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货与二逼的计算法则 by 懒虫已乘黄鹤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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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货与二逼的计算法则 by 懒虫已乘黄鹤去(6)
·赵左拉开阳台的门,眼角瞥到那一道黑影··说时迟,那时快,手起壶落,一声巨响,黑影重重倒下··赵左狞笑着把不省人事的家伙从地上拽起来,托到阳台扶栏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边说着,边往下瞟了眼··这里是七楼,在夜色中可以看得到下面圆圆的树顶和花圃··趁着四下无人,他把人往外推了推,然后,笑眯眯地放手··那个人在空中迅速坠落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弹弓击落的麻雀。
这下,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天亮后,赵左下楼在围观的人群中若无其事地跟旁边的大婶说:“这人怎么了”·大婶说:“哎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从上面摔下来死了。”
赵左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转身没入上班的人潮中,深藏功与名··……·当然,以上是不可能的··暂时只是赵左的幻想而已。
回归正题··赵左一边幻想着,一边把手摸上了门把手,转开··咔··门开了·一阵刺骨的风迎面扑来,只穿睡衣的赵左冷得打了个机灵。
门的前面什么也没有··赵左悬着心迈出一步··左边,空无一人··右边……·赵左没有扭头就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咽了口口水··有什么轻轻触到了他的肩。
“哇!”赵左猝不及防弹开,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了地上,水壶也从手上滑了出去,咕咚咕咚滚了好远··眼睁睁地看着没入了黑暗的水壶,赵左顿时觉得心中充满了无助。
沙场上的士兵丢了枪,结局就是等死··但赵左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人生··他摸到了身后的盆栽··不行,这盆好像是刚买的君子兰,很贵的。
放手,去摸另一盆··嗷··冷不丁的,一阵刺痛··心里哀嚎··抓到仙人球了……·赵左缩回发抖的左手,抬头怒目··那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黑夜掩去了他的轮廓和神情,但赵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在远处零星的灯光下,那个人的眼睛隐隐映着颜色不明确的光··两人以这样的姿态对峙了半天··赵左忍不住打破了僵局:“你怎么上来的”这人的思想与行动向来不能拿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颜洛卿没回话,就那么看着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赵左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掌心残留的仙人球刺扎得他很痛苦,但眼下却又不能查看伤势,只得忘记那些刺的存在,若无其事地用右手拍了拍屁股,冷声道:“出去。”
自觉气势不足,忍不住补了一句,“不然我就打120了·”·说完才想起应该打110才对,顿觉得气势更弱,破罐破摔,“你自个儿站这玩儿吧。”
在寒风中哆嗦着往屋里钻,顺手带上了门··门被颜洛卿一手卡住··赵左皱起了眉头:“怎样”·颜洛卿毫不费力地推开门,闯了进来。
赵左条件反射地反退一步,反应过来转身就跑··背后一阵巨大的拉力把他拽得往后一顿,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颜洛卿从后面拥住他,“别动。”
赵左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想起这个人好像醉了,只能叹口气说:“你还知道你是谁吗”·“闭嘴·”颜洛卿的声音很冷静。
赵左头大了一倍··他一边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一边盘算着天亮以后立马联系装修公司把防盗网把阳台给罩上……·亏他还一直觉得住在7楼很安全来着,看来完全是低估了这个世界上的特殊人群。
忽然,脖子右侧传来异样的湿热感··赵左愣了愣,用指尖触碰了下,温润的液体··这什么·难道……·赵左抑制不住心里的惊异。
难道哭了·怎么可能··可总不能是口水吧……·惊异过后只觉得……莫名的兴奋··赵左从来没有见过颜洛卿掉眼泪的样子。
好想回头看啊怎么办··以后就可以拿这件事一直取笑他了··……等等,人生追求是不是太低了·“喂·”从幻想中反应过来的赵左试探着叫了声。
颜洛卿慢慢松开手··赵左刚要放松下来,却被猛地一下推到了身后的床上··他怔了一下,没等他缓过神,颜洛卿已经扑了上来··“……你,你冷静点。”
他脑门上冒出冷汗,托住颜洛卿的双臂··下一瞬间他就深深领悟到了什么叫做螳臂当车··颜洛卿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别动。”
赵左窝着火啪的一下把灯摁亮,正要破口大骂,却看到颜洛卿一头的血红··鲜红的液体从他发间不时淌下,把他的脸染的一道一道的红··倏地倒吸一口冷气,骂人的话也给吓得咽下去了,瞬间忘了自己要骂什么。
半晌,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才试探着问了句:“你脸上是什么”·颜洛卿怔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下手指沾上的血,想了会儿,好像在回忆,“摔了一跤。”
赵左忽然想起刚刚落在脖子上那几滴湿热的液体,明白了过来··没说话,从床头柜翻出卫生棉和药甩给他··抓了件外套穿上,给他倒了杯热水,转头一看房间,空了。
大惊之下扔下手杯冲出阳台,阳台也空了··在阳台往楼下看,人影沓然不见··赵左往下吼:“你不会走门啊”真当自己是人猿了·下面没有回应。
一身冷汗:难不成……·身后倒传来了一些悉窣声响··赵左疑惑地回头,看到颜洛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身后,好像想要说什么,但在他动嘴之前,他的身体先一步倒了下来。
第91章 第91章·颜洛卿在医院醒过来··左手插着吊针·空气中弥漫着药水味儿··齐韩的脸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齐韩拿着笔在他眼前晃了下:“还记得我是谁吗”·“一边儿去。”
颜洛卿翻了个白眼,眼角余光扫到房间里没有其它人,不免一阵失落··齐韩叹了口气,“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他故意停顿了很久,见颜洛卿完全没有要猜的意思,才说:“你睡了一礼拜,快发芽了。”
·颜洛卿这才看了他一眼,“我没事吧”·“你觉得呢·”·门外推进来一个人,手上提着果篮。
竟然是张清桥··张清桥看到颜洛卿坐着,不由咧齿一笑,白牙闪得晃眼,“醒了”·颜洛卿哦了声··张清桥打量着他头上的绷带,“听说你跳楼了”·颜洛卿自己从果篮里拿出个桔子剥开,“是啊。”
齐韩在边上笑得喘不过气来··张清桥跟颜洛卿瞎扯了会儿终于扯到了正题,“颜晴问说,用他来探望探望你吗”·颜洛卿一个充满杀气的眼刀终结了这个话题。
等张清桥走了,齐韩一脸的兴灾乐祸,“他每天都来·你他妈还真是在歧途上四蹄撒开死不回头啊,连岔道都发展好了·”·颜洛卿没理会他的无聊,“这几天有还有什么事发生”·“你想问什么”·“算了,”颜洛卿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齐韩起身,慢慢走到门口,才回头笑起来,“赵左一次都没来过·”·“我没问这·”颜洛卿抬眼瞪他,却发现他已经走远了。
一次也没来过……·颜洛卿像被什么重重地敲了下胸口,一挥手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和水果盘都拂到了地上··看着地上的狼藉,那天晚上的狼狈情景又浮上脑海。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赵左家楼下的··仗着酒劲,脑子一抽风就爬了上去,中途从二楼防护栏那儿摔下去了,又重新爬了一次··幸好是二楼··不然,现在自己躺的就不是病房,是太平间了。
傍晚齐韩惯例来探下病,却发现颜洛卿被蒙着头睡得很死··刚想转身离开,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比了比被子里那块隆起的长度,觉得颜洛卿怎么着也没有这么短……·掀开被角,齐韩看到了里面的几个枕头。
他摇头笑起来:“你真他妈……”想了想,他拨了赵左的号码··炫铃响了三圈才被接起来:“喂·”赵左的声音有点沉。
“小颜是不是又找你去了·”·“没有·”·“哦·”·“嗯·”赵左挂了··齐韩放弃了,管他的,能走说明死不了。
他当然不知道,此刻的颜洛卿正缓缓把赵左的手机放到桌上,对着两只手被手铐分铐在床头柱的两个角上的赵左挑眉:“今晚吃什么”·赵左也不知道怎么到这儿来的。
他记得他只是在酒吧跟朋友喝了点酒,打了个盹··刚刚一睁眼就吓到了··这里他不用打量也认得出是颜洛卿的卧室··走了几个月摆设还是一点没变。
什么情况难道姓颜的从酒吧把自己扛过来的·还有手上这是什么玩意儿手铐还挺沉,看来是纯金属打造。
哪儿弄的··他略无语地看了看正等他答复的颜洛卿,“你不是在医院吗·说多少次了,解开·”他晃了晃固定在手腕上的东西··“今晚吃什么。”
颜洛卿没回应他,又重复了一次,“A红烧肘·B清蒸小鱼·C鱼香肉丝·”·赵左哀鸣,“ABC·”·“嗯。”
颜洛卿扔下这句话就出门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开门的声音传了进来,然后是关门的声音,不久之后炒菜的声音也慢慢响起··赵左仰卧在床上听了一个多小时的炒菜声,闻着菜香,肚子果然饿起来。
一边幻想着开始吃的惊景,一边咽口水··不知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清醒了太久,忽然脑子里渐渐浮起些画面来··赵左心里咯噔了下··他依稀想起他是怎么来这的了。
当时醉了之后困意浓重,迷糊中不知道是谁把他扶上了出租车·司机问了下地址,他迷迷糊糊报了个·不久之后,自己似乎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扶着楼梯上了5楼,掏出钥匙开了半天开不开门就直接趴地上睡了……·印象中有人拍他的脸叫他,他也懒得应,翻了个身继续睡。
于是那人就拨了个号码:“喂,颜先生,您家门外躺着个人……”因为太困,完全没有去精神去计较这些内容,立马又失去了意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没错,就是这样。
是他自己来的··事情就是这样滑稽地发生了··赵左汗如雨下··他躲了几个月,结果却躲不过惯性··喝酒误事啊,每次都忘了利害··为自己失误痛心疾首的当口,颜洛卿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搁床前的小茶几上。
一碗白米,三盘菜,外加一份豆腐清汤·色香味俱全··赵左咽了口口水,决定先安抚自己的肠胃再去计较这些琐事··他掩饰下自己的饥饿,抬头,晃晃被桎棝的双手,示意他解开,“你喂我啊”其实就算是被喂他也不打算拒绝,没有必要跟胃作对。
颜洛卿笑笑,坐到床边,舀了勺汤送到他嘴边,却在1公分外顿住,人也不笑了:“你这几个月干嘛去了·”·赵左避开他阴沉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那勺汤,乳白色的汤水里泡着一小块碎玉般的豆腐,还带着几粒葱花,暗暗地又咽了口口水,“你不是都知道了”·颜洛卿把勺子凑近,看着他猴急地把那口汤喝下去,又舀了一勺,递近,“你什么时候搬回来”·赵左惊讶地瞟了他一眼,“我干嘛搬。”
等下辈子……吧··颜洛卿皱眉,“你还要气多久”·赵左:“这不是气多久的问题·”·颜洛卿面地表情地把勺子收回去,自己喝掉,又新舀了一勺,“那为什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因为你有病啊。”
赵左翻了个白眼··“然后呢·”颜洛卿喝掉勺里的汤,把勺子和碗放到茶几上,一脸祥和地问··赵左看到他那副神情只觉得毛骨耸然,这段对话要持续多久想挠挠头,牵动了索链才发现手连头都够不着。
怎么说才好呢·想了半天,姿态放低,“……我们,嗯,那什么,八字不和性格不和性别不和,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就放了我吧,成吗·”·颜洛卿温柔地笑了起来,吐字优雅,“凭什么”·赵左头大了两倍,他咳了两声,破罐破摔,“你就是个骗子你有那么需要我吗你需要的只是一条狗,高兴的时候就逗一逗,不高兴就揍一顿。”
而且谎话连篇,完全没有诚信可言·赵左迟疑了下补了句,“你养我还不如去养条狗·”等等,这话好像说得,不太对··“你今天来这干嘛”颜洛卿别过脸。
竟然轻松地跳过了这个话题,竟然真的默认我是条狗吗··赵左无语··颜洛卿还在等他的回答··“想趁你不在撬门进来拿走我的漫画·”这种借口简直信口拈来。
颜洛卿没说话,背对着他慢慢地站起身··赵左看他这架势好像是要离开,忙说:“我快饿死了·”你倒是给我解开再走啊··颜洛卿回头看着他,冷笑着说:“那你就去死啊。”
赵左莫名地从背后升起一阵寒意·他似乎从颜洛卿的眼中读到了一丝丝……杀意·错觉吧,是错觉吧·刚刚都忘了自己的处境,果然不应该说这些话来激怒他。
这么想着,赵左暗留了把汗,偷偷瞟了颜洛卿的侧脸一眼,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打算杀人灭口吧”·颜洛卿皱眉,“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你为什么总这样”·赵左晃晃手,清脆的金属声响起,“这能好好谈谈”·“不这样,你肯乖乖坐在这”颜洛卿坐回去,“你有给过我机会”每次不是开溜就是拉上别人,完全没有办法开口。
赵左看看他,“那是因为,跟你谈只会陷入这种死循环,你懂么”这个人有一种特点,就是对不同的意见充耳不闻,然后对别人的言行强行加以控制。
这种自我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他每次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到了颜洛卿那里总是硬给改道变成废话·所以跟他谈话完全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哦,你该不会以为你和展颜还有可能吧她已经结婚了,夫妻恩爱。”
颜洛卿森森地笑起来,抛出一句·话罢自己也吓了一跳··明明想说的并不是这些,但话到了嘴边为什么总是言不由衷呢·赵左脸色微微发青,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根刺扎在胸口,他歪过头,咬了咬牙,“妈的,你滚。
看到你就恶心·”别人可以拿这件事嘲讽他,但这个人凭什么··凭什么·我这样也是你害的啊··为什么是你先声夺人呢·语言就是无形的武器。
你以它来伤人,别人亦可伤你··恶心··这两个字也像两根刺扎回了颜洛卿的胸口,他掩饰着自己的恼羞成怒,慢慢再度站起身,冷冷地哼了一声·心里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赵左低下头,寻思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继续激怒他似乎也没有益处··眼前忽然一花,只看到颜洛卿的身形晃了晃,重重往后倒在了他身上··“哎哟”·赵左被他的后脑砸得鼻子像要塌了一样痛。
“你……”刚要破口大骂,却发现有些不对劲··颜洛卿倒在他身上一动不动··赵左踹了他一脚,他也闷不吭声··昏过去了·我去。
赵左无语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对了··赵左想起他刚刚住院一周的事情,估计身体还虚着··前天还偷偷去医院看过他一次,当时他还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原以为没一个月醒不过来了,想不到……·“喂·”真的没有反应··赵左叹气,动了动身体,让他滑落到边上,扭头看着他沉静的睡脸发呆。
他的脸比前一段时间瘦削多了,薄薄的嘴唇泛着青,甚至颊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赵左不知怎么得只觉得很陌生··一直以来,颜洛卿在赵左的印象里都是强势且强健的。
他从来没在自己面前示过弱,就连偶尔生个病受个伤也不会持续很久··伤病似乎都在避讳他,总是迫不及待早早离他而去··但是现在这是怎么了·他终于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这个时候应该兴灾乐祸才对··赵左这么想着,果然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完却只剩疲倦··也不是,赵左想,他并非想让这人遭遇什么不幸··他不过是不想再跟他有牵扯。
唉,看这人这样子也不是滋味··赵左用膝盖轻轻碰他的腿,“喂,起床了·”·任凭他怎么呼唤,这个人始终没有半天回应··完了,昏迷得很彻底。
赵左看看两只手上的镣铐,感觉到了悲痛,更感到了饥饿··一天之后,奄奄一息的赵左已经从悲痛过渡到了绝望··眼冒金花什么的早已过去··现在的他只想死得痛快点。
这家伙一直没醒过来··中间赵左用尽一切手段也没办法从镣铐中挣脱··你也真是,用就用了,非弄质量这么好的不是找事吗·他边挣边瞪边上的死人。
他还尝试过用脚把茶几拉近,但那些饭菜实在是太脆弱,每次都在用脚运输的途中摔翻到地上··完了··难不成要死在这那得多荒唐啊。
饥肠辘辘的赵左完全不敢睡,他怕自己一睡就真的挂了··他拼命地让脑子运转起来··展颜,展颜··早知道会这样,之前就该打个电话跟展颜道个歉。
可是这个歉要怎么道呢·——对不起,因为我失忆的事,婚没结成··这种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啊··谁都会当成借口的吧·而且她现在已经过得那么幸福了,何必突然出现一下给人添堵·可恶啊,现在想道歉也没有机会了。
赵左懊悔不已··都是你害的··这么想着,他又恨恨地看了边上的人一眼··脑子里瞬间走马灯一样闪过好多画面··老妈、小颜、颜洛卿的种种往事从眼前飘过。
走马灯一样··难道这是死前的征兆·照理才一天饿不死吧··可是这种晕眩感……越来越强烈了··忽然想起电视里,主角的眼泪总是时机适合地掉落,让亡者复活什么的。
会不会有效呢·赵左努力了半天,也挤不出半滴眼泪··算了··昨天真不应该和他斗嘴··好好服个软吃一顿不就完事儿了吗。
说不定哄他几句,人一乐呵就把手铐给解了·跟他较个毛的真·赵左陷入了各种懊悔循环中··第92章 第92章·那是一个闷热的初夏傍晚。
教室里只剩下赵左一个人,他推掉了展颜一起回家的邀约,说自己还要做几道题··赵左永远也不会忘了那天的晚霞有多红,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简直要从天际直烧到他心眼里。
看着黑板上写得大大的 9:00分字样,他莫名地心悸··那是明天考试的时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厉害,明明最近复习的状况很好,这次模拟测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做了两页习题,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际的火焰已经有了熄灭的迹象,取而代之的是深蓝的背景··他翻开书包,掏出了一串钥匙,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作为学习委员,赵左一向跟班主任老陶的关系很好·老陶常常给他年级教师办公室的钥匙,让他进去整理资料什么的·今天老陶说考卷到了,他便老实地把那套钥匙还了回去。
但他手上还有一套·前天路过菜市边的钥匙摊时,他鬼使神差把老陶那串钥匙全做了一套··犹豫了半天,赵左拎着钥匙,借着初升的月色,猫腰贴墙地打开了教师办公室的门。
靠后窗的角落有一只保险柜,一般老陶都会把考卷放在那里·赵左抖着手,把钥匙都试了一遍,终于打开了柜子··一打泛着墨香的考卷果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打着手电把考卷瞄了一遍,都是自己会做的题,赵左的心悸终于渐渐停止了··安下心来的赵左把考卷整整齐齐地理了一下,重新照原样放回柜子里,上锁··起身要往外走的时候,冷不丁被一个倚在门边的身影吓了个正着。
“谁”他故作镇定地叫了声,他不认为哪个老师会在这个时间过来,该不会是保安过来巡逻吧找个理由应该能搪塞过去。
啪的一声,灯亮了··门边的人把手放在开关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到了那人的脸,赵左觉得全身的热度瞬间蒸发,整个人定格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他看见了吗·颜洛卿一脸讥讽:“原来你的成绩都是这么来的啊·”·赵左缓过神来,硬着头皮说:“我只是不放心,过来对对题。”
嘟囔着又补了句,“我就看了这一次·”那些题他原本就会做,这是事实··颜洛卿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毛,没理他,把灯关上就往外走··赵左赶紧上前拽住他的手,“哎哎,你要不要看明天的试卷全在里面。”
颜洛卿甩开他,“一边儿去·”·赵左破天荒地考了三十五名··明明一点都不难,他却故意写错了好几道大分题··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这样的话,如果姓颜的把这事捅出去,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是偷看了题我能考这分吗这是绝对的污蔑·逃过处分应该没有问题。
但,什么都没发生··颜洛卿没有告密··老陶只是对他的名次叹了口气,瞪了他一眼,说:“你这小子,早恋了吧·”·回到家,早早就接到了老陶电话的母亲一脸阴沉,拿着鸡毛掸子坐在太师椅上,“35是怎么回事”·赵左在客厅里边跳边躲,身上还是有好几处被鸡毛掸子打得脱皮充血。
他终于忍无可忍地丢下书包,冲母亲大吼了起来:“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考这个分都是因为你你逼的你怎么不去死”·赵左一身冷汗地从梦中的往事惊醒过来。
他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个梦,不由得呵呵地苦笑起来··原来曾经对老妈说过那么过分的话啊·他都忘了··那天晚上,他被狠狠揍了一顿,红着眼睛蜷缩在床上,把考卷撕碎了,满脑子都在想着,要是颜洛卿能去死就好了,要是老妈能换一个就好了。
现在想想多可笑··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该有多好··他不会去偷看卷子,不会考砸,也不会被打,即使跟老妈吵架,也绝不会说这样的话··不,如果时间倒流,一定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再也不跟她吵架了。
这样,她在病塌上走得也安心些··老爸死得早,全是老妈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带大··赵左觉得自己很虚伪··现在再来忏悔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老妈在九泉之下应该也早就投胎转世了吧。
眼睛有些潮热··想动手擦擦眼睛,手牵动了镣铐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被困在床上··对了,什么时候睡着的呢睡了多久·肚子饿得都没有痛感了。
扭头,颜洛卿死了一样静静躺在旁边,没有移动过的痕迹··赵左再度陷入绝望:不是吧,真要饿死在这我去··除了老死病死,他从没想过别的死法。
真要这么死了,以后传出去不是要笑掉人大牙··算了,死了也不顾忌这些了··他定定地看着颜洛卿出神··颜洛卿俊美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死灰,青紫色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了。
赵左不由得捏了一把心:不会是.....·头往左边挪了挪,把脸贴到他脸上,在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时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没有把脸挪开,而是就这样贴着颜洛卿的脸,嘀咕:“喂,我要死了。
被你害的·”·没有回应··用力踹了一脚,踹得自己脚趾头都发痛··对方依旧没有回应··赵左仰天长叹··忽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对了,人肉。
有人肉··赵左看看颜洛卿的脸,控制不住地咽着口水想:吃一口,应该会好受一点·瞧瞧这肉,新鲜干净有弹性.....·指不定吃着吃着他就疼醒了·赵左重新把脸凑近颜洛卿,目光在他的眉目、鼻尖、嘴唇间流连。
半晌,终于慢慢把嘴贴近他的嘴唇,迟迟没有咬下,迟疑再三,轻轻地亲了一下便像怕留下罪证似的迅速逃开··在干什么啊·操了··明明没有人会看见,赵左的脸却烧开了,眼眶也湿了,“操你妈的,就不该招惹你。
真你妈坑”·没错,当初明明一点交集也没有··他撞破自己偷看考卷只是个意外··自己却怀恨在心一直找他麻烦,每每自讨苦吃,现在连命也搭上了。
真是活该·活该··作者有话要说:·来了噜·第93章 第93章·黑色的森林··无边的沼泽··喘不过气··喘不过气来了··赵左挣扎着再度从恶梦中惊醒。
“唔......咳咳咳、咳咳·”·有什么压在自己嘴上,软软的··他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张人脸··“呜”赵左惊得叫出了声,叫出声的瞬间他也认出了对方。
除了颜洛卿也不可能有别人了··他正的嘴唇正压在自己的上面·怪不得透不过气来··赵左悲喜交加,侧开脸:“我,咳咳,都快饿死了,你还有心情干这个。”
说着忽然发觉肚子饥饿感少了大半··倒有五分饱的感觉··定睛一看,颜洛卿正拿着一碗白粥,粥只剩小半碗了··喉咙里也有像粥一样的东西,怪不得痒痒的。
赵左咽了一口,真的是粥:“咳,咳咳,你不用嘴喂会死”想起什么,晃了晃手腕,“你倒是先解开啊......”·两只手腕终于得到自由的赵左揉着被勒了两天的地方忿忿不已:“靠,都紫了,看见了吗差点被你害死......”絮絮叨叨了半天才发现颜洛卿半天一直没吭过声。
赵左不由有些发毛:“你吱一声成吗”·“你可以走了·”颜洛卿淡淡地说··赵左又好气又好笑,“哦,前面让你放你不放,现在要闹出人命你就放了。”
“意思是你不想走”颜洛卿笑··“不不不,”赵左赶紧说,“我马上·”说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就连这个动作都十分艰难。
明明肚子里已经感受到了食物,但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却没有完全消失··赵左扶着床头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能不能让我消化消化,还没缓过劲儿·”手脚软得跟棉花似的,养料还没有来得及输送过来。
似乎吃定颜洛卿不会反对,他重新坐下来,把床头的半碗粥一饮而尽··胃渐渐充实起来的感觉实在是美好无比··他简直有一种幸福得要跳楼的冲动··这种死里逃生的幸福感一般人是不会懂的。
没等他为食物感动完,颜洛卿的声音又凉凉地响了起来:“要我倒计时吗”·赵左有些好笑地看向他,“这么快就翻脸了”刚刚还抱着他亲个没完的人是谁啊。
颜洛卿没好气地说,“要分手的是你吧·”·“能不提这个吗·”赵左说完举起碗,舔舔碗底,那里还有三粒米·感觉到侧面传来的杀气,他想想这两天遭的罪,忙放下碗赔笑,“粥还有吗”·颜洛卿看也不看他一眼,摔门而去。
早知道就让你死在这儿好了··颜洛卿愤怒地想··颜洛卿回了趟医院··齐韩给他做了半天检查,“恢复得很不错·”·“睡了快两天。
没事”·齐韩耸肩:“失血过多对应的就是身体虚弱,身体虚弱对应的就是嗜睡,睡眠充足了恢复得就快·”·“哦,那办出院吧。”
齐韩大笑,“跑两天了还跑回来办出院,你有病啊·”·你有病啊··听到这四个字,颜洛卿像哪儿中了箭似的整个人颤了一下,他忿忿地笑起来,“我他妈就是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颜洛卿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都想着这句话··如果他没病,怎么会为这么一个蠢货,白痴,脑残,2逼弄成现在这副样子··被耍得团团转。
哼··故意把车停在楼下停了很久,看看天色渐晚,心说,就算消化也该消化好了吧·这才姗姗上楼··赵左果然已经不在了··锅里的粥一扫而空。
搜了搜书房,赵左床下的那些漫画也不在了··都滚吧··颜洛卿笑了笑,操起菜刀把赵左那张折叠床砍了个粉碎··他把残骸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到垃圾袋里。
每捡一片,都像在嘲弄自己被扔得七零八落的心··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问我为毛起这标题·第94章 第94章·“颜总,那份计划书你看好了么”张清桥悠悠地问。
颜洛卿:“张董觉得没有问题就可以了·”·张清桥笑:“大病初愈,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其实颜洛卿已经在家休息了一个多礼拜了。
“充实一点总是好的·”颜洛卿想起什么,“哦对了,谢谢张董的果篮·”虽然他没顾上吃··张清桥耸肩:“客气了,替小晴表个关心而已。”
“闲吃萝卜淡操心·”颜洛卿冷笑,看到张清桥沉下的脸色忙补一句,“不是说你·”·“我知道·”张清桥笑笑,“你这个人啊,总是拒人的好意于千里之外,对你奶奶是这样,对你表弟也是这样。”
颜洛卿漫不经心:“是吗·”·张清桥看看他,“你待陌生人看起来很友好,那是因为客套和潜在的利用价值·你待身边的人就不需要掩饰这些,所以总是我行我素,从来不肯服软。
你奶奶每次家族聚会看不到你总是很失落,你两个月不去,就不想念她老人家吗偶尔服个软,说不定皆大欢喜呢·”·“这段时间事儿有点多,顾不上。”
颜洛卿没想到这人眼光这么毒辣,略有些讶异,“呵,看来你对我们家的事很上心嘛·”·张清桥忽然抬头问:“真没事儿我看你脸色还,有点儿,虚啊。”
颜洛卿摇头,“忙碌一点,对身体也好一点·”再呆在家里胡思乱想,指不定会做出更蠢的事来··张清桥喃喃自语:“要是这有效果,我就不用呆在这儿了……”·“什么”颜洛卿没听清。
“没事,一会儿下班我和朋友要一起参加个聚会,颜总要不要赏个脸……”·颜洛卿想了想,“行·”·没想到颜洛卿会答应的张清桥不由笑了,“小晴在也可以”·“随便他。”
跟张清桥坐车里在某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当口,在看到马路对面的赵左的那一刹那,颜洛卿简直想死··这他妈的是命运中安排好的吗··没完了·赵左正两手插在裤兜里,跟身边的一名长发熟女谈笑风生。
虽然不屑地想移开视线,眼睛却做不到··他怎么会在这·颜洛卿看了下四周,这里好像离赵左他们杂志社并不远,估计也是下班了··人行道绿灯亮起来。
赵左跟那个女人肩并肩朝这边走,走到一半赵左似乎感觉到什么,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赵左冲他灿然一笑··颜洛卿心中一动,这是要打招呼的节奏·如果他打招呼,自己要不要回·就在他思索这个的当口,赵左已经扭开头继续跟身边的人继续谈笑风生了。
张清桥拍拍他的肩:“走了·”·颜洛卿叹口气:“我突然有一些事情,拜拜·”·二十分钟后,颜洛卿坐在一家西餐厅的角落里对着餐单懊恼:我为什么要来这·赵左和那个女人坐在隔这五六桌的位置吃牛排。
他分明看到了角落里的颜洛卿,还趁那女人低头的时候冲颜洛卿歪嘴坏笑··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太丢脸了··颜洛卿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无比的猥琐,连瞪回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低头埋头吃面。
·不知其味地吃完一碟意大利面,颜洛卿起身打算这就离开··不小心撞上一个人,颜洛卿条件反射地道歉,“不好意思……”·一看,竟然是赵左,颜洛卿愣住。
赵左看看他:“你刚一直看着我,是有话”·“你不也在看我,有话要说的是你吧·”颜洛卿没好气地说··“我看你一路跟着我我才看你的。”
“我跟着你”颜洛卿勾起嘴角,“这是你们家开的吗我不能来吗知道你会在这我死都不会来的。”
说着这种自欺欺人的话真是悲催··“哦,那算了,”赵左侧开身让出一条道让他走,“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会来这吃晚饭,颜总你可千万得绕得远远的啊。”
颜总脸上慢慢浮上一抹温柔的笑,声音更轻柔,“我要是再来一次,我就是猪·”·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岁月对颜洛卿而言又变得漫长了··他忍了一周后,终于忍不住了。
于是在这天,他放弃自己做好的一桌子菜,驱车奔往那个西餐厅··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赵左··又被耍了吗可恶··正要忿忿离去,冷不丁看到角落有个楼梯,一惊,原来这有二楼·上了楼,环视了一周,颜洛卿不由得笑了。
赵左果然在这··他坐在窗边,跟上次那个熟女一脸严肃地讨论着什么事情··颜洛卿坐在他对面的隔壁座位,随意点了点甜品··赵左跟那个女人似乎为什么事情争论起来,全身心投入了斗嘴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颜洛卿。
颜洛卿倒兴灾乐祸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样才行”赵左的声音高亢起来··女人冷冷地说:“这是我的标准,不行就拉倒。”
说着高傲地捏起手包飘然而去··赵左气得捶桌子,捶完招手让侍者加了份柠檬水··一抬头就看到了颜洛卿,他怔住,跟颜洛卿对视了几秒,忽然歪过头去自顾自地笑了。
这种笑法显然写满了‘我就知道你忍不住’的意思··颜洛卿瞪着他,心里相当不爽··如果真的怕我来,就不要告诉我啊·心里讥诮了一句。
赵左从那张桌子上起身,似乎要去结帐··路过颜洛卿的桌子的时候,赵左低低地落下一句话··“猪怎么叫的”·颜洛卿刚想回敬他点什么,他却已经走远了。
他吃定自己会来了吗··颜洛卿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不甘,又是无奈··但是心中却又有什么希望隐隐的如同日出东方一样缓缓升起··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我来。
没错,不然他根本不会向自己暴露这种行踪··后面的二十多天,颜洛卿几乎天天都会去那个餐厅,坐在赵左附近的座位··赵左有时候对他视而不见,有时候会冲咧咧嘴,有时候心情好还会扔给他一块巧克力。
但几乎每天,那个女人都在··两个人总是在争论,那个女人总是占上风的样子,每次她都会先离开··颜洛卿在附近听得出差不多了,吵的都是工作上的事,两人也完全没有什么情愫交流,舒了口气。
直到某一天,那两个人又争论起来,言辞激烈··那女人扔下一句:“不行你就滚”便拂袖而去··“什么玩意儿。”
赵左低低地嘀咕·忽然想起什么,他抬头看了看斜对面邻座的颜洛卿,“喂,我明天不来了·”这个月杂志社有个大项目,表姐每天晚上都要求在这跟他讨论细节,明天这个项目告一段落,总算可以不再陪她来这家难吃的餐厅了。
颜洛卿有些心虚地喝了口桔子水,“你来不来关我屁事·”·赵左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不禁觉得很有趣,咧齿一笑,起身坐到颜洛卿那桌的位置上,丢给他一块巧克力,“有零钱没”·颜洛卿皱眉,“没有。”
赵左看看表,“借五十·”·颜洛卿挑眉:“干嘛·”·赵左:“今天吵得太激烈,错过了公交晚班·”偏偏今天的晚餐把身上仅有的现金花光了。
“说了没零钱·”·两人面面相觑,十秒··颜洛卿看他的一心求财的目光,耳边响起一句话:·偶尔服个软,说不定皆大欢喜呢··他犹豫再三,终于叹口气,慢慢抬起眼睛,“我一会儿要去城北,正好路过你们小区。”
赵左等他在楼下停稳,立马跳下了车,漫不经心地在车窗外冲他挥手··远处的路灯映在他眼眸里映出几星亮晶晶的莹光··颜洛卿心中一动,也跟着下了车。
赵左一怔,“坐回去·我可没打算请你上去做客啊·”·颜洛卿也不知道那一瞬间想的什么,只是觉得脑子一热,便张开双臂拥住了他··“喂,喂喂。”
赵左吃了一惊,环顾四周··“黑咕隆咚,不会有人注意这儿的·”颜洛卿不耐烦地说··见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经过这个角落,赵左这才松口气,过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够了”·颜洛卿没回答,他的胸膛紧紧贴着赵左,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边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他把脸缓缓贴近……·就差1厘米的时候,赵左忽然把头往后仰,错开,“拜拜·”·成功扫兴·颜洛卿动作顿住,手却没有放开,他把头埋进赵左的右肩窝里,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体香。
一种说不清是香水还是沐浴露的气息夹杂着让人沉醉的荷尔蒙,让他着迷·他不想放开··赵左被他超时的拥抱弄得越发不自在起来·他推了推颜洛卿的肩,没推开,犹豫着要用什么语言来打破这该死的沉默的时候,耳旁传来轻轻的三个字。
“对不起·”·赵左像听天书一般呆了几秒:“什么,你说什么”他一定是耳朵被窘坏了才会出现幻听吧··他跟颜洛卿打了近十年交道,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三个字。
哪怕他差点被颜洛卿淹死在公园的河里,醒来也只能看得到颜洛卿兴灾乐祸的脸··这个人简直是梦魇一样的存在,一经挑怒,便一辈子也摆脱不了··听到他说对不起,跟听到桌上煮熟的白斩鸡说人话有什么差别。
该不会是什么新式诅咒之类的吧··“你说什么”赵左重复了一次问话,细细地咀嚼着这三个字·心里有什么奇怪的部分似乎正因为这三个字而慢慢崩解。
那些沉积的怨念与不甘,隐约之中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渐渐地褪了色·他也不禁为这三个字的力量暗暗讶异着··颜洛卿没有解释,赵左也没有再追问。
他们以这个暧昧的姿势,在小区初春蚊子最多的黑暗角落里,保持着心照不宣地沉默··不知过了多久,颜洛卿终于松开了手··“这周六有空没”·“什么。”
这次轮到颜洛卿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周六晚上·我家·”赵左重复了次··颜洛卿眯起眼睛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发笑,“你脑子没坏吧。”
说要跟我断绝来往的是谁啊·这不正常,无事那什么,非奸即盗·难道是这只个长得跟赵左一模一样的人·但是赵左已经挥挥手,转身大步冲进了楼里。
颜洛卿慢慢走向自己的车,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叮了一脖子的蚊子包··那股子痒简直痒进了心里··他没有马上离开,只是背靠着车门,仰头望向七楼阳台里那扇窗户。
一直望到它透出橙黄色的灯光为止,灯光亮起来的那瞬间,耳边仿佛能听见某人按动开关时那一声‘啪’··颜洛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骚动,把右手拢在嘴边,朝楼上大声喊了起来:·“赵左。”
一声·两声·三声··……·七楼静悄悄的,没有给任何回应··不知道喊了多少下,直到那扇窗里的灯突然灭掉,恢复一孔黑暗,他才笑出声,停下来。
真不晓得为什么会做这种中学生才会干的二逼事,光是想象着某人气急败坏把灯关掉的样子,颜洛卿便不由心情大好··二楼传来女人被吵醒的尖哑的咒骂声··颜洛卿抓着脖子上的包,转身钻进了车里,踩下油门。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呢,这就是,大、结、局·有些事正文忘了交待,后面几章会用短番外的形式来解释清楚。
(好吧,其实就只是懒得改正文而已,毕竟太长了啊啊啊啊)·另有一些细节将补充在【91章】·啪啪啪,恭喜我第一篇文章的完结·坑了好多年啊,断断续续地写,今年终于把它完结了。
感谢一路以来把这么多字看完的亲,虽然只是偶尔留个言,也让在下非常高兴·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其实这原本是篇肉文,无奈这世道·只能让真相永远活在我的硬盘里了,抹泪飞奔而去。
I’ll be back·第95章 番外1·“猪肉十斤,牛肉九斤,猪蹄十二只……”颜洛卿看着短信上的清单心生疑窦:无端端让我去他家就算了,还他妈的点菜吃得了这么多·简直是头猪。
虽然这么不屑地想着,嘴上却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敢耍我,你就死定了··按门铃之前,颜洛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门里好像……有点吵·门铃响了会,门就开了。
一个陌生的女人··两人对视·沉默··颜洛卿拎着几个大超市袋子的手上冒起了青筋··他瞟了眼门牌号,没走错··手上的青筋更多了。
那个女人看到他袋子里的肉蔬,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副编说的大厨吧”·什么·颜洛卿还没反应过来,赵左出来了,他把颜洛卿拉进去,“杵在这干嘛,就等你了。”
一进屋,颜洛卿震惊了,屋子里有七八个人,围在一圈玩着大富翁,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嬉笑,发现有人进来齐齐抬头··赵左拍拍颜洛卿的肩膀,“大厨来了。”
那七八个人立马面露饥色,七嘴八舌:·“哇,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五星大厨好帅啊·”·“大厨,你好·”·“大厨,你是哪个酒店的”·双双也过来了:“咦,怎么是你呀。
你会做菜”·……·颜洛卿刚要发飙,就被赵左拽到了厨房··“你去死·”颜洛卿满腔热情已经化成一摊阴沟凉水。
“晚点再死,”赵左赔笑道,“刚刚完成一个项目,得了一小笔奖金,公司里那群小兔崽子就嚷着让请客·我的钱还不够还债的,实在是请不起了……能省则省,你懂的。”
能省则省怪不得会让我来,我他妈的就是个省钱的理由··颜洛卿哼了声,搁下那些菜就要出去··“哎,你走了这些,这些菜怎么办”·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百度下自个儿炒啊。”
颜洛卿森森地一笑,瞟一眼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示意他放开··“万一一会儿集体食物中毒怎么办”赵左放开手,想了想,他凑近颜洛卿耳边用一种哀求的口气说,“我现在能靠的只有你了。”
颜洛卿瞪了他十多眼,操了声,推开他,在对方的坏笑中走向炉灶,开火··大汗淋漓地了一个多小时,大餐完毕··那一桌饥汉饿女恶狼扑食,交口称赞。
但这些称赞丝毫不能让颜洛卿高兴半分·他洗了洗手,径直出了门··赵左啃着根鸡腿追出来,“你不吃”·“没胃口。”
赵左惊道:“你走了一会儿谁洗盘子·”·颜洛卿怒,“滚·”·赵左看着他绷紧的脸突然笑了,好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他擦了把嘴边的油,“谢了。”
边说着边掏出什么东西,放在他手上,“这是谢礼·”·颜洛卿低头,一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他把巧克力扔到赵左脸上,笑得满脸讥诮,“你以为我帮你炒菜是为了这颗糖果”·赵左吃痛地捂着被砸痛的地方,捡起掉到地上的巧克力,“这颗不一样。”
看到他脸上瞬间被砸红了一块,颜洛卿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语气也缓和了些,“哪儿不一样”跟之前给的那几颗明明一模一样。
赵左又笑起来,笑得既阳光明媚又欠揍:“这颗是新口味的·”·新口味··颜洛卿坐到公园路灯下的长椅上拿着那颗巧克力冷笑··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的奖励。
现在还一身油烟味儿··兜里还有几颗··他一一掏出来,摊在手掌上,数了数,有六颗··全是赵左给的,他一颗也没吃··他向来讨厌吃巧克力。
但也没舍得扔··算了,还是吃了吧,免得一直在口袋里占地方··剥开一颗,放到嘴里,嚼开,味同嚼蜡··第二颗,咖啡的苦味简直苦到了心里。
……·最后一颗,赵左所说的新口味··到你了··颜洛卿忍着满嘴的巧克力味带来的淡淡厌恶,漫不经心地剥开··一层之外还有一层,颜洛卿剥到第三层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他拨了赵左的号码,很快就通了··“耍我就这么好玩儿吗”·赵左的笑声很清晰,“是啊·”·颜洛卿的心沉下,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用自认为心平气和的口吻说,“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找你了。
就算看到你,也当不认识·以后也请你看到我的时候当我是路人·”不等对方回应,他急急地挂断了电话,生怕听到什么更影响心情的话··手心里还握着那颗新口味巧克力,那尖锐的触感在少了几层包装后越发地硌手。
像是……铁钉··颜洛卿寒心的感觉又深了几分··顺手把手里的东西往不远处的垃圾筒抛去··它在筒壁撞了一下,重重磕到了地上,发出金属与石板相击的声音。
里面的东西微微露出一角··颜洛卿不经意地瞟了它一眼··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像是铁钉··难道是更可恶的东西吗·颜洛卿忍不住捡回来,剥了个彻底。
这是……·心头一颤··颜洛卿捏着手里的这根崭新的钥匙,心情复杂地开始思忖着怎么挽回刚刚那个搞笑的电话··深夜,在楼外徘徊了几圈,颜洛卿终于赶在门卫大爷关掉楼门之前冲了进去。
蹬蹬蹬跑到七楼,直接把手里的钥匙插进锁眼儿··心里念叨着,要是打不开,你死定了··右旋——卡住了··心头一紧··向左——顺畅的开锁声响。
颜洛卿舒了一口气,正要推门,门恰好从里被人拉开了,猝不及防地跟门里的人打了个照门··明显刚刚洗过澡的赵左脸上透着股新鲜的湿气,头发服帖地垂在耳边和额前,发梢滴着水。
他略有些惊异地看了下眼前的不速之客,一脸生疏地问道:“颜总,你落了什么东西”·就知道你会这样·颜洛卿暗笑了下,趁对方没防备,直接亲了他嘴角一下。
赵左瞪大的眼睛写满了惊恐,他倒退一步,手指指身后··“碗一会儿我洗·”颜洛卿看也不看,把他推进门里,人也走进去,顺手带上门,然后要把人捞到怀里。
赵左一个鱼游浅水躲开了他的手,嚷起来:“你他妈瞎啊”·颜洛卿疑惑地循着他的眼神示意,越过他看向前方大厅,不由一怔··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吕双双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脸上几乎要出现墙裂的纹路··三个人面面相觑了半天··赵左窘了个窘:看这表情,是全看到了啊这要怎么解释好呢趁机撇清吗。
说这货只是喝醉过来闹事的或者说他精神病又发作算了·她会信吗··颜洛卿扶额··没等两人开腔,吕双双却抢先一步,哇的一声大嚎起来,眼泪跟水龙头似的关也关不住。
“你怎么了”赵左顿时手足无措,忙抽了纸巾递上··吕双双接过纸由,幽怨地看看他,又继续嚎哭起来··颜洛卿刚要说点安慰的话,吕双双却冲他大叫一声:“闭嘴。
你要是敢说点什么我杀了你·”·颜洛卿读懂了她的意思,保持沉默··吕双双抽抽噎噎地拎起自己的包,从沙发上窜起来,冲向了大门··呯。·不看路的双双姑娘头撞到了门··她狼狈地捂着头拉开门冲了出去,摔门··留在房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赵左莫名其妙:“她怎么这么大反应”一般人惊讶一下不就完了吗·颜洛卿:“可能她心情不好吧。”
“是吗·”赵左将信将疑地坐下,“她刚刚留下来帮我洗碟子的时候看样子心情还挺好的啊·”·颜洛卿不接话,也坐下,拉近了赵左刚刚有意无意拉远的距离,目不转睛看着他。
赵左完全不接他的视线,自顾自地站起来,“哦,我还有衣服要洗……”·颜洛卿直接拽下他的裤子,趁他手忙脚乱扯裤子的当口把人摁倒在茶几上,整个人覆上去,狠狠地啃他右侧光滑白嫩的脖子。
赵左被他弄得又麻又痒,边挣扎边说:“你他妈,不是说路人了么,又跑来搞什么鬼·”说话间,几处要害已被敌方控制,身子像案板上的活鱼一样又蹦又跳,似是不甘愿被开膛破肚。
颜洛卿边啃边上下其手,让身下的人渐渐松软下来,嘴上不忘说一句让对方重新暴跳如雷的话:“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从路人上升为炮|友了·”·这晚,七楼的客厅很热闹。
后来,茶几塌了··作者有话要说:·交待下后续···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二货与二逼的计算法则》作者:懒虫已乘黄鹤去·文案:·失忆男与恶坊主·赵某人从茧蛹般的绷带中一觉醒来,发现人生正在经历一场滑稽喜剧:他失忆了·没有年轻貌美的未婚妻手喂羹汤,没有家财万贯的老子为他支付医药费,·只有一个男人一脚踩在他的肚皮上冷笑:“废物。”
等等,这不太对啊·没心没肺的二货与神经不正常的二逼,两个劣质男的恶搞篇··苹果遇到梨,它们会相爱;狐狸遇上狼,它们会互相鄙视;二货遇上二逼,会怎么样·二加二等于四,二乘二还是等于四。
是该死,还是该发,这是个严肃的问题·避雷针:·1.失忆·2.恶搞·3.慢热·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阴差阳错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颜洛卿,赵小福 ┃ 配角:齐韩,宋一舟,张清桥,高子明 ┃ 其它:搞笑,逗比,失忆·第一卷:  二货的计算法则·第1章 第1章·“什么,你刚叫我什么”特护病房里全身绷带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一脸莫名地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阿福啊·”西装革履带着不以为意的神情,扯了扯里面白衬衣上的领带,毫不客气径自坐到病床边上,“赵阿福,别跟我装失忆,这种戏码现在早就不流行了。”
“叫谁呢你·”病床上的男人切的一声笑了,哪里跑来的野男人,人都没认清就在这里乱认亲戚··赵阿福这种名字现在只有乡下的土包子才会取吧·“我的名字是……”·我的名字明明是……·是……·是……·是什么来着咦。
心悚地凉了个透··西装男的脸突然一下子在眼前放大凑近:“赵阿福·”·绷带男吓得条件反射地一弹,差点从床上掉了下来··之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都痛得要死,满满地裹在绷带里像一只茧就已经够崩溃了,而且居然对事情的原委一无所知。
怎么变成这样的,被谁,什么时候·通通没印象··怎么搞的,难道自己是在梦中被人谋害·白大褂:“你还记得什么”·他发呆:“……”脑中空空如也。
白大褂:“你的家庭住址”·他眼神呆滞:“……”脑筋短路了,一时竟想不起来……努力再想想。
总不至于真忘了吧··十分钟后那个自称齐韩的主治医生就叫来了眼前这个据说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西装男··西装男踹进门,看到自己一脸“你丫谁啊”的表情以后,扯起一边眉毛,不知是嘲讽还是兴灾乐祸地笑起来:“阿福,醒了”·===========================================================================·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头,把身体和身上的被子一起蜷缩成便便状半天不动的样子,西装男不禁皱了皱漂亮的眉毛,“阿福,你该不会哪出问题了吧”·原本还停留在呆滞状态的绷带男听到西装男这句话,像被什么用力弹了一下,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跳起来指着西装男大吼:“福你个头,你再用这SB名字叫我我就跟你急!”·西装男愣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指头:“这是几”·病床上的男人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当我白痴”·西装男脸上浮起不怀好意地微笑,“那你说说我是谁”·“……”病床上的男人看着眼前这个身材修长,眉宇间傲气飞扬,眼睛狭长透着孤高,衣着考究,神情邪恶的男人,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从左想到右,再从右想到左,再综合他的皮肤质量等等因素---只得出一个结论:他应该不超过30岁·可是……他是谁·在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西装男之后他暗松口气,冷冷地道:“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更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赵什么福。”
肯定是这家伙认错人了!·就是,自己怎么可能叫什么赵阿福·恶了吧唧的·整个儿一从山沟沟里捞出来的名字··结果西装男脸上的仿佛洒也洒不完的坏笑瞬间僵住。
所以,结论是——·“你失忆了·”明明看起来年纪很轻却要摆出一副老持成重的样子的主治医生看着病床上的男人,一只手拿着笔记本,一只手拿笔轻敲着床沿的铁栏,淡淡地说出四个字。
“脑部残留血块压制了某些脑神经可能是导致失忆的一个原因·”半天又补上一句··“怎、么可能……”笑,这种狗血的剧情可能发生在他身上除非秦始皇复生,汉武帝叫他老爹还差不多。
“那你现在想起你的名字了吗”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波澜不惊··“……”病床上的绷带男挣扎了一下,“可、可能只是暂时性的片段记忆丢失吧……”某部狗血电影里好像是有演过这种情节。
大病一场后大脑一时运转不过来,有些数据会暂时丢失,据说是很快能恢复的,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失忆··那部电影的名字他还记得,叫……·蓦地一悚---·叫什么来着·医生施施然笑起来:“那你妈叫什么名字”·病床上的男人瞪大了眼睛,想了足足五分钟,终于全身发软地倒在了被子上。
七天之后··“喂,走了·出院了·”颜洛卿用脚踢踢一脸呆滞坐在床边的男人,见他依然一副神游在外的表情,不禁脸抽了一下,“赵阿福,你以为这里是免费宾馆要是不舍得走就自己掏钱。”
“别叫我赵阿福”床边的男人蹭地一下跳起来,像极了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颜洛卿又露出一脸的坏笑:“想玩洋范儿阿福赵”·赵阿福郁郁地又坐了回去,面如厕纸:“再跟我说一遍我的身世。”
颜洛卿一脸的坏笑化为一脸的厌恶:“我不习惯把一段话重复七次以上·”·赵阿福抬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得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那我爸妈呢怎么不来看我。”
那眼睛真叫水,看得颜洛卿有些不忍心,只得压压火气,不厌其烦地道:“据说是一对嫖子,你妈生了你你爸不认你你妈又养不起你所以从你两岁开始就被扔在孤儿院门口他们至今下落不明。
那家孤儿院叫幸福福利院,5年前因世态炎凉缺乏资金倒闭了·就这样,OK”·“那我的工作……”·“高中毕业后当过清洁工洗车工洗碗工后来试图借高利贷自主创业却被骗子卷走所有财产目前失业半年了!”颜洛卿终于忍无可忍地拽起他往外走,咆哮,“靠,这辈子能遇上我这尊佛你就知足吧你,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去!”·==============================================================================·“……”赵阿福抖着手认真地翻看着颜洛卿扔给他的一堆身份证高中毕业证洗澡证乃至游泳证……不敢置信地跌坐在地上。
姓颜的说的都是真的·他,姓赵,名阿福,25岁,幼失双亲,高中文化,无业游民··怎么会……·明明自我感觉这么优越,却居然是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难道他不该是个出身高贵、家世显赫、地位不凡的上流社会人士·简直难以置信!·我的法拉利呢我的豪宅我的富有贵族气势的名字·难道以上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仿佛一觉醒来就失去了一切。
 ·真的一无所有!·怎么会这么倒霉·上帝是干什么吃的(上帝打呵欠:你谁啊)·赵阿福自暴自充地仰躺到地上,闭上眼睛,大吼:“我操,我操!我操操操操(以下省略若干个重复单字)!!!!”·突然感觉得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压在了肚皮上,睁眼一看,头暴青筋:“姓颜的,你敢踩我!”·颜洛卿没移开脚,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微微一笑,声调柔和,字眼儿却明显与音调不成正比,“废物。
大门往右走两条街,再向前走八百米,那里有五十块一次的鸡店,环肥燕瘦,服务周到·想操就滚出去,别操我家的地板·”·赵阿福一下被呛住,呆了五六秒才反应过来是在骂他,怒:“你有病!”·颜洛卿高高在上地笑了一声,笑意更浓,脚上却加大了力度:“看来你还是拎不清我们之间的地位关系。”
“你……你不是说我们是高中同学吗”赵阿福吃痛地挣扎着想挪开他的脚,却感觉到了蜻蜓撼石柱的无奈··“对,高中同学。”
颜洛卿悠悠地说,“只不过我们不是普通的高中同学·”·“……”难道高中同学还有普通和特殊之分赵阿福惊。
“我们之间存在法律关系·”颜洛卿看他安静下来,才慢悠悠把脚移开,“准确地说,你欠我钱·”·“我……我欠你钱”赵小福底气倏地被这句话抽掉了,“欠多少,有借条吗你该不会是想讹我吧”·颜洛卿扔出一打单据打在他脸上。
赵阿福捡起撒落在地上的单据,一张一张打开··——今日向颜洛卿借两万,赵阿福字··——今日向颜洛卿借三千修车,赵阿福字。
……·每一行字都重重地写着自己的债务··瞬间沮丧加深了,妈的,他失忆了啊,才醒过来,却要背上莫名奇妙的债务人生,你就觉得我好欺负是吧·颜洛卿娓娓道:“所以现在开始,直到还清债务为止,你就是我家佣人。
煮饭洗衣买菜打扫拖地都归你管·而且对你的雇主,我,要时刻心怀感恩·没我你也活不到今天·明白”·赵阿福悲愤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颜洛卿大叫:“一点破钱就这么斤斤计较!还同学呢,我呸,整个一钱鼠,黄世仁,西门庆,秦皇李世民!”·其实只是一时说得顺口,好像跟西门庆李世民没什么关系,不过说出的话好比泼出的水,收不回也懒得收。
半天弱弱地补上一句:“大不了我找份工作慢慢还你就是了·”·颜洛卿施施然笑了,俊美的脸上仿佛永远也看不到邪恶:“哦,可以啊,你在加护住了八个月17天,一天2888块。
自己算吧·另外你在车祸前借来还高利贷的十五万也不用算利息了·”·赵阿福一下子被噎住了:“这么贵!这什么破医院……”还有十五万·颜洛卿还是在笑,只不过皮笑肉不笑:“如果不进加护,你能好得这么快脑子没坏掉都不错了。”
顿了一下补一句,“哦,忘了,其实已经坏掉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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