了拍韩蒙的肩膀,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好像在此之前的人生目标忽然消失了一样。”
韩蒙叹了口气,他说的很慢,断断续续的,有点哽咽,“边儿,你说,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让路边哑然,他解释不了,因为他不知道。
韩蒙想问他喜欢是什么感觉,是否也是撕心裂肺的,是否也是求之不得的,喜欢的人那么近,但是为什么总是得不到路边不清楚,他从来没有那种感觉,所以很多时候他理解不了韩蒙。
·人生这么长,有这么多值得关注的事情,为什么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一个人身上呢·虐恋情深·路边从来都不理解··韩蒙见路边没有反应,放弃一般的笑了一下,低声说:“我真希望能跟你换换。”
是啊,如果能换换该多好··可惜无情总被多情扰,谁解多情又独来··到最后,路边也只能安慰韩蒙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17 章·17·那天下午韩蒙跟路边说了好多有的没的,最后说累了自己就睡着了。
路边那会儿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本来他来韩蒙家是以为有饭吃的,结果天都黑了,连口水都没怎么喝··韩蒙的事情让他觉得人生挺操蛋的,没什么对错的事情最叫人纠结,能偏向的只有感情。
他看着睡着了的韩蒙和外面漆黑的天色,觉得自己还是滚回去吧,至少先找口饭吃·他刚要离开韩蒙家,电话就响了··商晔的大名在手机屏幕上闪来闪去,就这还是商晔亲自把手机号码输进去的,他怕路边把他一直扔在未知联系人里。
“干嘛”路边压低了声音,怕吵醒韩蒙··“你在哪儿呢跟谁在一起为什么不回家这都几点了”·四个问题一连串冒出来,路边觉得脑仁疼。
“跟蒙蒙这儿呢·”·商晔听见韩蒙这个名字,语气立刻抬高了,“韩蒙你跟丫能混出个好来快说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哎呀不用”路边觉得商晔比自己老娘还麻烦,“我刚跟他们家出来,蒙蒙今天心情特别不好,你就别添乱了成不·我一会儿就到家了,商少爷,你要是真对我好,能给我买点吃的么,我一天没吃饭了。”
“那你赶紧回来”·“得令”·路边晃晃荡荡离开韩蒙家的小区往回跑,一路上肚子就开始叫唤,等进家门看见饭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当下泪眼都快下来了。
他这人有点怂的一点是怕饿肚子,就像是穷人怕穷一样,当然早年,包括现在他都是个穷人,原来揭不开锅的时候经常有上顿没下顿,饥饿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能让人联想到一切有的没的,它能让人幻想这个世界的美好,也能让人对生活充满沮丧。
饿肚子是很现实的,他害怕回去那种充满恐慌的生活··“韩蒙叫你干嘛去了”商晔双手抱臂坐在一旁看路边吃饭,“把饭咽下去再说。”
路边把脸从碗里抬出来,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他哥交女朋友了,他不开心·谁知道又发的什么疯,我还以为他叫我去吃饭呢·”·“韩蒙确实疯。”
商晔也不过多发表意见,毕竟不是自己事儿·不过他在思考要不要这个事儿告诉田念,哥们儿之间还是要通个气儿的··“我走的时候他刚睡着没一会儿。”
路边继续扒饭,“我觉得这事儿没完,蒙蒙不是那种能善罢甘休的人·”·“这么说,你是觉得他会先奸了他哥再杀了他未来大嫂”商晔有点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他要能真干出来这事儿,我也挺佩服他的。”
“我又不是他我哪儿知道,诶,陈妍不是闲么,让她没啥事儿就找蒙蒙玩去啊·”·“韩蒙那么大人你还怕他寻短见啊·”商晔用手指在路边头上一戳,“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没事儿能别乱跑么”路边被他这句话弄的饭差点噎嗓子里,什么叫他乱跑他爹妈都不管他出门去哪儿,商晔凭什么管东管西。
不过他也没打算跟商晔犟嘴,商晔这人也神经,路边怕顶来顶去今天晚上又弄的不欢而散,没意思,也没必要·想到这里,他不由感慨,如果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像他这么宽宏大量热爱和平心中充满着希望和爱,那地球早就和谐了。
饭后,路边就借口自己去赶稿了跑回房间里窝着,商晔看了会儿新闻,忽然想起之前的事儿来,就给田念打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是一群莺莺燕燕嘻嘻闹闹,商晔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打这个电话的必要了。
“哟,商少啊,怎么得空给我打电话了啊”田念也是没个正经··商晔走到了阳台上,说:“田总跟哪儿逍遥呢啊”·“哎,还能哪儿啊,老三样。”
田念嫌吵,就往KTV外面走,“谈完生意来点娱乐活动,怎么着,过来么”·“我觉得还是洁身自好一点比较好·”·“哎呦喂你别闹了”·“好了。”
商晔咳了一下,“韩蒙跟他哥应该有点什么,你查过没”·“蒙蒙他哥”显然田念不知道这唱的哪一出,“等等我有点跟不上这剧情。
我见过他哥,不过你这尺度有点大啊,兄弟乱伦我不信·”·田念举着电话一边跟商晔聊天一边在外面晃,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整条街酒吧林立,热闹的不行,他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忽然目光定在了街角的一个幽暗的小过道里。
“他哥好像叫……韩苒,你可以去查查看,喂……喂”商晔说道一半忽然电话就断了,他对手这手机喊了半天也没反应,不知道田念去的什么鬼地方,信号这么差,他叹了口气,打算进屋去恶心路边。
田念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大步流星朝昏暗的小过道里走去,那里有两个人,一个搂着另一个的腰,把对方抱的紧紧的,手不安分的往下摸,亲吻的很用力··“韩蒙”·田念喊了一声,那两个人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韩蒙没反应过来,还愣着呢,只见田念抢了过来,将搂着他的男人一拳打翻在地,速度快的他都没时间眨眼··“我操”被打的男人吐了口吐沫,他也没弄明白怎么了,明明在酒吧里吊到了个一夜情的对象,连大门都没走远呢,就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平白无故的被打了一拳,他怒骂道:“你他妈谁啊”·他不甘示弱,一拳回敬田念,两个人就扭打了起来,可韩蒙也不拦着,靠在墙边用力呼吸,嘴角还挂着笑。
最后那个男的不敌,觉得这不知道哪儿来的路人有点狠,犯不着牡丹花下死,撂了句狠话就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田念喘着气,用力扯开了衬衣领子,看到刚才那个场景满腔的怒火也没撒干净,他瞪了韩蒙一眼,“你不打算说点什么”·韩蒙起初没说话,就是靠着墙,后来他笑了一下,没骨头一样的蹭过来,抓着田念的手臂靠在他身上,喷着热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把他打跑了,我跟你走,好不好”这句话他几乎都是气音,说的很轻很柔,像是勾引,但是毫无意识。
田念皱了皱眉,掰过韩蒙的脸让他正视自己··“喝了多少”田念看韩蒙刻意睁大眼睛,但是目光又毫无焦距,就知道他一定没少喝,至于光喝的酒还是又兑了点什么别的,田念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这样的韩蒙,田念有点火大,如果刚才他没看到那一幕,那是不是韩蒙就跟别人走了,此时此刻,是不是就已经在别人床上了·想到这里,田念就更淡定不了了。
给KTV里的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儿先离开了,田念就拽着韩蒙回了自己家·韩蒙一直哼哼唧唧的,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不闹腾,但田念觉得,现在的韩蒙可能也不太认得出来自己是谁了。
想到刚才那个陌生的男人在韩蒙身上留下的痕迹和味道,田念就觉得恶心,这种心理反应虽然恶俗但是再正常不过,试问哪个男人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碰自己的人。
田念把韩蒙扒光了直接扔进了浴缸里,韩蒙的头磕到了浴缸边缘,脑子这才清醒点··“疼”韩蒙叫唤了出来··“不想疼就给我老实点”田念手劲有点大,韩蒙的皮肉都被他掐红了,看上去有点惨烈。
韩蒙从小就娇生惯养,养的细皮嫩肉的,哪儿受得了田念这一出,他折腾着大喊:“疼你放手……你谁啊凭什么打我”·你谁啊你凭什么·田念觉得脑子嗡了一下,这两句话把他推到了一个完全没有立场的位置,他和韩蒙说到底一夜情发展到日日情,他是挺喜欢韩蒙,但这对于韩蒙来说算不得什么,缺了他一个田念,后面还有一群排队的呢。
他是可以很潇洒的说不就是个韩蒙么,他只要招招手,一群人想爬他的床··可问题就在于,谁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谁就哭着唱征服吧··田念气到极点反而不那么暴躁了,他冷笑了一下,把韩蒙拖到了卧室里,不管韩蒙怎么哭怎么闹,他把人在床上按的死死的,二话不说提枪就上。
反正韩蒙不是被他上就是被别的男人上,那还不如他亲力亲为··简直就是破罐子破摔··韩蒙闹的厉害,也疼的厉害,他觉得眼前都是一片模糊,什么都分不清,身上还疼,心里委屈的就开始哭,他挣扎的时候抓破了田念的皮,“我好疼……放开我……哥,救救我吧……韩苒……”·“韩苒是谁”田念恶狠狠的问道。
“哥……哥……呜呜·”韩蒙猫叫一样,田念受不了他,就用吻堵住了他的嘴·如果没有前面的前置剧情,单就韩蒙喊的这两声,田念还是很受用的。
可遗憾的是,也不是喊给他的··一场简单粗暴的性事草草结束,田念依旧心塞的老大的不痛快,韩蒙早就没了神智混了过去·他看着韩蒙背对着他,缩在一边,表情有些痛苦。
撩起了韩蒙的有些湿哒哒的流汗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发热··也难怪,刚才韩蒙喝多了顶着夜风回来,又水里床上的折腾一番,不感冒发烧才怪·田念帮韩蒙清理干净,把被子盖好,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想起之前商晔给自己打的电话,韩苒的名字在自己脑海里闪过……他记得上一次见到韩蒙的时候,他也是喊的这个·连自己亲哥哥都惦记,韩蒙确实病的不轻。
但是这样的韩蒙很特别,让田念也惦记的紧··第二天早上,韩蒙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头特别沉,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意识到自己在田念家·他想下床,但是头重脚轻的一下就栽倒在地上,正巧田念进来,就看见韩蒙整个人扑倒在地的场面。
“醒了”田念好心的把韩蒙扶起来,抱到床上,“你烧还没退,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要回家·”一开口说话,韩蒙就觉得嗓子疼,声音沙哑难听,“你放开我。”
“回家干吗,又没人照顾你·”·“……我不要你照顾·”·韩蒙的口气让田念有点不爽,这明白了就是记得昨儿的事儿,跟他置气,田念索性也直接说:“韩蒙,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跟我摆什么脸”·“算账咱俩有什么帐可算”·“昨天在酒吧门口的事儿你还记得呢”田念冷冷的说:“绿帽子带到我眼前了,你说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释吧。”
“解释”韩蒙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样,笑道:“你和我关系好到我做什么事儿需要向你解释么田念,你别闹了好么。”
田念皱了一下眉,直接抓起来韩蒙,“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韩蒙也不怕他,“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肯定的是咱俩想的不一样。
玩玩的事儿,没必要认真,大不了下次我找个离你远点的地方不叫你碰见·”·“滚”·韩蒙就这样被轰了出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刚才被田念抓的生疼,肯定又是一道红印。
他觉得可笑,发生的一切像是一笔烂账,田念要跟他算清楚,可早就算不清楚了,他作天作地作自己,别人他作不着··虐恋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第 18 章·18·韩蒙被田念从家里轰了出来,也不想回自己家,早上很冷,出来的匆忙没穿多少衣服,他顺着马路一直走,走的整个人都冻透了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一点。
自己现在像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可惜时间不对,如果换做晚上可能还能思考一下人生,只可惜此时此刻是生机勃勃的早晨,看着上班忙碌脚步的人们,韩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糟糕透了。
李春雷是被一个电话叫醒的,早上七点多,离开店的时间还早,他一看,是韩蒙·电话里韩蒙说人已经到他店门口了,打车过来的,但是没带钱,让李老板赶紧出来结个账。
·“今儿什么风啊把你吹来了·”李春雷打着呵欠把韩蒙迎了进来,说也奇怪,他和韩蒙其实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大多时候还有个路边,所以李春雷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挺新鲜的。
他仔细看了一下韩蒙,才发现他脸色不是很好看,走路也有点不利索,便正色道:“出什么事儿了”·“没什么事儿,早上睡不着了想出来溜达溜达,没地方去,就过来看看你。”
韩蒙搓了搓冰凉的手,笑着说:“这不是好久没来了么·”·“吃点东西么”·“……春哥,我想吃你煎的荷包蛋,要糖心儿的。”
说完,韩蒙扯了一下嘴角··那个表情着实让李春雷有点震惊,平时的韩蒙表情都挺夸张的,而且从不带掩饰,向来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但是刚才韩蒙笑的那一下,竟然有点……腼腆。
李春雷揉了揉头,觉得可能是自己还没睡醒··洁白的磁盘里放了两个热腾腾的荷包蛋,李春雷还顺便给他倒了一杯牛奶,离开店还有一段时间,牛奶冒着热气,勾勒出安静的气氛。
韩蒙慢慢吃,吃完了揉了揉肚子,挺满足的样子,然后习惯性的窝在了沙发上,就像平时那样·李春雷知道这样的韩蒙肯定有事儿,但是他不好问,只能无所事事的装忙。
他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又把原来路边经常裹着的那条毯子丢给韩蒙让他盖着··“我要不要给路边打个电话一会儿我忙起来你就得一个人呆着了,可能会没意思。”
李春雷问道··韩蒙摇了摇头,“我困了·”·“要不,你去我屋里睡觉去窝沙发里也不舒服啊·”·“里面太安静了。”
韩蒙说话声音不大,昨天折腾了一宿,他现在说话也没力气嗓子也疼,一顿早饭吃困了他·李春雷的卧室他知道,因为本身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李春雷的房间隔音做的特别好,但韩蒙不喜欢那样,安静的时候太渗人了,自己家也很安静,可总叫他想些有的没的。
李春雷不再理他,没多会儿预约的客人就来了··今天的客人是一个青年男子,李春雷觉得可能就自己这么个岁数,看上去是个很整齐的人,没想到也喜欢纹身··毕竟在大部分人眼中,有纹身的不是黑社会流氓就是街边太妹,普通人还是挺排斥这些的,而这也是让李春雷无奈的地方,明明也是一门艺术啊。
之前这位客人打电话跟他沟通过,所以他大致知道对方的需求,包花臂,图案是人家自己定的,李春雷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和他约好了今天过来··“程先生,包个花臂怎么着也得十几个小时,咱们一天干不完。”
李春雷做准备工作的时候会跟客人说一下流程,“不过这个也跟个人的忍受能力有关系·”·“程宇风·”青年笑的很温和,“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名字挺诗意的·”·程宇风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学问·”李春雷坐到程宇风面前,示意他脱掉上衣,把左臂架了起来,“可能挺疼的,咱们先做半天吧,要是连做八个小时怕你受不了。”
“哈哈,大老爷们儿还怕疼”·“这可没准·”李春雷面无表情的说:“在忍受疼痛这方面,其实女人要比男人能忍的多。”
“是因为女人有大姨妈么”·“可能吧·”·之后李春雷就没说什么了,做好消毒工作,他就开始纹线了,但是程宇风似乎是个话唠,一直问东问西,李春雷带着口罩懒得多说,就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咬文嚼字的。”
程宇风解释,“写写字赚赚稿费·”·“怪不得·”·“什么”·“哦,没事儿·”李春雷觉得这人还行,蹲了半天也没喊疼,“写什么的啊,说不定我还看过呢。”
程宇风噗嗤笑了一下,“我写的东西你肯定没看过,看过那还得了”·李春雷抬头问道:“哟,写荤段儿的啊”·“差不多吧。”
程宇风的表情很神秘,“不过还不一样·”·他们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程宇风懂的很多,天上地下古今中外都能聊点,就连李春雷这种学美术出身的人,程宇风都能和他扯点中外美术史,按他的话说就是,写小说什么样的人都会写,为了力求真实,所以什么都得懂点。
他原来写过一个主角是个画家,写之前专门研究过这些··凭这点,李春雷有点欣赏他··到中午的时候,李春雷一直低着头觉得脖子快要断了,就暂停的工作,说午饭后继续。
这会儿韩蒙也醒了,睡了一觉果然精神好了一些,他走到外面李春雷的工作室,见客人还在,就对李春雷说:“春哥,中午吃什么啊,我饿了·”·“我懒得做,你看着点吧。
记得点三份”李春雷竖起了手指,扭头问程宇风,“你吃什么”·“我都行啊,你这儿还管饭啊”·“一顿饭而已,不比你这花臂贵。”
韩蒙掏出手机,说:“那我给路边打电话叫他过来的时候顺便捎点吧,这会儿他该起来了·”·说着他就开始召唤路边,并且吩咐他来的时候顺便买点生煎,他们这儿三个大活人等着他喂呢。
路边倒也不含糊,虽然也是刚起来,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无聊一个人憋在家里画画就觉得心塞,听韩蒙召唤他,就赶紧收拾东西往外跑··等他拎着电脑画板还有生煎进门的时候,韩蒙正在折磨他的宝贝路路。
“哎哟祖宗诶,赶紧吃饭,别操猫了·”路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就开始轰韩蒙·韩蒙瞪了他一眼,路路见韩蒙撒手了,赶紧跑到李春雷脚边寻求保护。
路边一看这个,骂道:“个没良心的,快到爹这边来”·结果李春雷和路路都不理他··程宇风却被他逗笑了··“我客人。”
李春雷解释··“哦,你好·”路边见有生人,也就不造次了·吃了点东西,就把笔记本和手绘板铺在桌子上,还是他原来的位置,他的工作台李春雷没拆,一直留着,怕他什么时候回来没地方。
·路边换了Mac和影拓,是商晔送给他的,对于别人送东西,路边几乎不拒绝,矫情·何况商晔送他东西就跟捐款一样,扶贫总是积德行善的一件事儿,他总不能不成全商晔吧。
“你这够忙的啊,快赶上国务院总理了·”韩蒙叼着路边给他买的酸奶凑过来,“哟,换苹果了啊,商晔这小子行啊·不过他也不想想,你这么个屌丝拿个苹果本,看上去一准儿是偷来的。”·路边不想和韩蒙斗嘴,就没理他。
插好手绘板,打开昨天画到一半的工程文件,盯着屏幕思考了一会儿,就动笔开始画画··“你这又画什么呢啊”韩蒙见路边不理他,就趴在桌边眨着大眼睛问他。
路边感觉要被韩蒙闪死了,“一个作者的新文,我在给他画插图·”·“好看么”·“我没细看·”路边画画的时候很仔细,眼睛一直盯着屏幕,“还连载呢,一个古风文,大概就那套路吧。”
“叫什么啊”·路边想了想,说:“叫什么江湖风雨录还是叫什么的·”·他刚说完,路路就从书架上跳了下来,吓了他一跳。
韩蒙赶紧过去把路路抱过过来继续这么它·程宇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路边身后,看了看他的屏幕,路边回头,表情有点迷茫,不知道这人过来干嘛,就下意识的笑了一下表示友好,然后回过身来继续画。
程宇风好像也不打算离开,他挺高的,站在那里存在感特别强,让路边感觉很别扭·他不喜欢在画画的时候有人站在背后看他,商晔原来就喜欢这么干,还屡教不敢,后来路边特别严肃认真的跟商晔说这个事儿,他才作罢。
“哎,哥们儿,咱们差不多继续吧·”李春雷走过来拍了拍程宇风的肩膀,这才把人带走··李春雷在外面给人包花臂,路边在里面画画,韩蒙逗猫。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他们都不说话,但是彼此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就叫人感觉放松··“边儿,你昨天怎么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会跟我那儿睡呢。”
韩蒙抱着路路,挠着它的下巴,跟路边聊天··“不走干嘛,伺候你起夜啊”·“我醒来之后没看见你·”·“然后呢”·“然后我就觉得一个人好无聊,就出门了。”
韩蒙笑笑,“结果碰上了一个神经病·”·路边反问:“能有你神经”·韩蒙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路边的脖子,脸窝在他的颈窝里悄悄说:“那个神经病缠着我不放,不准我找别人,被他看见了就打我,打的不出气还上我,你说是不是有病”·“……”路边似懂非懂的看了韩蒙一眼,“可能吧。”
“哎·”韩蒙放开路边,抓了抓头,“头疼·”·他又窝回沙发上,也不知道说头疼是真疼还是假疼··大概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程宇风觉得实在坐不住了,疼的都快给李春雷跪下了,就约定明天再继续,今天就先结束吧。
对于李春雷而言,这一天的工作算是结束了··好不容易路边和韩蒙都在,这次还没外人,李春雷就提议出去喝两杯··路边和韩蒙自然答应··依旧是胡同口的那个馆子,依旧是热闹的生意。
点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路边看了看桌面,问:“这次喝白的”·李春雷回答:“冬天当然喝白的啊,你当夏天街边撸串儿呢啊·”·“成成成,不过我就二两跪啊。”
路边的手指在杯子边比划了一下··“我也喝不了多少·”韩蒙说:“身上有伤·”·“别逗了·”李春雷笑道:“你身上有伤哪儿啊,李师傅给你瞅瞅,别是后面啊,这我可不会治。”
“老流氓·”韩蒙暗骂了一声··一斤的牛二,李春雷平均分给三个人,然后举杯说:“先走一个吧·”·三个杯子碰到一起,啪的一声,路边面无表情的说:“噢~祝李春雷新婚快乐~”·“傻逼。”
整顿饭,他们漫无边际的耍贫扯淡,像以前他们在一起吃过的很多顿饭一样·只不过少年时代喜欢聊未来聊梦想,而长大了,就喜欢聊过去了··虐恋情深·那时候比较狂,觉得未来是光芒万丈的,然而真正到了所谓“未来”的年纪,苹果手机出了345,房价翻了一番,爱过的小伙姑娘都已变成了别人的老公媳妇儿,自己却没有丝毫变化。
未来的东西得不到,那就活在过去缅怀得到过的吧··韩蒙喝了两杯觉得有点头晕,这段时间他一直觉得时不时的头疼,他觉得可能是乱七八糟的事儿想的太多了,脑细胞也死的多,看来要好好养养自己了。
摆在桌上的手机开始响,韩蒙扫了一眼,田念打来的,就直接挂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了过去··“韩蒙,你最近怎么了啊,有什么事儿啊”李春雷憋不住了,问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19 章·19·“我”韩蒙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挺好啊。”
李春雷皱了一下眉,说:“你这就没劲了吧,跟个小姑娘一样墨迹什么,有事儿就说事儿,我最烦半天憋不出个屁来·”·“事儿太多了,不知道从哪儿说。”
韩蒙低下头,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我那点破事儿,说出来才矫情呢·”·“琼瑶剧·”路边身为知情人只能如此点评·在这方面他和李春雷很像,不喜欢聊情情爱爱的,可能骨子里就不信这些,聊多了觉得人就变傻逼了。
所以有些时候他也挺烦商晔的,他特别不理解商晔明明有钱有样貌,干嘛就非得跟他过不去,谁也不欠谁的,没必要弄的跟电视剧一样,所以现在两个人就进入了一个特别尴尬的境地,他是怂,偏巧商晔比较狠,他怕疼怕死,怕商晔哪天不开心了就刁难他折磨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你们俩啊,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的东西·”李春雷抿了一口酒,“一个是到不了手的惦记着,一个是送上门的偏不要,我说你们俩哪儿那么大脸啊。”
·“不知道啊·”路边和韩蒙异口同声道··“我操”李春雷骂的有点唏嘘,“哥们儿还是觉得吧,人呐,自己开心最重要,为了别人折腾自己,不值当,你说是吧,韩蒙。”
“要不春哥你收了我吧·”韩蒙身子一歪,靠在了李春雷的手臂上,当即就被拍了回来,李春雷笑着说:“你哥我喜欢胸大的·”·韩蒙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你摸过我么你就下结论。”
说着,还拉过李春雷的手往胸前凑,李春雷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把手收了回来,路边好久没见着韩蒙撒欢了,说:“蒙蒙,哥要你·”·“可是我怕商晔打死我。”
韩蒙眼角一挑,拿话堵路边··路边摊了摊手,败给韩蒙··他们三个人吃吃喝喝聊天聊到挺晚的,出来的时候马路上都没什么人了,路边不打算回去了,于是两个人拦了辆出租车把韩蒙送走。
韩蒙临走前,李春雷扶着车门,用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头,说:“回去洗个澡好好睡觉,一个人要是觉得闷,就上我这儿玩来,我要是忙还有路路陪着你呢·”·韩蒙表情认真的看了会儿李春雷,然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嗯”·出租车绝尘而去,路边站在一边看着李春雷,李春雷拍了他一下,说:“看什么呢,走吧。”
路边嘿嘿笑了两声,跟李春雷并排走回店里··他看的出来,虽然李春雷不说什么,但是他挺关心韩蒙的,正如同他关心自己·李春雷从来不说什么肉麻的话,但是他会做一些让人在细小处觉得贴心的事情,就像他刚才对韩蒙说的那些话,他不会死乞白赖的刨根问底,也不会在知道了一切之后替别人骂人出气,他只是说,你要是闷了不开心了,就过来吧。
因为,他总是在的··韩蒙也是懂得李春雷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认真··男人间的友谊就是如此简单··路边吸了吸鼻子,觉得冬天的夜晚真的挺冷的。
“商晔没夺命连环CALL”进了店里,李春雷把店门关好,“我把你床拆了,占地方,今儿晚上你得跟我挤了·”·“哦。”
“商晔不会阉了我吧·”李春雷开玩笑说道··“他敢·”·路边这句话说出来,李春雷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他揉了揉脖子,朝里屋走去,“我今天给那哥们儿包花臂快累死了,边儿,给哥揉揉。”
“好嘞”··隔天,路边照旧睡到中午才起来··迷迷糊糊顺着饭菜的香味走到前厅,李春雷已经在工作了,客人依旧是程宇风。
“醒了啊·”李春雷听到路边的声音,头都没抬,“饭在桌儿上呢,你自己吃吧·”·路边应了一声,就过去扒饭·他坐着的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李春雷他们,他瞄了一眼,就看见程宇风也在看他,路边赶紧收回视线,认真吃饭。
程宇风今天的话不如昨天那么多,所以相对还安静一些·路边吃完饭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没画完的内容··一剑连城的那个文过不了几天就能完结了,他也要把图画的差不多了,等出实体书的时候可以配合宣传。
不过好像幻岛那边挺看重这个文的,打算做一次比较大的宣传企划,路边感慨,大树底下好乘凉,一剑连城虽然人挺烦的,但是这大腿还是得抱住··画完最后一笔,路边站起来伸了伸腰,拉开冰箱门寻摸找点吃的喝的,那头李春雷也打算今天收工了,还剩下一点他让程宇风明天再来,这两天程宇风被他折磨的够呛,他看了看自己即将完工的花臂,心中还是很满意的。
李春雷送程宇风离开,到门口的时候,程宇风往里面撇了一眼,问:“那是你哥们儿”·“对啊·”·“他是画画的”·李春雷顺着程宇风的目光往里看,路边正在逗猫,“嗯,他画的不错,怎么着,下次你写小说潜他给你画插图啊”·程宇风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路边挠了挠路路,路路就喵喵的叫,很享受的样子,他叼着半盒酸奶满屋子晃荡,李春雷过来,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晚上在这儿吃么”·“唔……不了。”
路边摇了摇头,“我图画好了,晚上要回去传东西,那边网比较快·”·“好吧·”·李春雷话音刚落,就见路路喵了一声,跳上路边的桌子,好奇的用爪子挠路边的键盘,然后直接趴了上去,看见一边的数据线,开心的咬了起来。
“我操”李春雷叫了出来,赶紧跑过去把路路轰走,路边也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电脑已经黑屏了··“你刚才保存了么……”李春雷看着被咬烂的线,小心的问道。
“好像是……保存了吧·”路边也不太确定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至少先把里面的东西拷出来·”·“那我不留你了,赶紧走吧。”
李春雷把路路轰的里屋去了,怕路边一怒起来打他的猫··可路边哪儿还有那心情,电脑直接黑了,谁知道路路猜到哪几个键了·他记得自己至少是存了一半工程的,如果真的就不回来,那还能有一半。
急忙赶回了家,正好商晔在,他把Mac在商晔面前一丢,“帮我看看,今儿在春哥那边被路路给踩了,我的画稿什么的全在里面啊·”·商晔抬眼,问道:“怎么报答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路边抱拳,“以身相许行不行少爷我求你了里面都是我身家性命啊·”·“这可你说的啊·”商晔翻开笔记本,看似很随意的摆弄几下,就轻松开机了。
路边的表情有点呆滞,“就……就这”·“你以为呢”商晔一副看傻逼的表情,“你看看你的文件之前有没有保存。”
“应该没问题吧,我记得有保存的·”路边打开自己之前的画稿,但是读条之后,就显示该版本不兼容,他有点纳闷,又点了半天,但还是同样的结果。
“版本不兼容”商晔凑过来看了看,问:“你保存之后就黑屏了”·“嗯,这什么意思啊,还有的救么”·商晔摸了摸下巴,说:“这属于文件被损坏,基本没的救了。”
听了这话,路边瞪大了眼睛哀嚎:“天啊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把我的稿子还给我啊”·商晔拍了拍他的肩,安慰说:“伤心伤心得了,有这功夫还不如重画。”
“重画”路边悲痛的说:“你知道重画要多久么我明天就要交稿了啊交不上去会被编辑杀死的”·“那就拖稿咯。”
商晔很无所谓的说:“你们搞艺术创作的不都喜欢拖稿么·”·“我这种小透明有资格拖稿想什么呢·”·“你差多少张啊”·“一张。”
商晔无奈的说:“一张你费什么劲啊,赶紧画去·”·路边摇了摇头,“我就算开大招也画不完啊,那张是个跨页的大场景还是彩色的,我当时画了三天呢。”
他站起身来抱着本子往里屋走,自言自语的说:“我今天晚上看来不用睡觉了·”·商晔跟了上去,“反正也画不完,没必要吧·”·“能画多少是多少吧。”
路边看上去很沮丧,都懒得说话了,“丢图之痛宛若丧子,你不会懂的·”·“成吧成吧,我不懂·”·当天晚上路边就把自己憋在房间里像是开了十倍加速器一样的猛画,商晔临睡觉前看路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像是真要熬个通宵了,就掏出手机给田念打电话。
难得的田念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周围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只不过他心情也不太好的样子,因为睡觉被吵醒了··“商晔,你最好是有事儿找我,否则咱们什么都别谈了。”
田念恶狠狠的说··商晔笑道:“那必须有事儿啊·哎我说,负责路边的那个编辑你知道是谁么”·“我操这事儿我哪儿知道啊,你当我天天跟基层员工混在一起啊我也太亲民了吧。
你到底什么事儿啊”·“路边画稿的文件丢了,但是他明天就是截稿日了·”商晔装的不甚在意的说:“他画不完,你得给我拖几天。”
“……”田念都无语了,“得得得,跟你没脾气行了吧,明儿我让人安排了,商少,能放我睡觉了么”·“你一个人”·“废话。”
商晔觉得挺新鲜的,“韩蒙没跟你在一起”·他刚问出来,只听田念那边冷笑了一声,啪就挂了电话·商晔看了看手机,也懒得计较,他猜可能踩到田念痛处了,心里还有点小开心,之前俩人甜甜蜜蜜的到处秀,这不秀恩爱就死的快么。
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路边面如死灰的对着屏幕刷刷的画,商晔笑了一下,对路边说:“别画了,明儿不用交·”·“你说不用交就不用交啊·”路边没好气的说:“你别打岔我没工夫跟你聊天。”
虐恋情深·“我说不用交当然就不用交啊·”商晔见路边不相信自己,不太高兴,“一个电话搞定的事儿你干嘛这样,我犯得着骗你”·路边狐疑的看着商晔,他当然知道商晔的本事,“真的”·“你爱信不信吧。”
“少爷,我信我信”见商晔这副表情,那十有八九就是靠谱,路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商晔很不满意路边刚才怀疑自己的样子,他说:“你要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
路边就喜欢开这种空头支票,他从来不担心,按照商晔的性格,要动真格的早动了,不会让他好端端的活到现在,毕竟朝夕相处了三年,脾气秉性彼此都是有掂量的。
“我今天可帮了你两次·”商晔一屁股坐在床上,“你过来·”·路边很听话的过去··商晔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路边歪了一下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左边一下又边一下·”·“抽你么”路边诚实的问··商晔笑的很阴的说:“你敢么”·路边抖了一下,低头在商晔的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才算完事儿。
他亲他的时候,商晔低声说:“以后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信·”·“那你说天上有俩太阳我也得信啊”路边的这句话马上换来商晔的一记眼刀,立马赔不是的说:“好好好,以后商少说的话那就是圣旨行了吧”·“别贫了,我困了,睡觉”商晔丧气的躺在床上,就知道对着路边做多让人感动的事儿也换不来什么浪漫的结尾,自己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第 20 章·20·因为商晔给自己拖了几天的时间,路边这几天才不至于遁入修罗场,但是他也不敢怠慢,没几天就交付了所有画稿,顺便按照编辑的修改意见把之前的图改了改。
总算松了一口气,路边觉得自己累的够呛,倒也不是时间上紧张,只是单纯的心累,毕竟因为他一个人的问题,搞得网站这边不得不修改之前的宣传计划,路边挺过意不去的。
不过幻岛那边上上下下似乎都没有什么别的言论,路边猜商晔的这个面子挺大的,可惜他那点智商想破天也想不出来商晔直接找的人家老大··工作告一段落,就进入了放养状态,天气冷不想出门,可是每天在家宅着也特别无聊。
隔三差五去李春雷店里溜达溜达逗逗猫,他想把路路带回家养两天,但是李春雷不答应,理由是他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如果连只猫都不给他留下,那就太悲凉了··于是路边就没好意思再提这事儿。
他天天跟家呆着,商晔就让他学做饭,当即买了一堆菜谱让他研究,几天下来也算略有小成,至少商晔晚上回家的时候能吃口热乎的了·对此,商晔已经很满足了,他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有一种特别执着,挺古板的,坚信房子里要有人气儿能开火才叫家,路边不喜欢做饭,讨厌油烟味儿,商晔就威逼利诱加强迫,反正路边得听他的。
路边蹲在电脑前跟他的编辑聊天,无非就是一些比较日常的东西,编辑跟他说没事儿可以攒点图,网站这边是会给画手出绘本的,只不过要求要比写手严格一些·路边哈拉了一会儿觉得没劲,打算出门买菜。
·这时,很久不见的一剑连城活了··一剑连城:边城大大想我了么·路边野花:没有··一剑连城:真薄情··路边野花:……你有事儿么·一剑连城:没什么大事儿,我的文完结了,打算做后期出版宣传,编辑跟你说了么·路边野花:是又要画什么么她没提啊。
一剑连城:哎呀,那我要不要剧透啊·路边野花:那你别说了··一剑连城:算了我还是说吧·我的编辑跟我说,高层打算做线下活动。
路边野花:什么意思·一剑连城:就是签售·元旦北京有个挺大的漫展,幻岛这次有展台,大概会请一些作者和画手去吧,不过我以前也没玩过这个,不知道最终他们怎么定的。
路边野花:我有个问题··一剑连城:说··路边野花:一剑连城大大你敢以真面目示人么·一剑连城:我又不丑·路边野花: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粉丝那么疯魔还那么多,要是看见你活人,不得吃了你啊。
一剑连城:所以到时候边城大大也保护人家哟·路边野花:跟我有什么关系·一剑连城:废话,你是我这篇文的绑定画手诶,你当然得去啊·路边野花:……那什么,我得出去买菜了,回聊。
路边果断买菜遁,刚才一剑连城跟他说的话信息量有点大,他完全来不及消化··叫他去签售抛头露面·那不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他画男男小黄图了么·不行不行不行,他的脸皮还没厚到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众人的眼光之下可以直视自己画的那些哗来哔去的图,老脸往哪儿放啊。
出门买菜溜达了一圈脑子都在思考该如何回避,回来时就见到编辑给他发了正式的邮件,内容基本跟一剑连城向自己说的差不多,时间是元旦小长假,地点在国贸附近,幻岛这次主打一剑连城的小说和周边,简直就是捧上了天。
虽然路边完全体会不到一剑连城的小说到底哪里好看了,没办法,销量和人气都在那儿摆着,想忽略都难·他在仔细看了一遍邮件之后,可怜兮兮的跟编辑姐姐说,元旦那几天是自己大姨妈的日子,人家身体不舒服能不能不要去。
编辑姐姐冷冷的说,不行··任他打滚哼唧了半天,编辑姐姐也不为所动,他只能十分悲痛的去做饭··晚上他跟商晔说这事儿,别别扭扭了半天商晔才明白他是意思。
“不就是个签售么,你至于”·“我操你忍心让我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卖笑”路边愤愤不平都说道,商晔上下扫了一眼他,耸耸肩很无所谓的说:“天底下也就我眼瞎买你。”
“少爷,奴家不想出门,大元旦的跟家睡觉多好你说是吧·”路边知道商晔能给他把事儿办了,就在商晔面前装可怜,他要是有条尾巴估计现在都摇断了。
“办不了,别跟我费劲·”商晔果断拒绝,“这种涉及这么多人的提前准备的活动你就别瞎折腾了,浪费别人时间·”·路边见商晔这么决绝,就不多说话了,吃完饭陪着商晔看了会儿电视,他就默默的跑回房间,他还不想去的一个原因是不想看见一剑连城,因为他之前为了配合宣传,在自己的微博上和一剑连城简直卖的一手好腐,加上路边本来说话就喜欢忽近忽远暧昧不明的,一时间也是八卦四起,但这些他从来不过脑子想。
如果去了签售会,见着经常和自己在网上说点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尊活人,他觉得这个视觉冲击力有点大··时间不会停,就算路边再怎么不愿意,元旦节终于就这么来了。
商晔这段时间很忙,经常好几天不见人影,连过节都不休息·一大早商晔准备出门,路边要赶签售会也起的很早,商晔就好心的把他捎到了会场··“嚯,这门口排队的人够多的啊。”
商晔打开车窗看了看外面,“你直接进去”·“嗯,昨天他们给我把证件快递过来了·”路边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开门下车,“谢了,我走了。”
“喂”商晔探出头,“你就这么走了”·“要不然呢”路边有点迷茫,过了会儿才明白商晔的意思,他走过去,靠近商晔的脸,“大白天的要点脸。”
商晔不理他,路边话音刚落就被堵了回来,吓的他连忙推开了商晔就跑··因为来的够早,加上还没有正式开始,会场里只有各种展台啊摊子啊还有工作人员。
幻岛的展台很好找,整个厅里最大的那个就是·路边看见了就直奔了过去··“请问你是……”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他,路边从掏出证件,说:“我、我是幻岛的画手,我是边城。”
“哦边城大大啊”那个姑娘笑了笑,“来的真早,你的位置在主展台中间那一排,桌子上有名牌的。”
“谢谢”路边回头,主展台映入眼帘,桌子挺大的,旁边放了一摞书,是一剑连城新完结的小说,有现场贩卖·他摸了摸写着自己的名牌,觉得当初自己还挺会起名字的,边城两个字写出来很好看。
“边城”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路边一扭头,眼前的这张脸有些熟悉··“你是……”路边觉得这张脸在哪儿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那个男人笑了笑,随意的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左臂的花纹,“我是一剑连城,不过你可以叫我大名·”·路边脸上面无表情,但心里早就吐槽了,连脸都想不起来是谁怎么可能知道他大名是什么,一剑连城果然脑子有病,就算活人也是脑子有病。
“程宇风,你不记得了”见路边半天了还没反应,程宇风只能尴尬的自己报上大名·路边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我有点脸盲。”
“画画的也脸盲”·“呃……”路边挠挠头,“看的太多了就不太能记得住了·”·两个人聊了会儿,程宇风又恢复了他话唠的本性,而且在他的意识中,他跟路边网上已经很熟了,之前又见过面,已经是朋友了,但在路边的脑子只回荡着一句话——大哥你谁啊……·等到正式开场,路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程宇风就在他旁边,他下意识的压了下帽檐,玩着手中的笔,程宇风笑着跟他说:“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怕丢人·”路边回答··会场里十分暖和,程宇风只穿了件衬衣,很斯文的样子,露着半截小臂,花臂从袖口中钻出来,路边揉了揉眼睛,感觉这画面太美。
可是程宇风的粉丝却不这么想,不一会儿他们面前就排起了大长队,还伴随着各种窃窃私语·无外乎就是一剑连城和边城这俩人果然是男的啊,然后就开始分他俩的攻受问题。
路边全程都没什么表情,不像程宇风还会对着读者温柔的笑·路边看那程宇风那样子,简直化身成了少女漫画中的王子,他一笑的时候整个画面里都是星星啊花瓣还各种闪的,然后小姑娘就兴奋又害羞的捂住了脸,这不过这个王子纹了个花臂,有点酷炫狂霸拽。
如果你们知道他私下里是个超级话唠,说话各种没谱儿人还神经病,完全不知道矜持俩字怎么写,估计就不会买他的书了吧·路边腹诽··不过他也不闲着,程宇风那边签完一本就划拉到他这里,因为是画手,而且跟着一剑连城大大混,也算小有名气,基本上人家都要求他签绘,刚开始几本他还画的很认真,字也写的很工整,等到后面的实在画不过来,也就草草应付了。
他一直低着头写写画画,帽檐遮住了整张脸,只看得见一个尖下颏,程宇风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字写的挺好看啊·”·“嗯,练过。”
他当年国画出身,笔墨纸砚就是吃饭的家伙,那会儿特别中二,专门练了一手好行书·商晔总说他字跟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人是一副不着调没精神的样子,然而一出手,却是笔墨风流。
他们俩这简单的一句对话,在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虐恋情深·程宇风声音压的很低,说话声音小,路边要靠很近才能听清楚,俩人就耳朵对着嘴凑在了一起,从某种角度上看,也是充满了暧昧的气氛,这个世界上有CP粉这种生物,当然要用尽一切手段留下这一经典画面。
折腾了半天才算结束,路边感觉手都要断了,漫展上午人比较多,下午就还好,他们这边的活动已经结束,大家打算收工回去,但有一个读者在一边犹豫了半天,凑过来问路边能不能合影,路边惊讶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如果可以的话,能叫上一剑连城大大么”读者姑娘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得了,敢情是觉得自己好说话才来找自己·路边扭头,朝程宇风喊了一声,程宇风就笑眯眯的过来了。
“你读者要跟你合影·”路边说··“一起吧·”程宇风不等路边反应,一下把路边揽了过来,手臂搂在路边肩膀上,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
读者姑娘早就笑的用手捂住了嘴,快门咔嚓一声,一切定格··等彻底收工走人的时候,程宇风叫住了路边:“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路边想起商晔说等他结束来接他,“不了。”
“边城大大这么不给面子啊·”程宇风似乎不打算放过他,“你晚上约了人”·路边有点吃惊的看着程宇风,程宇风笑道:“表情不要那么惊讶,你一直在看时间,不是约了人还是什么”·“好吧。”
路边忽然觉得程宇风有点渗人,便想离开,“那什么,吃饭的事儿回头再说,我有事儿先走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 21 章·21·程宇风最近缠路边缠的特别紧。
起初路边没感觉什么,因为程宇风平时就那样,隔三差五不戳他不舒服斯基,但是近几天来简直变成了日常活动·那张他跟程宇风的合影被放到了微博上,程宇风转发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放了一个特别意味深长的表情,让路边觉得他这人挺操蛋的。
不过路边从来不干打人脸的事儿,通常都是能过去就过去,他只是单纯不喜欢每天看见同一个人,每天都在聊那么几件事儿,新鲜感是个挺难捉摸的东西,可能刚开始觉得好玩,但日复一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这天,程宇风邀路边出来吃饭··本着有饭不吃是傻逼的原则,路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吃喝玩乐能让他暂时忽略掉程宇风种种令他感觉蛋疼的行为··程宇风请他吃涮肉,订的位置靠窗户,路边习惯性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程宇风问道··“窗户边太冷·”路边搓了搓手·其实饭馆里暖气开的很足,但他还是觉得靠窗户的地方都透风,程宇风揶揄他,“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没办法啊今天大姨妈·”路边摊手··铜锅里的汤底开始沸腾了,程宇风将羊肉涮了进去,“最近有什么工作计划么”·“我能有什么工作计划,不都得看你的么。”
路边拿着筷子夹着肉,七上八下,沾了麻酱调料送入口中,“我操,带感·”·“那就多吃点啊·”程宇风把盘子挪到了路边跟前,“我最近刚完结,暂时不想写新文,先歇一段时间吧,出去玩玩,满世界逛逛,何必天天憋家里呆着。”
“有钱人·”·“你住着三环的高级住宅,说我有钱人别闹了·”程宇风调侃,“画画是不是挺能挣的啊,我看幻岛签的那些画手都挺能折腾的,今天搞点这个事儿,明天整点别的幺蛾子,一年到头过的也挺滋润。”
路边嘴上没闲着,解释说:“我是暂住在我朋友家里,你还有钱出去走走逛逛,我只能宅家里画画赚钱,咱们起点就不一样·”·“我那天去纹身的那个店,你哥们儿开的”·“对啊,手艺不错吧。”
“反正挺疼的·”·路边切了一声,“看着你不像是会无聊到去包个花臂的人啊,你是全职写小说”·“对啊。”
程宇风回答,“不过原来不是,工作和文字相关,无聊的时候写写小说,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看,后来越写越多,人气也越来越旺,索性就辞了工作·”·“你这是忽然发现还是小姑娘的钱好赚了吧”·程宇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话不能这么说,写习惯了耽美小说,换个正常套路写写普通的小说,我也转不过来,这东西呢,本来就是个爱好,如果能赚点钱,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路边不敢苟同他那个“赚点钱”,他无聊的时候听编辑们讨论过一剑连城的价值,他专栏的付费章节还有出版啊相关周边啊什么的,一年算下来赚的那个数字多的路边都想吃了自己的手绘板,网上很多画手都给他画同人图抱大腿,但哪个也没抱住,直接来了路边这个空降的,不过一剑连城也喜欢他的画风,两人倒是各取所需。
直到漫展上程宇风现身之后那场面的火爆程度,都赶上明星了,这让路边更加坚定的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个摇钱树··如果程宇风不这么烦就好了,路边感慨。
“想什么呢”程宇风伸手在路边的耳旁打了个响指,“吃饭也能发呆”·路边被他吓了一下,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大概在想晚上吃什么吧。”
“要不咱们吃完饭随便逛逛,晚上继续”·“不用了吧·”路边想了想家里那个,“我晚上还有事情,晚饭前要回去。”
“回家做饭啊”程宇风说,“我见你经常在网上聊着聊着就说做晚饭去了,你会做饭给你那个朋友么”·“对啊,总不能白住吧。”
程宇风撂下筷子,“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说·”·“你为什么会进幻岛,男画手画耽美的不多,你是”·你是·路边歪了下头,分析程宇风这两个字的含义,他看程宇风的眼神很笃定的样子,就用手指挠了挠头,说:“天性不可夺。”
“嗯哼·”程宇风像是得到确认一样,“It is in the nature.”·“说人话·”·“好吧好吧~”程宇风噗嗤笑了出来,“下次等我开新文请边城大大赏脸继续合作好么”·“是你赏我脸吧,那么多人排队求你临幸呢,我这何德何能的。”
“可我就喜欢你啊·”程宇风尾音一挑,带着开玩笑的意思·路边只是附和他笑笑,并没接他的茬··两人一顿饭吃的极慢,饭后程宇风非要拉着路边压马路消食。
难得没有雾霾,冬日的午后,阳光很柔和,他们俩在胡同串子里来回走,安静至极,脚步声都听的特别清楚·程宇风说,他原来写过一个挺接地气的现代文,是他刚开始写文的时候想的故事,那时候他没名气,也没有多少读者,可那时候的故事,每一个他都倾注了很多心血,只可惜没人看。
路边问他,你写小说有带入过自己么程宇风就笑着摇头,说带入自己容易陷入其中,写东西其实是很理性的,要能客观的面对每一个角色的喜怒哀乐,虽然会喜欢或者讨厌自己写的人物,但要给他们最合理的情节和归处。
路边又问,那你最喜欢自己写的那个角色呢·程宇风回答,就是他之前说的那个现代文里的主人公,一个躲在胡同里画画的人,与世界格格不入,孤独。
哦,路边回答··冬天日头下去的早,路边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推门,发现商晔在家··“你回来的好早啊·”路边把大衣挂了起来,闻了闻屋子里的香味,“你做饭了”·“最近手头工作可以结项了,以后会闲点。”
商晔见路边回来,便从厨房里把菜端了出来,“今天去哪儿了”·“随便逛逛·”·因为中午吃的太多,这会儿完全不饿,但是商晔亲自下厨做饭,路边觉得如果自己不吃的话,可能会活不过今晚,于是就象征性的加了两筷子,一直扯别的话题聊,感觉差不多了就把碗一放,说自己吃饱了。
商晔抬眼问道:“今天吃这么少不好吃”·“没有啊·”·“你今天没去李春雷那儿啊。”
“没有·”路边诚实回答,“我跟一朋友出去吃饭去了,不太饿·”·“谁啊”·“你不认识。”
“你那点狐朋狗友我还有不认识的”·“少爷·”路边恨不得掐死商晔,“我又不是天天活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干嘛跟谁在一起还得跟你报备啊。”
商晔全程面无表情,听着路边不耐烦的口气,默默的掏出了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朝向路边,“是不是这个人·”·屏幕上是程宇风的微博,眼前的是那次他们在漫展上的合影,路边皱了皱眉,说:“对啊,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又是这句怎么了··商晔最烦路边这么反问他,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今天他开车等红灯,眼神漫无目的四处扫,好死不死的就扫到路边他们吃饭的那个馆子,因为坐在窗户边,所以商晔一眼就看见了他。
再好死不死的,程宇风笑着在路边耳边打响指的一幕成电影画面状映入了商晔的眼帘·程宇风笑的特别的亲昵,路边晃神的那一刹那,表情是毫无防备的无辜·那个表情商晔很熟悉,路边喜欢发呆,回神的时候就是那样子,或者是碰到什么他想不明白的问题,也是一脸的迷茫。
商晔也特别喜欢他这个表情,比起平时四六不着边的样子,这个表情让路边看上去更真实一些··如果不是绿灯亮了,商晔当时就想下车去会会程宇风··回家之后越想越不痛快,开了路边的电脑就各种翻,结果就是被他看到了路边和程宇风的微博互动以及那张照片,照片里程宇风也是那么笑着搂着路边,路边带着帽子,看不清楚整张脸,但是那个惊讶又迷茫的表情,商晔就算用脚后跟都脑补的都出来。
这下好了,开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死了··虽然脑子里是一连串的反应,可商晔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收回了手机,很冷淡的说:“边儿,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通常情况下,商晔这个样子,十有八九是心情不好,这点路边还是知道的,他发脾气也不大喊大叫,除了他们分手的那次商晔表现的有点脱轨,其他的时候几乎看不太出来明显的情绪变动。
但这样挺可怕的不是么·路边老实的双手合十,低头说:“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什么都跟你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商晔双手抱臂,叹了口气,“你每次都这样,把事情弄的不痛不痒的,好玩”·“那你让我跟你吵架还是打架”路边反问,“都是成年人了别闹了好么,我是满嘴跑火车,我是招猫逗狗不计后果,可是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商晔一把将路边拽到了自己面前,盘子碗筷掉了一地。
忽然间被抓起来眼前就是商晔的脸,路边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按住商晔抓在自己衣领上的手,只见商晔很认真的说:“我劝你说话之前仔细想想再说·”·虐恋情深·路边不喜欢一惊一乍的,说:“我说的挺明白的,你要让我解释多少次我试过我真的试过,就当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起你好么,我没法儿喜欢你。”
刚开始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可是一个小题大做,一个逃避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这上面来,商晔沉默了一下,低声问道:“那你原来喜欢过我么”·“那也是原来的事情了。”
路边叹气,“咱们别浪费时间了好么,活着做些什么事情不好,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喜不喜欢一个你,一个韩蒙,怎么都这样,不矫情么”·商晔不说话。
他的脸再次靠近路边,鼻尖都碰到了他,路边不知道商晔要干嘛,就往后躲,商晔用手在路边的脸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是很浅的一吻,凑在他耳边说:“我还是那句话,说话之前要想清楚到底能不能说。”
说完,他就放开了路边,拿起桌上的钥匙,甩门离开了··剩路边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很快,他的手机响了,是陈妍·路边奇怪,这丫头能有什么事儿找自己。
“喂”·“路、路边韩蒙……韩蒙他出事儿了”陈妍十分惊慌失措的样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他忽然就晕倒了……”·“我操。”
路边暗骂了一句,“你们现在在哪儿·”·“医院,我联系不到他的家人,你快来,我说不明白·”·“等着,我这就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22 章·22·路边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陈妍失魂落魄的坐在病房门口。
“蒙蒙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路边各种问题都抛了出来,也不管陈妍听不听得懂,“什么病啊怎么就忽然晕了。”
陈妍呆滞了一下,绞尽脑汁组织了半天语言,“医生说,韩蒙是脑子有病·”·“……不用医生说我都知道丫脑子有病·”路边无语,他单知道陈妍中文理解能力差,但是没想到关键时刻能差到这个样子,“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家里人呢”·“当时我都吓傻了,还是到了医院才想起来找你们。”
陈妍的表情还能看到之前害怕的痕迹,“我拿韩蒙的手机翻,但是里面找不到一个姓韩的,他上面的联系人名字我有的看不懂,就按照最近通话记录里一个一个打,还好第二个就找到了你。
医生说韩蒙他暂时没事儿,等醒了就可以了,但是他脑子里……”陈妍怕路边不理解,还指了指自己的头,“就是这里,医生说里面有阴影,暂时不知道是什么,要等详细的检查报告出来。”
听陈妍说完,路边心里咯噔一下,韩蒙跟他说过,他妈妈就是脑部有问题,最后没救回来死的,但是那会儿韩蒙年纪太小,压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病,后来跟路边讲,路边也就随便那么听了一耳朵没当回事儿,但是现在韩蒙也是同样的问题,这让路边感到有些害怕。
“韩蒙他今天叫我去他家玩游戏,中间打的不好,他就说头疼·”陈妍吸了一下鼻子,眼圈开始泛红,“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结果,他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要去拿东西,就忽然倒了……你说他到底是什么病啊会不会很严重”·路边叹了口气,拍了拍陈妍以示安慰,“没事儿,你别瞎担心,祸害遗千年,韩蒙那个道行活到下辈子都富裕,医生不也没出诊断结果呢么,兴许……”他说到这里就卡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因为他也不知道里面的人现在怎么样,心里也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情况并不好,“你有他手机么”·陈妍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韩蒙的手机,路边随便划了一下就开了,他的手机并没有屏锁,因为他说自己没秘密,不怕别人看。
对着联系人里一个一个翻,果然一个姓韩的都没有,甚至连个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没有,路边有点发愁,这让他怎么联系韩蒙的家人一会儿医生来找病人家属了怎么办。
他又打开通话记录,看到陈妍给自己打出去的电话之前的一个记录,名字叫——Sweet·这人谁啊路边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觉得可能是韩蒙的某个相好吧。
不过一分钟,这个Sweet相好就风尘仆仆的出现了··“你怎么来了”路边看着田念,有点惊讶··“有人给我打电话说韩蒙出事儿了,叫我到医院来。”
田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跟外面吃饭呢就接到了这样一个通知,赶忙就跑过来了,“韩蒙怎么了”·路边简单复述了一下事情经过,最后说情况就这样,具体如何还要看大夫怎么说。
三个人在病房外又站了一会儿,只见医生推开了门,询问哪个是病人家属,田念和路边异口同声的回答,随即俩人又特别尴尬的互相看了看对方··“病人醒了,但是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只能进去一个人。”
医生说道··路边撇了一眼田念,本想让给他,但是田念拍了下路边的肩膀,“你去吧,我……我去帮韩蒙把手续办一下·”说完,没等路边反应就径自离开了。
老实说,田念心里也挺着急,但是一想到上次他和韩蒙那个不怎么值得回忆的晚上,他怕韩蒙不想看见自己,现在又是这档口,只能主动承担一下善后工作,满医院楼上楼下的跑,办手续交钱来回折腾。
路边打发陈妍出去买点水,自己就进了病房·刚才医生简单跟他说了下,太术语了他也弄不明白,但能听出来情况不是特别好·韩蒙躺在床上,虽然醒了,但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脸色煞白。
他凑过去小声的问:“蒙蒙,感觉怎么样”·“……晕·”韩蒙话说的不太清楚,“边儿……是你么”·“嗯,我在呢。
你想说什么”·“……先别告诉我爸·”韩蒙眼睛微微转了一下,“还有我哥·”·路边惊讶,“为什么,他们是你家人啊这么大的事儿你都想瞒着,这不是作死么”·韩蒙扭头,人都成这样了还不忘记闹别扭,“不用你管。”
被这么顶了一句,路边有点哭笑不得,韩蒙就是借着自己身体不好要挟他,可偏巧他还不能对他发脾气,生病的人最大,此时此刻韩蒙就是他们的祖宗·他叹了口气,伸手把韩蒙鬓角的头发拢到耳后,“你是不是最近都不舒服,为什么不说”·“我不知道……最近不开心的事情太多了,想的太多就会头疼,我以为过几天就会好。”
韩蒙握住了路边的手,小声说道:“边儿,大夫是怎么说的我……我是不是跟我妈得的一样的病”·路边轻轻拍了拍韩蒙,沉默不语。
“如果真是的话·”韩蒙自言自语,“那就更不要告诉他们了·”·“傻瓜·”·路边陪韩蒙聊了几句,就让他一个人安静休息了。
推开病房的门,田念在门口焦急的踱步,他看路边出来了,连忙问道:“他怎么样”·“还好·”路边回答,“还知道自己姓什么。”
“医生怎么说的”·“留院观察,等结果·”·陈妍也拎着塑料袋回来了,塞给他们一人一瓶水,路边喝了一口,“都别太担心了,不早了,你们俩都回家吧,今儿晚上我陪着他。”
他见田念没什么去意,便说:“你也跑了半天了,挺辛苦的,明儿还得上班呢吧……放心,蒙蒙这边儿有我呢·你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田念皱着眉,纠结了一下,才松了肩膀,跟路边告别,顺便捎带着陈妍回家··邻近半夜,走廊大厅里只有值班的护士,灯也熄灭了大半,路边坐下揉了揉头,觉得自己都开始头疼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跟程宇风吃饭,跟商晔吵架,然后韩蒙还出事了·他胡乱的抓了抓裤兜,忽然特别想抽烟,但可惜特别穷的那段日子因为抽不起,已经戒掉了。
颓然的叹了口气,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捂住脸,心里烦躁的不行··可能是夜深人静,也可能是在医院这种特定的场合里,路边忍不住的开始思考那些以前他从来都不会想的问题。
韩蒙死活不想让他告诉他家里人,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生老病死,哪一样不是家人最先得知的呢可今天在病房外的三个人,没有任何一个跟韩蒙有血缘关系。
路边知道韩蒙家里的关系比较尴尬,他也一直过的都不快乐··韩蒙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平日里看着弱了吧唧骄纵任性,可是骨子里特别犟,认定的事情很难回头·小时候太单纯,只道高兴的时候要笑,不高兴的时候就哭。
长大了渐渐的也就收起了本性,高兴不高兴的,都会笑··路边想了想,大概除了上次在韩蒙家里,几乎很久都没有见到韩蒙特别失落的样子了·刚才在病房里看到韩蒙,路边觉得害怕,他们都年纪轻轻,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但那样的韩蒙让路边想到了“失去”这个词。
他赶忙呸呸呸,暗骂自己瞎想··年轻时就是肆无忌惮的挥霍,从来不想自己拥有过什么,可一旦那些拥有的忽然间弃你而去,就是莫大的惶恐·他们都是活在当下的人,不问未来不问过去,但时间会教会他们成长。
路边睡不着,掏出手机来回翻,看着那些名字,却不敢打扰··末了,他给李春雷发了条短信,让他明天早上做点早饭送到医院来·也没具体说什么时候来,也没说谁住院了,他发出去之后就关了手机。
窝在椅子上,打起了盹··第二天早上,路边是被李春雷推醒的··“边儿,你怎么跟这儿坐着呢”·“唔……”路边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你来了啊。”
“怎么了啊·”·“蒙蒙病了·”路边打了个哈欠,继续说:“昨天乱七八糟一堆事儿,得空我再跟你讲·早饭带了么,我本来想外面买点,但是蒙蒙嘴太挑,我觉得他肯定吃不惯。”
李春雷把饭盒递过去,“我就知道·昨儿晚上就你一个人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没必要,你来了也是瞎忙。”
他跟李春雷聊了两句,护士就过来给韩蒙做常规检查了·等护士离开了,他俩才进去,韩蒙正端着水杯漱口··“哟,韩蒙,挺精神的啊·”李春雷打趣道。
“我不是精神,是神经·”·休息了一晚,韩蒙状态好了很多,又变回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路边把李春雷带来的饭盒放到了桌子上,“春哥特意给你带的早饭,赶紧堵上你那张贫嘴。”
“你跟他一块儿吃吧·”李春雷补充,“我带了你们俩的·”·检查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李春雷和路边就在医院里陪着韩蒙。
路边一个无业游民,李春雷自己给自己干活儿,两个人自然有大把的时间,三个人插诨打科,倒也不觉得无聊·中午的时候,李春雷说要去买饭,刚起来,就见田念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堆东西。
韩蒙反应了一下,随后朝田念笑了笑··他们都没说话,田念就站在门边,还是李春雷过去,接过了他的东西,笑着说:“哟,来啦”·田念点点头,跟着李春雷过来。
“蒙蒙,好点了么·”田念低声问·韩蒙白了他一眼,“你们一个个上来就只会问一句好点了么,真无聊·”·虐恋情深·路边朝着韩蒙头上戳了一下,“你个小没良心的,人家昨儿晚上跑上跑下给你办手续交钱的,耍什么脾气。”
韩蒙拍了下路边的手,“别戳我头,我可是病人·”·“你丫早就病的不轻了·”·“好了好了·”田念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李春雷说自己不饿,就叫着田念出去抽烟去了·路边把饭盒都打开,心里不禁感叹一下,田念倒是记得住韩蒙喜欢吃什么,还是他最爱的馆子··韩蒙啧啧了两声,倒也不客气的开吃。
路边说:“我觉得田念人不错啊·”·“还行吧·”·“我的意思是,你倒是考虑考虑啊·别死吊着那点没谱儿的了·”·“那你觉得这个有谱儿”韩蒙反问,“他还打我呢。”
“那是你欠打·”·韩蒙把饭碗撂下,“边儿,你说这话我可不乐意了啊·”·“得得得,你好好吃你的饭,你生病你最大。”
路边赶紧认怂,随后又咧嘴一笑,“不过,你既然这么膈应人家,干嘛还管人家叫sweet啊,腻歪不腻歪啊·”·“我说怎么哪儿都有你”韩蒙有点恼羞成怒,可自己又绷不住。
他对田念多少是有些好感的,但是性格使然,他就认韩苒一个人,其他的就是瞎胡闹·要他换个人重新开始喜欢,代价太大了,也耗不起··再加上那次田念对他做过的事情,放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田念对他是很好,可那又怎样呢都是玩惯了的人,他也不信田念有多少真心分给他。
医生推门进来,问哪个是家属,检查结果出来了,出去聊一下·路边本来想再装一次,结果被韩蒙拦住··“大夫,您直接跟我说吧·”韩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脸的纯良,“身体是我自己的,我应该最先知道是什么情况吧。”
路边最懂韩蒙,他看医生有些为难,就很识趣的出去了··他们在里面聊了很久,田念和李春雷回来了,在门口看见了路边·路边跟他们说了说里面的情况,李春雷叹了口,“边儿,韩蒙向来主意那么大,你还真由着他。”
“那是因为,我们谁都没有权利替他人做决定·”路边一字一句的说出来,搞得自己像个正义卫士··过儿医生出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几个人一下,然后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路边用手肘捅了捅李春雷,“春哥,我昨儿晚上没睡好,你回去么我想上你那儿补个觉·”·李春雷马上会意,“行啊,那咱晚上再过来吧。
田总你下午忙么要不替我们照看会儿韩蒙”·田念自然满口答应,然后目送路边和李春雷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第 23 章·23·田念进去时,韩蒙正在无聊的玩自己的头发。
他头发长的极快,田念印象中是才修整过没多久的,如今也可以别到耳后了,他却不曾想,自己是有段时间没见到过韩蒙了··韩蒙手指尖勾着发梢,见田念来了,也不说话,眨着眼睛看着他,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洒进来,勾勒出一圈淡金的光芒,头轻轻一歪,像是确认了好久一般,才笑了笑。
田念只觉眼前一晃··“蒙蒙·”·“你说·”韩蒙轻轻缕着自己的头发,“我要是把头发都剪光了,会不会变成丑八怪”·“……你怎样都好看。”
他这话说的不假,韩蒙是生的好看的那种·大眼睛,漆黑明亮,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你,总带着一种无辜的感觉·小时候他跟路边他们瞎玩,惹了祸被大妈大婶骂,他们就把韩蒙推出来,因为年纪小,韩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干站着。
他哪儿知道,哪怕什么都不说,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足以勾的大妈大婶母爱泛滥,还怎么敢忍心责怪他··后来,他们无法拒绝的长大,一个个变成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韩蒙却还是那么漂亮。
说是本性或者什么其他的别的也好,他过的最糜烂的时候,也将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同路边不相上下的年纪,却总是一副少年的模样··也许是根本不想长大,人一旦长大了,就会被爱恨情仇困住,不再有什么简单的快乐。
像他小时候,觉得能见到他哥或者跟朋友在一起玩就很开心,而现在,玩着玩着就没劲了,朋友们也有自己要烦恼的事情,而韩苒让他觉得痛苦··韩蒙将好不容易捋顺的头发抓乱,身子往后一倒,靠在床上,“你很无聊么”·“无聊”田念搞不懂韩蒙的意思,“怎么会无聊。”
“不用去工作么”·“也不是很重要·”田念觉得他像是没话找话一样,他原来跟韩蒙很少这么面对面聊天,现在想来有些悔不当初,“刚才大夫怎么说”·韩蒙眼睛一转,笑了笑,“没什么,一些有的没的关照的话说了一堆,没什么大事儿,想什么时候出院就什么时候出院。”
“是么”田念不太相信的样子··“要不怎么样”韩蒙反问,“你希望像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我得了不治之症,满打满算活不了个半年一年的,这样你就可以学韩剧欧巴那样深情款款不离不弃或者像什么酷炫总裁那样抓着大夫说治不好他就让你全家陪葬”·“如果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别逗了好么·咱们都是实实在在的活人,哪儿有那么多故事可以编”韩蒙一番话让气氛放松了不少,而他自己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番说辞中,又喃喃的重复:“哪儿有那么多故事可以编。”
田念没有在意,“你想哪天出院我来接你·”·“原来你这么闲·”·“我也只是为了你这么闲。”
田念直视韩蒙,韩蒙看了他一眼,脸微微转了个角度,视线就偏离了过去··“蒙蒙·”田念往前凑了一下,“我无聊,你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人,咱俩就凑一块儿吧。”
韩蒙没应他,病房里空空荡荡的,田念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无聊,竟然会说这种不比中学生高明多少的话··良久,韩蒙才哼了一下,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路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眯缝着眼睛看天花板,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只不过是很久之前他这样醒来,看着商晔家的天花板觉得陌生,而现在看着李春雷的天花板,觉得熟悉。
深冬天色晚的很早,路边睡够了,肚子就开始叫·慢吞吞的起来爬到外面,李春雷已经端着盘子布菜了··“不去给蒙蒙送饭么”·“他有人伺候,用不着咱们管。”
·“是么”路边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口菜,咂么咂么嘴,觉得还是李春雷做饭好吃,“田念法力高深给蒙蒙收了”·李春雷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在桌上,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可能韩蒙烧的脑子迷糊了吧。”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当爹妈的就别太多啦·”路边故作捻须,被李春雷一巴掌拍在头上,他抱着头朝李春雷大叫,“喂喂给我打出毛病来怎么办”·“打出毛病来”李春雷反笑,“说不定还是我给你把毛病打好了。”
“行行行,赶明儿我就上医院陪蒙蒙去·你们一个个的都虐待我·”·“虐待你别告诉我商晔也把你给打了。
不过我无条件支持商晔,你就是欠·”·“……”路边来不及说什么,商晔的名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觉得是团乱麻,理不清也不想理清,他知道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会来回折腾成这样,这故事的走向不对,他端起了饭碗,努力给自己填菜,“不说了,太操蛋。”
李春雷一根烟抽完,身子往前一探,冲着路边吹了口气,烟雾缭绕的呛的路边直咳嗽,他用手扑棱了两下,略带怒意的瞪着李春雷,李春雷咧嘴一笑,用手支着下巴也这么看着路边。
路边干瞪了几下,觉得幼稚,反倒也把自己逗乐了··“你总觉得爷们儿聊感情又没劲又矫情,所以自己这点事儿也很少说·”李春雷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他整个人被烟围绕,路边觉得今天这顿晚饭吃不安生了,“其实你跟韩蒙是一路人,他是明着浪,玩疯了收不住,你是暗里骚,谁都喜欢可哪个也不放真心。
所以你俩好到现在也不是没理由的·”·“谨遵李师傅教诲·”路边把筷子一举,很是虔诚··“所以我觉得商晔也挺惨的·”·“我又没逼他。”
路边很无奈,“从头到尾都算我对不起他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么点道理他不懂我也没的说·”·“真的不念旧情了”李春雷眼睛一挑,路边当即摇头。
李春雷沉默了一下,说:“我觉得你是旧恨多过别的感情·”·“都八百年没相见了,我俩能有什么仇·”·“他弄的你狼狈毕业,弄的你都没法儿正经画画了,难道不恨么我太懂你了,哪怕你自己不想记得,可也忘不掉吧。”
“我自己作,关他什么事儿·”·“别扯了,他都把你胳膊打断了还不叫事儿你逢人就说出车祸,你那车祸就给擦破了点皮肉,骗谁呢啊。”
“那能怎么着我骗我自己还不行啊”路边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没错,到现在我看见他那张脸,我都觉得后悔。
他对我是好,好的都没边儿了,可我一想到他原来那么对我,这真不是什么说过去就过去的事儿·我打小就在笔墨纸砚里泡大的,我前二十几年除了我爹妈,就数毛笔跟我最熟,可是我再也拿不起来了。
我是真喜欢画画啊是真的啊”·最后几句话路边几乎是喊了出来,他忽然觉得莫大的委屈,连眼眶也红了,“你说的没错,什么爱不爱的,说到底还是恨,我知道我也有错,但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做不到那么公平,我只知道我拿不了笔了,我不能画喜欢的东西了……那件事情闹的人尽皆知,他一走了之,我爸妈现在都不认我,我那会儿觉得自己完蛋了……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万事都顺着他……是不是我现在就会好过一些”·他带了哭腔,李春雷觉得糟糕了,连忙把半根没抽完的烟掐灭,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也就毕业吃散伙饭的时候他见路边哭的跟狗一样,但那次是环境气氛所致,这回却是没由来的·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只是未到伤心处·李春雷说路边玩什么都不带真心,可他知道唯独画画这点,他是真喜欢的。
路边爱玩爱闹,但上学的时候专业课从来不怠慢,有时在书案前一站就是一天,他总能乐在其中··后来拿不稳笔了,他也喜欢勾勾画画,于绘画的道路上,路边的烦恼是真的,喜悦也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一颗七巧玲珑心全给了他最喜欢的事情。
结果说没就没了··李春雷最终是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路边的肩膀··一盏昏黄的顶灯,一张八仙桌,桌上是冷掉的饭菜,两人各坐一边,李春雷沉默不语,路边哭着哭着也渐渐回神,知道刚才是自己矫情了,李春雷摸出烟盒,正好剩下两根,就拿出来一起点上,将其中一根递给路边。
路边推了一下,李春雷笑着拿烟还跟他眼前凑,路边破涕为笑,接了过来叼在嘴上··虐恋情深·两个人就这样吞云吐雾,淡淡的青烟让眼前开始变的模糊,路边吸了一下鼻子,说:“我想回来住。”
“行啊,不过你得确保我的人身安全·”·“别操猫了·”·话音一落,两人同时静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时默契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怎么说都差了那么一分。
可真到那时候就会知道,默契其实是一种沉默,是一种靠气氛来传达的情感··路边说想吃胡同口的烤串了,李春雷就起身穿衣服,拉着路边出门·天气很冷,出门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了,今年冬天雪下的很勤,路边执意要坐在床边,说可以看雪。
他们随意点了点东西,一人来了一瓶牛二··李春雷举着杯子,说自己最喜欢《天下无双》里面的一段,就是王菲和梁朝伟初次相识的时候,两个人对酒当歌·重温过无数遍,特别是有些年纪之后再看,颇是回味无穷。
路边附和着唱里面那首《喜相逢》··“天下知己当你我,只恨时光太匆忙……”·“对啊,我真觉得上学那会儿特别开心,后来也有开心过,只是很少了。
可能我没说过,但是每次有你和韩蒙在的时候,我都挺开心的·”李春雷自饮一杯,“可惜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恨时光太匆忙·”·“我这不是在呢么。”
“是啊是啊,你在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李春雷看着路边的眼睛,说:“如果你和商晔,如果你们俩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如果你们俩好好的,我们现在都会是怎样的呢”·“还是这样。”
路边笑笑,“商晔比不得你,也比不得韩蒙·我可以不要商晔,但我不能不要你们俩·”·李春雷下巴微微抬了一下,让路边把话说下去。
“人们总是感叹,男朋友难找,女朋友也难找,其实好朋友最难找·只不过好朋友太普通大家都看不到罢了·你们……对我很重要·”·雪渐渐下大,让这城市变的安静,也让深夜未睡的人变的安静,去想一想关于生活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第 24 章·24·路边在李春雷这里住了下来,跟上次不同,他懒得回去拿东西,一切都用李春雷的,比从前更无赖了一些。
韩蒙出院那天路边和李春雷特别默契的谁也没出现,连屁都没放,导致韩蒙坐在田念的车里骂了一路,而田念则笑而不语··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好像什么都没改变过。
快要过年了,路边和李春雷已经提前进入到放假的状态,店里来的人不多,李师傅一点也不担心生意不好,忙忙碌碌了一年,总该是要消停两天的·而路边则对于程宇风年底不开坑山呼万岁,因为他吃饭的家伙还在商晔家里呢。
脱离了电子产品的束缚,路边每天就窝在沙发上给李春雷画草稿,一支铅笔一张纸可以过一天,倒也充实··如果能无视掉程宇风的各种骚扰··说骚扰也谈不上,因为程宇风谈吐很有趣,与他聊天倒也不是负担,只不过路边不太喜欢发短信微信各种乱七八糟的,有时画画会习惯性忽略掉手机的存在,等看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后来程宇风就摸清楚了,改给他打电话,路边一向秉承有事说事,所以程宇风找他每次都有那么点事儿··谈及最多的是下次要写的新文的内容,可能是作者的通病,程宇风脑洞大的怎么也填不上,总是会说一些很天马行空的剧情,路边只能附和。
程宇风说新文是个现代文,想写个画家的故事,让路边给他讲讲,取取材··路边无奈的说,你当初不是写过一篇么··程宇风回答,这次要写长篇,要认真写。
路边放下速写本,摸起手机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停留的时间,原来他又忘记回复了·他想了想,问程宇风,认真的写一篇狗血三俗文么·刚发过去没一会儿,程宇风就秒回复。
“你喜欢看什么样的”·“我是文盲,不喜欢看书·”路边挠了挠头,继续补充,“而且我品味太烂啦·”·“不会吧,你画画那么好。”
“这个又没什么直接关系·”·“那我就写一个功底极好但是品味超级烂的画家好不好”·“无聊·”路边抬头看了看时间,李春雷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只给他留了午饭,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候,他感觉李春雷估计会浪的忘记回来,就打算自己出门觅食,顺手回了程宇风,“不说了,我出门吃饭啊。”
“你还没吃饭呢啊”·“嗯,这不陪你聊了一下午天么,哪儿有时间吃饭·”·程宇风顺杆爬,“哎哟,那还真是我的不是,要不小的我请你吃饭赔罪”·路边想了想,“好啊。”
说到底还是怕无聊怕孤单寂寞冷的人,何况吃白食··程宇风很迁就路边,吃饭的地方就在路边附近,路边觉得自己命格有问题,要不然怎么老能遇见装逼犯,动不动挑饭馆的制式就特别大,比如眼前这个自己平时只会路过的饭馆……两人前后脚到,路边眼大肚子小的点了一堆,程宇风倒也不含糊。
“你最近不怎么画画了”程宇风问道,“微博上也不见你发东西·”·“我住在朋友家,没带笔记本·”·程宇风眉毛一挑,“同一个朋友”·“啊,不是,现在住在另一个朋友家,就是春哥,给你纹纹身的那个,我和他住在一起。”
“那你之前那个呢”·路边犹豫了一下,说:“之前那个关系说不清·”·程宇风了然的噢了一声,笑道:“也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路边不好意,随即自嘲的说:“也不行·”·他们两人随意谈天,本来就是插诨打科爱臭贫的人,路边自然觉得随性,说说笑笑的,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路边”·路边回头,见陈妍蹦蹦跳跳的看见自己就跑过来了,他心想,这倒是挺巧的,猜这丫头今天应该是和韩蒙出来玩游戏·上次韩蒙那出差点吓死陈妍,着实老老实实安静的好久,可能是好久没放出来了,所以见着他尤其兴奋。
他这番猜测只对了后面那部分,因为陈妍朝自己过来时,身后跟的是商晔··心里咯噔了一下,路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你朋友”陈妍什么都不知道,显得特别大方自然,汉语说的比原来利索的多,她拍了拍路边给自己让个地方,就直接坐在他身边,“韩蒙跟春哥呢”·商晔面无表情的落座,陈妍下手快,他只能坐在程宇风一侧。
程宇风是个眼及准的人,面前这位没什么表情,但总是压不住一股阴沉的劲儿,他看了看路边那个尴尬的模样,心理大概明白了一些··“蒙蒙跟家躺着呢吧。”
路边回答,“春哥我不知道,一大早起来就没见着他,可能出去玩了吧·”·趁着他说话的时候,陈妍叫了服务员,直接续桌点菜,路边感慨,这才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陈妍合上菜单,问路边:“韩蒙不是一个人住么你们不去看看他”·路边笑道:“他床前可有个二十四孝好老公,我和春哥去了怕被闪瞎狗眼。”
他指了指程宇风给陈妍介绍,话里话外无视了商晔,毕竟关于程宇风的底细,商晔可能知道的比自己还多··今天商晔他爹回美国陪他娘过春节,陈妍说留在国内体验体验,就没跟着走。
上午俩人送老爹去机场,之后陈妍不知道跟哪儿学的,说要买年货,商晔只能陪着·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商晔觉得自己家里就好像多了个二货妹妹,之前工作上年底收尾着实让他忙了几天,陈妍说要逛街,商晔也就当散心。
·晚上俩人就漫无目的开车觅食,陈妍随手一指说,就这儿吧··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不得不说,生活要是狗血起来,真是一点逻辑都没有。
特别是当装逼犯遇到装逼犯··特别是两个人还坐在一起··路边感觉他可以和陈妍手挽手看戏了··程宇风因为跟他们都不认识,自然也收敛了很多,完全不像平时跟路边说话那种没羞没臊的样儿,反而祭出了他的大神BUFF,一举一动都特别客气。
商晔也是个端得住的,活脱儿一个富二代公子样,矜持的不行··不过他们之间的暗涌流动在陈妍眼里都是空气一般,她欢乐的吃她的饭,吃到好吃的美味,恨不得长出一条尾巴来摇啊摇。
路边就喜欢这种神经简单的萌妹儿,虽然刚才吃过,但是看她那副可爱的吃货模样,不由的又给自己填了碗饭··“路边,你在哪儿过年啊”陈妍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含糊的问。
“不知道,可能在床上过年七天躺吧·”·“诶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啊就我和商晔两个人,过年不都是要好多人一起么到时候我把韩蒙也叫来,咱们守夜通宵开黑玩游戏怎么样”·“对不起我是个坑。”
路边摇头,“再说你当谁都跟我一样孤家寡人啊,韩蒙人过年还得去他爹那儿呢·”·陈妍扫兴的皱了下眉,“我还以为大家会在一起·”·路边本想说你太天真了,但终究没说出口。
“其实现在过年多半无聊·”程宇风适时插入,“还不如出去玩玩,你们要是有闲时间,不如一起出游好了·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些地方·”·“也不错哦,我在国内还哪儿都没有去过。”
陈妍兴奋的说,商晔抬眼看她,平平淡淡的问:“你想去哪儿啊,说出来我听听”·“呃……”陈妍眼睛转来转去,知道商晔不太高兴,便知趣的说:“出门的话就不能玩游戏了。”
说完还故作纠结的模样,连程宇风都笑出了声儿··微妙的一顿饭结束,大家各自分手,商晔对着路边无端端说了一句回家吧,让路边愣了一下··“我……我出来的时候没跟春哥说。”
路边小心翼翼的回答··“你是要回去么”程宇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的样子,“我跟你顺路,一起吧·”·简单的一句话,却好像火石一般,直接把商晔给点了,从头到尾压抑的怒意瞬间就涌了上来,他直接绕过饭桌,二话不说拉着路边就大步往外走,路边闹不明白情况,剩下陈妍和程宇风傻站在原地。
车门一关,落锁,路边挠着车门嚷嚷:“你发什么疯,陈妍还在哪儿呢你不管她了啊”·“她自己那么大人了就算跑丢了还有警察呢。”
没了刚才淡定的模样,此时此刻的商晔一身的煞气,路边觉得为什么自己身边都是那种看起来人模狗样可疯起来连狗都不如的货,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在商晔车上他从来不敢话多,怕他脑子一抽直接冲出高架桥,年纪轻轻他还不想第二天直接上交通新闻头版,什么“深夜悍马何故跌下三环,车内两男子命丧黄泉”这种标题简直太可怕。
“路边,到底是我没劲还是你没劲,你当着我面一副了却红尘的德行,背后转手就跟别人勾勾搭搭,你装什么装”·路边不理会他,靠在窗边假装看风景。
“之前乱七八糟的能说一堆,现在你怎么不说了”·虐恋情深·他不搭理自己,商晔就觉得火更大,凭什么对别人有说有笑的,到自己这里就什么都没了。
他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哪不好,又或者哪儿做错了,好像该委屈不平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可弄的好像是他喋喋不休··“少爷,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路边无奈,“咱们不能好好的么别每次都要争出个是非对错来,没必要吧。”
“是你不想跟我好”商晔都要被路边气死了,路边这种不痛不痒的回答让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满肚子的气没地儿撒,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路边凑一顿,抛心挖肺看看他里面都是什么,为什么就这么不走心。
“哎……”路边长长的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他也不明白商晔想什么,便不再说了··一路开回去,商晔把路边从车里拽出来,直到进家门的时候才甩脱了手,路边一个踉跄直接撞在墙上,他揉了揉头,下意识的想要抱怨,刚回头就见商晔一只手撑在自己身侧,整个人贴的他十分近。
路边倒吸了口凉气,单手抵住了商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商晔冷笑,“你觉得咱俩说的明白”·他一只手撑在路边脸侧,另一只手抬起来,缓缓地摸上了路边的脸,拇指轻轻的划过他了眼睑,商晔鼻子很挺,微微靠近,感觉鼻尖都要碰到了他。
而这凝视不说话的商晔,却叫路边觉得害怕··商晔已不如当年那般锋芒毕露,几年过去多了一些沉稳,但本性终究是改不了·那些不遂他愿的,总令他愤恨。
他沉默不语,像是蓄势待发,路边怕他这样,那些不好的记忆通通涌了上来··路边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小心又有些急躁的推了推商晔·他推拒的模样彻底惹恼了商晔,商晔抓住了路边的手,狠狠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25 章·25·他清楚的记得路边身体的每一个反应,手在他腰上轻轻一挠,这人准没脾气。
路边怕痒,往后抖了一下,商晔另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不叫他挣脱··商晔得了便宜,一把捞起了反应永远慢半拍的路边,他急躁的像是回到了很多年之前,手上的力气重了掐疼了路边,却也把他掐清醒了。
“商晔我、我跟你说,你别闹啊……”路边话还没说完就被甩在了沙发上,撞的他差点背过气,来不及起身商晔就压了过来,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很用力的吻他,路边却不想让他得逞,奋力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嘴,血的味道一下子就在口腔里蔓延开。
“你别这样·”路边终究腾出空说话,他也分不清血是自己的还是商晔的,黑暗中时间只凝固了一秒,商晔忽然又扑了过来,两个人谁也不想让步,便扭打做一团。
·从沙发上滚到了地板上,无论路边说什么,商晔就是不理会他,他觉得商晔不可理喻到神经病··“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商晔的左脸上,两个人都愣了。
从小到大没人敢扇商晔的耳光,他亲爹也没这么干过,被路边打的这一下就像是打在了他的自尊上·商晔想都没想,把路边按在地上直接一拳朝路边挥去··这场景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时路边觉得亏欠商晔,打不还手他心甘情愿。
而此时,商晔的拳头把那些好的不好的全勾了出来,害怕的心情忽然就变成了心灰意冷,他甚至都不想躲开,闭上眼睛把头扭过去,等着狂风暴雨的降临··那一拳终究没有打在他身上,商晔骑在他身上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剧烈的呼吸像是他无法平静的情绪。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的,他看到了路边毫无情绪但冰冷至极的眼神,终究是下不去手·商晔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了,所作所为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他知道一切都被自己弄的越来越糟糕,越想努力挽回就越不得其法。
没有预料中的风暴,路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你闹够了吧·”·他迅速推开了商晔夺门而逃,商晔追在他身后,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被商晔拦了下来。
“边儿,我不是故意的”商晔急于解释,一只手撑住电梯门,电梯里的顶光把路边那张惊魂未定的脸映衬的煞白煞白的,“你别走……”·“你放了我吧”由内散发的恐惧深深的笼罩着路边,他的哀嚎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你是不是真恨我啊我对不起你我赔你一条胳膊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要打死我才如愿啊我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我跟你玩不起……”·压抑几年的委屈不满和怨恨仿佛伴随着他的哭喊一股脑都发泄了出来,路边都觉得自己挺傻逼的,为什么要跟商晔说这些,说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可这终究是凡人的秉性,终究是自私多一点自我多一点,没有人能无怨无悔,没有人··“你什么意思”还在震惊中的商晔也能从路边的话里听出一些关键字,他皱着眉,好像知道了一些自己原来不曾知道的东西,“边儿……你怎么了我……”·他向前一步想伸手触碰路边,却被路边挡了回来。
路边眼眶通红,额上的青筋微微浮起,他低下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不断重复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他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觉得这样商晔就不会阴魂不散了,当年的疼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悲伤至极,人就会变的自卑变的敏感,好像自己孤立无援,唯有认罪才是救赎。
可理不清楚的事儿哪儿能分出来谁对谁错呢路边一边哭一边说自己错了,什么爱恨情仇他都不想要··他只要商晔放了他··商晔看着路边低着头哭,如鲠在喉,一种难言的郁闷在卡在胸腔里,他再向前一步迈进了电梯里,路边吓的缩到了角落,他抬起手,路边就下意识的用胳膊把自己围了起来,一种防御的姿态。
他知道商晔下手狠,他怕商晔打他··商晔缓缓的拉开路边的手,路边也不肯看他·商晔叹了口气,凑上前,鼻尖贴到了路边的侧脸,轻轻的吻了一下,伴着路边的眼泪,湿乎乎的,又苦又涩。
他贴在路边的耳畔低声沉吟,“我不逼你了……别害怕我……”·可路边哪儿还听的见他在说什么··电梯门缓缓的关闭,路边在里头,他在外头,光亮闭合的最后,路边缩在角落里哭的不成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祈祷风调雨顺,今年北京的雪比往年下的勤·前一场的积雪还没融化干净,就忙不迭的续上了一层新的··路边慢慢的走着,夜深了,下着雪,刚哭过的脸没擦干净,迎风冻的生疼,好歹让他清醒一些。
脑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懒得想,想什么都觉得累·身边的车呼啸而过,他却没兴趣搭一辆,径自朝李春雷那里走·可隔了半个城,他慢吞吞的,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路边停下来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雪花纷纷落下,他哈出一口哈气,还来不及落地的雪花就融成了水落在脸上··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太大了,他要去的地方离他那么远。
·天还蒙蒙亮,李春雷就被路路挠醒了,迷迷糊糊的就听见路路朝他叫,心说为什么到了冬天还闹猫·不满的起来,就看见路路又跑去挠门··“哎哟祖宗,门挠烂了咱俩就天天穿堂风了。”
他急忙跑过去把路路抱开,就听见门从外面咚的响了一声,李春雷奇怪的把门打开,就看着路边坐在外面,靠着门的身体晃了一下,没什么焦距的看着他··“我操”李春雷暗骂了一声,连忙把路边扶起来,路边皱着眉嘶了一声,忙喊腿麻了别碰他。
等李春雷把路边拖进屋的时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呆了多久,鼻尖都冻的通红,不由的骂道:“你撒什么癔症啊傻逼吧跟外面冻着”·“我……我忘记带钥匙了。”
路边声音哑哑的,他觉得嗓子疼,说话一用力就好像要裂开一样·李春雷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桌子上,“那就不会给我打电话啊·”·路边冻傻了,吸了吸鼻子,把热水杯捂在怀里,“我手机不知道落哪儿了。”
他不知道是忘在吃饭的饭馆里了,还是丢在了商晔家了,总之他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敲门李春雷也听不见,那时他已经累的连气都不想喘了,就顺着门坐了下来,恍恍惚惚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李春雷发现。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发什么疯·”李春雷无奈·路边行动迟缓的喝了口热水,“春哥,我冷·”·“你上里屋睡觉去吧。”
路边走路打漂,李春雷叹了口气就去扶他,被窝还是热的,路边脱光了衣服把头埋在枕头里,觉得身体像是在解冻一样··“怎么了”李春雷坐在床边,路路喵了一声,跳上了他的大腿,他把路路抱起来搔他的下巴,路路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好像很满足,“怎么变成这副狗德行了你跟街上被人操了”·“……还不如被人操了呢。”
路边小声嘀咕,他没什么精神,但是累过劲儿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春哥,我……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李春雷微微皱眉,“到底怎么了”·“没什么,就是忽然思考了一下人生。
我觉得我的前半生活的就像一句废话,太没劲了·”路边翻了个身,长叹,“我做什么都很失败,谈恋爱失败,也毫无事业可言,我把什么都搞的很糟糕,我常常想,是不是这个世界都讨厌我,我从来没有怀揣恶意的去对待别人,为什么总不能换来一个好的结局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孤岛,四面都是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不知道怎样做才会对,或者,我是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做错了。”
李春雷伸手摸了摸路边的额头,“没发烧啊,不会是脑子冻住了吧·”·“我没跟你开玩笑·”·“好吧·”李春雷摊手,“这一切总好过最后你发现原来自己真正失败的是交友不慎吧。”
“……什么意思”·李春雷把路路放到了地上,拍了拍自己身上猫毛,难得严肃的说:“我觉得人一切委屈不服悲伤难过痛苦的情绪其实都是源自于最亲近的人的伤害。
八百公里之外的一个劫匪朝着你开了一枪,你无动于衷,因为根本打不到你,你也不是认识他·而你身边的人只要弹弹手指都可能让你觉得受伤·其实很简单,因为付出了感情,感情的加成让人变的美好也让人变的邪恶,感情上你觉得有些人不应该伤害而他们却做出了让你觉得痛苦至极的事情,其实就是没有达到你心里的预期。”
“……得了吧,你以为你是赫拉特里克么”路边摆摆手,“说人话·”·“哟,你还知道赫拉特里克那你知不知道他说过一句话,与心理作斗争是很难的,因为每一个愿望都是以灵魂为代价换来的。”
“我没心理斗争·”·李春雷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他附身趴在了路边身上,带着笑意问他:“那你告诉我你在难过什么”·路边微微歪过头,“别搞得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
“可这也不难猜啊·”·“结束了·”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叹出,“都结束了·”·李春雷并没有接他的话茬,两人安静了一阵,他低头笑了一下,摸出了烟点上,学着先哲的样子说道:“就算事情发展的尽如人意,其实一切也没有变好。
你觉得不开心,是不是”·“我觉得累·”路边白了他一眼,“冷,还有饿·我现在才切身的体会到,肉体的痛苦才是实打实的,每一种感觉都太清晰了。
开心和难过都会过去,只有疼能被记住·”·虐恋情深·“那既然这样你还是睡觉吧·”李春雷吐了个烟圈,把要离开的路路捞了起来塞到路边怀里,“猫给你,白嫖。”
                       ·作者有话要说:·☆、第 26 章·26·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时头晕目眩,揉了半天眼睛才确定了时间和地点。
路路团成一个大白团子窝在自己身边,路边把手伸到它的肚子上摸了摸,路路耳朵抖了一下,微微翻过来享受抚摸,手上的触感温和而柔软··裹着毯子走到前厅,八仙桌上已经架起了铜锅摆好了羊肉,李春雷一个人坐在一边调他的麻酱。
“给我多加点腐乳·”·路边开口说话,嗓子干涩的要死,浑身上下也都像是被卡车碾过了一般的疼,李春雷还没回答他,门铃就响了起来··“我去开门,你坐着吧。”
李春雷放下碗,过去把门打开,是个快递小哥,说有路边的快递·他莫名其妙的接过来签单,然后把那个不大的盒子丢给了路边,“你买东西了”·“我哪儿有钱买东西”路边也纳闷,把盒子拆开之后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心里一下就都明白了,他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丢了呢,倒好,省的买新的了。”
他划开手机屏幕,里面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商晔的,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随意的把手机丢在一边,路边搓了搓手,“什么时候吃饭”·“你要是自己调腐乳咱们现在就能吃。”
“那就这吧·”·“凑合着吧,懒得做饭了·”·路边捧着碗慢悠悠的吃,火锅的蒸汽让他的面孔变的柔和而懒散,他吸了下鼻子,说:“我觉得好像提前过年了一样,有种要围炉夜话的感觉。”
“年三十吃火锅你闹玩喜啊”李春雷呵呵笑了两声,“就还剩下几天了,你过年不回家”·路边摇头。
“那你就跟我过吧·三十晚上咱们包饺子,三鲜馅的,就着春晚吃,应该也不会太无聊·”·“……好啊·”·“过了一年就又老了一岁,该翻篇的就翻篇吧,以后该有点大人的样儿了。”
路边抬头,笑着说:“我爸妈都没什么跟我说过·”·“因为你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孩子·”·“……”路边沉默,最近的生活就像是北京阴沉的深冬,见不得一点晴朗,没有阳光,心情自然也好不起来,也没有好事发生,聊的内容多半也太深沉,“……要是能不长大该多好。”
李春雷把涮好的肉放到了路边的碗里,“吃你的饭·”·“哦·”·“神经·”李春雷小声嘀咕··火锅沸腾起来,咕嘟咕嘟的,气泡膨胀然后再砰的破碎,溅出些许水花,也许生活就像是这样无聊的重复,周而复始。
·韩蒙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帖子,粉红色的封面,上面写着韩苒和徐景怡的名字,他该庆幸只是订婚的请帖而不是结婚·长长的叹了口气,倒在床上,帖子摊开盖在自己的脸上。
模糊记得时间是正月初五,也是情人节··他收到的时候震惊又尴尬,笑着问韩苒,都是一家人还发什么请帖,说一声不就行了么·韩苒简单的回答他,都一样的。
胡乱的抓了抓头发,指缝间有他用力过度抓下来的发丝,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最近自己头发掉的比平时多·冬天懒得出门,他的头发已经留的很长,掉下来就特别明显,田念总说自己身上总是挂着韩蒙的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养了个小蜜。
·听见外面开门的声音,韩蒙急忙把帖子折起来收好··田念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有时他不在家,田念就只能在门口等他,久而久之他也觉得麻烦,就给了田念一套钥匙。
可后来韩蒙觉得自己有点失误,以前至少田念来的时候自己有个心理准备,现在人家自己就堂而皇之的推门进来了··韩蒙一个人过习惯了,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来,多少会觉得别扭。
“蒙蒙,嘛呢”田念推开了房门探进来,就看见韩蒙往枕头下藏东西,“干嘛这么慌慌张张的,见鬼了啊·”·“死鬼。”
韩蒙小声骂了一句··田念坐到床上,往韩蒙身后绕,“藏什么呢”韩蒙拦了他一下,明摆着不想让田念知道,他越这样,就越勾人好奇心。
两个人推搡了一番,田念眼疾手快,看见了一个粉红色的角,直接抽了出来,“这什么啊,订婚请帖”·把卡片翻开,白纸黑字映入眼帘。
韩苒的名字田念并不陌生,他找人查过,加上从商晔那儿知道的,对这个人也算了解·他皱了皱眉,两根手指夹着请帖朝向韩蒙,“多大点事儿,至于藏着掖着情人节也不问问别人有没有空。”
韩蒙把头微微偏过去,没理会田念··“蒙蒙·”田念靠近,语气温柔,“过年咱们出国玩吧,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马尔代夫好不好”·“俗。”
韩蒙伸出手,手心朝上,“还给我·”·“你真去啊”·韩蒙收回了请帖放进了床头柜,有气无力的说:“他毕竟是我亲哥,我哥的大日子我能不去”·“……你还知道他是你亲哥。”
田念声音不大,话里全是不满的调调·韩蒙出神的看了他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回神之后低头笑了笑,“他终归是我哥哥·”·田念看他没什么精神,也不知道他这一天都在干嘛。
自从出院之后,他算是好吃好喝的养着韩蒙,可也不见养的圆润了,看着总是很苍白·冬天里犯懒,韩蒙每天都没精神也懒得动,就像冬眠的动物,田念倒省心,省的他没事儿老出去瞎折腾。
他捋了一下韩蒙的头发,手却被拍开··“别摸我头·”韩蒙懒洋洋的趴在床上,“头发都快掉光了,越摸越掉·”·田念看他这样轻飘飘的说话,心里喜欢得紧,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上次在医院,医生都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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