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货与二逼的计算法则 by 懒虫已乘黄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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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货与二逼的计算法则 by 懒虫已乘黄鹤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二货与二逼的计算法则》作者:懒虫已乘黄鹤去·文案:·失忆男与恶坊主·赵某人从茧蛹般的绷带中一觉醒来,发现人生正在经历一场滑稽喜剧:他失忆了·没有年轻貌美的未婚妻手喂羹汤,没有家财万贯的老子为他支付医药费,·只有一个男人一脚踩在他的肚皮上冷笑:“废物。”
等等,这不太对啊·没心没肺的二货与神经不正常的二逼,两个劣质男的恶搞篇··苹果遇到梨,它们会相爱;狐狸遇上狼,它们会互相鄙视;二货遇上二逼,会怎么样·二加二等于四,二乘二还是等于四。
是该死,还是该发,这是个严肃的问题·避雷针:·1.失忆·2.恶搞·3.慢热·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阴差阳错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颜洛卿,赵小福 ┃ 配角:齐韩,宋一舟,张清桥,高子明 ┃ 其它:搞笑,逗比,失忆·第一卷:  二货的计算法则·第1章 第1章·“什么,你刚叫我什么”特护病房里全身绷带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一脸莫名地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阿福啊·”西装革履带着不以为意的神情,扯了扯里面白衬衣上的领带,毫不客气径自坐到病床边上,“赵阿福,别跟我装失忆,这种戏码现在早就不流行了。”
“叫谁呢你·”病床上的男人切的一声笑了,哪里跑来的野男人,人都没认清就在这里乱认亲戚··赵阿福这种名字现在只有乡下的土包子才会取吧·“我的名字是……”·我的名字明明是……·是……·是……·是什么来着咦。
心悚地凉了个透··西装男的脸突然一下子在眼前放大凑近:“赵阿福·”·绷带男吓得条件反射地一弹,差点从床上掉了下来··之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都痛得要死,满满地裹在绷带里像一只茧就已经够崩溃了,而且居然对事情的原委一无所知。
怎么变成这样的,被谁,什么时候·通通没印象··怎么搞的,难道自己是在梦中被人谋害·白大褂:“你还记得什么”·他发呆:“……”脑中空空如也。
白大褂:“你的家庭住址”·他眼神呆滞:“……”脑筋短路了,一时竟想不起来……努力再想想。
总不至于真忘了吧··十分钟后那个自称齐韩的主治医生就叫来了眼前这个据说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西装男··西装男踹进门,看到自己一脸“你丫谁啊”的表情以后,扯起一边眉毛,不知是嘲讽还是兴灾乐祸地笑起来:“阿福,醒了”·===========================================================================·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头,把身体和身上的被子一起蜷缩成便便状半天不动的样子,西装男不禁皱了皱漂亮的眉毛,“阿福,你该不会哪出问题了吧”·原本还停留在呆滞状态的绷带男听到西装男这句话,像被什么用力弹了一下,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跳起来指着西装男大吼:“福你个头,你再用这SB名字叫我我就跟你急!”·西装男愣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指头:“这是几”·病床上的男人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当我白痴”·西装男脸上浮起不怀好意地微笑,“那你说说我是谁”·“……”病床上的男人看着眼前这个身材修长,眉宇间傲气飞扬,眼睛狭长透着孤高,衣着考究,神情邪恶的男人,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从左想到右,再从右想到左,再综合他的皮肤质量等等因素---只得出一个结论:他应该不超过30岁·可是……他是谁·在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西装男之后他暗松口气,冷冷地道:“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更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赵什么福。”
肯定是这家伙认错人了!·就是,自己怎么可能叫什么赵阿福·恶了吧唧的·整个儿一从山沟沟里捞出来的名字··结果西装男脸上的仿佛洒也洒不完的坏笑瞬间僵住。
所以,结论是——·“你失忆了·”明明看起来年纪很轻却要摆出一副老持成重的样子的主治医生看着病床上的男人,一只手拿着笔记本,一只手拿笔轻敲着床沿的铁栏,淡淡地说出四个字。
“脑部残留血块压制了某些脑神经可能是导致失忆的一个原因·”半天又补上一句··“怎、么可能……”笑,这种狗血的剧情可能发生在他身上除非秦始皇复生,汉武帝叫他老爹还差不多。
“那你现在想起你的名字了吗”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波澜不惊··“……”病床上的绷带男挣扎了一下,“可、可能只是暂时性的片段记忆丢失吧……”某部狗血电影里好像是有演过这种情节。
大病一场后大脑一时运转不过来,有些数据会暂时丢失,据说是很快能恢复的,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失忆··那部电影的名字他还记得,叫……·蓦地一悚---·叫什么来着·医生施施然笑起来:“那你妈叫什么名字”·病床上的男人瞪大了眼睛,想了足足五分钟,终于全身发软地倒在了被子上。
七天之后··“喂,走了·出院了·”颜洛卿用脚踢踢一脸呆滞坐在床边的男人,见他依然一副神游在外的表情,不禁脸抽了一下,“赵阿福,你以为这里是免费宾馆要是不舍得走就自己掏钱。”
“别叫我赵阿福”床边的男人蹭地一下跳起来,像极了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颜洛卿又露出一脸的坏笑:“想玩洋范儿阿福赵”·赵阿福郁郁地又坐了回去,面如厕纸:“再跟我说一遍我的身世。”
颜洛卿一脸的坏笑化为一脸的厌恶:“我不习惯把一段话重复七次以上·”·赵阿福抬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得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那我爸妈呢怎么不来看我。”
那眼睛真叫水,看得颜洛卿有些不忍心,只得压压火气,不厌其烦地道:“据说是一对嫖子,你妈生了你你爸不认你你妈又养不起你所以从你两岁开始就被扔在孤儿院门口他们至今下落不明。
那家孤儿院叫幸福福利院,5年前因世态炎凉缺乏资金倒闭了·就这样,OK”·“那我的工作……”·“高中毕业后当过清洁工洗车工洗碗工后来试图借高利贷自主创业却被骗子卷走所有财产目前失业半年了!”颜洛卿终于忍无可忍地拽起他往外走,咆哮,“靠,这辈子能遇上我这尊佛你就知足吧你,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去!”·==============================================================================·“……”赵阿福抖着手认真地翻看着颜洛卿扔给他的一堆身份证高中毕业证洗澡证乃至游泳证……不敢置信地跌坐在地上。
姓颜的说的都是真的·他,姓赵,名阿福,25岁,幼失双亲,高中文化,无业游民··怎么会……·明明自我感觉这么优越,却居然是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难道他不该是个出身高贵、家世显赫、地位不凡的上流社会人士·简直难以置信!·我的法拉利呢我的豪宅我的富有贵族气势的名字·难道以上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仿佛一觉醒来就失去了一切。
 ·真的一无所有!·怎么会这么倒霉·上帝是干什么吃的(上帝打呵欠:你谁啊)·赵阿福自暴自充地仰躺到地上,闭上眼睛,大吼:“我操,我操!我操操操操(以下省略若干个重复单字)!!!!”·突然感觉得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压在了肚皮上,睁眼一看,头暴青筋:“姓颜的,你敢踩我!”·颜洛卿没移开脚,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微微一笑,声调柔和,字眼儿却明显与音调不成正比,“废物。
大门往右走两条街,再向前走八百米,那里有五十块一次的鸡店,环肥燕瘦,服务周到·想操就滚出去,别操我家的地板·”·赵阿福一下被呛住,呆了五六秒才反应过来是在骂他,怒:“你有病!”·颜洛卿高高在上地笑了一声,笑意更浓,脚上却加大了力度:“看来你还是拎不清我们之间的地位关系。”
“你……你不是说我们是高中同学吗”赵阿福吃痛地挣扎着想挪开他的脚,却感觉到了蜻蜓撼石柱的无奈··“对,高中同学。”
颜洛卿悠悠地说,“只不过我们不是普通的高中同学·”·“……”难道高中同学还有普通和特殊之分赵阿福惊。
“我们之间存在法律关系·”颜洛卿看他安静下来,才慢悠悠把脚移开,“准确地说,你欠我钱·”·“我……我欠你钱”赵小福底气倏地被这句话抽掉了,“欠多少,有借条吗你该不会是想讹我吧”·颜洛卿扔出一打单据打在他脸上。
赵阿福捡起撒落在地上的单据,一张一张打开··——今日向颜洛卿借两万,赵阿福字··——今日向颜洛卿借三千修车,赵阿福字。
……·每一行字都重重地写着自己的债务··瞬间沮丧加深了,妈的,他失忆了啊,才醒过来,却要背上莫名奇妙的债务人生,你就觉得我好欺负是吧·颜洛卿娓娓道:“所以现在开始,直到还清债务为止,你就是我家佣人。
煮饭洗衣买菜打扫拖地都归你管·而且对你的雇主,我,要时刻心怀感恩·没我你也活不到今天·明白”·赵阿福悲愤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颜洛卿大叫:“一点破钱就这么斤斤计较!还同学呢,我呸,整个一钱鼠,黄世仁,西门庆,秦皇李世民!”·其实只是一时说得顺口,好像跟西门庆李世民没什么关系,不过说出的话好比泼出的水,收不回也懒得收。
半天弱弱地补上一句:“大不了我找份工作慢慢还你就是了·”·颜洛卿施施然笑了,俊美的脸上仿佛永远也看不到邪恶:“哦,可以啊,你在加护住了八个月17天,一天2888块。
自己算吧·另外你在车祸前借来还高利贷的十五万也不用算利息了·”·赵阿福一下子被噎住了:“这么贵!这什么破医院……”还有十五万·颜洛卿还是在笑,只不过皮笑肉不笑:“如果不进加护,你能好得这么快脑子没坏掉都不错了。”
顿了一下补一句,“哦,忘了,其实已经坏掉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赵阿福一时想不出什么,只觉得沮丧到家,看着颜洛卿慢慢走出房间,忍不住大叫一声:“喂!”·那个西装男转过头来,眼里有些讥诮:“嗯”·“我……我做了还不成啊”赵阿福可怜兮兮地吐了一句。
环视着这座有洛可可风格的别墅,盘算着大概要花多少银子才有可能买得起··300坪左右,二层,外带西式小花园和智能化保卫设施··楼梯拐角的墙上还挂着颜洛卿的照片,照片里他穿着一身欧洲中世纪的骑士装,很是闷骚。
在自己房间里兜圈——据说车祸前因为身负巨债早已投身伟大的家政行业在此服务数月··很宽,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床头柜,一个大衣橱,一个卫生间,外加一个阳台。
该有的都有了·住的不赖··桌上还有个陈旧的相框,旧照片上的人白白净净,眉目清秀,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高中校服,笑得阳光灿烂··谁呢。
端详了半天才发现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好像是医院洗手间的镜子里……·马上拿起镜子对比了一下,这鼻子这嘴……·靠,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赵阿福恨恨地把相框倒扣起来。
随手捡起桌上的一本书,一看,《蓝猫淘气三千问》,翻了翻,有点气岔,自己以前居然看这种东西换一本再看,《一千零一夜》!《格林童话》!自己好歹也是高中毕业,就这鉴赏水准·再说,赵阿福其实比较喜欢安徒生。
还能记得安徒生,看来还行·这样安慰了下自己,转身去翻衣厨··满满一柜子的衣服,除了西装种类都齐了·好像姓颜的有说过自己以前不喜欢穿西装之类的吧。
确实不太喜欢人穿上西装后那种道貌岸然的样子,就像姓颜的一样··赵阿福还真不知道除了他还有谁能如此完美地诠释衣冠禽兽这个成语··啧,有些人,不管再怎么看,也不会看得顺眼。
挑了几件穿在身上,料子不错,套在身上有说不出的舒服,不用看也知道是好牌子··只是这些衣服穿在身上都略微有点宽松,姓颜的也有说自己住了一场院瘦了不少……·操,怎么都是那货说的……·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刮,脑中却只有无限延伸的白色。
赵阿福把背靠在墙上撑住身子,然后抱着头顺着墙根慢慢滑坐到地上,萎像根上了岸的水草··空白像海水一样泛滥,记忆只能依靠别人来填充上色,没有来由的恐惧就如同落入了水中的纸,越来越重,终于渐渐下沉,直到另一股更大的恐惧来取代。
我在这世界上,算什么··满脑子胡思乱想,越想越心慌,好像要掉进悬崖一样,终于忍无可忍地骂了句,不敢再想,上床抱上被子睡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第2章 第2章·风在吹,一阵又一阵,带着大海的味道。
抬头,蔚蓝的天空在阳光下纯净无瑕··“佐治,我要给你生孩子·”看不清脸的女孩,银铃般动听的声音,然后脸上传来湿软的清新的触感。
……·在美梦感化下,不得不承认赵阿福这一觉睡得不错··醒了半天,赵左还在若有所思的发呆:为什么看不清那张脸·傻兮兮笑了几声才想起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忿忿··好像快到晚饭时间了,还要做饭……头大··子好像曰过,君子远庖厨·进了庖厨自己还算不算个君子·“以后叫我佐治。”
吃晚饭的时候赵阿福夹了一片鱼肉到嘴里,一本正经地对颜洛卿说··颜洛卿差点把喝了一半的莲子汤喷出来,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从哪找到这么个名字”·“梦见的。”
颜洛卿彻底把那一口很有节奏地给吐了出来,准确无误地落到了赵阿福的脸上··看着赵阿福狼狈地找纸巾擦脸,颜洛卿没人性地狂笑··赵阿福好不容易擦掉脸上最后一滴水,冲颜洛卿大吼:“你——”话还没来得及成句,脸就被颜洛卿捏住,“姓颜的,轻点……我靠,冻(痛)冻冻”·“给你两个选择,”颜洛卿不阴不阳地笑道,“阿福还是小福”·赵阿福脸被他扯得快变形了,只能委曲求全:“荷(后)面那个,荷面那个行了吧。”
于是,一周后,赵阿福身份证上的名字变成了……赵小福··“既然能帮我改,干嘛不把它改成赵建国之类正常点的名字!”看着身份证,赵小福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愤怒地提出抗议。
颜洛卿喝完绿豆粥,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不满意那赵小福,赵雅芝,二选一”·赵小福思前想后,发现自己对现在这个名字还勉强可以接受。
如果说“阿福”有十二分的乡土气息,那么“小福”充其量只有九分·质量上有很大幅度的提升··根据他对颜某人的初步了解,如果他对小福这个名字还有意见,那么,身份证上的名字变成赵雅芝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他尝试过自己到派出所去偷偷改名字,那个漂亮的女警察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就把他的档案丢到一叠足有1.5米高的纸堆上:“三个月以后再来吧·”·“三个月”赵小福的眼睛瞪得很大。
女警察拍拍那一叠纸堆:“同志,你就体恤我们一回吧看看,这些都是要我们赶的资料,屋里还有三四堆呢·三个月都不一定等得到。
反正你就等等看吧·”·不知道姓颜的那家伙用什么手段这么快就帮他改了名字··算了,大爷不改总成了吧!·赵小福拿起档案在女警凉凉的注目下昂首作酷炫状出了警局大门。
……赵小福就赵小福,这名字也挺好·想想人家邓小平不也叫邓小平嘛··这样进行了一番精神胜利法自我催眠了以后,赵小福果然对自己的名字满意多了。
看看表,6点58了·今晚那个姓颜的要吃什么来着·赵小福拿出一张纸,“珍珠猪肚,红烧鹅肝……”掏出颜洛卿给他新配的手机,拨了个号,“喂,是华食城大饭店吗要一份外卖。”
这不能怪他搞猫腻,作为一名失忆人士,他怎么可能会做菜他能控制的范围仅仅包括荷包蛋,汤面和绿豆粥而已··结果这一晚颜洛卿没有回来吃饭。
颜洛卿早餐中餐很少在家吃,但通常都会在7点钟左右回来享用晚餐·生活还是很有规律的··尤其今天还点了菜,兼发了短信作附注:“我不吃剩菜。”
这句话颇有深意·其潜台词是,我不回来吃,你丫别想独吞··赵小福只好可怜兮兮地守着那几碟菜从6点等到8点23,出于道德他一直都在控制自己早已蠢蠢欲动的胃。
结果菜都凉了胃都抽了点菜的人还没回来··头晕眼花啊两脚发抖··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的赵小福多次拨打了颜洛卿的手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赵小福无奈,总不能出了什么事故·靠,打他公司··接通了,这家公司果然是剥削阶级的产物啊,竟然还有夜班··甜美的客服:“您好,这里是颜氏集团……您找颜经理吗他好像下班就吃晚饭去了。
有急事对的,好像可以打这个号码XXXXXXX·好的,不客气,再见·”·赵小福抽气:一面让自己在家傻等着,一面在外面快活逍遥·眼前浮现出颜某人在某大排档搂着三五个美人对着大闸蟹小龙虾叫花鸡等等等等吐着唾沫星子嘴角抹着油花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情景。
哦,要问为什么是发生在大排档这就纯属个人层次问题了··就好比是一幅名画,有的人看到了诗情画意,有的人看到了苍桑年华,有的人却只看到上面的霉斑。
咳,扯得远了点·其实这句话的大意也就是说,换个人来想象也许会是五星大饭店的档次,但赵小福只能就这大排档的档次··总之,赵小福对着想象中的大排档悲愤了。
肚子发生愤怒的吼声··按下XXXXXXX,电话接通··一个比刚才那个客服还要甜美的声音响起来:“你好,请问找谁”·好个重色轻友的颜洛卿。
赵小福顿时心生恶念,捏起鼻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喂~~你细不细那个颜经理给饿介绍底那个小红红听颜经理梭过的啦,你功夫不错~……”·赵小福把菜全吃光洗了个澡就见周公去了。
不过周公似乎不在家,梦里有只青面獠牙的恶鬼用一种阴森森的眼神对着他目不转睛··赵小福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想要集体搬迁,落地生根。
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哥,你哪位”·青面鬼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一扫而空,变成一副恶狠狠的神情,伸出两只手来扯他的脸:“臭小子,连大爷都不认得了!”·赵小福连连喊疼,一边挣扎,一连求饶:“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只是觉得青面鬼的脸越发的狰狞。
忽然眼前一花,那张脸瞬间成了颜洛卿的··咦·这·尼玛,这是对这货心理阴影太大所以连做梦都逃不掉吗··“知道错了晚了!”颜洛卿恶狠狠的一手用力扯着他的脸,一脚居然……居然踹他的屁股!!·赵小福呆愣了半天又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反应过来梦醒了。
可是颜洛卿怎么会在这·呆愣间屁股又挨了几脚连踹··赵小福惨叫一声慌忙开始挣扎,岂知颜洛卿力道竟然这么稳这么重,拼命扯,掐,扭,锤……都纹丝不受影响。
只好把手头防卫演变为头口自卫:“喂喂喂,住手!住手!救命救命啊,杀人了”·颜洛卿听到那一声救命才停下脚,捏脸的手力道却加了倍,冲着他大吼道:“你喊啊,你喊啊!你喊破吼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救你,你配就算把你整个人扔进天池黄河长河泡一千回你他妈的也不配!就算把你毛全拔了全身粘上孔雀翎凤凰毛你也不配!就算你全身拆成三百六十五个零部件再在涮锅里涮上两小时捞上来狗都不吃你……”·赵小福终于安静了下来。
确切地说是被吓得呆住了··虽然以前就知道姓颜的有一张毒嘴,但平时一般深藏不露·顶多在被赵小福气到的时候呛上他一两句,像这样咄咄逼人的机关枪式还是第一次出现。
赵小福在被骂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才了解遇害原因:原来那个接电话的声音超级甜美的MM是颜洛卿的一个大客户·两个人本来约好大后天谈生意,可是MM不巧那天有事,便临时提前两天洽谈。
他们约了一个高级包厢,已经谈定了九成,再喝一杯酒就可以签约了··不成想MM接完电话脸都绿了,那杯酒没到她肚里,全到了颜洛卿的脸上··颜洛卿莫名奇妙被送了一脸红酒不说,正想发火呢,那个MM转眼又送来一座五指山,打得他直眼冒金星。
就在他摸着脸发愣的时候人家早已用极其鄙夷的口吻丢了一句“龌龊”摔门而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颜洛卿百思不得其解,一查电话记录,立马恼羞成怒地冲了回来。
结果就是,赵小福被颜洛卿捏着脸骂了足足一个钟··次日··早上8:15分·早饭时间··今天早饭是颜洛卿破例做的,理由是赵小福早餐只会做绿豆粥、汤面和荷包蛋,他连吃了两个礼拜实在很想吐。
颜洛卿喝了一口自己亲手做的皮蛋粥,不由发自内心感叹:这才叫人吃的粥!此味只应天上有!·斜一眼右脸肿着老大一个圈、小心翼翼捧着个碗站在那里的赵小福:“你站着腰不疼”·“不疼。”
赵小福无精打采地应了句,却没有坐下·废话,腰再疼也没P股疼·要能坐得下他能不坐吗·颜洛卿以为他闹别扭,摆出一副爱坐不坐的样子自顾自继续吃。
吃完扔下一堆碗:“好好涮干净,有一粒米我叫你吃下去!”扬长而去··“……操·”在卫生间看到镜子中那张极不匀称的脸,赵小福很幽怨地叹了口气。
右脸那一团很明显的鼓包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色,从某一个角度看有点像个甜甜圈……·双目中慢慢浮起杀气··好个姓颜的,你牛,够狠,够麻,够辣,够烫,够煮一碗四川顶级麻辣烫烫!·“100多万的生意就这样泡汤了!”昨晚某人在耳边狂吼的声音突然又从脑海飘过。
眼中的杀气顿时少了一半,100万……·咳咳··转念又一想,不对,不能这么说,是他先耍的我··我要不白等那么久我能饿成那样吗·我不饿成那样能给他打电话吗。
我要不打电话能出那事吗··那一点点薄弱的愧疚如同在沙漠中落下的一滴水,瞬间蒸发·杀气恢复了95%··意识到这一点后心情大好,回到卧室趴在床上玩手机。
颜洛卿的手机·他早上出门忘了拿··“138XXXXXX,‘伯母’这个号不错,嘿嘿·亲、爱、的、宝、贝儿,自从那一夜我们就没有再见……记得么,那个夜晚我们彻夜未眠,你动人的声音如今犹在耳侧连绵……今晚我们可否再续前缘……等你。”
赵小福乐歪歪地打上最后一个句号,发送··“嗯……”赵小福点点头又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结果居然看到一个叫“白痴”的名字。
强悍,真的会有人姓白名痴·出于好奇他便看了一下“白痴”的号,咦,这号怎么这么熟……赵小福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号!顿时气血翻涌。
气势汹汹继续扫通讯录··高子明男的吧··赵小福冷笑,一字一顿地输入:·“明,知道吗其实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有了那种想法;在看到你第二眼的时候晚上睡觉都想对你……你懂的。
但是我一直没有勇气表白,只有通过此时这一条短信来宣沲……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但,圣人说过年龄不是问题,性别不是距离……对吧·”·看着“发送成功”四个字,赵小福发自内心地爆出一声奸笑。
那一声奸笑仿佛抽枝展叶了一般,慢慢变成一串,渐渐高耸,穿透屋顶,冲向云端··笑完以后赵小福觉得自己的肚子都有点抽·不行了,这笑法真他妈耗费体力……·再翻手机,看这小子平时都给什么人发信息。
发件箱··第一条居然就是发给自己的··姓颜的有事一般都直接打电话,很少发短信··看到“白痴”两个字赵小福就老大不爽,返回联系人名单把名字改成“人才”才折回来看短信。
“临时有事不回去吃了·”赵小福愣了一下,往下一看时间,2010-3-7-7:26……·不正好是……昨、晚……吗。
赶紧看自己的手机·真有这条!怎么昨晚没看到·赵小福脑门上流出了细汗··一两滴·很快就发展成一大片·汗如雨下。
·丢下手机,找来毛巾擦掉上面的指纹·放回原处··我什么也没干,没干··赵小福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催眠了下自己,转身立马毫无负罪感地刷锅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年前的存货,填完了·日更·第3章 第3章·这天下午菜市场出现了一小片骚动··准确来说,是由一个不明人物引起的··大概在5点左右,一个身高1米75左右,短发,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在菜市口神秘出没。
他先是在一家卖蔬菜的小摊前停下脚步,然后煞有介事地拿起几根胡萝卜,很仔细的挑了一下,就跟卖菜的大妈说:“老板,这瓜甜不甜啊”·那个胖老太太忍不住就笑了:“小伙子,年纪不大,怎么眼睛就不行了你再看看,这是瓜吗”·口罩男:“哦——看错了,这不是瓜,这好像是……是……是什么来着……呵呵,忘了。”
老太太:“……”·口罩男:“我这个人就是记性不好……呵呵呵呵……”·老太太:“哦……”·口罩男:“我真挺正常的,你不要误会,呵呵……”·老太太:“哦。”
口罩男:“……呵呵,我以前都一直住在家里,没出过门……我真的没什么毛病啦·”·老太太:“……”·口罩男:“……呵呵……”·老太太:“……”·口罩男:“……呵……”虽然戴着口罩,但仍能看出脸部表情扭曲。
老太太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最近好像有在报纸上看到第五精神病院跑出一个病人,据说已经伤人无数……·随后口罩男又到了鱼摊前流连。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把手伸到水里抓住一条鱼,捏,掐,挤,勒……然后放了,再捉一条,重复以上动作·再放,再捉……·捉到第五条的时候卖鱼的小贩终于忍不住了:“鱼都是活的,绝对够鲜你放心。”
口罩男缓缓地抬起头,阴森森地白了他一眼:“废话,死了我买它干嘛·我还怕得病呢·”·小贩被他的眼神吓得咽了口口水:“可是你这样活的都要被你弄死了……”·口罩男又缓缓地再次抬起头,以更阴森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哪、条、死、了”·小贩:“没……呵,还蹦着呢……还蹦……着……”估计现在都内伤……·口罩男终于捉住了两条,装袋,丢出一张百元大钞,恶狠狠地:“别找了”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小贩拿着那张钞票,半天才反应过来,转头问旁边的人:“最近是不是又开始流行禽流感”·“没呢吧·”·小贩开始兴奋:“菜市口贴的那个抢银行的通辑犯赏金是多少来着”·于是这天下午精神病院和公安局都各接到了一个举报电话。
面罩男出了菜市场径直去了医院··当然不是精神病院·市第七医院··前台的护士小姐正准备下班呢,无意中一抬头,不由吓了一跳··只见一个戴着白色面罩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前台走来,手上拎着两只塑料袋,左手一只,黑的;右手一只,红的。
黑袋子里不知装了什么,长形条状;红袋子里则显然是活物,不停蠕动··那个男人挑起一边眉毛,声音压得颇沉:“那个外科的齐韩在哪”·护士心里有些发耸,但又不得不故作轻松:“哦,你说齐医生他……他在那个……”·面罩男显然很不耐烦:“罗嗦~”左手带着袋子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207办公室·”护士吓得一哆嗦,觉得自身难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面罩男嗖地一下冲上了二楼··看着他飞逝的身影,护士小姐抖着手按下了电话:“喂,齐医生吗……”·207就这间了吧。
赵小福一脚把门踹开,心情很郁闷··都怪颜洛卿昨晚下手太狠,害得自己今天没脸见人,出门还要戴口罩··左脚踏进房里,却发现空无一人,不是吧开什么玩笑。
“喂,姓齐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脑后一沉,立马昏了过去··齐韩早在一分钟前就接到了前台护士的告急电话··心情也很是郁闷:自己不就一个外科医生么,又不是神仙,手术有风险他有什么办法干嘛三天两头就跑来一个病人家属拎刀拿枪喊打喊杀的这世道,啧,人心不古啊。
就在门被踹开的前三秒,齐韩手里就准备好了一截木棍··门被踹开的前一秒,齐韩到了门后··门开了——·“咚”的一声闷响,护士小姐口中的恐怖分子倒在了地上。
幸好自己有练过一手,不然不知被人砍死过几回··齐韩扔下木棍去看案犯和作案工具··这黑色袋子里的是什么不会是手榴弹之类的吧。
掀开,嗤的一声笑了:胡萝卜现在的人素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早些年还会用铁棒菜刀什么的,后来凶器越用越搞笑,上次那个用的什么来着·对了,鸡蛋那人真TM心思缜密心灵手巧啊,把一篮子的鸡蛋都凿了一小口,往里边一个个填好粪,进门就往他头上扔,还扔偏了,扔了苏主任一脸,那个叫乐啊。
今天这个更绝,居然改用胡萝卜难道暗藏着什么玄机不成表面上是一只胡萝卜,本质里是一枚炸弹·齐韩仔细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便又去翻另一只袋子· ·软条形·还会动·难道是毒蛇·小心翼翼打开一看,却只见两尾塘角鱼正在袋中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赵小福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咦·环视一周,原来是自己踹进来的那间房。
那个叫齐韩的正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不远处喝咖啡,对他微微一笑:·“赵阿福,醒了”·赵小福揉揉头,有点晕……斜了一眼自己一个月前的主治医生:“你还记得我啊。”
齐韩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当然了,失忆的又不是我·”·赵小福还在揉头,“靠,你这房间怎么搞的,邪门了不是我一进来就晕了,现在还疼呢。”
“哦——”齐韩不动声色地把地上的木棍往桌子底下踢了踢,“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够,刚才又比较急,急气攻心,所以才晕的吧·以后注意睡眠就行了。
我这房间阳气正得很,晚上值班鬼都不敢来·”顿了顿又道,“怎么,是有什么后遗症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赵小福有点郁闷的下了床,坐到齐韩边上,屁股痛……又站起身:“你得帮我看看,我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了。”
“哦”齐韩显得很有兴趣··“我不认得胡萝卜·”赵小福沲气地说,“这是不是脑细胞出什么问题了啊。”
刚才在卖胡萝卜的老太太那里发现这个事,寻思着不对劲·看到“胡萝卜”仨字儿,他很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看到胡萝卜本体,却只觉得一片茫然。
意识里的胡萝卜与现实里的胡萝卜似乎连不到一块儿··心神不宁了一路,在鱼摊前差点捏死几条鱼,越想越不安,这才直奔了医院··齐韩从那个黑塑料袋里拿出一根:“这是什么”·“胡萝卜啊。”
“你看,你不是认得吗·”齐韩把胡萝卜放了回去··赵小福真想啐他一口:“废话,我现在当然认得·我是说我刚才不记得了。”
其实不止是胡萝卜,好多东西,像别针、鞋刷等等,刚开始看到一点印象都没有·原本以为可能是以前没怎么用过这些东西才会没印像,可是当发现越来越多的日常用品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才隐隐感到不对劲。
特别是今天,不知道的东西又多了一样,扩展到食品范围·这简直是要命··齐韩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也就是说,这不是手术的后遗症问题咯”·“不知道。”
很干脆·他哪知道这是不是后遗症··“出院后有没有头疼恶心胸闷之类缝针的地方有没有开裂有没有吐血”·赵小福翻了几个白眼:“没有。”
“那不结了,”齐韩悠悠喝了一口咖啡,“很抱歉,不是手术后遗症的问题不归我管·”·赵小福气得一把纠起齐韩的衣领,“你说什么你这庸医”·齐韩不想把事情闹大,忙扯回自己的衣领说:“OKOK,虽然不归我管,不过出于医德和人道主义也可以帮你看看。”
做了个脑部扫描··齐韩看着片子说:“没什么啊,老问题,血块积压脑神经,没有散开·其它的一切正常·胡萝卜应该属于你失忆区的范畴。”
“那这不是大问题吧”·“不是·”就算是大问题也不能跟你承认是吧··“那就好……”赵小福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智力衰竭呢,想起另一个问题,“其它瓜果蔬菜我还都认得,怎么偏偏就不记得它呢。”
“那我怎么知道·”齐韩打了个吹欠,“好啦,你回去注意多休息,不要胡思乱想·”·赵小福“哦”了一声往外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拿那两个袋子··“赵阿福·”齐韩忽然叫住他··“怎么,想要要不送你一个·”赵小福晃了晃手里的胡萝卜袋子。
齐韩摆摆手,忍住笑道:“你脸上这一块是怎么回事”·赵小福这才注意到脸上的口罩被取下来了,不由有些狼狈,“楼梯角给撞的。
没见过啊”·“是没见过·”齐韩哈哈大笑起来,“那么大一团,跟个甜甜圈似的·”·“少见多怪。”
赵小福鄙夷地斜他一眼,临出门又加一句:“还有,我现在改名了,叫我赵小福”这才恨恨地摔门而去··回到家对着一袋胡萝卜和两条可怜兮兮的鱼,赵小福才发现自己只顾着对颜洛卿那点微薄的歉疚一时冲动亲自跑去市场买菜,却忽略了一个本质的问题:他跟这两样根本不熟·啧,算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老买外卖也不是办法·凑合着做吧··颜洛卿今天回家时间挺早,6点20··他走进饭厅,看了一眼坐在饭桌边上等着开饭的赵小福,又看了一眼桌上仅有的一道菜:“这什么玩意儿”·“萝卜黑鱼汤。”
赵小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鱼明白“舍生取义”的道理、让它们安安心心地寿终正寝,然后切好萝卜,精选酱料,秘制而成,很是满意,正沾沾自喜中。
(秘制的意思是,做完以后他自己都不记得放过些什么了·)·颜洛卿用赵小福的筷子在汤里搅了搅,“塘角鱼”·“这你都看得出来。”
赵小福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学生第一次拿到一张奖状等待被夸奖一样,飘飘然又充满期待··菜虽然只有一道,但足够两个人吃的,而且今天正好姓颜的也没点菜。
没想到颜洛卿下一个动作却让赵小福惊呆了··只见那个臭屁男一脸嫌恶地扔下筷子,一手抄起家里的移动电话,拨号:“喂,碧桃园这里要一份外卖……”·赵小福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第一次拿到一张奖状,等待被夸奖,结果却被家长嘲讽说:‘哟,这劳动奖还敢拿来炫,够种啊你!’的小学生一样,满心期待化成了堵心的失落,脸顿时垮了下去。
晚餐吃得很安静·安静得很诡异··颜洛卿在吃自己叫的外卖·赵小福在吃自己做的萝卜黑鱼汤··颜洛卿心情不错,今天忙着给昨天摔门而去的客户MM登门解释赔礼道歉,使了浑身解数好容易才让她同意重新签约,为这饿了一天。
吃了半天觉得有点不对劲,一抬头就看见赵小福一脸仇深苦大地在那里干啃米,像个被抢了东西的小孩儿似的··“怎么着,你真不吃”这家伙今天邪门儿了啊,居然宣布不吃自己亲点的外卖。
怪了,难道今天公鸡要下蛋不成·以颜洛卿对他的了解,平时连半根甘蔗都要跟他抢的赵小福怎么可能放得下碧桃园的鱼香肉丝、秘制肘子还有百合莲子汤·赵小福只是很阴沉的摇了摇头。
颜洛卿简直懒得理他·真是给你衣裳你不穿,硬扯草皮当被盖·那盆黑糊糊的“鱼汤”看着都恶心,敢往下咽绝对是真的勇士。
虽然早就知道以赵小福那三板斧的水平是不可能会做什么菜的,平时那些不用看也知道是叫的外卖,可是今天这外卖叫的也太恶心了点吧哪家饭馆会卖这玩意儿——黑糊糊一大片,真是很像某种动物的排沲物……不说了,影响食欲。
这股奇异的味道·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颜洛卿不禁想起童年时代老姐逼着他吃下她亲自做的塘角鱼汤的悲惨遭遇··那股味道让他刻骨铭心,吃了三天那阵腥臭还在胃里回肠荡气。
尤其是之后还拉了整整一个礼拜的肚子·从那以后自己再也没吃过塘角鱼··今天这气味居然与当年的那股有很大的相似度··颜洛卿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地吞下一块闪动着诡异灰色的胡萝卜,心里倒淌了把汗。
赵小福突然发了狠似的把汤往自己的碗里倒了大半碗,和米饭混在一起,然后用饿狗扒饭的气势把它在三十秒内干完··吃完也不擦擦,就带着那一嘴的油和米粒咧嘴冲着颜洛卿笑:“好吃得要命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你尝尝”·颜洛卿不得不承认他笑得有点畸形……不,是很畸形,皱皱眉头:“不要。”
“啧啧,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啊·来,你试试啊·”赵小福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勺子给颜洛卿舀了一块不知原型为何物的黑色硬块向他的碗丢去。
颜洛卿眼尖手快,把碗来了个瞬间大挪移才躲过一劫,转头向始作俑者大吼:“一边儿去”·那玩意儿吃了不死人才怪··为防止赵小福连续发动进攻,他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饭扒干净,丢下碗,“洗得干净点,别老给我剩两粒米我这里不赞成循环利用。”
这时电视里正好进来一则广告:“XX牌洗洁精,会唱歌的洗洁精·”广告里的碗碗碟碟锃亮地在那女人手下被硬挤出尖锐的声音··“嗯,要的就是那效果。”
颜洛卿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那洗洁精的牌子就施施然上楼去了··第4章 第4章·颜洛卿坐在书房里看书··突然想起今天手机忘拿,不知有没有重要短信。
从床头顺手抓来一看··第一条,公司行政提醒明天开会··第二条:“美丽的爱情,意外的结果……是否令你肝肠寸断愁肠百结S医院妇科无痛人流替您排忧……”删。
第三条:“每个人,总有那么一次浪漫的邂逅,总有那么一次冲动的惩罚……S医院男科性病专科欢迎您……”这S医院广告宣传做得不错。
删··第四条:“您的女友是否最近开始冷淡您的情人是否开始另觅新欢AA牌壮阳药,让你的XX瞬间增至28CM”瞬间!你当吹气球呢。
删··第五条:“XX网出售枪支、弹药、毒药……等·欲拍请登陆网站,联系人,L小姐·”如果手头有炸弹,第一个就炸你颜洛卿一路删下来心里很是窝火。
看来自己是太恋旧了,三年前买的NOKIA还没舍得换·是时候该换一款智能过滤垃圾短信的手机了··删到第N条的时候终于碰上了一个认识的号··伯母·这欧巴桑跟二伯去英国后就好久没联系,怎么突然想起自己来了。
“臭小子我知道你贪玩但也不要太贪玩啦知不知道现在爱滋病梅毒淋病什么的是很泛滥的记得每次OOXX之前一定记得要对对方验明证身最好要求对方持有健康证还有别忘了用安全套对了W牌的套子质量还不错香橙味的那款我用过很喜欢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以后发短信按键之前一定要看清发送名字今天幸亏是发给了我不然发给你二伯你就死定。”
长长一段话连个标点都不带,一口气读下来颜洛卿都觉得自己差点要断气··结果反反复复看了五遍,也……没看懂··发错了吧··虽说自己也偶尔出去打野食,但最近这段时间忙得都顾不上。
想到生理问题,颜洛卿才发现自己已经几个月没出去捕猎·一经发觉,吃惊非小·怪不得最近的生活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年纪过了吗··最后一条。
高子明……·绞尽脑汁回忆了半天才想起好像是上一次合作公司派来的签约代表··难道还有合作意向·打开,只见了了一行字——·“Sorry,我对带把的不感兴趣,你死心吧。
颜洛卿一阵恶寒:神经病,难道我对你有兴趣你是圆是扁是萝卜是青菜是黄鱼还是塘角鱼我都不记得·当下就回拨那个号想要大骂一通,在接通的前一秒突然想到: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也许只是发错了短信,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可能,何必一时冲动伤了和气。
在想通的那一瞬就把电话给压了··心烦气躁,顺手把短信全部清空,关机··继续看书··看一本自称恐怖得让人尿裤子的恐怖小说··颜洛卿看到第二段又写鬼穿着惨白的袍子甩着飘逸的披肩发在门口闪过就忍不住发笑,需要写得这么烂吗作者你对得起这么厚的纸·“……‘救~~~命~~~啊~~~~’门外传来一阵惨兮兮的怪叫……”嘁,下面肯定是书生一出门就看到一个如此这般柔弱如此这般美貌的少女在哭诉身世……·刚刚喝下一口咖啡,却觉得耳边真的响起一个怪叫——·“救~~~命~~~啊~~~~”·难道自己看了这种书以后想象力聚升,能自动产生幻听·“救~~~命~~~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声音还在回荡。
竖起耳朵一听,那个声音正幽幽地从门边传来··一扭头,只见一张惨白的脸正悬在微微拉开一条缝的门中间··那眉目间尽是说不出的凄苦哀怨··赫然正是赵小福。
颜洛卿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赵小福那张脸的第一瞬是被大大的吓到了··这小子好死不死,居然进来也不敲门·大半夜的扮什么鬼·幼稚恶劣可笑·一怒之下抄了桌上的一本《毛选》扔了过去。
一声惨叫过后··赵小福趴在地上抖着手指着颜洛卿愤怒地控诉:·“这么厚的你也扔谋杀……”·“自作孽,不可活。”
颜洛卿转过身去继续看书找乐子··赵小福继续趴在地上呻吟··颜洛卿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他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又好气又好笑:我打你头,你抱肚子。
·摇摇头,结论:演技太差·五分钟后··颜洛卿还在看书··赵小福还在原地呻吟·只是不再打滚了··吵死了。
颜洛卿终于忍无可忍地丢下书走过去捏住他的脸:“没完了·”手下用了点劲··赵小福脸都变形了,冷汗直流,只是除了轻轻呻吟外依然说不出一个字。
颜洛卿终于发现不对劲:这脸上的汗怎么这么多好像流了很久了·这脸色也白得夸张·还有这嘴唇……·坏了··市第七医院急疹部。
“食物中毒·”大夫给赵小福洗好胃,一边脱手套一边神情严肃地对颜洛卿说,“你弟弟前不久有动过大手术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半生不熟的鱼和泡过药的萝卜还敢让他吃。
以后小心点·”明明是同龄,但赵小福那小样看起来就是比实际年龄小一些··还好没吃·颜洛卿一边对着医生连连点头,一边暗自庆幸·也不忘骂谁跟这白痴是兄弟。
护士长很痛心地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已经悄无声息的赵小福,怜爱地摸摸他头上和脸上的肿块,再很质疑地看看一脸轻松的颜洛卿,半天终于蹦出一句:“这是你干的”·“不是。”
颜洛卿马上摆出一副与已无关的表情··护士长更质疑地看着他:“真的”两个字全是重音··我脸上写着“真凶”二字颜洛卿有点心虚,怕纠缠不清便说:“我跟他不很熟,见他不舒服我就送他来了。”
颜洛卿不知道的是,赵小福在前几分钟已经醒过来了··正暗骂这姓颜的好狠的心,刚才好容易挣扎地爬到他房间向他求救,他非但没有施以援手反而用那么厚的一本书来砸他。
如果说他的命苦的像雀巢咖啡,那颜某人的心就是冰冻鱼·颜洛卿的话他全听在耳里,好比是中国人听到日本人否认南京大屠杀,那个叫悲愤交加··他冷静了半秒,马上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睁开双眼,一脸惊惶,两眼微含着泪光:·“哥,我知道错了,别打我了……”·护士长忙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哟,瞧瞧,这可怜的。”
“什么”颜洛卿一看到他睁开眼睛眉目间闪过一丝奸笑就知道没好事,果不其然这小子一开口就是这调调,顿时恶声恶气起来,“谁他妈你哥,我警告你,少追着和尚叫姐夫乱认亲戚”·赵小福脸上的恐惧又添几分,整个人往护士长大妈怀里蹭:“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偷穿你的那双皮鞋,也不该偷吃你那块蛋糕,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颜洛卿脸都黑了,“你……”他错了,赵小福不是演技太差,他根本就是一演技派,换身行头都能去好莱坞·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护士长已经护在赵小福身前,叉着腰,戳着颜洛卿的鼻梁骨,厉声喝斥:“住嘴你这是当哥哥的人说得出口的吗他可是你弟弟难道不是一个妈生的他就不是你弟弟了(同父异母情节乃是大妈自行脑补)他穿下你的皮鞋怎么了怎么着怎么着了啊,你说你,就算他不是你弟弟,穿下你的鞋,你至于把他打成这样吗看看,这一个包那一个包的,看得阿姨我都心疼你先闭嘴(颜洛卿想开口解释)等长辈的说完你才能说知道不你父母以前没教育过你吗你会不会做人……(以下省略1000字)懂了没”·颜洛卿这下被骂得都蒙了,平生第一次被人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是秀才遇上大妈,有理说不清·瞪了赵小福一眼便跑到走到走廊外面去透气··才清静了几分钟那护士大妈就出来了:“喂,你”·颜洛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大妈过来拽他:“说的就你,杵什么呢·你弟弟他不舒服,过去照顾照顾我有点事要过去,你先顾着点他·你这人,怎么做人家哥哥的……(再次省略800字)”·颜洛卿真的很想把晚饭吐出来。
赵小福被转移到普通病房打点滴··颜洛卿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时露出温柔的微笑··赵小福全看在眼里,心里是一阵瓦凉瓦凉……·某人那口锃亮的牙,看着特别碜人。
只好闭上眼睛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耳根却不得清静:·因为同房病人(大部分为女性……)都在小声赞叹:·“那个男的好帅……”赵小福心中一动,却又听到下一句,“站着的那个。”
没眼光!·“那是他弟弟吧,怎么长得都不像呢”·……·靠,在自己那么狼狈的时候碰上那么多女人··赵小福很憔悴。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曾用名 《劣质的男人》、《滚开,匹诺颜》等·最后换了此名··第5章 第5章·赵小福又做梦了··梦里有牛鬼蛇神,有刀光剑影,有法拉利,还有江湖豪杰……·梦中的自己被倒吊在牌楼,忽然一匹汗血宝马拖着一辆法利利飞驰而来,英雄下马,凌空掠起,抽剑斩断吊着人的天茧冰魄万年不断索,拥着他稳稳落地。
赵小福感动得涕泪皆流:“好汉,小女子无以唯报,只有以……”·等等,为什么是小女子!再抬头看那英雄,却赫然是颜洛卿的嘴脸!·一阵恶寒之后赵小福醒了。
浑身冷汗·妈的,这么恶心的梦也有··眼睛适应了黑暗,环视了一周··还在医院病房··点滴的瓶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取下,手上贴着止血贴,微微的痛感。
其它的病人都已经在各自的床位上睡熟了··月光从床头的窗口一泻而下,落下苍白唯美的晕,映得倚睡在床头的人一脸的宁谧与优雅,俊美得仿佛……·等等,打住。
床头这人是谁·赵小福清醒过来··坐起身凑近那人的脸,看了又看,端详了又端详:不是颜洛卿是谁·想起自己刚才做的恶梦和今天这一连串的破事,复仇之火熊熊燃起。
雪耻的时候到了机不可失,时不我待恶魔之手缓缓向那张沉睡中的脸掠去——·指尖还没触到肌肤,一阵寒气就扑手而来·赵小福条件反射地缩回手,一看原来颜洛卿已经睁开了眼睛。
颜洛卿边打着呵欠边斜眼看着惊魂弗定的他:“嗯”·“操……”赵小福低骂了一句··“怎么,”颜洛卿眼中掠过一丝寒意,眉毛也吊起来,“我为你守夜你怎么着也该有点感恩戴德吧”·“我肚子疼。”
赵小福不知怎么着就吐了这一句··颜洛卿伸手就直接往他肚子上按,“这里”·干嘛·赵小福在颜洛卿的指尖触到自己的衣服的那一瞬腰耸的抽了一下,心里一阵恐惶。
这家伙的手力惊人,经他一捏肿起那包两天还下不去··但颜洛卿这次落下的动作却异常轻柔,手指隔着薄薄的秋衣在他肚皮上摩挲:“还是这里”·赵小福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嘴里也应和地“嗯”了一声。
于是那只骨胳分明的手便停留在那个部位轻重适度地压按着,轻一下,重一下,却又拿捏得极到位,仿佛在呵护着什么似的··赵小福意外地享受:这货的按摩功夫,还不错。
忽然发现有些不对,抬眼一看,却见这小子正诡异地笑着,笑得他直发毛:“怎么了”·赵小福循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脸刷的一下熟透了:怎么搞的,裤裆这什么时候开了这么大一条缝·重点在于,今晚那食物中毒赵小福是在洗澡时发现身体异状的,当下套了条长裤就挣扎着去求救了,没顾得上穿里面那啥。
“不早说!”赶紧收拢好腿,放平·不知道刚才病房里那些女人有没有看到·颜洛卿一边替他揉肚子一边打呵欠··赵小福羞愤归羞愤,可是转脑一想谁认识谁啊。
这样想着心里自在开了,又重新打开腿,继续享受高技术含量的肚皮按摩来··过了几分钟感觉气氛不对,张开眼一看颜洛卿也是一脸僵硬··扭头,只见隔壁床一女的半坐在起身,对着月光满面错愕地看着他俩。
颜洛卿此刻心情比较复杂··按摩嘛,不就这样·刚刚打着呵欠不经意的一扫,却见三号床的小姑娘突兀地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他·映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他看到那张脸像被石头砸中的水面一样漾起惊惑。
颜洛卿还有些纳闷,这什么表情·循着那姑娘的视线一看,不禁恍然大悟··只见身边躺着的人毫无顾忌地把双腿呈弓形大开着,喉咙里享受地发出若有若无的低吟,自己的右手则极微妙地落在他两腿间的区域里有规律地摩动着。
在光与影,及角度的视觉误差之下,兴许会产生一些不太利于他俩的联想··尴尬之余赶紧抽手,手却被赵小福紧紧抓住,拿去盖在了关键部位之上··颜洛卿甩还甩不掉,急骂:“你干嘛。”
赵小福惊惧,低声恳求:“帮我挡下,她好像看见了·”·“SB,你没手啊”颜洛卿怒了,直觉告诉他,小姑娘的错愕与赵小福担心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赵小福慌里慌张地放开他的手,想起还有被子,急急扯过,把身体遮住,然后把头也缩了进去,装乌龟去了·完了还在被子里闷声问:“她还看过来吗”·颜洛卿气得直想大骂:这什么反应这不是欲盖弥彰么·扭头看到那丫头捂着嘴一脸崩溃的表情,顿时扶额。
次日·晨··颜洛卿黑着脸买了早饭回来扔给赵小福,自己坐一边闷不吭声地吃起来··他觉得自己像只箭猪,屋子里的目光都暗地里地在自己背上猛射。
不时有人窃窃私语:·“昨天就看出不对头来了·”·“怎么不去单间……”·“……”碎碎,鄙视。
“……”碎碎,笑··头涨得几倍大··扫了赵小福一眼,啧啧,吃得跟个猪似的··只不过那只是个拙劣的掩护,瞧那脸红得像个猴屁股,显然也察觉到了病房的诡异气氛。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你能有我无辜·颜洛卿乱扒了几口饭,火气在窜··看赵小福吃得差不多了,颜洛卿把碗一摔,从床上扯起人,扯出一丝僵笑:“走,你也没什么事了,出院!”·赵小福脸红得更厉害,“不行,我还不能走。”
你还嫌不够丢脸!你不走我先走了·颜洛卿用眼神鄙视他,同时警告··这样我怎么走得出去!赵小福示意他的裤子··“操!”颜洛卿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夺门而出。
赵小福看着某人义无反顾地冲出去的背影目瞪口呆:·义气啊,落难的时候卖友求荣啊(严重用词不妥~)·什么叫良心被狗吃了他算是见识了··就算秦桧蔡京汪精卫复活也做不得这么无耻这么绝情这么恶劣·得,这小子整个一男版潘金莲不要脸·就算不能做潘金莲,也是个阎婆惜不是阎婆惜,至少也是陈世美·一路骂下来,赵小福不禁哀叹:·难道他就注定蓝颜薄命他就这样悲惨地沦落到武大郎、宋江、秦香莲的境地·瞄了一眼还在那里围做一堆碎碎念、不时发出诡异笑声的女人,夹了夹腿,再拉过被子遮住,心里一片凉意。
可想而知,当赵小福看到那个比秦桧蔡京汪精卫更无耻绝情恶劣的男版潘金莲阎婆惜兼陈世美拎着一条裤子回来时,心情是多么地复杂……·酸,甜,苦,辣……惊,喜,欢,呆……感动,内疚,疑惑,舒心……·应该挑哪一种放到脸上犹豫中。
“穿”男版潘金莲发话了··“哦·”赵小福乖乖地在被子里换裤子··那堆女人爆出一阵夸张的尖笑声。
叽叽喳喳··……·两人冲出门那一刹,终于听到一句:·“……裤子都弄脏了·”·在这之后的一星期里,赵小福都在那悔不当初:腿没收好啊,裤裆忘了藏啊~!那小姑娘怎么就那么眼尖嘴碎啊。
而只有颜洛卿,才真知道更深层次的真相……·第6章 第6章·两人并排冲出了医院··1分钟过去了·离医院100米的向阳街·没有人吱声。
3分钟过去了·离医院500米的时代广场·没有人吱声··赵小福脸犯嘀咕:干嘛呢,回家也不是这个方向啊·6钟过去了·两人来到了某公共厕所。
赵小福终于忍不住了:“你难道是想上厕所”·颜洛卿白了他一眼:“先进去再说·”·“啊”赵小福一楞,然后脸红脖子粗地说:“不上!”哪有逼人上厕所的道理他赵小福也是有骨气的人。
颜洛卿不以为意地挑挑眉毛:“我来还裤子·”说着人已经冲了进去··一分钟后颜洛卿脸色很讶异地出来了:“人不在了·”·与此同时,时代广场辖区的派出所。
一个身份不明神情猥琐的中年男子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地一路辗转终于兜到了派出所门口··眼尖的站岗的小警察一眼就看见了:·“嘿嘿,你,就你什么人呢你当派出所什么地儿呢,这个样子就敢乱闯”·中年男子掖了掖自己没穿衣服的下半身紧裹着的报纸,磕磕巴巴地说:“我是来报案的。”
“你真的是来报案不是来投案的”值班的王警官坐在桌子前很质疑地扫了那个大叔一眼:身高五尺,发秃见顶,肥胖露腩,腰部以下围报纸两条肥腿突兀地露在腰间报纸与脚上的皮鞋之间,严重影响市容啊·大叔一脸欲哭无泪:“真是来报案的”·“哦”王警官鄙夷地看看他,“约见网友见色起意被洗劫还是,piao娼遇上仙人跳”·“冤啊~我们一家三代都是安善良民哪我只不过出来上个厕所……”大叔窘迫地往下扯扯他的衫衣下摆。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王警官忍住笑捅捅他严严实实包在臀部的报纸,“觉得这样穿着凉快呢”·大叔郁闷得都有点哽咽了:“我报的就是这个啊……我被人抢了”·于是派出所案宗上又多出一桩多年以后仍被人们拿来做小说题材的奇案兼悬案:·时间:2010年4月25日上午7时左右·地点:时代广场附近某星级公厕·案件:报案人兼受害人周某,男,47岁。
自称案发时正欲入厕方便,不料方推门进入,身后就闯进一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男子,先是对他淫淫一笑,随即恶狠狠地说:“借下你裤子”当事人惊慌失措之下欲高呼求救,却被歹徒按住了嘴,随后实施……脱裤行为。
歹徒得手后丢下一句“一会还你”即扬长而去··歹徒特征:男,25左右,很高(由于当事人受刺激太大,案发时也过于紧张,已经无从考究·)其余不详。
据受害人周某称,裤中只有1元人民币,并无值钱物品·另周某除精神严重受创外并无任何皮外伤··基于歹徒强抢裤子的动机,不详··由于无其它目击证人,歹徒至今逍遥法外,下落不明。
N天后赵小福指着洗好晾着的那条救急裤问颜洛卿:·“干了拿它怎么办”这种小老头才会穿的东西他可没有兴趣穿第二遍··颜洛卿头也不抬地看着报纸:“没人要就扔了呗。”
“哦·”·赵小福走开后颜洛卿抬头看了一眼那条仍在阳台飘荡的裤子,还是觉得有点疑惑:那个大叔没裤子是怎么离开厕所的呢·第7章 第7章·经过中毒事件颜洛卿算是大彻大悟了。
如果在饮食方面不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指不定哪一天中毒的悲剧就会落在自己身上··于是只好把因为有了赵苦力而辞退的那个烧饭大妈请回来,继续在厨房抄刀。
赵苦力的劳动范围缩小到除烹饪外的一切家务··赵小福这边可谓是因祸得福,简直是翻身的农奴、脱缰的野马啊··如此一来,他每天闲逛的时间又多了一倍(其实本来就够闲的了)。
于是这天下午四点多赵小福出去遛··正好遛到了L大门口,一时兴起随脚就进去逛了会儿·(L大,本省第一高等学府·)·大门进去就是条林荫大道。
不知是什么树,干直叶茂,在高高的上空枝叶交杂笼成一面绿色顶子,午后的阳光淡淡地漏过枝叶间的缝隙在路面上轻快地跳动··路上的人们都满脸的朝气··赵小福疯狂地羡慕起大学生的生活来。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自己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至少可以混个白领,不用干这样看人脸色的活计··常言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黯然之后不忘自我安慰。
这样那样的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路中间··忽然有人大叫起来:“喂,那位同学……”·赵小福疑惑了三秒:是叫我吗可我又不是学生。
那肯定不是在叫我……可是好像又是冲我叫的,倒底叫的是我还是……·等发现有一辆自行车正以一种诡异的曲形向他冲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砰”·五分钟后赵小福坐在校园的长凳上拍裤子,肇事的那小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他:“同学,真不用我送你去医务室”·摇头,“没事,我坐会就好。”
今天心情好,只是擦了点皮,放马南山吧··那人挠挠头,“那,我走了”·赵小福有些不耐烦:“嗯·”真是,放你一马你还不知道趁早溜回大草原,还在这磨磨叽叽的。
那人笑笑,就跨上车子蹭的一下拐了个弯不见了··坐了一会又绕着学校的教学楼开始转,这里是女生出没频繁的路段··正当赵小福在对一个肤白貌美的女生赏心悦目的时候,忽然身后又传来一声大叫——·“喂,同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呢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头,果然又看到似曾相识的某物以一种诡异的曲线向他冲来……·医务室··赵小福看着被绷带裹成了胡萝卜的左手大拇指,脸有点抽,强扯出一丝笑对某人说:“同学,你第一次骑自行车啊”不知费了多大劲才把喉咙里那几句粗话省略掉。
连环撞人事件的肇事者倒是笑得很明朗:“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赵小福打量了一下他,白净斯文·鼻子很挺,眼睛亮亮的·穿得很嘻哈的样子。
看起来贼干净,不像某人一派邪气··作出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哎,算了·”·那小子勾起嘴唇笑了笑,伸手拉过他的腰··赵小福一惊之下裤袋已经失守,那只索爱已经到了人家手上。
只见那家伙哔哔哔 按了几下就塞回给他,“喏,我的号·有什么后遗症就给我打个电话·”·“……”手指都划破了还希望他有什么后遗症总不能变四指琴魔·那小子急急地向他挥挥手,“我去赶堂课,BYE。”
一溜烟闪了··看看手机上多出来的号码,赵小福不禁想,这世界果然还是有好人的··“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赵小福在回家的大路上自编自唱,心情实在很不错。
因为他突然想到,他的手受伤了··以前有个叫塞翁的家伙说得果然不错,失了马,焉知非福呢·就像他,伤了手,那今晚的家务……·那种小人得志的笑意,浮满了他的脸。
正当他踌躇满志之际,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喂,同学”·赵小福惊弓之鸟地回了头,反应迅速的往旁边的台阶连跳了三级。
——呼,幸亏经验丰富反应及时··“砰”·……·赵小福不敢置信地看着压在自己腰上那一人一车:靠,高技术啊,居然连冲三级台阶把他扑倒在地……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你妈没教过你怎么用刹车啊”·连环撞人事件兼自行车谋杀案嫌疑人一身轻松的拍拍屁股站起来,笑得依然一脸无害:“同学,对不住啊,我妈真的没教过。”
这就是后来屡屡被颜某人耻笑的“三撞事件”的原委··这次事件的结果就是,赵小福认识了宋一舟·当然还有一件他至死也不愿重提的事……·第8章 第8章·晚饭后。
颜洛卿看着吃完饭抹抹嘴就闪上楼的某人,故意咳了一声,示意桌上那一堆杯盘狼籍··赵小福作痛苦状,慢慢伸出胡萝卜状的左手大姆指··颜洛卿不屑地皱了一下眉毛,挥挥手放行。
看完电视颜洛卿推开自己的房门,赫然看到赵小福正趴在他电脑上看网页··听到颜洛卿的的开门声,某人手忙脚乱地关了一堆东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颜洛卿赶紧去给电脑杀毒,便看了一下赵小福搜过的一个网页:·男性健康网·这小子什么问题,脱发痣疮还是……·颜洛卿浮想联篇,忍俊不禁。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市第七医院··某人鬼鬼祟祟地在医院门口出现了,徘徊了似乎是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挂号处。
护士(头也不抬):“哪方面的呢”·赵小福:“呃……”·护士(抬头了):“快点,没见后面那么多人等着么”·赵小福(硬着头皮):“就是……下面的那个,问题。”
护士:“啊什么”·赵小福(惨淡):“就那个呗·”·护士:“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话都讲不清楚呢,叽叽歪歪的,倒底是什么说清楚”·赵小福:“%……—*”·护士:“大声点儿”·赵小福火了:“生殖器”·护士也火了:“不就生殖器吗,早说啊”两秒就丢出一个单子。
赵小福捏着单子转身,却看到身后的那个男的咧着嘴在乐·头一低,大步流星地往里冲,满怀悲愤: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该有职业道德的没有职业道德,该有社会公德的没有社会公德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说生殖器说什么难不成叫那话儿阳物小鸡鸡XX·背后忽然传来那个男的字正腔圆大方利落的声音:“泌尿科。”
结果泌尿科的大夫看了一眼他的症状就让他转去外科··“赵小福·”·外科诊室里一声召唤千呼万唤始出来··心里颇有些忐忑,千万别遇上那谁。
结果进去一看,心都凉了,果然是那谁··赵小福很不客气地坐在齐韩面前:“外科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哪”外科没人才了,摇头。
齐韩吊着眼看看他:“赵阿福怎么,又不记得胡萝卜了”·“……”如果这个人下一秒能喝水呛死就好了,不知能造福多少病人。
齐韩马马虎虎地检查了一下就写了一张单子:“照这个吃点药就OK·”·赵小福拉好裤子,满脸狐疑:“真的没问题”他不得不怀疑,这家伙只扫了一眼就开了药单,不知保不保险。
齐韩不耐烦地用笔头敲敲桌子:“你又不是阳萎早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我后边还有病人·”·赵小福拿起药单,正想把那些潦草的字迹看懂,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齐韩:“COME IN·”·赵小福瞟了那人一眼,条件反射的把单子塞进口袋:“你怎么来了”·来人居然是颜洛卿。
颜洛卿没理他,只是气呼呼地把一个纸袋扔在齐韩桌上:“下回这种东西别落在我家,还要麻烦我给你送过来·”·齐韩死皮赖脸地笑起来:“得,下回你落个东西在我家里,我给你送过去。
算作是回报·”·“我跟你好像不很熟·”扯领带,坐下,自己倒水喝··“得了得了,不熟就不熟,我们是半生熟,刚好可以吃的那种。”
“你最近牛排吃多了”·“是啊,我老婆牛排做得好吃死了·”·这两个叽叽呱呱地说话的时候,旁边的人是吓了一跳:“原来你们认识”·两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齐韩:“认识二十年了·”说着伸手去拍颜洛卿的头··颜洛卿:“我没告诉过你不认识你还能在这个医院打8折”把碌山之爪拍掉。
赵小福彻底无语,同时验证一个俗语:物以类聚那天价还是打了8折·颜洛卿狐疑地瞄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齐韩说:“他怎么了,手指要截”·赵小福腰一僵,向齐韩使眼色:“哦,只是有点小问题。”
“没什么啊,就是生殖器被压伤有点轻微的淤血而已·他怕影响下一代的发展叫我开点药·”齐韩看也不看他这边,笑嘻嘻地去拿那个纸袋。
赵小福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嘭”的一声巨响中土崩瓦解了,顾不得看某人兴灾乐祸的表情就冲了出去··赵小福抓了药回家,惊讶地看着已经到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的某人:“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颜洛卿翻了一页:“一边儿去·”·赵小福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哼了一声跑去厨房煎中药··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往外一看瞟,正好看到某人正背对着自己拿着报纸在抖肩膀。
不止肩膀在抖,报纸也在剧烈地抖动··通常造成这样的抖动原因有以下三个:·1、抽筋·2、羊癫风·3、……偷笑·在排除了前两个之后赵小福就很愤怒地冲过去扯他报纸:“笑什么笑”·颜洛卿很奇怪地抢回报纸:“笑犯法”·“有种就光明正大地笑我,偷笑算什么男人。”
颜洛卿扬扬眉毛:“我哪里不光明正大了”顿了顿斜他一眼又说:“我笑你什么”·“你……”赵小福也觉察出有些不对劲,瞟了一眼那个报纸的名称:爆笑周末……·颜洛卿突然想起什么,大笑起来:“哦,你是说你下半身不提起来我还差点给忘了。
变太监了”前仰后合,人仰马翻,全军覆没,天崩地裂··赵小福默默地知道了什么叫自掘坟墓··第9章 第9章·那事赵小福唯一的安慰是,被肇事那小子请了一顿饭。
“我叫宋一舟·”饭桌那头,那张干净的脸上荡漾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哦·”赵小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毫不客气地夹筷去扒面前那只大龙虾。
虽然它丝毫不能减轻他内心和肉体的伤痛,但它的肉质还是非常可口的··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发问:“我怎么称呼你”·赵小福抬头看了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可懂”这句话是颜洛卿经常训他的,现在可算活学活用·再说了他实在不想跟这小子有什么交往,这货具瘟神属性,还是吃完这一顿就各奔东西为好,还报什么姓名。
宋一舟不知为什么竟然不怒反笑,“你姓石石不言”·赵小福怔了下,被他逗乐了,“孔老夫子的话,你这个读圣贤书的也不懂”·“我只读教科书,哪儿有时间读圣贤书。”
宋一舟笑盈盈地道,一边又点了一只龙虾,让侍者把桌上那只被赵小福扒光的虾壳给换了··赵小福看在眼里,喜上眉梢,心说这小子不仅脾气好,而且还这么善解人意,实在是可造之材。
不由得卸下前嫌,跟宋一舟侃侃而谈起来··可想而知,一餐下来,两人在龙虾的美味基础之上,相谈甚欢,达成了友好关系··对方还跟赵小福一样,是同一款网络游戏的发烧友,两人甚至还约好了以后一起打副本。
回到家,赵小福受不了自己一身臭汗,便去冲了个澡··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端详着自己过耳头发不由得发起呆来:再长下去,都能扎小辫了·话说上个月才剪过一次,才多久就又这么长了,头发真是个烦人的小东西。
正想在要不要换光头的时候卫生间门口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赵小福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颤·自从上次那事后姓颜的每次见到他都会忍不住露出诡异的笑容,导致他每次见到颜洛卿都会忍不住耻辱地低下头。
后来就发展成见影而遁,闻声而逃··现在就好比惊弓之鸟··还好颜洛卿没有正眼看他,只是脸色很臭的回房去了··忽然客厅的电话响了··赵小福以地理劣势接下:“喂~找谁”·“颜经理在吗他的停职报告……”·赵小福一怔:嗯什么停职报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手上的电话就脱手而去。
回头一看已经被颜洛卿抢在手里··只见他冷冷地“嗯”了几声就把电话挂了,坐在沙发上一挥手:“咖啡·”·赵小福莫名地心情大好,哼着歌泡了两杯咖啡,慢悠悠地送到桌上,自己拿了一杯,笑得很贱: “破产啦”·颜洛卿也笑了,笑得很优雅,说起话来却咬牙切齿:“老子破产了你就去睡天桥下的狗洞。”
啧·你就破产去吧,最好被债主逼债逼到跳楼·赵小福撇撇嘴,端着咖啡挪到一边去看电视··一档有点弱质的智力竞猜节目。
选手不知是不是都没有学过语文,连《蜀道难》的作者是谁都不知道··赵小福把那个回答“白居易”的秃顶男从头到脚鄙视一遍,“嘁,不就是王勃吗,连这个都猜不出来”·本来在一边好像没怎么看电视的颜洛卿突然“噗”地笑了一声。
赵小福有些不快地看看他:“干嘛,不是王勃还能是李白不成”·颜洛卿扬了扬眉毛:“我只是被咖啡呛了下,别理我·”然后他鄙夷地暗瞟着埋头在那儿发节目互动短信的赵二逼,心说:朽木啊朽木。
这天半夜赵小福被一条短信惊醒··怀着怒意点开,看完大脑却一片空白··怎么会……·不可能的,一定是骗人的吧·出门虽然踩不到狗的排沲物,可是也从来捡不着钱的赵小福自认为跟跟这码事向来不搭边儿。
但他反反复复把短信读了N次,还把号码仔仔细细看了十几次,只得出一个结论:错不了了·居然是真的·第10章 第10章·颜洛卿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阳光斜斜落在枕头边上,动一动头就被照到了,好刺眼。
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去看闹钟,几点了不会迟到了吧··忽然想起停职的事,靠地骂了声翻个身又继续睡了··真是好久没这么倒霉过了。
话说起来最近好像一直都很背·喝水经常被呛到,开车差点撞上护栏,上电梯的时候刚好停电结果爬了13楼到公司后居然又来电了,还有昨天……·倒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背运的呢·什么时候……·好像是……·想着想着,慢慢地又进入了梦乡。
等到睡得恶心不已头疼欲裂不得不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颜洛卿坐在床上揉着头,听到外面电视节目咶噪,不由低低骂了句,吵死了··头好痛。
按着太阳穴,整理了一下烦躁的心绪,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慢慢浮上脑海……·时间倒回18个小时前··例行的社交派对··虽然已经再三强调不想去,还是被董事长下了命令:“社交派对和相亲派对选一个吧。”
知道跟表面温和实质态度强硬得要死的奶奶争辩也是没什么用的,颜洛卿只好扬了扬眉毛同意··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相亲派对只有二哥那种乖宝宝才会去参加的吧。
结果落得个什么下场娶了一个比母夜叉还母夜叉的母夜叉··美好的27岁年华就这样毁在那样一个恶女的魔爪之中·现在二嫂已成整个颜家的禁语。
人人闻之色变·二哥的生活可想而知··要结婚,也得等35岁以后吧·这点他坚定不移··无聊的派对,无聊地寒喧,无聊的地方,无聊的人。
和超过十个的客户公司高层轮流地相互恭维了一番后颜洛卿真的觉得自己喝多了·想吐··与眼前的人礼貌地道了别,颜洛卿就直奔厕所。
关起门就在狂吐了一通,不想出去了·正坐在马桶上喘气,忽然听到门外有两个人在说话·本来也没太在意,但听到“颜氏”两个字,忍不住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你说的是颜氏集团的三公子”说的是自己,更得细听了·说话的人不认识,估计是哪个小公司的代表··“哼,除了他还有谁”这个声音……好像是刚才有打过招呼的高氏企业的高层,好像是叫高什么明的。
跟他几乎没什么并集,难道不小心招惹过他·“不会吧,看起来不像啊·听说他女人缘不错·你该不会是误会了·”·“表面如此罢了,实际上是个HOMO,”高X明鄙夷地说,“上次还想搭我,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什么仰慕我之类的,恶心得要命。
要不是看他是颜氏的,我早找人阉了他!”·他说什么!颜洛卿手上已经开始暴青筋了·妈的,不想混了是不是,居然敢在这里公然造谣中伤!虽然很想破门而出把他教训一顿,但为了听得更仔细一些,先握拳忍耐。
“呵,真的假的”·高X明继续谈笑风生:“我还很客气地给他回了条短信,说我对带把的没有兴趣·还好他还要脸,没有死缠烂打。
刚才他特意跑过来跟我打招呼,还趁机吃我豆腐,妈的,变态!”·颜洛卿已经忍到有点内伤了:刚才他认出对面那个男人是高氏的,出于礼貌打了个招呼,然后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手……·一个小时后,兼职清洁工的服务生开始在厕所拖地,不时打个呵欠:好晚了。
忽然听到第三个厕间里传来轻微地呻|吟,夹杂着低低地抽泣……当然,还有一些别的响动·有节奏的,有规律的··出于经验不由习惯性地哼了一声,怎么来这种高级场所的有钱人都喜欢玩这手,还总挑这种地方。
大大地增加了他的工作量和工作压力··半天门开了,出来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轩眉秀目,长得倒是不错·只是一脸倨傲,趾高气扬地出去了··咦,另一个呢·没有出来。
虽然假装不在意,服务生仍忍不住往虚掩的门里瞄了一眼··没看清··再瞄一眼··还是没看清··服务生屏气等待了半天,终于出于好奇凑上门缝去看:只见一个面目全非的全裸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颜氏董事长办公室。
异常地安静··颜洛卿看了一眼完全没有理睬他的董事长:“奶奶,没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本以为昨晚的停职的事不过是吓唬吓唬人罢了,没想到今天下午来时自己的办公室里竟然坐了别人。
他已经在董事长室坐了40分钟,居然被当成透明人·没有人理睬没有人招呼甚至没有人正眼看他··奶奶把手上的资料翻了一页,头也不抬,终于说了40分钟以来的第一句话:·“不是说来领了停职报告就可以走了么”淡淡的口吻,依然像任何时候一样听不出情绪。
颜洛卿倒抽一口冷气,抓起早被他揉皱的停职报告,头也不回地走了··靠,可恶怎么会这样只不过把高子明揍一顿就被停了职·那个老太婆真的是自己的奶奶吗·居然这么快就找了人来坐自己的位置·难不成早有计划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那小子不过是远房的一个私生子而已。
一口怒气上来,不由一拳捶在墙上··“先……先生正思绪烦乱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回头一看,好羞涩地一张面孔,正满怀不安地盯着自己。
不认得自己吗大概是前几天新招的女实习生吧··“嗯”有事要请教吧·“那个,你……能不能……移开一点你这样我进不去呢……”·抬头,赫然两个大字——“WC”,下面又有一个小字——“女”……自己显然站在了门口右边,尤其一只手还撑门的左侧……·脸抽了两下,终于调整出一个想抽人的笑容:“现在厕所维修没看到吗”·第11章 第11章·姓颜的疯了。
赵小福现在得出一个结论··当一个人的生命多次遭到严重威胁的时候,他不得不进行多种大胆的猜想··刷刷刷,又有几个不明飞行物从脸边擦过,然后夺夺夺插在墙上,没入三四寸。
赵小福连忙跳到三米开外··简直是枪林弹雨··“嘭咙”·又一个牺牲品在颜洛卿的手下报废·这次是厨房里的那只烤箱。
箱门已经和箱体彻底决裂,箱体也严重变形,乍一看绝对看不出这原来是立体的··这还算是好的,刚才那只暖壶已经死无全尸了··屋子里满地狼籍·杯子的碎片,电视的零件,沙发的残骸等等等等。
赵小福站得远远的,冷眼旁观·他还不至于不要命··平时虽然见识过颜洛卿的嘴上功夫,没想到他的手上功夫乃至脚上功夫还如此了得··嗯嗯,电视废了,沙发毁了,冰箱也以凄惨的姿态横尸在阳台……还有什么可以砸的·正对下一个可能性最大的微波炉默哀时,颜洛卿却黑着脸从厨房走了出来。
微波炉幸运地逃过了一劫··只见颜洛卿原本绷得像紧身衣似的脸一点一点地松缓下来,然后他慢慢地坐上已经没了皮、海绵也掉了一半的沙发上,伸手去捡瘫在地上的电话。
拨了拨,果然用不了了··又拿起落在脚边摔成两半的手机,合到一块,嗯,不愧是诺基亚,还能用··拨了一个号:·“喂,是家福清洁公司吗我这里需要人清理,三十分钟内派五个人过来……”·完了又拨一个:·“夏臣,是我。
嗯,嗯,知道·记得上次从你那里要的那套家私和电器吗两个小时以后给我运一套过来·对,要一样的……”·放下手机,踱到了大门,忽然回头阴森森地看了赵小福一眼,然后阴森森地笑了,牙里挤出两个字:·“看、家”·扬长而去。
赵小福只觉得骨头都冻僵了··半个小时后清洁公司的人准时抵达··领头的那个白口罩很熟门熟路地带着手下把地上、墙上乃至天花板上能清理的全清了,一小时后大厅里除了空无一物外简直干净得像刚装修过似的,只不过仔细看还能看出墙壁上若干个来历不明的弹痕似的小孔……·白口罩临走前的一句话让赵小福骨头又僵了一次:·“哎,你们混黑帮的是伐也不容易哈,半年房子都被人炸了三次……”·黑帮三次·敢情这不是突发事件,还是周期性的!·晚上10点多颜洛卿估计家里已经差不多应该恢复原貌了,这才慢悠悠推开半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然后不顾她一脸的惊愕走出PUB。
今天心情不好,碰上的又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索然无味,还是回家泡泡澡洗洗晦气比较好··进门换了拖鞋,家里已经被清理干净,家具也已经更新··某人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尤其诡异的是,经过某人的房间门口时,竟听到一阵阵阴森森的咯咯声,似有还无,似无终有,断断续续,绵延不绝,有如深山夜哭,持续了30余秒也没有结束··颜洛卿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妈常用来吓唬自己的那个故事,大致情节不大记得,只记得里面有个老太婆,喜欢半夜啃小孩的骨头,咬得咯咯响,然后别人问起来就一脸和蔼地说是吃豆子……·打了个寒噤,忍不住趴在门口贴上耳朵细细听起来。
那声音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才慢慢停下来··究竟是吃什么吃得这么响·颜洛卿把冰箱和柜子里能吃的都想了一遍:也没有什么吃起来响得这么恶心的么。
转念一想,自己不是把冰箱砸了吗他又从哪弄来这么恶心的东西当夜宵··想起上次他煮的黑鱼汤,颜洛卿又开始有点倒胃口了··算了算了,这白痴在某些方面的喜好比较与众不同,随他去,反正到时候得病的又不是他颜洛卿。
走回自己房间之前颜洛卿还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某人紧锁的房门,摇摇头:怪胎·半夜颜洛卿做了个恶梦悚地就醒来,张开眼睛只感觉到全身一层薄汗,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回忆一下那梦,竟然忘了··顾不得那么多,喉咙干得厉害,起身去客厅找水喝··路过赵小福的房门的时候,一阵隐隐约约的咯咯声又把颜洛卿刚平复下去的鸡皮疙瘩给刺激出来了。
颜洛卿骂一句,就下楼找饮水机··半夜三更,到底吃的什么呢发出这声音恶不恶心人啊··开灯,抬头看看大挂钟,2点了··靠,吃个豆子吃这么久!难不成买了一麻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一边去找杯子。
到了饮水机跟前,傻了眼:没水!·这姓赵的也真是,上水这点破事也舍不得做……(你自己咧)·顾不上了,真渴··颜洛卿干脆把杯子接到自来水龙头底下,咕咚咕咚大灌了一口。
舒服多了··上楼经过某人的房门口时,颜洛卿下意识停下脚步,猫下腰,把耳朵贴上房门:一片寂静··舒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咯咯咯咯……”·那怪声蓦地又响起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手,准备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掌力把门拍开---而与此同时门居然以更快的速度“吱呀--”一声开了··楼下厨房忘了关的灯辗转照射过来,把门内那一张表情狰狞的脸映得一片幽蓝。
话说赵小福这一晚睡得早,没十点就上了床··只是睡得浅,每隔一段时间就醒一次··“忽——”郁闷,居然又醒了··看看窗外乌麻麻的夜幕,把赵小福郁闷的:明明这么困,怎么老睡不死都醒十多回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再努力努力,下次睁眼的时候一定要对着明天的太阳·闭上眼睛继续酝酿睡意,却听到门外有轻轻的响动··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耗子·不像。
好像是什么软软的东西在门上轻轻摩擦过发出的声音··赵小福就有一个毛病,半夜要是听到什么声响搞不清原因就睡不着,心烦··靠,还让不让人活了,睡个觉还不得安稳·赵小福腾地起身,拖鞋都没穿就跳下床,冲过去拉开门——·“……”·只见今天失踪了一晚上的某人正猫着腰侧着头,右掌高高扬起,以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姿态站在门口,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情形,他能理解成偷窥吗·看这腰,这头,这手,分明是刚刚贴在门上的么··冷汗蜂涌而出,连忙按开灯:“干嘛呢。”
对面的人慢慢地直起身,调整了一下表情,笑得很怪:“吃豆子呢”·赵小福不知道他那个表情能不能叫笑,只是嘴角确实往上卷了,又听得一头雾水:“豆子,什么豆子”·颜洛卿大摇大摆进了屋,若无其是地环视一圈:“没事,来检查下你房间,看乱了没有。”
半夜突袭什么事儿啊这叫·再乱能有你炸房子弄的乱·赵小福打了个呵欠:“好啊,随便看,慢慢看”·颜洛卿在三秒内把房间扫描完毕,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自然,豆子,也是没有的··纳闷了:难道是休息不够,耳鸣了幻听了·挥挥手,“你的床也该收拾收拾,看看乱成什么样了,鸡窝。”
边说着边往外踱··这回翻白眼的是赵小福:我还在睡啊,被子叠成豆腐块你睡给我看看·这时··“咯咯……咯---”·又来了,又来了。
颜洛卿一个转身循声条件反射般扑向床底的一个突起物··“啊,你别~”赵小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颜洛卿掀起上面的软布,赫然一个大号鸟笼,笼子里,正倦缩着一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过来问赵小福:“这什么玩意儿”·赵小福不以为然:“芦花鸡啊,没见过看,你叫你别吧,你都把它吵醒了……”·颜洛卿语塞。
在长达4秒的时间里,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人,平生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人无话可说··看这头,鸡窝头;看这眼睛,芦花鸡似的黑眼圈……整个儿一从鸡窝里掉出来的。
果然是与同类惺惺相惜啊··到了第5秒他才勉强吐出一句:“你还养鸡”·在我的别墅里,用这种高档鸟笼……·赵小福完全忽视了这5秒间颜洛卿细微的心路历程,一提起那只鸡脸上顿发光彩,也蹲下去摸鸟笼子,没有看到那只鸡正用一种无辜而惊恐的眼神看着两个向自己伸出魔爪的人。
“怎么样,很可爱吧嘿嘿,我今儿傍晚在菜市场一眼就把它相中了,看这毛色,这冠,这尾巴,这屁股……啧啧……而且老板说它(省略省略)……难得这么有眼缘,我就买下了。”
说完还一脸的得意··颜洛卿很冷静:“多少钱·”·“才220块·”·颜洛卿笑了··赵小福瞪了他一眼,“你那什么表情,没见过世面。
老板说了,这是新品种的宠物鸡,专作观赏之用,跟外面那些世俗的芦花鸡是不一样的·”·颜洛卿再次无语·他明白,一个人傻逼的本性不是他这种人类的力量可以泯灭的。
靠,敢情把自己一晚上弄得神神叨叨的就这玩意儿·在赵小福身上剜了两眼,脸上却在笑,笑得很冷:“那你慢慢欣赏·不过我劝你最好在十分钟之内,把这玩意儿扔厨房。
不然发生什么后果本人概不负责·”·不顾眼前那傻瓜激烈的反对,颜洛卿起身就要走,眼角却忽然瞄到床头柜上的一张卡片:·……10日游··什么·拿过来一看:桂林双人10日游凭证,请本月30日前凭此证况换取桂林旅游来返机票和旅游住宿贵宾卡两张……·赵小福一把夺过来:“看什么看,这是我的”·颜洛卿挑挑眉:“哪弄来的”·赵小福笑得根朵花似的:“你还记得我们周末经常看的那个娱乐智多星没”·“就说蜀道难作者是王维的那个”颜洛卿反应过来,“那是你经常看吧,我可没看。”
“对对,就那个,上次主持人不是问嘉宾欧阳修的号是什么,然后嘉宾没答上来,就开通短信通道有奖竞答吗,我查了下电脑,发短信说是醉翁,结果半夜电台就发短信通知我中奖了。
前几天才领的这个卡,嘿嘿,下月1号去玩儿,还给安排了导游·”笑的那个样儿,彻头彻尾的小人得志··颜洛卿一手抢过赵小福的卡,“归我了。”
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事做,出去散散心也好·还省得订机票找旅馆·桂林还真没去过··赵小福不放手:“我的”·颜洛卿用力扯过来:“凭什么说是你的”·“我凭我的实力弄到手的,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了你又说你凭什么”·就你那也配叫实力,颜洛卿笑:“你那手机,谁的你手机卡的户主,写的又谁”·赵小福语塞半天,才吱吱唔唔地说了句:“反正,我要去”·争辩的结果是两个一起去,反正双人10日游嘛。
赵小福这边捶胸顿痛哭流涕,他隐隐觉得,一定会发生什么悲剧··第12章 第12章·“我以前有没有什么朋友”早上赵小福喝汤的时候忍不住冒出一句,“女朋友。”
这几天颜洛卿貌似被炒鱿鱼了,现在他每天都窝在家里,一脸平静详和沉默似金的样子,不找点话来说说气氛实在有点冷··颜洛卿翘起一边嘴角:“有。”
“啊”还真有啊·赵小福暗暗吃了一惊,本来也是找气氛随口问问,还以为姓颜的会像以前一样吐他的槽,更是狐疑起来:要真的有,在医院那几个月怎么也没见人来看看现在也没联系不由又问:“你见过”·颜洛卿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粥,“你是问小丽,安安,还是梅儿”·赵小福又“啊”了一声。
颜洛卿淡淡地看他一眼:“你要是问其它,我还真没见过·”·赵小福开始有那么一点惊愕,反应过来后是一阵欣喜,再后来就演化成沾沾自喜:想不到老天待我也不薄!忍不住追问:“什么样的什么样的怎么这么久她们怎么也没来跟我联系”·虽然嘴上是这么问,脑海里却早已浮现出多个剧情版本:什么当代韦小宝篇啦,什么乱世佳公子篇啦等等等等等。
颜洛卿阴森地笑起来,“想看”·赵小福虽然有了点不详的预感,却忍不住在好奇心驱使下用力地点了点头··“从小丽开始吧,”颜洛卿拿着鼠标点开硬盘里的一个名为“HONEY”的文件,“这是你以前存的东西,差不多常联系的都在里头了吧,不过我还真没看过……”·你没看过,谁信。
赵小福暗地里冷笑了数声,眼睛随着照片的打开显示而渐渐瞪大:·“这……”·只见图上的伊人眉如远山,眸若翦水,樱桃小嘴带半点嗔恼,一头乌发如丝般飘柔。
卢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这,确实是位不折不扣的美人··如果不是脸上皱纹太多的话,就更完美了··“这是小丽她妈”赵小福“这”了半天终于吐了一句。
颜洛卿面无表情用鼠标指了指图下方的名字——“艾丽丝”··赵小福的脑袋转了两圈——小丽=艾丽丝=小丽,终于转回原地:“不会吧”·接下来的安安、梅儿也是两个四十以上,六十以下的欧巴桑,赵小福郁闷得想吐:“靠,姓颜的,你耍我呢吧”·颜洛卿把背往椅子上一靠,笑得呲牙咧嘴:“对啊,就耍你了,怎么着儿。”
最后那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拖得特别长,尤其最后一个字卷得赵小福头皮都麻了··赵小福火的一把伸手关了电脑,气腾腾地出门了··颜洛卿自赵小福摔门而去之后终于难得耳根清静地在沙发上看了一上午的杂志。
看得眼睛有点累了才突然发现没工作的日子实在清闲得有点受不了:他颜洛卿居然有失业的一天这是他打娘胎里出来以后第一次有这个认知··从幼儿园到小学中学乃至大学,就差没在衣服上写满“优等”俩字了。
自己一帆风顺的人生就在这触礁了··算了,以他的能力,到哪不能混碗饭吃到时候让那老太太好好瞧瞧自己孙子到底是不是块料··颜洛卿想起昨晚的垃圾赵小福似乎出门时没带上,便当是活动筋骨地亲力亲为了。
没想到把垃圾筒一翻,赫然掉出一件黑色的物件··颜洛卿开始也不怎么关心,但关键是这物件相当眼熟·眼熟到昨晚似乎还见过触摸过的地步··他用餐巾纸包着摊开……看清了以后先是为之一怔继而恍然大悟。
用传统的中文表达,这其实是一条内裤·具体地说,是一条使用过的但还算新的健全的黑色纯棉内裤··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还是颜洛卿昨晚洗澡刚换下的。
按照正常程序,这条内裤此刻应该已经被其监护人或者说负责人赵某小心呵护手洗漂净后与其同仁如衬衣袜子等一起悠哉悠哉地挂在阳台上享受阳光才对··那么,为什么它会沦落至此是赵某不小心将它当成一块破抹布错误地埋没了它,抑或是晨风狂濑将它从远隔二十米的阳台上引入歧途·颜洛卿跑回自己房间查点衣物,果然发现内裤少了大半。
虽然具体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条,但起码不应该只有这十几条··在了解了自己无数条内裤的悲惨命运之后,颜洛卿笑了,一边笑一边咬牙:行啊,赵小福,有你的,有你的·赵小福出门溜了半天发现没地方去,便又灰溜溜地回来了,坐在颜洛卿书房的电脑前登入常去的八褂论坛。
论坛上的水民早已七七八八为一件件叽叽歪歪的傻事和恶心事水了个热火朝天··什么“花季少女丰胸记”,什么“好险,小JJ差点被家里的狗狗咬到”之类的热门贴子此起彼伏。
要搁往常,赵小福早一头扎里头灌水去了,但不知为什么,面对以往的开胃菜,他今天显然是兴味索然··犹豫了一小会,他忍不住就自己开了个贴子··一边输标题一边往后瞄,生怕某某人一不小心会逛进来。
还好某某人好像正在楼下看电视··编辑,提交··看到自己的贴子终于出现在主题列表,赵小福呼了口气··然后,就是等··等··等。
5分钟过去了,赵小福的贴子已经被他自己刷新了不下50次,而回复率居然为0··怎么,难道是因为标题不够吸引人·改,提交··10分钟过去了,回复率终于提升到3。
兴冲冲地点进去看,郁闷得想砸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第一个回贴:·沙发··第二个回贴:·板凳··第三个:·哇,沙发板凳都被你们占了,我只好坐地板啦。
靠,当我这里是你家房子啊,想沙发就沙发,想板凳就板凳连地毯也不给你·关了论坛就干脆去游戏上升级,宋一舟不在。
没人带,只好自己孤伶伶地在那里打怪,打了十分钟就来了两个一百多级的来抢,一边抢还一边吼:“让让,带人中”·连游戏都不让玩了·赵小福一下火了,连游戏都关了,坐在那里生闷气。
突然眼边一个黑影晃过,耸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颜洛卿头发滴着水,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着条围着根浴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怎么还不去洗澡”·赵小福不知是因为初次见到此人的“裸体”还是因为听到此人“温和”地问候,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哦,嗯。”
在颜洛卿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像被操纵了一样,竟真的向自己房里的浴室走去··末了一边往身上抹浴液一边纳闷:“怎么搞的,他叫我洗我就真洗了啊”·颜洛卿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呵欠,悠闲地剥香蕉。
赵某某房中只是持续着隐隐的水声,没有任何异常··一只香蕉下肚,同上··三只香蕉过去,同上··颜洛卿开始怀疑他的皮是不是猪皮做的他刚刚明明把水温调到75度,而且按常理热水器的水温还应该会持续上升才对……·第五只香蕉皮剥了一半,水声依旧,只是突兀地夹杂着一声惨叫:“啊~~~~~~~~~~~”·等到那间房里的人大声叫自己的名字喊救命的时候才呲牙一笑走过去。
只见房中那间浴室的门被一根筷子横在外面的把手处反锁住了,那扇门被里面的生物摇晃得几乎要脱离门框:“救命啊~呼~我的皮……我的皮”·看来玩得有点过火了,不会焖熟了吧。
颜洛卿急忙把筷子抽出来,门砰的被撞开,赵小福一丝不挂、满身通红的跌倒在他身上:“妈呀,烫烫烫那水怎么回事,关都关不上,那么鬼烫差点弄掉老子一身好皮破门还开不了靠,靠……”·颜洛卿也知道玩得过了,顺手抽来一张毯子把赵小福裹上擦干上面的热水,检查了一下看到他只是烫得皮肤发红,并没有伤到皮肉才暗松了口气,要真弄个半生熟才叫麻烦……·瞄一眼浴室外的热水器调温表,脑门冒了几丝汗:93度……·看来这小子的皮真是跟猪皮差不多,一个泡也没起……摸起来还挺嫩,真不知怎么长的。
赵小福在床上窝了一阵才缓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差点成水煮五花肉的险遇又是一阵咒骂··那水是怎么回事调温器是在浴室外,自己进去前调的45度,居然在短短数分钟内蹭到近百度,这热水器做得也太强悍了吧拿来烧开水还差不多。
门也是,关键时候就打不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梗住了一样……·梗住……·脑中一丝光闪过,赵小福不由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刚出去现在又推门而入的人身上。
颜洛卿当然将他的目光拒之不见,走到床边就要掀被子··赵小福死死抓住被子的边:“干嘛呢你·”·颜洛卿晃了晃手上那瓶药油:“如果你在一小时内不搽上这种药,很有可能明天整张皮都会脱落……”说到这里勾起嘴角诡诡地一笑,“落成一整张的话说不定一吹气还能吹成个人形汽球。”
赵小福本来就觉得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又听他这么一说,鸡皮都出来了,一时忘了裸体的忌讳,英勇就义大气凛然地扯开身上的毯子,将身体摆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并就势抛了个媚眼:·“喵,来~吧”·颜洛卿控制了一下自己的下肢,免得不小心一脚踹过去。
本来也就想逗逗他,搽这药是为防万一,免得呆会他身上真出水泡就得上医院了,却没想到赵小福竟这么会嗝应人··算了,也亏是自己欠他的,哼··把药油均匀地倒在毛巾上,用食指遥控赵小福翻身便往他背上抹。
赵小福“咝”地叫了一声:“好凉”·然后每抹一下手下的人就发出一声“咝”··咝了十几下后颜洛卿终于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你给我老实点儿,吵什么吵”·赵小福无比幽怨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捏着嗓子说:“你,你踢疼人家了啦。”
颜洛卿深吸了一口气,蓄势又是一脚,露齿一笑:“还疼么”·赵小福脸色发青地捂住肿起一块的小腿,忙不迭地赔笑:“不疼不疼,怎么会疼呢,大侠你这一脚给得正是妙处。”
历尽波折终于给那只猪全身上下把药抹了一遍,颜洛卿负罪感终于消失了,打了个呵欠就要出门··一直把擦药过程当成按摩正在哼叽哼叽享受的某猪突然感觉身上一轻,舒服的感觉没有了,不禁抬起头来:“哎完啦”·颜洛卿咪起眼:“没完”·赵小福正色:“对,没完。”
姓颜的没什么优点,就是按摩技术一流啊,既然上天给了这个机会,不利用利用真是浪费人才·物尽其用才符合自然规律··颜洛卿不怀好意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色色地把目光停留某处:“嗯。
我疏忽了,是有个地方没擦·”·赵小福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怔了怔,随即脸红脖子涨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要害:“这里岂容他人染指”·颜洛卿挑挑眉毛,笑笑:“你给我一百万,我可以考虑考虑让它染指我的手。”
回到自己的书房,颜洛卿耐着性子给机子杀毒··赵小福自从失忆了以后什么都忘了,就没忘了怎么上网,可惜技术应该是大不如前,每次都给他弄来一堆病毒木马。
轻车熟路地登陆自己常去的论坛,扫了一眼,热贴不少:·《花季少女丰胸记》·全文如下:·“从前有一个叫花季的少女,有一天她丰胸了,完了。”
回贴一路下来都在扔砖头,没扔砖头的都在自杀·一时尸骸满楼,楼主的,众人的··颜洛卿一边笑一边喝咖啡··《好险,小JJ差点被家里的狗狗咬到》·点进去发现全名是《好险,小JJ差点被家里的狗狗咬到了后果很严重真的很严重哭啊》·全文洋洋洒洒起码有1W字,看得颜洛卿眼都花了,才勉强看懂,大意是说,LZ自己(注:男),如何如何地才貌双全国色天香魅力非凡,上至路上偶遇的大妈,下至家里的狗狗(注:性别公),都对自己情有独钟想入非非……乃至某日沐浴之时,狗狗竟按捺不住破门而入想对他……怎么说呢,发生的事就如题所言啦。
文末一段实乃点睛:“花花(上文那只狗)~我知道把你JJ切了是我的错,可是我也是为你好啊,作为一只太监狗没什么大不了我又不会歧视你。
再说就算是这样,我也是你的主人啊,你怎么能心怀报复之心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你成了东方不败就要让我当岳不群吗·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以德报怨,忠心耿耿,一身不事二主。
这些你都忘了吗你真不配作我的狗啊主人很伤心,主人很难过,主人痛心疾首,SO,当我把你送给梅老板的时候,我只是想教训下你,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梅老板居然会喜欢吃狗肉煲,而且还会请我吃……我吃完才知道是你,对不起,花花·泪·——谨以此文纪念我可爱的花花。”
颜洛卿看前面数千字只是在起鸡皮疙瘩,看完最后一段实在没有防备,一不小心把咖啡笑喷了··一边打呵欠一边看贴,忽然看到一个ID很怪:“人参啊鸡汤啊”。
这人发的贴子叫:《人生是》·点击率很低,回复率……更低·传说中的冷贴··颜洛卿好奇地进去溜了溜,全文如下:·“我有个朋友(颜洛卿不以为然:通常这样说的其实都是在说自己啦),有一天他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没有文化,没有工作,没有房子,没有票子,没有女人,甚至连惟一的朋友,也跟没有差不多。
(颜洛卿颇为同情地摇摇头·)·大家说,一个七尺大男儿混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太失败了给他的未来一点儿指导吧!谢啦·”·这么恶寒的主题,难怪没几个人回。
扫一眼回贴,5个··1楼:沙发·2楼:板凳·3楼:哇,沙发板凳都被你们占了,我只好坐地板啦··4楼:没事,我还有下水道·钻,钻··5楼:(一个恶寒的表情)……成语接龙啊我接不下去了。
另,楼主,混成这样,跳楼吧··还真是又可笑又可怜,颜洛卿摇摇头,本来想出去,想了想,还是回了句话才走··退出论坛,进D盘里找资料,看到照片的文件夹,想起今天拿几个姑妈的照片骗赵小福说是他前女友时他那表情,震惊得跟个什么似的,他妈的逗,该不会是真信了吧·哈哈哈……·人没脑子,也是没办法的事。
摇摇头,继续喝咖啡··第13章 第13章·赵小福偷偷潜进颜洛卿的书房,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好容易才等到颜洛卿那厮睡下才有机会亲近··抱着液晶显示屏摸摸亲亲,唉,都两小时没见了,宝贝你受苦了·注:由于颜洛卿以前在家的时间很少,空虚寂寞之下,这部电脑其实已经与赵小福产生了奸情....呃,或者说赵小福与之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反正意思都一样。
作为一个网虫,两个小时摸不到宝贝是很煎熬底....不过可谓小别胜新婚,偶尔分别一下有利于感情底发展.....(对着别人的电脑想这么多~)·赵小福登上论坛,找出自己的贴子,兴冲冲地往下拉。
前三楼自动忽略··四楼....赵小福看得眼抽,忽略··五楼....赵小福看到脸抽,忽略··怀着哀怨而忐忑的心情,视线落在了六楼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往前看。”
赵小福先是一楞,继而眨眼,进而整颗灰蒙蒙的心豁然开朗·自从在医院醒来后,赵小福的心情就没好过··郁结了许久的心情却因为六楼那哥们儿的一句话而豁然了,春风化雨了·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过去式了,人都得往前看是不·赵小福就这么的与失忆前的赵小福划清了界限,顿时世界明朗了,平静了。
心怀感激的看了一眼那哥们儿的ID:夜探青楼·青楼兄,谢了·这么想着,赵小福才发现肚子有点饿了··今天中午负责烧饭的李妈请晚假去儿子家看孙子,所以晚饭由颜洛卿负责。
赵小福因为白天的事跟他怄气没吃他的饭,自己咽了块蛋糕··事实证明一块蛋糕果然是不够的....·摸着咕咕响的走到厨房,翻锅揭盖,居然被他在一只锅里找到半锅鸡汤。
热了热,连碗也不拿,就直接拿着勺子呼噜呼噜地喝起来,顺便还拎走只鸡腿,边嚼边想:好吃·临睡前赵小福摸着滚圆的肚子总觉得自己忘了件事,但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便不管不顾地一个筋斗腾云驾雾,找周公下棋去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醒来已经是次日9点多,爬起床洗漱··哼着小曲一边左手刷牙一边右手嘘嘘(就跟有的人能左右手同时写不同字的原理一样,有些人在某些方面有着完美的天赋与强大的技能,相信大家是可以理解的),正惬意中,忽然听到颜洛卿恶声恶气在外边拍门:·“你收拾好没有,还有两个小时就上飞机了”·没听清更没听懂,莫名奇妙含糊不清地回了句:“啊什么肥鸡”难道他知道自己昨晚偷吃他的鸡汤了不至于吧,为这一大早敲门小气·颜洛卿很惊喜地笑了几声:“哦桂林十日游你不去了”·赵小福一下子反应过来,激动得牙膏喷了一手,糊乱拉了裤链,随便冲几口水,就跑出去拉住正在转身的颜洛卿:“是今天明天不是才1号周四才是1号嘛。”
他明明记得是旅游坐的是5月1号的飞机啊今天是周三,四月31号啊··颜洛卿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往自己房间走:“你穿越了·”·赵小福拿出自己房间的日历横看竖看,突然发现四月三日上方一行醒目的大字让他呕血:2006年……·姓颜的够抠门儿,都多久了都不把日历换换·急急忙忙七手八脚手忙脚乱地把估计要用的东西塞到行李箱,结果拉链拉不上好容易把箱子按好,拉上,“呼”地吐了口气,却看到窗外颜洛卿的车已经在启动了。
“喂,姓颜的,给我停下…….”·于是,上午10点08分时分,众人目击到一名衣衫不整顶着鸡窝头微有些清瘦的年轻男子,拖着一只无比肥硕的行李箱,以非人类的速度,在一辆轻盈的银色凯迪拉克后面凭着不见黄河心不死的精神契而不舍奋勇直追,居然追了1分半钟那辆凯迪拉克也没把人给甩下最终凯迪拉克不得不认输,悠悠停下,里面伸出一只手连人带箱拉了进去,夹杂着几声怒骂。
“砰”车门发出一声巨响,凯迪拉克绝尘而去··众人仍为刚才的镜头回味无穷叹为观止:咱中国果然人杰地灵卧虎藏龙·赵小福在车上脸色发青直喘粗气,把行李箱往后座一扔,系了安全带,一手指着颜洛卿,指尖不停地抖:“……算……算你狠”·颜洛卿荣幸之至地笑笑,“你的机票不会没拿吧”·赵小福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背过去,眼睛瞪得比拳头还大,那只手继续抖:“你,你没帮我拿”·颜洛卿有些惊讶地看看他,“我放你桌上,你没见”·赵小福又抖着手指“你”了半天,一看表,只有30多分了,侧身去拉车门要往下跳。
颜洛卿忙扯住他的腰,斜一眼看他:“不知道这是高速找死·”·赵小福回过神来,继续抖着手“你”·忽然发现颜洛卿笑得诡异,趁他不备,伸手去摸他口袋,果然一摸就摸到两张机票,一下火了,吼:“不带你这么耍人的”·颜洛卿憋着笑想,是你傻逼好吗。
现在机票都是靠电子票号登记的,就算没拿机票也没事··上飞机时,赵小福一直有些不对劲,怎么周围人的眼神都怪怪的·坐到座位上一低头才反应过来:倒,脚上还穿着家用拖鞋呢....·一边把脚往座位下缩一边去瞪旁边打瞌睡的人,咒骂了不下万遍:要不是这小子,自己至于么靠死他丫的。
一抬头居然看见斜对面坐的居然是位美人,超斯文那种,忙正襟危坐起来··但显然对方的目光已落在了自己膝盖以下的部位,噗地一声笑了··脸不可抑制地烧起来。
窘迫之余只好靠低头发呆来打发时间··昨晚睡前好像觉得忘了点什么事,是什么事来着·冥思苦想半天,一拍膝盖:叽叽(提醒下:那只芦花鸡的名字)昨晚忘了喂了而且这几天出去谁照顾它它能像仙人掌一样抵得住十天的饥寒么这样一来回去岂不是只能面对一堆骷髅岂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忙摇醒颜洛卿:“叽叽还在家里……”·颜洛卿睁开眼,皱着眉愣了一下:“谁”·“我前几天买的那只芦花鸡啊,长得很可爱那只。”
颜洛卿反应过来地点点头:“哦,味道不错·”·味、味道赵小福呆住,手都凉了:“你把它煮了”·颜洛卿从空姐手里接过一瓶果汁:“李妈说它长得够肥了,味道正好,所以昨天中午就叫她宰了。”
赵小福条件反射的指起右手,抖:“那是我的宠物”·“昨晚是谁把锅底吃完的”颜洛卿说完,施施然起身走向洗手间。
赵小福对着他的背影,指了半天,悲愤难抑,终于骂出四个字:“衣冠禽兽”·第14章 第14章·到了桂林找了辆出租车转了几圈到了奖券上介绍给订的所谓三星级的宾馆,两个人都倒抽了口气。
赵小福质疑地看了一眼那在众多建筑拱挤之中身形短小的小屋,再看一眼那幽深昏暗的的旅馆大门:这玻璃,几年没擦了那地,不知去年到现在拖过没....那服务员的衣服,是不是几个人轮流穿的脏得可以其它的就不忍心多看了。
就这还三星级·一把拉住出租车司机的胳膊:“喂喂,虽然这个也叫崇文宾馆,但会不会是搞错了我们要去的是三星的”·那司机一脸诚挚地说:“不废错滴啦,介家就系‘崇文三星宾馆’,整个桂林就一家。”
两个人看着那辆出租车远去的背影,咀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靠,这破宾馆的名字是“崇文三星”再看那奖券,确实说的是“崇文三星宾馆”,人家可没说是三星“级”的。
赵小福看着颜洛卿拎着自己的包大大方方就往里走,忙一把拉住他:“喂,你真进去”·颜洛卿无所谓地打了个呵欠,没睡够:“免费的,不住白不住。”
赵小福瞪大眼睛:“你真破产了”·颜洛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爱住不住·”以前和齐韩他们游神农架的时候连野地都住过,这次来旅游还有房子,不错了。
他对这方面要求向来不高··赵小福在原地揣磨:除了乖乖跟上去,还能有什么选择A 自己找家高档宾馆,把姓颜的甩了·B 自己找另一家不怎么高档的宾馆,把姓颜的甩了。
C 自己找块地儿打地铺,把姓颜的甩了··最后得出:由于资金问题,只能选C··在住这间破宾馆和C之前徘徊了三秒,赵小福靠了一声追了上去··到了房间两个人才叫郁闷:房间小就算了,破也不计较,窗玻璃上的被胶纸粘住的几道裂痕可以忽略,蟑螂也是地球村的小生命不会敌视,墙上有霉斑也可以视若无睹....但,为什么只有一张床·而且——·赵小福凑近看了看:“怎么这么多条腿”此床虽不大,却有六条腿。
·颜洛卿也看到了··诧异之下两人细细一打量,发现其实是八条··原来是将两张超小的单人床拼揍成一张双人床……坐上去还吱呀吱呀地响。
赵小福看看颜洛卿:“你真要住这”·颜洛卿:“为什么不住”·赵小福比了比两个人的身体:“这床躺得下吗”·颜洛卿直接跳上床上,摆了几个姿势,最后枕着手、跷着脚舒展地躺在上面懒懒地说:“怎么会躺不下”·赵小福瞪大眼:“那我呢”·颜洛卿笑着指指地板:“我箱子里有个睡袋。”
于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分,一声怒吼从崇文三星宾馆的213房爆发出来,震得旅馆窗户上的尘土都掉了不少:·“姓颜的你欺人太甚”·尽管赵小福吵吵嚷嚷着要换房间,但这间宾馆因为黄金地段(离某景点近),兼黄金时间(五一黄金周)而居然满客了....·所以当赵小福半夜缩在睡袋里磨牙时,脑海里都是怎么将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卸成七七四十九块,然后装在这个睡袋里,再偷偷运出去埋·他连各卸成什么形状和分别用哪一种工具切割还有对警察的问询应答都想好了.....·正当他想着要不要马上付诸行动的时候,终于被浓浓的睡意卷入梦中。
凌晨头好像被撞了一下就惊醒了··摸着发胀的后脑坐起来,赵小福看见黑暗中一个颀长的身影从自己身上跨过,慢慢移向卫生间··睡意被痛意抹淡后才反应过来:可恶,居然踢着我的头颅、踩着我的身体上厕所·等那个身影从卫生间出来又打算沿原路回床上的时候,赵小福悄悄抬高了右腿——·果然,“咚”·那个身影重重撞到了床上,然后倒了下去。
赵小福静静地继续装睡等着横架在身上的人自己起来:反正我睡着了,你摔倒了可不能怪我·1分钟过去了,那个人居然纹丝未动··赵小福被压得累了,只好伸手去推,那个居然就顺势滚到一边去了。
.....又、又睡着了·赵小福生平第一次开始佩服颜洛卿··本来打算发挥一下互助友爱的精神,把他搬上床,忽然转念一想:不对他掠夺我的山河、蹂躏我的身躯,怎么能对他以德报怨·冷笑三声,把搬了一半的身体扔在睡袋上,自己纵身一跳,钻进了温暖的床被里。
第15章 第15章·半夜迷迷糊糊的就觉得有人挤上了床,隐约想到是谁,赵小福便翻了个身腾出点空间继续睡·隐隐地又担心会被人一脚踹下去,但担心着担心着还是睡着了。
天亮后,睡到自然醒的赵小福美美地伸了个懒腰,觉得有点内急,便起身往卫生间冲·没想到在门口卡了下,撞上好像正在照镜子的某人··刚想道歉的时候颜洛卿忽然阴森森地转过来,左颊汩汩地流着血,都淌到下巴了……·赵小福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吱声颜洛卿骂了句就走出去了。
顾不得这么多,赵小福一个箭步冲进了厕所··等出来赵小福才想起昨晚那事,心里顿时狂冒汗:他会不会设计报复会这样这样,还是会那样那样……·站在厕所门口对自己的未来忧虑了五分钟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还不如昨晚就被他一脚踹下床呢,这下好了,他没踹,自己倒落得一整天忐忑不安!·肉体上一时的安逸竟换来了不可估计的精神折磨,真是亏到底。
硬着头发回到房里只见颜洛卿正拿着纸巾按在脸上,纸巾已经一片鲜红·刚想表示一下慰问,视线一转居然又见他手背上好深一道口子,血还在流,整只手一片血迹斑驳……·赵小福头皮一下麻了,又盯他那手背看了一会:“你这……”·“不小心弄的。”
颜洛卿空着的一只手正在翻手机,头也不抬应了一句··这得多不小心才能成这样·赵小福看看他一脸一手的血,暗抹把汗··箱子里好像有创可贴,临行前一周顺手丢进去的。
赵小福翻了翻乱七八糟的箱子,找到两片·丢给颜洛卿:“呐!”·颜洛卿抬头有些怪怪地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撕开来直接贴上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赵小福忍不住纠正:“不处理干净再贴”·颜洛卿“嗯”了一声起身就往外走。
“你上哪去”·“医院·”·“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其实赵小福本来是在想这点伤有两片创口贴得了,还上什么医院,但忽然想到昨晚发生的某件不光彩的事,终于还是把话的原版咽了下去,吐出一句自己说完都要恶心一番的体己话。
颜洛卿已经带上门了,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甩进来:“死都不要跟着我·”·赵小福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气不打一处来,吼:“TNND,老子是看你可怜才给你几分薄面,你拽个P。”
末了还啐了一口,“有病!”·等颜洛卿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赵小福看看他脸上和手上渗着药水的纱布,心里窃喜:怎么看到他这个样子会觉得这么爽哎呀,不行了,心情太好了。
脸上不忘遮掩一下,假装打了几个呵欠才把笑容压下去,说:“哦,对了,刚才那个导游来电话了,要我们吃过午饭联系她·一会我们去对面吃点东西吧”他早上就啃了点旅馆里卖的面包,味道可以和厕纸一拼,为了肠胃考虑,怎么着也得把金主拉出去付帐。
颜洛卿面无表情转身去翻箱子:“我跟你不是很熟吧·”·赵小福本来正盘算着一会去对面那家“小肥牛”撮一顿,冷不丁听他来这一句,心下大骇:完了!这小气鬼果然记上了!·要知道这次出来得匆忙,他可是一毛钱都没带。
当然,他本来也没钱·可如果早知道日期搞错了,他起码可以提早从颜洛卿柜子里夹点钱,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么!·一想到闹僵了亏的可是自己,不得不陪着笑脸巴上去,顺便把手给颜洛卿当扇子扇了几下:“那……爷你想吃什么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行了吧。”
颜洛卿转过脸,用怪异的目光盯着他的脸看了足足有三秒,看得他心跳也跟着停了三秒:“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摸摸,好像挺干净的嘛,刚才还洗过。
颜洛卿笑:“忽然发现你有点古典气质·”·赵小福受宠若惊:“哦”·颜洛卿笑得云淡风轻:“你一笑起来,特别像桃花扇里的一个人。”
·桃花扇好像前段时间是有看过一部电视,讲述的是秦淮名妓李香君与一个姓侯的书生之间的爱情故事·回想起那个侯书生的品貌气质,赵小福不敢置信:“呵呵,是嘛……”刚才他是怎么笑的来着居然得来这么高的评价。
末了不忘惺惺作态问一句:“像谁啊·”·颜洛卿站起身往门外走:“那个老鸨啊·”·老……老鸨!联想到那个老太太满脸胭脂往下掉,还一味谄笑的模样……赵小福楞了半天:我脸上有那么多褶子么又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他难道是在笑自个儿拍马屁好像是反应过来简直想把那个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他的人风卷残云:“姓颜的,你就不能偶尔说句人话”·从小肥牛出来,两人在某路口等导游。
结果等了半小时导游来电话说临时有事,换人了……要再等半小时··颜洛卿倒还好,在报亭买了份地图在那磨时间,赵小福坐在一边的长椅上暗自郁闷。
他当然不是郁闷导游失约,怪只怪实在是天干物燥,口渴得厉害·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在于他没钱买饮料··他掏遍了所有的口袋,指望能找到点毛票也好,可怜一毛都没有。
要说旁边不就是金主·赵小福也不是傻瓜,他先是清清嗓子柔声问了一句:“哎,要不要喝点东西”要喝就给钱,我买两人份,嘿嘿。
颜洛卿头也不抬:“不用·”·赵小福暗暗飞了一记白眼:靠··忍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了只好厚着脸皮说:“那啥,我想喝点东西……”·颜洛卿照样头也不抬:“哦。”
赵小福无语了,姓颜的果然够狠,明知道他一毛钱都没有,还故意装腔作势··又忍半天,赵小福喉咙快冒烟了,只好再度硬着头皮:“我说,你就不渴喝点东西嘛。”
颜洛卿的姿势依旧雷打不动:“不渴·”·赵小福要不是缺水,眼睛里都能滴出泪来:大哥,你不渴,我渴啊!·就维持这提问——回答的对话维持了半天,赵小福的嗓子眼因为说太多话已经开始哑了,心一横,厚着脸:“算了,给我五块,念在我平时帮你做饭煲汤洗内裤的份上……”这张老脸是彻底豁出去了。
颜洛卿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洗什么·”·“内裤啊·”赵小福脱口而出··颜洛卿冷笑:“你还帮我洗过内裤”·赵小福:“呵呵呵呵。”
脑门在流汗·虽然家务向来由他负责,但要说颜洛卿的那啥,他还真没洗过·反正人家有一模一样的好几十条,丢上几条肯定也发现不了,再说他好歹也是堂堂七尺好男儿,居然要他洗别人的那啥,岂不是太滑稽了!·现在听听人家这口气,难道是败露了……算,以后改变策略,扔一条,买一条……·颜洛卿还在装:“你连五块钱都没”·赵小福火了:“至于么你,小气成这样。
我跟你出来不带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用那破日历,我用得着一毛钱没带就出来吗··颜洛卿瞪了他几秒,挑挑眉毛丢了一张一百块给他··买完饮料回来坐到颜洛卿边上,瞄一眼那地图:“那导游怎么还不来。”
颜洛卿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一个身影窜到两人跟前:“哈哈二位好,能不能耽误二位五分钟时间”·两人同时抬头,却只一个小平头抱着一排盒子冲他俩嘿嘿笑。
赵小福第一反应是不是导游,忽然看到小平头笑得那猥琐样立即否决··果然那小平头露着一口黄牙口沫四溅的说:“来,看看,我给二位推荐一款劳力诗新出品的XX表,看,8星8钻……”然后就是什么晶表面,什么指针,什么军工厂手艺之类。
赵小福对那表也没什么兴趣,刚要出口赶人,那小贩子立马掏出另一块银灰色的表:“那块不行,看看这块·这块也是本季度主打新品,一套两款,是最近很流行的……”·赵小福眼睛一下亮了,根本没注意听,接过来端详摩挲半天:“这不错,多少”他一直就想买块银灰色的表,这块简直就跟他想要的一模一样,也没仔细听就开口问价。
小贩子眯着小眼笑:“这款原价单只299,我这里是水货,一套两只才卖99元,长长久久哈·”·“一套两只”赵小福兴奋了,拍拍颜洛卿的肩,“靠,掏钱,咱俩买了吧!”·颜洛卿一脸不耐烦:“我不要。”
“得得,当我借你的行了”赵小福是真看中这款表了,伸手去掏颜洛卿的钱包··由于动作迅雷不主掩耳,颜洛卿表情有些诧异,但也没抢回钱包。
赵小福从小贩手里接过那套表,拆了包装丢一只给颜洛卿:“这只你的,剩下的是我的·哈哈,这表不错·”迫不及待戴上,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那小贩拿到钱,笑得跟招财猫似的,边夹着货走开边不忘念叨:“长长久久,长长久久啊·”·赵小福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迷惑:“这表质量不行怎么老说长久长久……”·第16章 第16章·等导游出现的时候二人已经在太阳底下晒了将近一个钟了。
两人低着头研究地图的时候上方忽然一暗,随即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请问是不是颜先生和赵先生啊我是顶班的导游,真的对不起,我迟到了……”·两个人颇有怨气和默契地抬起头,四道目光饱含着同样的不满。
赵小福那两道落到导游小姐身上时,那满满的怨念顿时一扫而空:哇!美女!可爱型的……不错不错··作出一副自认为儒雅的笑脸:“呵呵,导游小姐是吧”·颜洛卿倒没什么想法,只是皱着眉头说:“小姐,如果你忙的话可以告诉我们推迟一个钟。
你知不知道别人的时间不像你那样不值钱……”·导游漂亮的脸上渐渐涌现不安和惶惑·赵小福打断他说:“行了行了,人都来了……”又笑咪咪地问导游:“我们今天去哪玩”·导游小姐这才展颜甜甜一笑:“今天时间不早了,不过可以带二位去象山公园……”·两人到了象山公园门口才知道,原来桂林的公园实行地方保护政策:本地市民可免费出入,外地游客则要付60元门票,在早晨7点以前入园的则可享受半价……·导游小姐偷偷告诉他们:“你们呆会走分散点,自然点。”
颜洛卿倒是无所谓,耸耸肩第一个走了进去·门口的人居然也没有拦住··导游也施施然走进去了··赵小福本来还有点疑虑,现在也放心了,大摇大摆往里走——·才跨过门口就被卖票的叫住了:“哎哎!买票!”·赵小福郁闷地瞪他,装作不懂状:“怎么还要买票”指指远处的颜洛卿:“怎么人家就不用买啊。”
售票员也瞪他:“不是本市人都要买票,60块·”·赵小福:“我就本地的啊!”·售票员:“你本地的!”·赵小福:“我就本地的。”
售票员:“本地!”·赵小福点头:“本地·”·售票员鄙视地斜他一眼:“那拿市民证来我看看·怎么样,拿不出了吧每天总有那么几个像你这样来冒充市民的,我早就练出火眼金睛啦!想混别说门,连窗都没有。”
赵小福无语!X的,还火眼金睛,那他你怎么没看出来死鱼眼!·悲愤地看看某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狠狠抽出两张钱,一张五十,一张十元,丢给售票员:“不用找了!”·售票员啼笑皆非地给他一张票:“你想得倒美。
有0元的人民币我马上找你一打!”·回旅馆的时候赵小福看到颜洛卿没戴他买的那块表,于是说:“那表不好看”·颜洛卿直接掏出那只表就戴上了:“还行。”
赵小福本来以为他看不上这只表,还等他说难看再顺口要回来的——你不喜欢,总有人喜欢,我改送给有品味的人就是了··没想到他居然给戴上了,倒是有些惊讶。
正想挤兑他几句,突然——·“铃铃……”宾馆的电话响了··两人面面相觑:你的·然后又同时否定: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电话的号码。
颜洛卿离得近就抄起来接了:“喂”·对方是个女的,但不知说了什么,颜洛卿没回话就直接挂了··赵小福好奇地凑过去:“谁啊谁啊。”
颜洛卿:“卖的·”·赵小福起劲了:“卖什么的”·颜洛卿翻了翻白眼:“难道你以为大晚上会有人来卖袜子”·赵小福:“难不成是卖手套!”这人!说什么都拐弯抹角,就不能来点直接的·颜洛卿受不了的诮他:“你要不要百度下什么叫青楼”·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得,就我智障得了吧。
直说不就好了·”赵小福嘁了一声躺到床上,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其实有着极其深刻的含义:趁现在先占个床位,呆会他要赶人也死赖不走,看他能怎么着!·颜洛卿摘下手表丢在床上,赵小福暗暗一喜:“不要啦”·颜洛卿边脱上衣往卫生间走边冷笑着说:“如果99块两只的表能防水我就戴着它洗澡。”
赵小福还没开口回应,电话又响了··这回接电话的是赵小福:“喂”·“您好先生,请问需要上门服务吗”娇美的女声。
服务这宾馆能还有什么好服务反应了半秒,才想起她指的应该是那种\"服务\",便说:“不需要,谢谢·”·“这样子么,那么您需要服务的时候可以拨打5XXXXXX这个号码哦,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包您满意,欢迎惠顾。
再见·”然后,电话挂机音··赵小福拿着话筒半晌无语:拒绝了还这么客气,服务态度不错么··无意一眼瞟到某人拐进卫生间光裸的背影,先是一楞,随即忿忿:丫的,身材这么好!·据他不完全统计,今天那个可爱导游MM在某人身上停留的次数最少达862次,足足是自己的35倍多!也就是MM平均每分钟偷偷看某人2~3眼,每十分钟礼貌地看自己一眼……·当今社会像自己这种温文尔雅型的美男已经不流行了像那种货色却能博得美人垂青·果然豺狼当道,世风日下。
痛心··赵小福秉着怀才不遇明珠暗投的不满打开电视,看了一会,电话又响了··接电话的时候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是那个娇美的女声:“先生,请问需要服务么”·赵小福干脆清清嗓子:“你们有什么服务”·对方娇笑一阵:“先生想要什么服务就有什么服务咯!全方位都可以的,价位也很便宜,先生喜欢什么类型的”·赵小福:“喔,亲一次多少钱”·对方又是娇笑一阵:“十块。”
赵小福:“那亲一百次不是要1000块那不坑人么,不要!”挂电话··半秒电话又响了:“那10次以上半价可以了吧”·再挂。
再响:“2折”·赵小福:“您好,您现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1秒后为您转向美国总部,嘀的一声后自动转入·嘀·”挂。
电话又响!·该1折了··赵小福悠悠地把电话线给拔了··回忆了下,好像她那个号码是5XXXXXX吧好记好记……笑两声,拿手机拨。
对方接了:“喂~”·赵小福压低嗓子:“小姐您好,这里是10086服务台,您的话费已严重透支,请明天前去营业厅办理充值·”·对方有些惊愕:“透支怎么可能,昨天刚充了一百块啊。”
赵小福忍住笑:“哦,这个,请您去营业厅或上网查下话费清单好吗我这里显示您的话费已透支了一千元·,由于数额比较巨大,我们暂时冻结了您的帐户,请尽快前往充值,否则移动将对您采取法律行动。”
对方慌忙地说:“那我的一百块哪去了你这里不能查到吗我怎么可能花得了这么多……”·赵小福:“这里显示您三分钟前打了一次美国的国际长途……”·对方:“什么我打的是市话,怎么会变成国际长途”·赵小福:“请检查您的电话记录,你打的时候有没有语音提示要转入美国总部”·对方已经有哭腔了:“好像是有,可以前打的时候都没有这个提示啊,我以为是……怎么会欠那么多……”停了一下,“哎不对啊,10086不是移动的吗我现在用的是电信座机啊!”·哈哈哈,你终于发现了啊!赵小福忍得声音有些颤抖:“请问您的号码是不是159XXXXXXXX”·“废话,座机怎么可能是159。”
“我代表10086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再见·”挂机,在床上满足地滚来滚去笑得全身乱颤··看了五分钟电视,觉得无聊得要命,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几声坏笑,拿出手机找\"已拨\"的第一个号按下……·甜甜的女声响起来了:“喂,您好~”·赵小福捏着鼻子:“小姐,请问需要服务吗”·疑惑:“什么服务”·赵小福学着她刚才的腔调一阵娇笑:“小姐想要什么服务就有什么服务咯。”
“哈”·没听懂赵小福捏着鼻子坚持不懈地引导:“我们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全方位都可以的,价位也很便宜,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什么”·你刚才说这话的时候我可是一点就通,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
赵小福愤愤地继续解释:“呵呵呵,你懂的·”·“赵先生你倒底要说什么啊·”·赵小福手一下差点把手机摔了:她,她怎么知道自己姓赵·颤颤微微把手机挂了,仔细一看:寒,错把\"未接\"第一个号给拨过去了!·好像是导游MM的号……·汗如雨下:她没听懂自己说什么吧·正惊恐间某人已经湿淋淋地出来了,看他一脸呆滞,皱皱眉:“该你了。”
“啊”楞了会才反应过来是说洗澡,抓了把毛巾就冲了进去··南方的五月确实够热·洗个澡简直快活似神仙··洗澡间,一切灰飞烟灭……·洗完澡什么都抛之脑后的赵小福往呼呼大睡的某人身畔的小块空地一扑,很快也进入了状态……·梦见吃雪糕了。
呵呵·好像挺好吃的,就是怎么吃都没味儿·一边舔还一边埋怨:一点都不甜!·等半夜醒来一看,恶寒:嘴里啃的居然是某人的半截手指……·赶紧吐出来,又呸了几口,才又继续沉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第17章 第17章·日期调回2010年5月1日··他其实很早就醒了,只是懒得动··但实在睡不下去了··如果你旁边也有个家伙能像猪一样天赋异禀,可从口腔与鼻腔之间发出长短相间韵味绵长的呼噜声,并且时刻保持着极其稳定的频率,相信你能理解。
看看床头的闹钟:5点34··窗外的天早已经泛白·室内的光线几乎不需要拉灯了··起身,伸懒腰,下床··报复性地把一切动作弄出最大的声响:捶床,咳嗽,踢凳子……可惜只惊动了墙角几只无辜的小蟑……·床上那只依旧保持着活猪的呼噜声和死猪的稳如泰山。
“猪·”恨恨地骂了句,习惯性地去找剃须刀··在床边的包包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把·拿到手上一看居然是手动装刀片那种,楞一下:难道不该是全自动的·顾不得那么多,去卫生间对着镜子开动。
看着镜子里那张泛起黑眼圈的端正面孔,不由得怔了一下:怎么……·对着镜子疑惑地细细摸起了那张脸··眼睛狭长,鼻子很高,嘴唇很薄,脸颊稍瘦。
严格地说,长得还不错··可是,怎么有哪里怪怪的·说不出来……·好像不是自己的脸一样··对,看起来很面生。
是陌生··明明是自己的脸没错·可怎么都觉得陌生·就像看武侠小说里那些人戴上了人皮面具··难道自己不是生活在现代·扯扯脸皮,疼。
没睡够……打个呵欠,扯起嘴角笑笑,捏着剃须刀动起手来··\\\"滋--滋--滋--\\\"剃须刀划过脸的声音··镜子里的脸上的泡沫被剃须刀推来推去。
镜子的镜框是有点褪色的粉红··自己当初怎么会挑粉色的镜框·匪夷所思!·再看看这个洗手间,每一样东西都明显不符自己的品味··破,脏,旧。
特别是这支牙刷,看起来简直就跟旅馆的一次性牙刷似的··上面还印着一行小字·空着的左手拈起牙刷一看:“崇文三星宾馆……”·一片混沌的脑子凛了一下:靠,还真是旅馆里的。
怪不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现在是住在旅馆里……·咦,等等··旅馆·我怎么会在旅馆·扔下牙刷环视了房间一周,半天回不过神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一丝寒意从脑门上慢慢往下沉,一直沉到胳膊肘,手都麻了:不对劲,不对劲·一定有哪不对了,但又说不出来……·正思肘间背后突然一阵猛烈的撞击,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然一阵剧痛,一看镜子:好红的一道鲜血狂涌而出……·被那一撞带得刮胡刀划到腮帮上了!·回头又一看,始作佣者正提着裤带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操!晦气·顾不得那么多,止血要紧,瞪那家伙一眼立马回房里找创可贴··一时半会找不到,只好坐在床边拿纸巾先止会儿血··随着脸上的痛感,脑子渐渐清醒起来:知道有哪不对劲了!·自己对这地方一点印象都没!·怎么到这的·为什么来·旅游出差·瞟一眼双人床上两个人睡过的痕迹,又一阵心凉: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这个跟自己睡一张床上过了一夜的人又是谁·那鼻子眼睛,没有一点熟悉感。
敲了敲脑门,该不会是提前老年痴呆了吧·等等,等等·冷静下来··以前是听说过有种催眠术或是迷幻药之类的----反正不是什么正道的鬼玩意儿,可以催眠人的心志,让被催眠者受控制做一些事情,但被催眠者清醒后会忘记期间发生的一切。
难道是这情况·这想法冒了一下马上被自己嗤之以鼻:果然白痴电影看多了··还是昨晚宿醉胡里胡涂跟人开了房·一阵暴寒……·两个男的!·条件反射地低头检查了下裤子什么的,没发现任何可疑痕迹才松了口气。
那倒底……·拼命地敲头,却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还发现后脑上有个不小的包,相当的----疼··算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回家再整理··斜一眼卫生间那扇虚掩着的小门:反正那人也不认识。
走人!·起身去拉门,食指刚触到把手却像被电击似的缩了回来,那一瞬只觉得脚都软了:靠,我连我家在哪都忘了!·坐回床边整整三分钟他才缓过劲来··那三分钟里他脑海里来来回回只飘着三个字:·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妈的,我是谁·难道自己是某部低俗小说里的主人公·陈词滥调玩什么失忆·悲哀!·真TM悲哀!·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我是做梦了吧!·想着想着顺手拿起扔在一边的刮胡刀在手上狠狠一划----·带着温度的鲜血喷薄着滑过手背,在地上滴出一幅无骨梅花。
他呆呆地看着那幅梅花图,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血喷成的··低头看手背,血还在流,涓涓地直落地面,把那幅梅花图越绘越真,让人想起百川入海奔流不息。
原来人有这么多血啊,恍然间想了这一句··突然卫生间的门开了,里面的人走出来··他抬头细看那人的脸,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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