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珏 by 陈书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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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 by 陈书颜(下)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人不见了呵呵,呵呵……”·站着的男子瑟缩了一下,跟着BOSS这么多年,他太清楚男人笑声背后的含义。
“上官锐那边有什么动向”·稳了稳心神,男子继续道:“锐少爷在寻找线索,并没有和三少通信·”·“嗯这样啊。”
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愉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跟在上官锐的身后,做那只神不知鬼不觉的黄雀·”·“是·”·“这个时候,端木羸该回来了。”
男子没有出声,他知道BOSS只是感慨一下,没有任何含义··“卡洛斯,你说,端木羸要是知道放在心上的心肝儿不见了,会是什么样呢”·什么样发疯呗卡洛斯还是没有出声。
BOSS之间的恩怨,不是他一个保镖可以插嘴的··“真是期待啊”·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八章·外面的人如何陈珏不关心,也没办法去关心,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自救。
已经是傍晚了,不但没有人来查看他是不是醒来了,也没有人给他送来一碗饭半杯水·陈珏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分出心神想这些·陈珏半倚着窗台一角,一点一点的摩擦着腕间的绳索,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门锁咔嗒一声响,陈珏停住了动作,垂着头,倚歪着身子掩盖住腕间绳索的异样··打开门进来的是那个叫黄哥的人,手里端着一个海碗,脸上满是不耐烦,陈珏偷偷的瞧了一眼,发现对方的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陈珏在心里转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小心思,脸上更是小心翼翼的遮掩着神情,不漏分毫··“吃饭”黄哥粗声粗气的说着,手上的海碗“当——”的一声放在炕沿上。
陈珏张望了一下,因为距离有点远没有看清碗里是什么·手指动了动,陈珏有点紧张·腕间的绳索被摩擦的毛毛刺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他又不能为了自救去拒绝吃食,毕竟,陈珏已经有将近六个小时不曾进食,胃壁因为摩擦已经开始抗议了。
只是,吃饭的时候对方必定要来揭开绳索,届时……·陈珏暗暗咬唇,这回棘手了·没等陈珏想出个一二三四五,黄哥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很粗的塑料吸管,一头插在碗里,“老大说了,不能给你解开绳子让你有逃跑的机会,所以,你就这么吃吧。”
陈珏愣了一下,继而失笑·该说他的运气好,还是说运气不好··黄哥看也不看陈珏一眼,在他眼里,陈珏已经是个断翅豢养在笼子里随意捏揉家雀,不具有任何让人警惕之意。
人走了,门锁再度落上··陈珏窝在那儿,看着那个海碗,瞳孔紧缩,他很犹豫·如果不吃碗里的粥食,他很有可能会在逃跑的过程中脱力,可如果他就餐,他又担心那些人会在饭食里面下药。
不是陈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那群人算不得君子··想了想,陈珏还是继续和绳索对抗··少吃一段饭也没有什么,想当年,他实习的时候不也是一忙就吃不上喝不上嘛,忍一忍就挨过去了。
陈珏早就计划好了,按照目前绳索断裂的速度看,再有几个小时他就可以挣脱桎梏,得到自由,然后他就可以打开或是打破窗户逃出去··“啪——咚——”·陈珏停下动作,竖耳凝神细听,刚才那动静听上去像是人体被击打后撞到哪里的声音。
陈珏没有听错,被人一脚踹倒跌在桌椅上的正是黄哥,那个和他一同的猥琐男人也半死不活的窝在墙角··“废物”一声怒喝自耳边响起,黄哥不禁抖了抖身子,满脸的惊惧之意。
发出怒喝声的男人长得人高马大凶悍异常,理得板寸根根直立,一双大眼瞪的如铜铃一般,面容凶恶,鼻孔微张·“混蛋跟你们说多少次了,要想小心,别让人发现了”·“结果呢这才一下午,道上就传遍了,你们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说着,他又狠狠的踹了一下桌子脚,桌子上的啤酒瓶、快餐饭盒颤颤巍巍几下后一一跌落在地,遍地狼藉。
“MD”·黄哥和窝在墙角的猥琐男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把那个怒火高涨的男人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狰狞男咧着嘴喘粗气,宣泄过怒气后,他冷声道:“把人看住喽再出现点儿什么状况,哼哼……”·“大哥,”黄哥匍匐着到男人的脚边,跪在那里,很是急切的表忠心。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人看的牢牢的,绝不会影响到大哥谋划的事·”·“那就好”看也不看狼狈至极的黄哥,男人压低了声音,“黄老二,屋子里那小子身价至少值一百万,要是你一个不小心,让我这一百万没了影儿,你的家人……”·“我会很小心的”黄老二急急忙忙开口,他真是怕极了男人的手段。
男人朝着黄老二呲牙,骇的黄老二一个趔趄,惹得男人哈哈大笑,拍了两下黄老二的肩,开门离去··等男人离开,猥琐男嘶啦嘶啦的抽着气来到黄老二跟前·“黄哥……”·黄老二恹恹的看一眼猥琐男,现在他心里既惊且怕,没有什么心思去搭理猥琐男。
“黄哥……”猥琐男搀着黄老二站起身,“黄哥,别怪兄弟我多嘴,那屋里的小子恐怕不是锦三爷养的兔子吧”·常年在底层混的人想要不惹祸上身,不招惹大人物,自有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
看刚才老大那一番举动,猥琐男不由的在心里打了个突突··黄老二盯着猥琐男看,直到看的对方不自觉的躲避目光,才缓缓地说道:“不是锦三爷养的,就是锦三爷的朋友养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值钱”他曾经在上官锦的疗养院见过陈珏,上官锦待他和一般的大夫不同,也格外的照顾,原本以为是上官锦的朋友,后来发现不过是和疗养院的大夫一样领工资,老大这才答应绑人勒索。
其实,他也知道老大绑人一是看在钱的份儿上,二嘛,不过是借着由头正大光明的报复,出口恶气··“杨六,有些事情,不是你个混混能知道的”·猥琐男,也就是杨六点头哈腰的巴结着:“黄哥说的是,黄哥说的是。”
像他们这种混混,说好听的是黑社会大哥跟前得用的马仔,说不好听的那就是一地痞无赖,仗着身后的帮派肆意嚣张·黄老二这才矜持着坐在椅子上,杨六对他做的这些和他对于头顶上大哥做的没什么差别。
“杨六,上面大哥做事,没有咱们说话的余地·老大说什么,咱们就干什么·”·杨六的顾忌他也有,只是,他不能明说,尤其是在有第二人在场的地方。
锦三爷是什么人,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锦三爷”这三个字代表着人身安全有保障·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无论是被仇人追杀,还是被上头大佬责罚,刀伤枪伤这类不能见光的伤痕,他们这类没权没势的“混混”要么去黑诊所,要么买通医生。
花销大,没什么保障,直到锦三爷的“疗养院”出现··据说,锦三爷的背后有军方势力·具体的他不知道,只是隐约在道上有过风闻,他也当做秘辛谈论过。
当帮派大哥真的被人捅了一刀住进“疗养院”后,他才知道什么叫人身安全··黄老二所在的帮派是由一帮子大部分黑龙江籍二三十岁被刑满释放、被劳改过以及社会闲散的年轻痞子混混组成,帮派老大也就是今天出手“教育”他的男人姓刘,大号刘建昌,道上一般称之为刘彪子,一指其虎里虎气,不怎么转脑筋,二指刘建昌行事莽撞没有章法,生冷不忌,彪悍异常。
听帮派里的老人说,刘建昌曾在“乔四爷”手下效力过,只是那时候刘建昌人微言轻,没有被条子盯上·等“乔四爷”“郝瘸子”那一代人陨落后,刘建昌便笼络住一批和他一样同是“马仔”的喽啰辗转来到北京,通过收保护费,走私等方式渐渐立住脚,在道上有了话语权。同大多数的大佬一样,刘建昌在发家之后,脾气日益见长,越来越暴虐,手段越来越阴狠毒辣,据说很有“乔四爷”的风范。
“乔四爷”什么样,黄老二没见过,据道上的兄弟说,“乔四爷”当年混得好,混的出名,一是身边有个手段能力出众的“第一杀手”,二是手段高超,不管是对上还是对下出手很大方,很阔绰。
兄弟之所以跟着他混,图的就是个能吃香喝辣的好日子·虽然,“乔四爷”倒下了,属于他的传说依旧在似真似假的风传··上次刘建昌被人捅了,多少也是因为他暗地里打着“乔四爷”的旗号,被人暗下黑手伤着了,不知怎么的被一伙向来和他们不对付的另一个帮派老大知道了,幸亏刘建昌知机躲进了锦三爷的“疗养院”养伤,这才把那群如虎似狼的湖南佬堵在墙外。
黄老二在刘建昌手下效力也有段时日了,他自诩为刘建昌的心腹,不过是给自己张脸面,其实呢,刘建昌根本就把他当成个办事儿还算利落,脑筋转的还算明白的“高级马仔”,至于心腹刘建昌连一同创下基业的兄弟都信不过,还能相信他除非,太阳打西头出来·可杨六不知道啊于是,黄老二在杨六面前各种装大尾巴狼。
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一下,嘶——真疼·揉着腮帮子,黄老二打发杨六出去买点儿消毒水止疼药红花油之类的,杨老六点点头,很是痛快的拿钱出门买药去。
坐在椅子上,黄老二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什么叫道上传遍了·黄老二揉着腰的手顿住了·他明明看着那辆车离开,要动手的小子孤身走到拐角处才下的手,按理说,应该是没有人见到啊就算有人怀疑,首先怀疑那辆车以及车里的人吧他是考虑到这一层才会不按计划直接动手的啊怎么这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古怪这里面一定有古怪·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九章·左想想,右想想,翻来覆去的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的黄老二坐不住了,顾不上身上的肌肉酸疼,脸上挂彩,他打算亲自问问被关着的陈珏到底是什么来头。
咔嗒——·陈珏一惊,再有一会儿,他就可以磨断绳子,打开窗户,逃出去了,怎么……又来了是不放心,还是……·看着倚在墙壁,一脸萎靡甚至是惊恐的陈珏,黄老二罕见的客气的问道:“那个,你和锦三爷是什么关系”·陈珏一愣,这状况很是出乎意料啊·陈珏想了想,“锦三爷我只认识上官锦。”
没有被水滋润过的嗓子又干又疼,陈珏忍着喉间的不适,尽量以平淡的语气诉说着:“他弟弟是我的直系学长,也是往来比较多的朋友·”·学长没错,至于朋友,那是端木羸的。
黄老二的眼睛一亮,瞅着陈珏的视线不由得带着一抹殷切·“那,你是……”·“我是谁不重要·”陈珏咽下一口口水润润嗓子,“重要的是,你们要的是我身上有的才行。”
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是流传千年的至理名言··“你身上没有没关系,别人身上有就行·”黄老二误以为陈珏说的是赎金,其实能摸清绑票和锦三爷有什么交集往来已经很不错了,做人要懂得知足。
“你放心,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儿,不会把你怎么样·况且,你认识锦三爷,又是个大夫,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请您高台贵手·”·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我能问问原因吗”·黄老二迟疑了,他有点儿摸不准陈珏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呃……这事儿吧……,唉,我就是个喽啰,上头大哥怎么想的我上哪儿知道去……”·“这样啊·”看着对方的脸上言不由衷以及躲躲闪闪,陈珏心里一动,“看来,我被请来做客的事儿道上传遍了”·陈珏着重在“做客”两字上加重,果不其然看到对方掩饰不住的震惊和诧异。
陈珏心里有谱了·“你脸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吧”·黄老二又羞又窘,“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得,撞得……”瞧见放置在炕沿边一口没动的粥,黄老二想了想,略带小心问道:“这粥,不合胃口”·“没有,只是不想吃。”
陈珏状似厌烦的瞄一眼盛粥的海碗,撇过头去,动了动身子,掩在暗处的手腕小浮动的转动着绳索·万一……万一磨擦过的绳索被看出了痕迹,陈珏不敢保证对方不会有什么举动伤害到自己。
·“老大只想求财,不会伤人的……”黄老二讪笑着,心里却在埋怨着陈珏没事儿找事儿··见陈珏不会自己的话,黄老二暗暗呸了一口,爱吃不吃,谁饿谁知道·黄老二离开后,陈珏松了口气。
活动活动被绑缚而酸困的肩关节后,陈珏继续着磨断绳子的大业··一屁股坐在老式旧沙发的黄老二一肚子的愤懑,先是被上头大佬拳打脚踢,又在陈珏那里吃瘪受气,越想心里越不舒坦,怒火正聚集的时候,杨六回来了。
他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隐约能看见几个药盒子,左手连抱带夹的裹住一个口袋,似乎是被包装好的卤味儿·一见到黄老二,脸上溢出谄媚和讨好的笑··“怎么才回来”·杨六一愣,“村头的药店太小,出村了才买到……”·黄老二烦躁的挥手打断杨六的话,“知道了。”
其实吧,黄老二就想找个由头泄泻火气,一看到杨老六那模样,他只好把火气憋进肚子里··杨六舔着脸笑笑,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归置好,扒拉着装着药品的塑料袋,“黄哥,这是消炎水,卖药的说了,凡是破了皮儿的地方涂上它老好使了……这个是消炎药,这个是红花油……对了,我还买了一些吃的,就当是宵夜。”
接过杨六手里的消炎药水,黄老二背过身去挽起裤子·之前被刘老大那么一踹,摔倒以后膝盖遭老大的罪了,又青又紫的瘀伤不说,还有巴掌大的一块儿挫伤。
杨六暗暗觑一眼正在上药水消毒的黄老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扒开了卤味的包装,摆放好·“黄哥,可不能空着肚子吃药,来来来,吃点东西垫垫……”·黄老二沉默,拿起筷子朝着切片好的酱牛肉使劲儿。
挨过打了,受过气了,药也上了,他还能怎么着想明白,看开之后,填饱肚子才是要紧的··似乎看出了黄老二烦躁的情绪,杨六识相的不去遭人嫌,只是默默的开启几瓶啤酒,递上筷子。
狠狠的灌一口啤酒,略微苦涩的酒水通过咽喉直达胃底·黄老二心中的抑郁之情略略消减,就着卤味,一口酒一口肉吃起来··杨六眯眯眼,能吃能喝就好。
“来,黄哥……”·酒瓶瓶身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黄老二瞥一眼正吹瓶的杨六,倒是个机灵的。
或是是被杨六豪迈的举动刺激了,黄老二一改之前喝闷酒,也开始吹瓶灌酒··“好黄哥,真是好样儿的……”·那厢正吃肉喝酒的痛快,这厢陈珏也在抓紧时间磨断绳子,预备逃脱。
似乎过了很久,似乎也只是一下子的功夫,轻微的“啪——”的一声,紧缚在腕间的绳子断了··陈珏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冷静的盯着上了锁的房门,倾听门外的动静。
除了细微的几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音外,再无其他··陈珏耐着性子仔细倾听着,过了好一会儿,彻底没了声响,这才活动着将绳子挣脱开·揉着手腕轻轻活动几下,陈珏的目光定在还可以透过些许光亮的玻璃窗户上。
如果撞破玻璃逃走,势必会引起门外那两个人的注意,到时候他一个人可对付不了两个人乃至更多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撬开窗,悄无声息的离开·可是,没有工具怎么撬开呢·陈珏伸手在窗户上下摸索着,不一会儿,一个摸上去似乎是栓子的东西引起了陈珏强烈的注意力。
就着微微的光亮,陈珏手眼齐用,仔细辨认着,当摸到那个明显的栓子之后,陈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黄哥……”杨六打个酒嗝,一巴掌拍在黄老二的手臂上,“黄哥……来,干一个……”·黄老二被杨六拍得东倒西歪,双眼迷蒙的辨不清眼前的事物,终于支不住脑袋的重量,一下子栽倒在桌子上。
“黄哥……”杨六又推了一下黄老二,“黄哥……”·黄老二含含糊糊的支吾一声,睡死过去··见黄老二确实是睡死了,杨六一反之前醉眼朦胧,试探着从黄老二的身上摸出了钥匙。
一步一挪,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后,杨六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以及大敞四开的窗户,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倒是个聪明的,难怪锦三爷那边一直不着急不忙慌的,有两下子·轻手轻脚的退回去,收拾好收尾,杨六将钥匙塞回黄老二的身上,咕咚咕咚喝下了大半瓶啤酒后,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这个时候应该是大半夜,黑灯瞎火的没有什么照明,陈珏只能朝着还有灯亮的人家跑去,累得呼哧带喘,脚下依然不敢减慢速度·有灯光的地方,就有人,也就有逃生的希望。
至于会不会遇上黄老二那一伙儿人,陈珏觉得自己不至于那么倒霉··在距离灯光不远处,陈珏挺住了脚步,缓一缓急促的气息,整理一下衣着·待到呼吸正常衣物还算看得过去后,陈珏朝着还亮着灯的那家小卖部走去。
正在看店的老头混混欲睡,被陈珏推开门的声音惊得睁开了眼,待看到是个年轻文秀的后生,将不满的情绪收回一些··“买什么”老头儿问,声音中还带着困倦之意。
“大爷,有公用电话吗”陈珏客气的问着,好在他被绑架后一直装晕,兜里的那一百多块钱没被收走,要不然这会儿陈珏连哭的地方都找不着。
“有,”老头应着,“一分钟五毛啊·”·“嗯·”·陈珏掏出钱,找出五块钱的纸币放在柜子上,老头这才从柜子的下头搬出来一台按键式的旧电话机。
陈珏按了几下,电话那面很快就有人接听··“喂……”·“锦三哥,是我,陈珏·”·电话另一头的上官锦一愣之后很快反应过来,“你现在在哪儿呢”·陈珏瞅瞅老头儿,一手拿着电话,很是客气的问着:“大爷,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啊”·“槐树屯儿……”老头儿纳罕的看着陈珏,这个后生眼生的很,不像是屯子里的人,嗯,看上去……也不像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老头看似在打着瞌睡,暗地里竖着耳朵听陈珏和上官锦的对话··“三哥,我在槐树屯儿的一个小卖部……”陈珏冲着老头腼腆一笑,可怜兮兮的问道:“大爷,咱这儿怎么走啊”·“进了屯子向南走,再往西拐,就能看见了。”
“三哥,听清了吗嗯,能派个车接我吗我保证不会在离家出走了,回去后,我一定向爷爷认错,深刻的检讨自己……”陈珏早就发现老头儿暗地里的动作,因为摸不准对方人品,他只好拐弯抹角的说着。
好在上官锦也不是个蠢笨的,陈珏那么一说,他立马就明白了·“好,你就在那儿等着,我马上派人接你·”·“好·”·陈珏挂断电话,朝着老头儿不好意思的笑笑,“大爷,有面包饼干什么的吗”·“有。”
 老头儿这会儿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年轻的后生是城里的孩子,因为和家里的长辈起了争执离家出走,这会儿因为吃不住苦头要回家呢·老头儿暗暗摇头,还真是个孩子,气性够大的·陈珏在老头儿那儿买了三个面包,一袋饼干,还有一瓶水,加上打电话的钱,一共不到十块钱。
可能是陈珏的长相有欺骗性,也可能是陈珏的那一通电话打消了老头儿戒备心,看着一边就着矿泉水啃面包一边频频张望屋外的陈珏,老头儿主动和他搭起了话··正当一老一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阵汽车的发动机鸣声自远而近,几束强光照在小卖部的院子里,反射进来。
陈珏心里一惊,心头不由的翻江倒海·距离刚才打完电话不过半小时,上官锦这么快就来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珏站起身,看向停车的方向,面色不漏丝毫,心中却暗自戒备着。
来人会是谁呢·作者有话要说:呃,作者君最近因为工作的事儿有可能日更不了,万一哪天断了,还请看官们多多包涵鞠躬·☆、第五十章·“后生,是你家人不”老头儿瞧了几眼院内停的几辆车,好家伙,得有个七八辆车吧这后生家世不凡啊·“不知道。
大爷,我去看看·”将手里吃得还剩半边儿的面包仔细揣好,一口饮尽瓶中水,陈珏朝老头说道:“大爷,我出门儿看看,您别担心啊”·“好,去吧”老头笑呵呵的向陈珏挥挥手。
陈珏勉强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陈珏刚一露面,一束强烈的灯光迎面而来,刺得陈珏连忙用手遮挡住,透过手指的缝隙这才能眯着眼看清点儿事物··推开车门下车来的是个男人,身高和端木羸相似,长相因为背着光根本看不清。
虽然两人之间距离相隔将近十米远,陈珏依旧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强大的气场,不同于端木羸自热而然流露出的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也不是上官锦明媚下的深沉,而是经历了金戈铁马后踏尸成骨问顶峰的冷冽凌然。
“陈珏”一个沉稳有力略带杀伐气息的男声自对面而来,激的陈珏一个激灵··“是我·”陈珏暗暗吞咽一口唾液,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向脑中枢传递着“对方很危险”的信息,陈珏不知道该不该夸赞自己的反射神经敏锐,第六感一向强烈精准。
“哦·”男人拉长的声线里有着明晰可见的玩味以及掩饰不住的好奇··郝少嵂是真的好奇。他和郝少峰是堂兄弟,排行老大,因着郝少峰的关系,他和端木羸往来不少。要知道,他所在的军区很多的新式武器以及技术都要靠端木羸那个神通广大的身份出马才能搞定,他惦记端木羸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正琢磨着给端木羸下什么套儿呢,这运气就来了。·从郝少峰那儿听说“三少”的小情人儿被人绑架,郝少嵂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且不说向来眼高于顶的端木羸为什么喜欢上一个男人,就凭着端木羸将人捂在手里快两年了还没厌烦,这里面就有文章可做。·郝少嵂是怀着小心思来的,目的就是让端木羸欠他一个人情,留以备用。现在目的是达成了,他总得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啊。他对端木羸藏在金屋里的人好奇死了,可惜没一个人告诉他,无奈之下他只能自己亲身上阵。·陈珏有些局促·他自觉见识过生死悲欢,心智还算坚硬,在对上这个男人的瞬间,不自觉的敛住呼吸,神态多少带着忐忑·或许是因为对方没有像端木羸那样明确的给自己一个安全可靠的明示。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安全可靠陈珏在心里呸了两口,安全可靠……个鬼·郝少嵂打量了陈珏半晌,见对方只是神态上有些不自在外,并没有他臆想中的那样不堪。郝少嵂冲着陈珏礼貌的笑笑,“上车,我带你回去。”
像是没有看到对方那皮笑肉不笑只是嘴角略略上扬的嘴角,陈珏很是客气,“多谢,有劳了·”·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儿,郝少嵂对着陈珏呲呲牙,露出了白的锃锃亮的一口牙,衬着强光像是凶猛的巨兽张开大口择人而噬,尤为可怖。·陈珏一惊,还没等他说什么,对方率先开口:“跟上。”
看着对方峻拔挺毅的身姿,陈珏一手挡眼,小心的跟在男人身后不超过一米远··郝少嵂走路的速度较比正常男人快,步子迈得很大。他一边走,一边注意着陈珏,当他发现对方跟在自己距离不远且亦步亦趋时,嘴角不自觉的一抽。这哪像少峰嘴里那个心眼儿多,手段高的小狐狸,明明是个温顺又安分的羊羔嘛!少峰也是,对着自家人也能满嘴跑火车,等回去后一定要狠狠的教育一番,长长记性。·完全不知道自己莫名的给郝少峰上了眼药的陈珏,此刻也正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前面带路的男人以及对方带来的几辆车··正对着陈珏的是一辆越野,标示车牌什么的没有看清,剩下的三辆车从外形上看似乎是敞篷的吉普,还带着天线,没有开灯,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只是静静地停放在那里。
眼前的男人身高将近一米九,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户外装,体格壮硕,身姿矫健,步履行动间可见对方下盘很稳,是个练家子··军人武警陈珏不由的开始在心里揣测对方的身份。
上官兄弟俩来自医生世家,李铭远是海外巨富之子,端木羸是个什么身份,陈珏一时还没有咂摸出味儿来,只是隐约觉得不像是他表面表露的那样·这么想来,也只有身为军官三代的郝少峰能和来人扯上关系。
唔,只要来人是友非敌,不是绑架他的那伙人,就好办··郝少嵂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上,陈珏打开后车门,偷空觑一眼驾驶位上的司机,是个留着平头,肤色黝黑的小伙子,穿着和男人同款类似的户外运动装。当发现对方似乎正透着后视镜观察自己,陈珏连忙收回偷觑的目光,摆出一副一无所觉甚至有呆木的面部表情。·察觉到身边人对陈珏的好奇以及注意,郝少嵂朝着身边人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啪——”的一声,陈珏惊得抬目看去,这是……·挨了打的平头小子讨好的冲着郝少嵂一乐,刚准备张嘴说话,待看到陈珏有些惊讶的脸,迅速收了即将秃噜出嘴的话,冲着陈珏一个人劲儿的笑,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不忍心的看着好好的脸被“笑”丑了,陈珏别过脸去,不再理会前面那两人,选择一个舒适的体位,半阖着眼浅眠。
他倒是心大的很郝少嵂咂摸咂摸嘴,没有啧出声。能从那群看守严密,心怀不轨的绑架者手里逃出来,不仅仅是运气好那么简单。示意着身边的司机启动车子,郝少嵂又扫了两眼闭目休息的陈珏,心里转了好几个来回。·自从得知陈珏失踪后,上官锦的心一直紧绷着·如果陈珏仅仅是因为被端木羸连累还好说,要命的是陈珏在和端木赢见面后才消失不见的怎么看,都是端木赢的嫌疑最大·陈珏不出事还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缺胳膊少腿的事儿出现,端木羸和端木赢这两兄弟保准得战火将起,硝烟味十足。
不仅是上官锦这样担忧着,上官锐、李铭远等人也有这样的忧愁,当年的事他们没有办法插手,可现在,类似的一幕又将上演,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为了避免端木羸知晓后事端扩大,他们这才丝毫不顾忌,可行的、似乎可行的和不知道能否可行的计策方案实施下去,好在陈珏命大福大自己逃了出来,省去了他们接下来的一番布置。
“还真不能小看他·”郝少峰嘀咕着,他嘴里的“他”是谁在场人皆心知肚明··这是上官锦摆在明处的房产,位于北京市中心,价值不菲,平时都用作面上的往来摆门面用的。
郝少峰三人之所以会在这里聚集就是为了能在寻找陈珏这事上更好的协作,事实证明,除了陈珏逃逸这块儿不符合剧情外,一切都照着他们的大纲走向行进··上官锐哂笑,“呦您这不开花的水仙装够了”彼此都是从穿开裆裤开始的交情,谁不知道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郝少峰撇撇嘴,他才不和上官锐一般见识呢。
李铭远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倒了一杯加糖咖啡递到上官锦面前,独有的焦糖味缓缓传来,略微安抚住上官锐躁动的心绪··上官锐看着面前的咖啡,抿紧了嘴角。
兄弟一场,谁不了解谁啊·“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争论的呢·”李铭远不急不缓的说着,“郝大哥去接陈珏了,不管怎样,人是安全的,不用担心。
赢哥那里由我去交涉·”·上官锐垂眸,面无表情的盯着咖啡杯,似乎听到了李铭远说的话,也似乎没有听到··郝少峰抓抓头,略待苦恼,“那陈珏那儿……”·“我去说。”
一直沉默无语的上官锦开口,“相比之下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其实,陈珏这次出事儿多少也有他一部分责任,若不是在最开始之初他选择静观其变,善后不到位,这件事也不会发生。
说到底是他大意了,太过自信导致的··李铭远和郝少峰相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对上官锦的提议的附议·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上官锦既是陈珏的老板,也是他的衣食父母,他说的话多少能让陈珏听进去一些。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谁·上官锦、李铭远和郝少峰不解打看向上官锐,他们忘记谁了·“你们真的认为,这件事能瞒住端木不会让他知道一丝一毫”上官锐也不管另三个人脸上有什么表情,继续道:“端木对陈珏是什么态度,我们可以不去细究,但是对于赢哥的态度,我想你们应该清楚一二。”
默然··当年的事儿除了端木家的人外没有人知道这兄弟俩因为什么反目,闹得水火不容,即使是在长辈的干预下经过时间的研磨,那根刺依旧牢牢的驻扎在心里最深处,一动不动。
“那怎么办”郝少峰拧起了眉,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何况他们这几个不是清官的料··“怎么办”上官锐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等……”·还未等上官锐把话说完,紧闭的房门被人很不客气的推开,等看清楚来人后,李铭远、郝少峰和上官锦兄弟俩不由得惊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熬到周末了,撒花·作者君的单位最近会被上级单位的检查,作者君忙着准备各种资料文献,为了不耽误看官们看文,作者君把所有存稿拜托存稿箱,万一哪一天作者君没有更文,一是存稿箱告罄,二是作者君忙着工作,木有时间更文了。
抱歉鞠躬·PS:看官放心,作者君不会坑的·☆、第五十一章·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年约三十身穿珠白色时装裙,卷发及腰,面色凝沉的女士。
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利落短发的……女保镖·再之后的是上官锦这处住所管辖安保的负责人苏远,此时的他额角隐约可见汗珠,正一脸不安,目光频频探向若有所思的上官锦。
不是苏远没有尽力拦着那三个人,实则是对方实力太过强大,他拦不住啊·“泠姐·”·上官锦等四人连忙站起身,来人是他们都认识,是端木羸的姐姐——端木泠。
她怎么来了·上官锦兄弟俩快速的对望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问后迅速撤回··李铭远浅笑着,礼貌而客套,内心却扬起了波涛·因为一个陈珏,端木羸的兄姐尽数而出,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一向肆意咋呼的郝少峰倒是难得的安静下来,眼珠子咕噜咕噜直打转,将上官锦三人的神色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略一思索,他裂开嘴笑道:“泠姐,有日子不见了,最近挺好的啊。”
被称为泠姐的女人清清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了·踩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近沙发,上官锐赶忙挪开身子给她腾出地方··“坐吧。”
她的声音不温不火,不冷不淡,清清浅浅的却让四个男人顿时压力倍增··两个同样装备的女保镖并立站在她的身后,在黑白经典色彩的冲击下室内的气氛陡然一紧。
苏远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小心的瞄一瞄上官锦,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后,轻手轻脚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四个人一反之前的洒脱,在端木泠的面前多少有些拘谨。
·或许是十几秒钟,或许是十几分钟之后,端木泠开口了·“老三那儿有个叫陈珏的是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四个人一惊,看着端木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踟蹰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端木泠,端木羸的姐姐,排行行二·因着家世不凡,用不着牺牲感情幸福去联姻,用不着继承家业,相对于端木赢兄弟俩身上承担的责任,她就清闲多了,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说珠宝。
女人对于珠宝天生没有抵抗力,就像是男人对武器的喜爱一样,那是一种融入骨血天性中的喜爱··端木泠自英国起家发展,旗下的拍卖公司遍布欧洲各个国家,从最开始的艺术品、文物珍藏到珠宝美玉,端木泠都没有放过。
听说这几年在北京倒腾了一个拍卖行,在做文物瓷器的生意,偶尔也涉足玉石这块儿··“说吧,这俩人什么时候开始的·”端木泠看着对面的上官锐,目光凝视,看得上官锐背后发凉。
张了张嘴,上官锐突然发现一贯伶牙俐齿的自己张不开嘴了·说什么从哪里说起·是从陈珏救了端木羸开始,还是说从北大遇上之后两个人之间似有似无的暧昧。
再想想自己围观了将近一年的戏,上官锐的呼吸频率不由得慢了下来··“怎么不能说·”·这话,让人怎么接好说,从何说起;不能说……不能说的后果是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泠姐来,三少知道吗”无法之下,李铭远开口·四个人中只有他和端木羸的家人不是很熟悉,相应的,也就只有他可以不用顾忌所谓的交情。
“你说呢”端木泠将视线转移到李铭远身上··端木泠是个我行我素的人,不是说她肆意妄为,而是为人行事上她自有一席套路。
她会在原则背景以及游戏规则里寻找到不犯众怒的底线进而运用··“可以说了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个人谁也不想做这个会被端木羸惦记的出头鸟。
想了想,端木泠笑了,笑容中带点儿狡黠·“我先透个底儿,之后我问你们回答·”·四个人一起默认同意··“首先,我和端木赢那家伙不是一路的,”·四个人一听,心里有了底儿。
“第二,我只代表我自己·”·也就是说,和老一辈的人没什么瓜葛·上官锦兄弟俩安心了,就连李铭远和郝少峰也松了口气··“第三,我想听听你们对陈珏有什么看法。”
询问他们对陈珏的看法,这个,有点儿意思了··“第四,趁着老三不在,你们好好和我说说这两个人是怎么相处的·”·郝少峰赶紧撇过头去,端木羸和陈珏怎么相处还能怎么相处,除却两个人性别外和其他的居家过日子的两口子没什么区别。
有人做饭,有人打扫家务,有人理财……呃,怎么做这些事儿的都是陈珏呢郝少峰眯着眼仔细想想,好像,似乎在过日子上端木羸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陈珏日常花销的费用。
好吧,俗语说的男主内,女主外在某些层次上还是可以说得通的,虽然主内的也是个男人··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三少只是有点喜欢陈珏,还没有上升到其他层次上。”
开口的是上官锐,他是四人中唯一一个和端木羸关系最为亲近的那个··“喜欢”端木泠对上上官锐的双眼,眉峰微挑·听听,她听到了什么自家那个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弟弟会喜欢人了·“嗯。”
上官锐回应着,想了想觉得对方似乎还不怎么相信,他继续道:“陈珏这人不招人烦,会来事儿,也有眼力价·”·“哦这么说,是个心思灵巧的人了”·感觉自己的诉说让对方会错了意,上官锐进一步解释着:“三少是在一次出任务时遇上了陈珏。
当时三少受伤颇重,多亏陈珏救治的及时·等后来三少回北京后准备去酬谢陈珏时……”·上官锐将端木羸和陈珏之间的那点儿事儿娓娓道来,他没有可以站在谁的立场,很是客观公平的诉说着。
“这么说来,是老三强迫对方留下的·”·“呃,”上官锐顿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三少和陈珏签了一份公平合理的协议。”
“公平合理”端木泠哂笑,自家的弟弟是什么德行她会不知道·说是公平合理,只怕这所谓的公平合理只是针对端木羸来说的吧。
上官锐扭着头不去看端木泠的眼睛,当时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听端木泠这么一说,顿时尴尬起来··似乎看出了上官锐的窘迫,端木泠避开这个话题,开始询问她所关心的。
“他们俩在一起多久了·”·“真正的在一起快两年了·”回想起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上官锐很是感慨··原本,他们还以为端木羸只是一时的兴趣所在,谁能想到端木羸会如此长情呢·“两个人感情怎么样”·“还不错。”
端木泠看向上官锦,见对方点头认同上官锐的说法,她又将视线转移到李铭远身上··“还可以·”·端木泠看看李铭远,对方只是对着她礼貌一笑,没什么面部表情,端木泠转过头看着郝少峰。
郝少峰嘿嘿一笑,“泠姐,陈珏这人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玩儿得了手术刀,斗得过流氓·”·“贫嘴·”端木泠嗔笑。
她是自家人知自家事·端木一族家大势大,富贵逼人,到了他们家这种程度已经不需要什么联姻攀亲这种事,子孙自有子孙福,长辈们都很开明·但是,再开明的长辈在得知自家儿孙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并且在一起居住了不断的时日,都会跳脚咆哮。
哪怕国外的风气开化,端木家的长辈们也不会让端木羸和一个男人过活,断了子嗣后代··“既然你们都说好,”端木泠竖起手指示意身后的保镖,接过保镖递过来的行程备注翻看着,“找个时间我见见陈珏。”
·四个人被端木泠的这一决定弄了个措手不及··“不、不用了吧”郝少峰磕巴着,这太吓人了陈珏那边好说,怕就怕端木羸会想岔了路子。
闻言,端木泠一扫之前凝沉的面色,笑若春阳··“阿羸喜欢一个人不容易,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得帮着把把关·”·四个人一愣,他们从没想过端木泠会有这样的想法,还以为她要……·“泠姐,由我来安排吧。”
和其他人相比,上官锦的优势显而易见·“去我那里吧,这样就不会那么突兀·”上官锦指的是“疗养院”,无论如何,明天陈珏一定会出现在“疗养院”。
“嗯,那就麻烦你了·”·事情了解清楚也谈妥了,端木泠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房门再一次被人推开··“少峰啊……”郝少嵂的大嗓门在看到室内的端木泠后,像是被人按了OFF键,自动静音。
看着来人,郝少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为什么来,他一清二楚·要不是当时只有郝少嵂距离陈珏绑架的地方近,也只有他有能力去解救帮忙,也不会给郝少嵂打电话。不过,能让端木羸欠个人情,郝少嵂还是愿意被劳烦跑这一趟的,这会儿郝少嵂来,无非就是想提高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罢了。·“你好,我是郝少嵂,少峰的堂哥。”·郝少嵂咧开嘴 ,露出一个羞煞阿波罗的灿笑,一排整齐的白牙明晃晃,亮锃锃的,简直可以闪瞎众人的眼睛。
果然是一家人,笑得够“烂”··“你好,端木泠·”·没有友好的握手,没有绅士淑女的吻手礼,端木泠冲着郝少嵂略略一颌首后,又转过头来向着四个人颔首致意。·上官锦四个人赶忙跟在端木泠的身后,略略送了她一小段路,郝少峰见状退了几步让出路来··两个人交错间,不由得相互打量一眼后,错开身子··‘郝家的的老大·’·‘端木家的二姑娘·’·‘笑面虎·’·‘冷美人。
’·端木泠走了··五个人在目送端木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那一头后,这才各自找了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地方坐下··“大哥,陈珏那儿……”·“唔,安全的到家了。”
“那就好·”·“哎,我说,”郝少嵂眨眨眼,有些兴奋,“刚才的那个是三少的姐姐”·上官锦兄弟俩莫名的看着郝少嵂,这不已经相互通过姓名了吗?·李铭远也瞟了一眼郝少嵂,果然是郝少峰的家人。·“就是她啊”郝少嵂感慨着,真没想到,办成那件事儿的居然会是这么个美人儿。·另外四人相互瞧瞧,听这话,似乎别有内情啊··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存稿箱~\(≧▽≦)/~啦啦啦·☆、第五十二章·“还记得前几年闹得沸沸扬扬关于海外文物回归的事儿吗”郝少嵂正正神色,有些人是上面指定重点需要关注的,比如说端木家的二代。·一个是国际商界巨鳄,动一动可以影响到几国的金融贸易;一个是珠宝富商,游走于各个官方、民间收藏,暗中出手使流落海外的文物顺利归国;最后一个身负重责,一力承担父辈遗留下来的使命··“您说的是哪一件”李铭远若有所思·自九十年代后期开始,李家也曾派遣一部分人致力于海外文物归国的事项,因是暗中出力,除了某些人士外,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媒体都不曾知晓。
郝少嵂漫不经心的瞥一眼李铭远,又是一个上头指名需要着重关注的人。“千禧年的乾隆款酱地描金彩镂空六方套瓶以及三件乾隆御制凿花铜兽首·再之后的明代绿色琉璃瓦当麒麟,龙门石窟唐代摩柯迦叶罗汉雕像……”·“以及前两年被保利艺术博物馆永久收藏的圆明园铜猪首。”
闻言,四人不由得震惊··十九世纪后半叶至二十世纪的百余年的时间里,国家历史文化遗产遭到损毁破坏的难以计数,流失在境外的珍贵文物更是达到上千万件。
其中有因为战争被劫掠的,有因为西方殖民者以学术考察的幌子盗窃挖掘的,也有因为国内的不法分子与奸商勾结非法贩运出国的·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曾大力打击文物走私以及非法交易等犯罪行为,可惜,因为“十年浩劫”毁于一旦,直到八十年代后期才逐步走向海外文物追讨的正规中。
随着改革开放国民物质水平提升的同时,收藏热悄然兴起·民间对于海外文物回归的热情日渐高涨,从九十年代开始陆续有爱国人士将流失的文物追回送归国家··这样的举动值得赞许,但由于民间的力量相对薄弱,仅能依靠参与拍卖的手段收购,这也就导致某些动机不纯的收藏家、机构大肆哄炒,抬高文物的价格,如此往复恶劣循环之后,在那些奸商的眼中拿钱买回遗失了的国宝文物的爱国人士就成了人傻钱多的提款机。
但,仅仅依靠民间力量,真正珍贵的文物很难回归祖国·这一点在座的几位都很清楚··他们不凡的家世造就了他们的想法观点超出一般人很多,身上担负的责任也重很多,在别人关心自己吃喝拉撒睡的生存硬件时,他们不仅要关心自家的发展前景,还要关注着国家时事的进展以及所附带的波澜。
“据说,这几件文物之所以能回归,端木家的二小姐出力不小·”郝少嵂咂咂嘴,长得漂亮,能力出众,就是冷了一点儿。·据说只怕不是“据说”,而是“据实说”。
“对了,端木家的二小姐是为了什么来”·“陈珏·”·“哦”郝少嵂摸摸下巴,“有意思了,先有端木家的大少爷,再来就是二小姐,难不成端木家的老一辈也要出马”·“这还真不好说。”
想起端木赢的态度,再想想端木泠的来意,上官锐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要着急上火的应该是三少,咱们着的哪门子的急啊。”
郝少峰不以为意,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大哥,陈珏怎么样”·“什么怎么样”郝少嵂一头雾水。·“就是情绪啊,身体啊,怎么样”·李铭远和上官锦兄弟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郝少嵂的身上,郝少嵂莫名极了。“挺好的啊。”
他就是没有发现陈珏的情绪和身体上有什么不对啊去接陈珏的时候,他手脚齐全,脸上不见什么淤伤痕迹,神情很是平和,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对方曾被人绑架过。
·“他没说什么”·“没有啊·”郝少嵂更加奇怪了,郝少峰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心理医师的工作了?·“完了。”
郝少峰嘀咕着,“这下子不好办了”·“什么说什么呢”郝少嵂歪了歪身子,欲图听清楚郝少峰嘴里嘀咕的话。·“三哥……”郝少峰唤上官锦。
“你可得准备准备,陈珏可不是好糊弄的·”·“嗯·”上官锦应着,心里也琢磨着明个儿要是见到陈珏该怎么张嘴··“陈珏那边多少还能敷衍一下,三少那儿呢”上官锐直指目标重心。
这倒是重中之重啊··一时半刻的,谁都没了什么好主意··陈珏不是那种不讲道理,自我为中心的人,这一点可以从上次关于人体器官走私案件上就能看得出陈珏是那种看得明,拎的清的人,只要将事情的来龙始末讲清楚,他就不会追着不放。
唯独端木羸那边,他们实在不好开口·一是他们不清楚端木羸对于陈珏是个什么态度,二是他们还没弄明白参与绑架的人是为了什么··“我说,你们在这儿瞎捉摸什么啊”郝少嵂当真是看不上这四个人在这儿脑补,“要我看啊,这事儿还得端木羸出手。”
“怎么说”·“刚得知陈珏失踪后,你们先是去排查端木赢,为的不就是不能让陈珏成为端木兄弟两个之间的隔阂·再之后,上官锦在道上似真似假的散播陈珏的身份,惹得动手的人不得不收敛自己的爪子。”
听着郝少嵂将四人的布置安排说透,上官锦四人神色不变,继续倾听。·“也是运气,恰好那伙人里面有个已知的卧底·”·没错,要不是那个卧底给郝少峰发了信息告知,他们几个人还在满世界的找人呢。
“我去接陈珏的路上,他又发信息给我,陈珏是自己逃出来的,他没帮上忙·也就是说,他没有暴露,陈珏并不知道那伙人里面有我们的人·而绑架陈珏的人,刚好是曾经去上官锦那儿接受过治疗的刘建昌。”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刘建昌”上官锦问,如果是这个人,他倒是可以借题发挥··“是他·”郝少嵂回应,“这里面可发挥的空间就由你自己掌控吧。”
上官锦点点头,刘建昌和陈珏之间的前仇他很清楚··“这哪里用三少出手啊”郝少峰很好奇,迫不及待的问着··“你可知道刘建昌是什么人”郝少嵂抿着笑,反问郝少峰。·郝少峰转过头看向上官锦,你知道·“听道上的老人说,刘建昌曾在乔四手底下待过。
乔四倒台后,这家伙眼明手快,先一步溜了,然后聚集一群人在北京城扎根·”上官锦将自己知道的说给在座所有人听·“也有人说,刘建昌之所以毫发无损是因为他把乔四给卖了。”
“他有没有把乔四卖了我不知道·”郝少嵂道:“但有人这么认为,并且正打算算总账·”·“谁啊”郝少峰很是好奇。
乔四是谁,他知道,那么一个比较有传奇色彩的黑道大佬对于他那个年纪的青少年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乔四倒台后,他还惋惜过呢··“李正光·”郝少嵂吐出一个名字,震得除了李铭远以外的人一凛。·李正光,当年乔四爷手下带着神秘光环的第一杀手,乔四会有那番成就李正光功不可没·他为人低调,很讲义气,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都吃得开,而且他身手好,侦查和反侦察的能力很强,以至于在乔四倒台后,他一直逍遥法外·后来听说,他纠集了一批人,另起炉灶。
倘若刘建昌当真像道上传说的那样是因为卖了乔四才得以保全的话,身为乔四得力干将的李正光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李正光是谁”李铭远低声询问着,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人是谁,是干什么的。
低下头,郝少峰附在李铭远的耳边将李正光的生平细细道来··“难怪……”上官锦沉吟着,这也就解释了刘建昌为什么会冒大不韪绑架陈珏。
这么说来,定是幕后策划的人得知了刘建昌的这块心病,给了刘建昌一笔让他无法拒绝的薪酬,这才出现陈珏被绑架的事情·但,幕后之人会是谁呢·上官锦想不通的对方,上官锐同样想不通。
陈珏也同样想不通··他只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虽然身边有个不是凡人的同居者·在学校他不曾与人结怨,工作中更是注意尺度分寸,所以,他这是被牵连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去怪罪端木羸··简单的冲个热水澡后,陈珏拿着手机,迟疑着,要不要给端木羸发个信息呢·要还是不要·良久,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陈珏放下电话。
与其由他告知,还不如让上官锦他们头疼去··至于自己,还是好好睡上一觉,以待明日到“疗养院”与上官锦深度恳谈··“铃铃铃……”电话声音响起,陈珏一愣,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电话来·“雅玉……”·电话那头沉稳黯哑的声音传来,磁性十足的男低音在耳边响起的那一刻,陈珏差一点把电话甩了出去。
“嗯·”·“一星期后,我就能回家了·”·“哦·”·“雅玉·”·“嗯”·“我要吃混沌面。”
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每一回端木羸回来,陈珏都会为他煮一碗混沌面··“好·”·“雅玉,我想你了……”·深沉婉转的思念一点一点的从耳边传递到心底,陈珏的心一下子慌了。
“呃、哦·”·“那你呢,想我吗”·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第一次写小剧场,还请各位看官踊跃发言撒花……·小剧场:·端木羸:“雅玉,我想你了。”
陈珏:“嗯·”·端木羸:“雅玉,我想你了·”·陈珏:“嗯·”·端木羸:“雅玉,我想你了。”
陈珏:“嗯·”·端木羸:“雅玉,你想我了·”·陈珏:“嗯·”·嗯等会儿,似乎哪里不对啊··☆、第五十三章·陈珏刚一步入疗养院就被七八个护士围上嘘寒问暖。
“陈医生,好长时间没来上班了”·“是啊·是因为最近学业忙吗”·“快要实习了吧”·七嘴八舌的嘁嘁喳喳着,陈珏不由的头疼。
最后还是由护士长拦住那群活力十足的护士,将陈珏解救出来··护士长冲着陈珏抿嘴一乐,多少带着点儿取笑意味·疗养院来来去去的医生大多数都是三十岁以上,有家有业的,哪怕个别几个没有成家,也都是有女朋友的,也不怪这帮子护士在看到陈珏后各个春心荡漾。
若是她再年轻个十岁八岁肯定也会关注陈珏这个很有潜力的黑马··“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院长找你呢·”·陈珏点点头,示意对方知道了,然后在对方笑意满满的目光中离开,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屈指敲三下门,等听到室内的人开口说“请进”后,陈珏这才推开门··上官锦和端木泠在听到敲门声时便中断话题,静待敲门人进来··刚一照面,端木泠不由得称赞自家弟弟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俗。
清秀的五官,相貌雅致,狭长的丹凤眼尤为吸引人,一身简约合体的休闲装衬得他更加的俊朗不凡··单论外貌长相,端木泠绝对会给陈珏九十分·之所以没有给满分,完全是身高的关系。
“院长,您先忙,我等会儿过来·”陈珏在看到端木泠的那一刹那怔愣了一下,然后朝着对方礼貌地一颔首··虽然不知道对方和上官锦有什么关系,仅凭他在疗养院工作了快两年基本上从没有在上官锦的办公室里见到女性生物这一点,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来历甚大。
“进来吧,都是熟人·”上官锦招呼着·可不是熟人嘛端木羸的姐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可以算作是陈珏的“大姑子”了。
熟人陈珏仔细的看一眼端木泠,没见过,也不认识,哪里可以说的上是熟人·瞧一眼略微变幻神色的陈珏,转过目光的上官锦不其然与端木泠的眸对上了。
状似无意的交集,两人的视线迅速错开··“坐吧·”上官锦示意着陈珏,然后为陈珏和端木泠二人相互介绍·“这是陈珏,北大在读医学生,在我这里做兼职,手稳,刀工不错。”
“这是端木泠,端木羸的姐姐·”·陈珏一惊,端木羸的姐姐狭长的凤眼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先是端木羸的哥哥,紧接着是姐姐,难道还会来个奶奶·不得不说,陈珏你在某种程度上预知了未来。
端木泠扬起客套又不失礼貌的笑,“你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又是美女,陈珏略略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你好·”·“看来你是见过我们大哥了。”
陈珏扬了扬眉,这么直接好吗不是说豪门大院里的孩子们个个是人精,说话都打着弯儿,行事更是让人揣摩半天也猜不出下一步是啥吗·“看你这幅表情就知道。”
有那么明显么·端木泠不由得笑了·这个年代能遇上一个心思明净的让人一眼看穿的人太少了·她能理解自家弟弟会将人握在手里不放的想法了。
“老三已经成年了·他的所作所为自己承担后果,我不会插手·至于家里人怎么想,那我就不知道了·”端木泠简单的诉说一下自己的立场。
“再说,这是老三和你之间的事,除此之外的人说什么都是次要的,能做决定的人只有你们俩·”·陈珏腹诽着,他倒是想快点结束这一段对他来说是孽缘的情缘,只是,能做决定的只有端木羸。
“我是来看阿锦的,能看到你也算是碰巧·”·碰巧姑奶奶你这“巧”也太特意了·上官锦擦拭着自己的眼镜,旁听的同时心里暗自吐槽。
“你们先忙吧·看过阿锦,我也该告辞了·”端木泠朝着陈珏笑笑,她本不是爱笑之人,看到陈珏后,笑就没有断绝过··“泠姐,我送送你。”
上官锦站起身,跟在端木泠身后,殷勤的给对方拉开门··陈珏也站起身,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该有的礼仪可不能丢了··“哦,对了,”端木泠在走到门口时,像是想到什么,回过身看着陈珏,“改天有空,我请你和老三吃饭。”
“呃,”陈珏一愣,“好的·”·看着陈珏措手不及的惊愕,端木泠的心情很好·在心思叵测、勾心斗角的环境待得久了,自然开始厌烦,喜欢可以对着不浪费脑细胞以及精力的人谈话。
虽然这次来见陈珏她是有意为之,结果嘛,她很高兴··端木泠被上官锦送出门去,只留下陈珏一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怎么总感觉端木羸的姐姐话中有话呢·陈珏思虑着,连上官锦什么时候进门都不知道。
“想什么呢”一进门就看见他神思不属,凝眉苦恼的模样··“端木羸·”·上官锦轻笑,口气略带轻浮,“这是……想他了”·陈珏闷气,想个毛线这八个月来没有端木羸在,他不知道过得有多自在。
上官锦呵呵笑出声,看陈珏那一脸的憋闷,肯定是自己说中了对方的心思,不好意思了··听着上官锦那有些刺耳的声音,陈珏白了一眼,他就知道,这群人没一个精神是正常的。
笑够了,上官锦这才带着关心对着陈珏说道:“有没有受伤休息的怎么样”·“没有受伤·休息的还好。”
陈珏实话实说··“嗯·今天叫你来是想着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陈珏点头,不然他也不会冒着“一定危险”来疗养院。
“这一段时间,出门要小心·出面绑架你的人不过是一些混混,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我们正在查·”这事儿很有可能涉及到端木羸,具体的还要他来做决定。
“有什么线索吗”·“没有·”·想了想,陈珏看着上官锦,语带肯定,“不是端木羸的大哥。”
“哦”上官锦略带疑问:“你怎么知道”虽然他们都不认为端木赢有嫌疑,但,他还是想听听陈珏的想法。
“虽然我不是自愿上他的车,但,说完话后我就下车了·”·“是吗”·“他没有动机绑架我·”·“动机”上官锦推了一下眼镜框,“怎么没有。”
如果是自家的弟弟和一个男人搞上了,他也会采取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何况是端木赢··“他,”陈珏顿了顿,“当时,他说只要我离开端木羸,条件随我提。
我没有答应,他说让我再考虑考虑·”··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为什么没有答应”虽然知道端木赢会铩羽而归,但是对于陈珏说出口的拒绝他也很好奇啊。
“你不知道”陈珏也很疑惑·他和端木羸签协议的事儿上官锐那四个都是知道的,上官锦会不知道·“知道什么”上官锦也懵了,有什么事情是他该知道却不知道的吗·“你不知道就算了。”
又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事儿,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吧,陈珏也是要脸面的人··这下子换上官锦郁闷了·怎么有种吃亏的感觉呢·静默一会儿,上官锦估摸着陈珏不会在说些什么后,他又道:“就算和端木赢没有关系,你也躲着他点。”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嗯,我知道了·”李铭远、郝少峰和上官锐兄弟俩是看在端木羸的面子上折腰相交,端木赢有什么理由对他容忍一二。
“至于端木羸……”上官锦迟疑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再有一星期,他就回来了·”其实陈珏也在愁怎么和端木羸说他被绑架的事儿。
“瞒是瞒不住的·”端木羸是什么人啊他有心想知道的事儿,最后他一定会知道·“端看怎么说了·”·这点陈珏同意。
他摸不准端木羸对自己的态度,也摸不准幕后人和端木羸之间的关系·往大了说有点恃宠而骄,往小了说那就是欺上··“你怎么想”作为枕畔人,陈珏对端木羸有着他们无可比拟的优势。
他主动去说会比自己这几个人说立场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你们,怎么想”这件事不仅仅事关自己,还有可能涉及到端木赢和上官锐这四个人。
陈珏也要考虑到这几个人的想法··上官锦摸摸下巴,这事儿还真不好开嘴·就算他对陈珏有“恩惠”,也得顾忌端木羸啊··陈珏想了想,“还是照实说吧。”
以他对端木羸的了解,欺瞒这事儿绝对不可行··“照实”上官锦反问,就算照实说,有些事也是不能顺嘴带出来的··“我只说自己被绑架的事。
至于,他的家人找我的事儿,他问我就说,他不问,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他和端木羸目前是“配偶”关系,但这也仅限于协议上·他才不会那么没脑细胞上赶着认亲戚呢。
上官锦仔细想想,除了这样确实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也好·”·解决了挂在心上的一件糟心事,上官锦顿时轻松很多·“这段时间院内的事儿不是很多,我给你放假,回家歇着吧。”
“多谢院长·”·客套几句后,陈珏离开疗养院·望了望距离还有几百米远的的公交车站牌,陈珏决定打车回去·现在他也不差那百十块钱,为了自身安全,还是打车吧,这样安全点儿。
东张西望了一会儿,陈珏发现有辆黑色的加长车向着自己驶来··似乎,不是出租车·陈珏赶忙躲避·在经历过绑架的事儿后,他的警惕感上升到了百分之二百。
“陈珏·”·那辆车缓慢的行驶着,就在陈珏犹豫要不要报警的时候,车窗摇了下来··听到唤声,陈珏回头看去·怎么是他·作者有话要说:麻蛋,晋江好抽……·☆、第五十四章·出声唤他的是前两天见过的端木赢。
陈珏背过身,他是真心不想和这个人打交道··“上车·”对方有些不耐烦,口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在陈珏逃脱了绑匪之手的当天,端木赢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以为陈珏是被上官锐那群人救出来的,压根没想到会是陈珏自己逃出来的。
站了一会,见对方的态度很坚决,陈珏只好识时务的开门上车··陈珏上车之后,端木赢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闭目小憩,任他坐在自己对面··陈珏小心打量了一眼端木赢,和上一次见到的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面色依旧暗沉,衣着依旧是英国绅士款的装扮,身边放着不知是什么材料雕磨出的手杖。
虽然不知道端木赢打算带他去哪儿,陈珏老实的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禅坐,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知道,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端木赢的目的,陈珏表示只要不涉及人身安全,一切都好说。
当陈珏被端木赢带走,不知去向的信息传到上官锐等人耳中的时候,四个人都愣了·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有出声··这是要作死啊·四个人头一次这么有默契。
据可靠消息,再有五天端木羸就回北京了,这个时候,端木赢将陈珏带走,目的何在,是个人都能想到·再一联想端木羸兄弟俩诡异别扭的兄弟情,上官锐更加的头疼。
好半天,郝少峰咂咂嘴,心有余悸道:“乖乖,这是要开战啊”·虽然郝少峰说的夸张,却也贴切··一时间上官锐和李铭远也不知道该作何评论。
“铃铃铃……”来电铃声打破一室寂静··郝少峰接通电话,是郝少嵂打来的。“大哥”·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郝少嵂说了些什么,郝少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上官锐和李铭远见到后,面面相觑,又出什么事儿了?·过了大概有几分钟,郝少峰挂断电话,对着二人说道:“大哥说,派去的卧底和李正光的人接上头了。”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啊·想了想,上官锐多少有点不放心,“这也太顺利了吧”·李正光是谁那是活在传说中的传奇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人探进了老巢太不可思议了吧·李铭远也点头。
在被科普李正光的生平后,李铭远也认为,此人不可小瞧··“这怎么说呢”郝少峰有些为难,倒不是他刻意隐瞒,而是他也不太清楚这其中是怎么一回事。
“嗯,卧底发来的信儿说,陈珏逃脱后,刘建昌震怒,一气之下将他和一同看管的另一个小头目一顿暴打·甚至说,要两个人的命一惊之下,那小头目带着他投奔了李正光。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那小头目和李正光的手下有来往……”郝少峰根据郝少嵂提供的信息揣测着。·这……这怎么像是香港电视剧里用烂了的老梗啊太过剧情化了吧真是让人难以预料·感觉戏剧性的不仅是上官锐等人,还有杨六。
站在黄老二的的背后,抹上红花油仔细的在背上的瘀伤处推拿着,杨六试探道:“黄哥,没想到你那还有这路子呢”·黄老二得意的哼了一声。
杨六见机阿谀奉承着,“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黄老二乐,肌肉一牵动,嘴角处的伤一阵一阵的抽痛着·他忍着痛,嘶啦着,“哼,哥当初也是在乔四爷手底下混的,要不是出来的时候没找着光哥,也不会在刘建昌那王八蛋手底下受苦。”
“杨六惊叫:“哎呦喂,黄哥,您也在四爷手底下混过啊”·黄老二得意的哼哼两声算是应了··杨六眼珠子一转,声音变得更加的谄媚,“这么说来,老哥您当年也是个风云人物啊”·黄老二感叹,“哥我就是没赶上好时候啊四爷威风的时候,哥没赶上”说完他咂咂嘴,似有感悟,似有庆幸,“四爷栽的太早了”·“是啊,是啊”杨六嘴上赞同,暗地里撇嘴,这还早再晚一点儿还不知道怎么祸害一方了·被杨六捧得来了兴致,黄老二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他转过头,一脸的与有荣焉。
“好在还有光哥接班儿,要不然啊……”·接着,黄老二眉飞色舞的将李正光胡吹一番,杨六一边附和着,一边分心将一些比较重要只听风闻不见线索的事情牢牢记在脑子里。
能打入李正光这个团伙是他意料之外的惊喜,说什么他都要好好谋划一下,干完这一票,他完全可以躺在功劳薄上吃喝不愁··半小时后,可能是黄老二吹嘘的口干舌燥,也可能是他肚子的那点存货全都到了出来,黄老二带着杨六出门见见搭上头儿的人。
黄老二一边走,一边轻声告诫杨六,对方是李正光嫡系,心狠着呢,要不是对方和黄老二有着那么一抹香火情也不会顶着刘建昌的风头收留两人··杨六唯唯诺诺着,一味的附和。
他明白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目的是为了能让自己从此和对方一心··其实,就算黄老二不敲边鼓,他也打算惟黄老二是从·他们两个从刘建昌手里逃出来时,杨六还庆幸着等抓捕刘建昌的行动开始后,他的身份也不会被拆穿,日后还能用上,哪成想黄老二居然有这么个门路。
这么一来,也不枉费他在露头为黄老二挡了刘建昌那钻心的一脚··见杨六这一路上很是恭敬顺从,黄老二隐隐悬着的心放下一大半·他和杨六只是泛泛之交,没什么太大的交情,原本还在担心因为看管不力让人质跑了这事儿两人相互拆台指责,在看到对方为自己挡了那致命的一脚后,他决定要带对方一起离开刘建昌。
刘建昌是什么性格的人,他这个跟了有些年头的老人心知肚明·事儿办成了,只要要求不过分怎么都行,事儿要是砸了,呵呵,那就只能多给阎王上香烧钱,盼望来世投个好胎。
黄老二不是没想过离开,一是因为离开的理由不够充分,二是他还没有下定决心,直到这次刘建昌翻脸不认人毫不留情的一脚··干他们这一行的,可以不要命,不要脸,但不能不讲道义。
杨六为自己出头,算是救了自己半条命,黄老二心中感激的同时也担心对方会为这个骑在自己头上·早几年被人骑着压着也就算了,这几年好不容易混的可以被人尊称“黄哥”,他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黄老二有黄老二的打算,杨六也有自己的打算,一时间氛围还算融洽·但陈珏和端木赢两人就不同了··车子稳稳的停住了,端木赢拿起手杖,率先下车。
陈珏略略整理一下衣服,也跟着下车,刚一抬头,他就知道端木赢为什么要带着手杖了··端木赢的左腿有问题··陈珏低着头,上一次见面端木赢端坐在车上,一派雍容高远,他问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让陈珏暗自警戒着,可见其气势之强。
若不是亲眼看到端木赢走路略有跛瘸,谁也不会想到他竟是身有残患之人··陈珏跟在端木赢的身后不超过两米远,他的身后是两个膀大腰粗气势凶煞的保镖,听着端木赢的手杖与地面撞击发出比较有节律性的声音,陈珏的心慢慢沉稳下来。
不管今天端木赢说什么,他只要祭出端木羸就好·有些事不是陈珏自己一人能做主的·这是一间看似不起眼的茶楼·之所以说看似,是因为陈珏在茶楼的牌匾上看到了一方印,若是没有看错,那方印篆刻的是满文。
在这个汉语言已经成为国语的时代,能看到满文字实属不易,这也侧面的反映了这间茶楼拥有者的身份何如··刚一迈进茶楼,就有一位穿着仿古旗袍的姑娘浅笑盈盈的过来招呼。
“青云阁·”·端木赢没出声,陈珏也老实的不出声,由着保镖们开口··青云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预定的那姑娘一愣,在看到端木赢和陈珏后嘴角的笑意较着往常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看这两个人,一个富贵,一个俊秀,大眼一瞧就知道不是普通人,难怪能预定上青云阁··茶香袅袅,琴韵悠然,陈珏不由得出神·在这么一个地方谈论世俗的繁杂之事,会不会太过亵渎·唤回陈珏神智的是他面前一杯汤色嫩绿明亮,兰香四溢的西湖龙井。
陈珏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啧,味香,色绿,真是好茶啊再抿上那么一口,香郁而复醇厚,几丝清雅甜味儿明明白白弥润咽喉,陈珏忍不住一饮再饮··“喜欢”·陈珏端着白瓷茶杯的手一顿。
“送你了·”端木赢示意烹茶的茶师将装茶的瓷罐递到陈珏面前··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小小的,将将巴掌大小的瓷罐里,装了八分满形如莲心,扁平光润、 挺直尖削的明前龙井。
陈珏就那么看着,很眼馋·小的时候每次回到陈家大宅,陈珏都会在祖父跟前喝到好酒好茶·在陈珏心里,酒到其次,这茶当真就是心头好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陈珏还是懂的,尽管眼馋,恨不得收归己用,陈珏也没有伸出手。
见状,端木赢挑起了眉,眼中满是考量·是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放不下丢不了的弱点·端木赢身处高位,见过太多因为权势、名利、美色这些欲、望而被挟持一头扎进深渊后堕落的人。
他也曾利用过这些人之常情的弱点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可以说,除了自家人外,他接触过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没有一个不被攻克··陈珏就成为了他目前的一个比较难攻克堡垒要塞。
“考虑的怎么样了”·陈珏原本纠结要不要拿人手短的脑细胞一下子转移到端木赢的问话上·考虑什么·以为陈珏是在欲擒故纵,端木赢又道:“条件随你提。”
想了想,陈珏对上端木赢的眼睛,“端木羸知道你来找我的事吗”·“你说呢”·似是而非的反问倒让陈珏看清楚两人观点的偏差。
“我说过,只要端木羸同意分手,我不会阻拦的·”·“是吗”端木赢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陈珏的反应,良久,语气郑重,“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句话的真假,但不得不说,你是个聪明人。”
“往往聪明人反被聪明误·”·前一句还是夸他的,最后这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一个是他的心头好,一个是感情不睦的大哥,若是你,你会怎么选择呢”·信息量好大·陈珏蹙眉,他了解为什么端木赢从自己身上下手,他也特能理解,但,端木赢能理解他吗·“我还是那句话,只要端木羸同意分手,我没有二话。”
再多的,陈珏说不出口,也办不到·如果,真的有一天端木羸高抬贵手放过他,陈珏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内消失在端木羸眼前,至于日后会不会报复回去,这取决于陈珏的肚量。
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看来,我们没有办法达成共识·”能使用温和的手段解决问题,端木赢也不想弄得战火四起,硝烟密布。
陈珏不语,他们两人各自立场不同,观点不同,自然无法达成共识··“既然这样,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端木赢总结着,“卡洛斯,送他回去。”
听到吩咐,一进屋内就充当壁画角色一言不发安静的近似于不存在的两个保镖之一,被称为卡洛斯的彪形壮汉出声应了声,然后走到陈珏身边··既然请客的人要打发他走,陈珏也不会厚着脸皮待在这儿。
“多谢款待·”好可惜,那么好的龙井茶只喝了两口·要不是身边那个叫卡洛斯的保镖虎视眈眈的瞅着,陈珏一定会把茶杯里的茶汤一饮而尽再走。
陈珏站起身,拉开门,率先离去··端木赢瞅着陈珏离去的背影,对着卡洛斯说道:“把那罐茶带上·”·卡洛斯怔愣了一下,这才恭恭敬敬的应声“是”,然后收起那罐子西湖龙井,朝着陈珏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上去。
端木赢盯视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的问道:“尼罗,如果你是端木羸,你会不会喜欢上这个叫陈珏的人”·“BOSS……”尼罗很为难,他喜欢的是那种□□,胸围36E的波霸,男人,他不感兴趣的·“我倒是有点喜欢他了。”
若不是此刻二人的身份、立场是对立的,端木赢很想将人揽在手底下·面对强权不卑不亢,从容淡定,固守自己的原则,遵从本心,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太难得了。
尼罗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准备上演兄弟为情倪墙的剧情吗他可以选择换台吗·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五章·卡洛斯将人送回家,亲眼看着陈珏开门进屋才搭乘着电梯回去。
在这个敏感时期,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大少和三少之间的隔阂··站在窗边目送卡洛斯开车离去,陈珏摸摸手里的茶罐,一时间心绪繁杂··在他的印象里,陈家三兄妹即使性格上有些差异,在感情上没有丝毫生疏。
陈琦别扭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兄弟,陈琰再霸道偶尔也会夹着尾巴做人·陈珏不明白为什么端木羸的兄姐和端木羸的关系怎么就那么让人费解呢·关心,倒真是关心,一个□□、脸,一个唱白脸,砸钱打友善牌手段齐来,为的就是将端木羸从歧途拉出来,走向正规。
那份关心,陈珏理解,也赞同·但是,能不能先把事情来龙始末弄弄清楚他像那个能当家做主的人吗暗自琢磨了一小会儿,陈珏便将此事抛之脑后去了,他还是琢磨着即将到来的实习吧·端木羸开门,入眼的就是窝在沙发上好梦正酣的陈珏。
看着他宁静祥和的睡颜,端木羸从心底止不住的溢着暖意·轻手轻脚的靠近陈珏,端木羸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似是有所感觉,陈局动了动身子,略略睁开涩然的眼睛。
昨晚上看书一直看到凌晨,没来及扑床上,直接就卧在沙发上睡着了··“唔……”陈珏此刻的神智不是很清楚,懵里懵懂的看着端木羸,“什么……时候……回来的”刚从睡梦中转回,身体的神经细胞无法达到正常时的工作效率。
端木羸因着陈珏这难得的懵懂表情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忍不住再度俯身亲亲陈珏的嘴角,他含糊着说道:“刚回来·”·“哦·”陈珏乖乖愣愣的看着端木羸,那模样,让人说不出的想从心底去疼爱他。
“好像瘦了”像是印证自己所说的话是正确的,陈珏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将陈珏揽入怀里,端木羸的下颌抵在陈珏的肩上,唇角距离陈珏的耳边不超过三厘米。
“想你想的”·酥酥麻麻的,像是针尖轻轻扎了一下心脏,陈珏的身体从耳垂开始,渐渐痒到了全身直至骨子里··陈珏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端木羸吗甜言蜜语的情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缠绵悱恻,直入心底啊·陈珏一动不动任端木羸拥着,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的心就控制不住的增加跳动的百分比了呢这是心律不齐了吗·仿佛看透了陈珏心底的纠结,端木羸又在陈珏的耳边轻轻的问道:“我的混沌面呢”·陈珏一怔,“还没下锅。”
因为不知道端木羸会什么时候回来,陈珏只是把东西准备好放进冰箱冷藏着,待到端木羸到家之后再下锅开煮··端木羸眯眯眼,感情他之前说的对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张嘴将耳垂一口含住,舌头和牙齿齐上,轻轻噬咬着算作惩罚。
“我去洗澡的时间足够混沌面下锅吧”·忙不迭的点头,陈珏的面色潮红·一半是因为羞囧,一半是因为自己拿对方没办法的无力感。要论对陈珏身体敏感处的了解,两个陈珏也不是端木羸的对手。·重重的咬了一下,端木羸这才不舍的离开·这一次分开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已经一年半没有挨过陈珏身子的端木羸着实有些想念曾经美好的体验··端木羸走进卫生间,脱尽衣服,打开花洒,温度适宜的热水自头顶倾泻而来。
这一年来,端木羸逢场作戏的次数也不少,却从没有让除了陈珏以外的人近身过·在他心里,陈珏是不一样的,他是有法律约束的合法配偶,不是那些游走在欢场上迎来送走的男男女女,端木羸觉得他必须对配偶忠诚,对这段感情忠诚,就像他的父亲对他的母亲那样,数十年不曾变过。
还不知道已经被定义的陈珏在神智回笼之后开火下锅调味,抿了一口汤觉得咸淡刚好后,将大火调成文火,继续煮着·陈珏到卧房的衣柜里翻找着,刚才端木羸径直进了卫生间,连一件浴袍都没带。
“洗好了”陈珏敲敲卫生间的门,即使隔着厚厚的玻璃门,陈珏依旧能听到里面水流和肌肤相亲的声音·“你的浴袍·”·唰——门被打开,端木羸全身赤、裸着走到陈珏面前,浸湿的亚麻色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一滴一滴的滑落着水珠,眸色在水雾的浸染后越发的鲜亮翡绿。
陈珏呆呆的看着眼前出浴后裸、身出镜的端木羸,身体莫名的燥热起来·不过一年时间不见,这家伙越发的勾人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端木羸的眉角略略上挑,身为伴侣的陈珏喜欢自己的身体,并对自己的身体着迷,这让身为了另一半的端木羸很是得志意满。
他是喜欢我的·得出这个结论后,端木羸整个人从骨头开始轻飘飘的,那滋味,那感觉,就一个字,美·“给你·”陈珏胡乱的将浴袍塞给端木羸,真是的,不就是裸体吗他见的还少了……不过,端木羸的身材还真是不错。
端木羸身材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被打击到的陈珏,默默遁走去厨房守着混沌面··端木羸轻笑·每次和陈珏在一起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心情好,这算是“在情人眼里对方什么都是好的”吗·摆在餐桌上的是一碗撒着葱花香菜,飘溢着食物鲜香的混沌面。
端木羸拿起勺子盛起汤水里的馄炖,递到陈珏嘴边··陈珏瞅着汤勺里的混沌,刚出锅的,嫌热他张嘴轻轻地呼气,真难伺候··没料到陈珏这一举动的端木羸哑然失笑。
他的本意是让陈珏吃第一口,怎么就理解成将混沌吹凉呢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一碗混沌面就在一人吹一人吃中很快见底·陈珏洗刷着锅碗,端木羸倚在沙发上看着陈珏忙碌,目光渐柔,心下安宁,这般相守天长日久倒也不错。
就在端木羸惦记陈珏的同时,也有人在惦记着他··看着被警员押送去往审讯室的刘建昌等人,郝少嵂吐掉在嘴里含了一个多小时的薄荷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很好,要抓的人一个没少,自己人也没有受伤,是个好事儿。想着,他拿起电话,按下郝少峰的号码。·“大哥,顺利吗”·“嗯。
很顺利·”虽说只是打掉了一个黑社会团体组织,但里面的首脑骨干一个也没跑掉,这也是份儿拿得出手的功绩了·“端木羸回来了吧”·电话那头的郝少峰哽住了,他也不知道啊。
这事儿得问陈珏··“你不知道”这下子换郝少嵂无话可说了。身为相交多年的朋友连对方的行踪都不清楚,这朋友做的,啧啧。·“我又不是陈珏,我怎么知道”·“倒也是。”
朋友和枕边人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你有陈珏的电话号吗”到了讨人情的时候,他可不会手软··“陈珏的电话号”电话那头的郝少峰低声吼着,“你想做什么”身为弟弟的郝少峰很明白自家大哥是什么德行,惹了陈珏不要紧,只要别惹得端木羸出头就行。
“我还能做什么找当事人要报酬啊·”郝少嵂不愿意了,他能做什么,无非就是想从端木羸身上讨一点人情债回来,至于这么紧张吗?·“等着。
我和端木说一声·”·听着那头有些气急败坏的电话挂断声,郝少嵂得意的吹起了口哨。·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着端木羸还不知道陈珏被绑架的事儿,他先打个招呼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感,增加自己的筹码,省的以后讨价还价。
话说起来,这个陈珏还真是他的福星啊·郝少嵂不厚道的想着,得亏是他被绑架了,不然卧底也不能顺利达打入李正光集团,他也不能这么快和端木羸牵上关系。虽然郝少峰和端木羸的关系不错,那也仅是郝少峰一人,不代表郝家的其他人。·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何况绑架陈珏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牵涉到端木羸身上·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郝少嵂这次对上端木羸那都是稳赚不输。·透过玻璃,看着在面对警员的审问采取无言拮抗的刘建昌,郝少嵂抱臂而立。他不急,刘建昌的犯罪证据已然在手,他只是想在他嘴里挖出更多的东西来,比如说绑架陈珏的幕后黑手是谁。·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陈珏偷偷松了口气·不管是谁来的电话,此刻他真的是感激来电话那人全家··端木羸狠狠的吻着陈珏,吻得他差点因为缺氧背过气去·别以为他没看到陈珏松口气的动作,这事儿端木羸记下了,等会儿收拾陈珏。
端木羸起身下床,从扔在地上的衣服口袋里拿出电话,屏幕显示来电人是郝少峰·“什么事”·郝少峰吓得手一抖,这种可以从电话那头传递过来的浓浓不满是怎么个状况“端木”·“嗯。”
端木羸重新回到床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制止住陈珏偷渡衣服往身上套的举动··陈珏拨拉着端木羸捣乱的手,有些忿然·欺负他面皮薄不敢出声是吧·“那个,和你说个事儿啊……”郝少峰绞尽脑汁的想着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如何开头。
“说·”端木羸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和陈珏耳鬓厮磨的纠缠上,根本没有注意郝少峰的口气较平常有什么差异··“前几天,陈珏在下班的路上被人绑架了……”郝少峰稳了稳心神,将事情来龙始末说清。
但是,关于端木赢和陈珏见面这一事他选择避开不说·毕竟,陈珏被绑架也不是端木赢做的,没必要为此多嘴引得端木羸多想··正揉捏着陈珏耳垂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度,疼的陈珏嘶了一声,当即给了端木羸一脚。
丫的,不是你的耳朵也不能这么使劲儿啊·端木羸一把揽住陈珏拥入怀里,轻吻着他的额头,权当为自己刚才的举动道歉·陈珏挣扎两下没有挣扎开,只好一头闷在端木羸的怀里,任凭对方的手在自己的后背上摩挲游走。
“嗯,你来安排·好,就这样,再见·”·好一会儿端木羸挂断了电话,顺便关了手机,然后……·然后然后就是久别胜新婚的少儿不宜。
作者有话要说:=========================================================================================·再一次的小剧场··端木羸挂断电话后,郝少峰给郝少嵂打电话。·郝少峰(担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郝少嵂(关心):怎么了·郝少峰(忧心忡忡):给端木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陈珏的声音。
郝少嵂:……·郝少峰:大哥,你怎么不说话·郝少嵂:我在为你点蜡,默默祈祷,一路走好。·郝少峰:⊙﹏⊙,大哥,你真是我亲哥……·郝少嵂(笑):对啊�
淮怼!ず律俜澹篗D,滚粗……··☆、第五十六章·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和窗帘的缝隙洒向大的离谱的双人床·可能是耀眼的阳光打扰到,陈珏缓缓的睁开眼睛,神智有半刻的空白。
窗外的阳光正好,床上两个人的躯体纠缠着·回过神来的陈珏视线落在了横在他胸膛上的胳膊好一会儿,而后顺着胳膊的来源停留在胳膊主人的睡颜上·端木羸是侧躺着睡的,所以他的脸半是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柔光,半是在晦暗的阴影下更显恬静,和他醒着的时候大相径庭。
陈珏暗暗想着,就如同端木羸给他的感觉一样,再让人信服依赖的同时也是惊惧不已··陈珏略略动身,企图摆脱端木羸肢体的箝制·还未等他挣脱出一点空间活动僵直的四肢,疲困的身体,就被端木羸大手揽进怀中。
“唔……”鼻子好酸,陈珏忍不住出声··“乖·”端木羸搂着陈珏,下颌在陈珏的头顶蹭了两下,含含糊糊的说着,“再睡会儿。”
陈珏抬头,被端木羸摁了回去,再抬头,又被摁回去,等第三次被端木羸摁回他的怀里,陈珏怒了,狠狠的在端木羸的腰上拧了一把··“嘶……”端木羸睁开眼睛,他是被疼醒的,等看到陈珏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以及黑的像锅底似的脸后,端木羸一个翻身将陈珏压在身子底下,似讨饶又似取悦一般吻着陈珏的额头、眼角、鼻尖以及嘴角。
陈珏被压制住,只能眼睁睁的瞅着自己如何被端木羸轻薄··端木羸吻够了,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从上而下,自胸膛至某敏感处,陈珏羞恼的瞪着端木羸,还有完没完啊,昨晚上已经闹过一回了,现在的腰还是酸的,肉还是疼的,就不能放过他吗·“雅玉……”·摸出火的端木羸也不好受,轻轻噬咬对方耳垂的同时,也在他耳边喘、息着,那声音像是带着钩子的羽毛,挠一下拽两下,闹的陈珏心麻酥酥,肝儿颤巍巍的。
“雅玉……”·叫什么叫,□□吗·陈珏忍不住了,积聚了全身的力量将端木羸从身上推开,并狠狠的给了他一脚·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了·端木羸被陈珏推得一愣,然后看着陈珏像是被烧了屁股似的卷起薄被披在身上跳下床,端木羸深觉可惜的同时也有着无奈的好笑。
这样活力十足甚至是有些胆大妄为的陈珏才是他最为喜欢的··他知道,当时和陈珏签订的所谓配偶协议多少有些蛮横不讲理,说句不好听的甚至有强占良家男青年、仗势欺人的味道。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就是喜欢上了陈珏,开始习惯他住的地方有陈珏的存在,若不是他的工作过于危险,他甚至想随身带着陈珏,日夜不离·自签订协议那天起,陈珏待他的态度就变了,有些小心翼翼,还有些埋在心底深处的惧怕和恨意。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也努力的去改变在陈珏心目中对他的不良观感,目前来看,多少还是有点儿成效的·端木羸侧着身子,对于自己裸着躺在床上,遮掩物被枕边人夺走这事儿完全没有想法,他一边看着陈珏躲在被子里换衣服,一边想着。
虽然不知道陈珏把他摆在什么地位,但他坚信,只要他还喜欢陈珏,只要陈珏不背叛他,他会在能力范围之内给予帮扶,会竭尽全力疼着他,宠着他,关心他,呵护他,直到……·直到什么时候端木羸暗暗问着自己,或许是一辈子或许是十年或许是明天他不敢马上给予承偌,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他能把握的只有当下,只有现在,只有眼前。
陈珏躲在被子里束手束脚的将衣物穿好,将薄被叠吧叠吧塞进另一侧专门放置被子的衣柜,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卧室·以为他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某人使用什么眼神注视他吗他只是不想将战火升级,闹的两个人不快。
看着陈珏将被子收起来,径直离开的动作后,端木羸轻笑·这么可爱的陈珏怎么会让他舍得放手··等端木羸穿好衣物并洗漱好来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粥、包子、小菜,陈珏正慢条斯理的开吃。
端木羸挑眉,这是,还在生气呢·端木羸坐下,端起一碗粥,还没等入口就听到陈珏说:“再过几天我就要实习了,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回家一趟。”
回家“嗯,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在陈珏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处理一下那些个让人闹心的事儿了··“还有……”陈珏咬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还有什么”端木羸朝着餐盘上的包子伸出筷子·他多少能够猜出来让陈珏感到为难甚至是难以启齿的是什么,可他不想说,他想听陈珏自己说出来。
“还有·”陈珏放下碗筷,盯着端木羸,“首先我不是挑拨你们兄弟、姐弟之间的关系,其次我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说话,不代表任何意义·”·“嗯。”
端木羸含糊的应一声,陈珏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听明白了,还是敷衍他··“前几天,你大哥来找我了,要求我离开你·”·“然后呢”·“我拒绝了。”
“哦·”·陈珏一时有些闹不清楚对方的想法,等看到端木羸的脸上没有丝毫外露的情绪后,陈珏继续道:“我刚从他的车上下来就被人绑架了,但是我敢肯定,绑架我的人不是你大哥。”
“嗯·”·“我不知道绑架我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只听那两个动手绑架我的人说我很值钱,值上百万·”·“嗯,没错。”
确实很值钱·在端木羸的心里,陈珏比一百万值钱多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有钱难买心头好··“…………”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说话了·陈珏木着脸看端木羸一口包子一口小菜的,好一会儿才把心里的火气压制住。
“后来,我趁着看守我的人不注意自己逃了出来·”·“嗯·”·“逃出来之后我给院长打电话,他找了个人来接我,那人是谁我不知道。”
“嗯·”那个人是谁他知道就行,陈珏不用认识··“第二天我去疗养院的时候,在院长办公室见到了你姐姐·”·“嗯”很明显,这“嗯”不仅语调上扬,就连意思也和之前的有所不同。
“你姐姐说,她是来看院长的,碰巧遇上了我·”陈珏着重在“碰巧”二字上加重读音··“哦·”端木羸了然,看来二姐真不是“碰巧”见到了陈珏。
“之后,我又遇到了你大哥·”·这一次,端木羸放下了筷子,目光若有所思··“他问我分手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端木羸笑了,是一种陈珏说不上是什么含义的笑,“你的回答。”
这一刻的端木羸让陈珏有些喘不过气来,压迫感十足·“我说……”陈珏咽咽口水,“我说,只要你同意分手,我就离开·”·“哦我同意分手你就会离开”端木羸反问着,一时间让陈珏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好。
很显然,端木大爷生气了·因为谁生气,陈珏暂时还没有想明白··陈珏不说话了,端木羸继续问:“他给了你什么条件”·想了想,陈珏决定如实回答:“他说,条件随我提。”
“他倒是大方”·端木羸的冷哼让陈珏吓了一跳,心里惴惴不安·他不知道端木羸为什么生气,会不会迁怒到他的身上·陈珏想开口劝说端木羸,可一想到两兄弟之间若有如无的硝烟味,他果断的选择闭嘴。
再有一个月他就要到医院实习了,陈珏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得端木羸不高兴,连累他··好一会儿,端木羸才恢复到正常时候的说话口吻:“这几天,学校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先回家吧。”
陈珏点头,端木羸又道:“路上注意安全,自己小心一些·”陈珏再度点头,被绑架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来第二次··看着温和顺从的陈珏,端木羸将“给你安排两个保镖”的话默默咽下。
陈珏不是那种张扬的人,这种事,他暗地里安排好就行,用不着让他知道··端木羸不说话了,继续喝着粥吃着包子、小菜·良久,感觉对方不会再说些什么以后,陈珏收拾好自己的碗筷,“我上课去了,碗筷放到水槽里就行。”
端木羸点点头表示知晓,“我送你·”·陈珏回过身,将嘴里的“不用”吞进肚子里·陈珏不知道他拒绝的话语会不会让端木羸更加的不愉,鉴于不确定性,陈珏明智的选择闭嘴。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四十分钟后,端木羸将陈珏送到学校门口,陈珏道了一句“路上小心”后,转身就走·留下端木羸一人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拿起电话给郝少峰拨过去。
对于绑架陈珏后被抓进公安局的帮派老大,端木羸很有兴趣,他也想知道,是谁这么关注他,为了对付他,就连他的枕边人都不放过·再来就是,郝少峰的堂哥这么殷切的盼望他的莅临,他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作者有话要说:检查组终于走了,作者君半死不活的回来了,同时带来一坏一好消息。
好消息是,作者君可以更文了,坏消息是,作者君的存稿木有了,目前处于裸奔状态,能不能保持日更,还是个未知数··☆、第五十七章·端木羸在到达公安局的时候由一名年纪不大的警员带到郝少嵂所在处,看着牌子上明晃晃的“刑事科”三个字,端木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的那个带路的警员二丈摸不着头脑。
老大这是从哪儿请来的佛啊小警员心里暗暗嘀咕,面上不显丝毫··小警员对他说了一句“稍等”,然后走进审讯室,趴在郝少嵂的耳边耳语几句,郝少嵂点点头,站起身,换成小警员坐在他的位置上。·端木羸站在透视窗前,看着审讯室内神情萎靡的刘建昌,脑海中开始回忆起有无此人的过往的记忆·想了半天,结果是没有,不说长相,就连这个名字都不在他的记忆中··“三少,”郝少嵂朝着李铭远打个招呼,口气略带亲近又不乏客气,“久仰大名,幸会。”
“你好·”·二人都没有伸出手握手,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套近乎,只是相互打量对方几眼后,郝少嵂手一伸,“请·”·郝少嵂从没见过端木羸,偶尔从自家堂弟嘴里和同行们之间的只言片语得知端木羸这个人,这是他第一次和端木羸相见。·端木羸上下打量一下郝少嵂,一米八几的身高,健壮的体型。同样的,长了一副郝家人的长相——见之可亲,稳妥憨厚的脸。
只有熟识才知道,那是一张多么有欺骗性的脸··端木羸大量郝少嵂的同时,郝少嵂也在不动声色的大量端木羸。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装,面容轮廓清晰,五官立体,绿色的眼眸无一彰示着对方的血统。动作间优雅从容,步履间稳实有力,呼吸吐纳沉稳绵长。若是俩人在不借助外力的条件下切磋一番,胜负如何呢?郝少嵂暗自对比着,直到对上端木羸绿的有些妖异的眸后,他才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联想。·二人一先一后来到郝少嵂的临时办公室,落座后,郝少嵂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端木羸。“这是刘建昌的个人以及犯案资料。”
端木羸接过来,瞅了一眼郝少嵂,什么话也没说,打开袋子,一目十行的翻看着。·郝少嵂悻悻,还以为能说上两句客套话呢?谁知……·“刘建昌这个人我们跟了一段时间,原本以为是个普通的帮派老大也就没有太在意。
直到去年有线人称,刘建昌是乔四手下的小头目之一,这才重视起来·”·端木羸点点头,示意对方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继续翻着档案··呃……刚才的那段话,不会成为接下来谈判的败笔吧郝少嵂不确定的想着,口中继续道:“道上传闻,刘建昌之所以没有蹲进去,是因为他把乔四给卖了。
乔四手底下有个号称‘第一杀手’的李正光,据说知道这事儿后一直想灭了刘建昌给乔四报仇,刘建昌走投无路之下被人唆使绑架陈珏·”·端木羸抬头,“乔四”·郝少嵂点头。·“那是谁”·郝少嵂懵了。端木羸不知道乔四是谁?·“李正光又是谁”·郝少嵂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没动,脑细胞急转。·“谁唆使刘建昌绑架的”·………………………………·郝少嵂瞅着端木羸,见对方一派的明月清风,不由得蹙起了眉,他有些摸不透端木羸的想法,毕竟当初乔四倒台的时候有端木羸他们那批人出手。·其实,郝少嵂对端木羸的认知不过是停留在臆想之中,根本就不清楚他的出身来历。·端木羸也瞅回他··这件事,郝少嵂完全可以从刘建昌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作为筹码之后再来和端木羸谈条件。这个时候叫他来,一是成全端木羸和郝少峰之间的情谊,二也是明明晃晃的告诉端木羸,这个人情他签下来,而且还不小。·“从名义上讲,我隶属安全部二、三局,偶尔客串。”
郝少嵂不自在的咳了一嗓子,原来是他误会了,还以为这人已经无敌到全能了。·“呃,十年前的老黄历了……”十年前的那次任务他有幸参与,也是个震动国内的大事件,他以为……郝少嵂打个哈哈准备盖过去,谁料听到这么一句。·“我知道张子强。”
那个绑架了亚洲首富之子的世纪绑匪·郝少嵂咂咂嘴,这家伙可比乔四有名多了。想起张子强最后是被引渡回国受审执行死刑的,郝少嵂心里有谱了。·“三少,你看,刘建昌那里……”未尽之意是,您去“探望”不·“不用。”
端木羸合上档案,其实郝少嵂为什么叫他来,他心里已经有数了,无非就是为了那些前段时间经手的枪。·“嘿嘿……”郝少嵂讪笑,真不知道端木羸平日是怎么做生意的,难不成就这么冷着一张脸,简明扼要的说几句话生意就成了?别逗了!要真是这么简单,这个伙计还能落在端木羸身上?·“叫我来不仅是为了这件事吧”·郝家人,除了郝少峰以外无一不在军中服役,眼前的这位,据说是这一代的魁首,虽然不清楚具体工作职称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刑警,这也就是为什么端木羸在看到“刑事科”三个字后笑的一脸莫名。
“没错·”郝少嵂很爽快的回答,“有内部消息称,朝国拥有核武器·”·端木羸的瞳孔一紧,绿眸更添深幽·见此,郝少嵂决定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郝家人三代从军,毫不夸张的说一句,只要不违反原则底线,想知道什么,易如反掌。
听一局的人说,你参加了朝国核武器的探查活动,说实话,知道的哥几个都很佩服你·”·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目含赞扬,端木羸很坦然的接受对方的夸赞,但这不代表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果不其然,郝少嵂感慨道:“从前年开始六方会谈,一直就没有谈出个一二三来,今年倒好,朝国单方宣布会谈延期,原本我还打算着和上头申请调到边境去,谁知道美国佬开始上蹿下跳的撮合六方会谈的事宜。
真憋气”·端木羸默然,他知道对方想说的并不是这些··“据说,今年六方会谈大概会在五六月之后重启·”·端木羸扬起了眉,这又如何·“会谈的安保军部打算交由我们郝家人。”
然后·郝少嵂磨磨牙,若不是有求于端木羸,他真想踹端木羸一脚泄愤。“老爷子的意思是,你人脉广,见识多,武器、设备、人员什么的请你多费心。”
端木羸明白了,郝家人这是找他做生意来了·至于为什么不是郝少峰来,端木羸表示,在商言商,郝家人这般处事还是不错的,何况陈珏的事情上他还欠眼前人一个人情,两相结合看,还是这样核算。
“好·”·见端木羸点头应了,郝少嵂心下一松,接着二人就薪酬问题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拉锯战。·事情商定好以后,端木羸开车离去,郝少嵂站在窗户边上看着绝尘而去车的背影,唇角挂着愉悦的笑。这端木羸,倒是个值得相交的人物……·陈珏在看到端木羸的那辆黑色奥迪时一愣,这是端木羸的车没等他看清楚车牌号的时候,就听“嘀——”的一声车鸣后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
陈珏半信半疑的走上前,弯身一瞧,果然是端木羸··但,他怎么会来·“上车·”刚从公安局里出来,他就奔着学校来了,这个点儿,应该是陈珏回家的时候。
犹疑了一下,陈珏还是踏上车,刚坐稳,端木羸侧身为他系安全带的动作吓了他一跳,随后他心虚的瞅瞅车窗外,见没人关注两人这个略带暧昧的动作后,他安心了··他和端木羸的这段关系不但不能见光也不能见人,上官锐那些人不算。
在那个只有两个人居住的房屋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暗示自己欺骗自己,因为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在这里,在有很多人人来人往的地界,他真的很在意··感受到陈珏的情绪变化,端木羸揉了揉陈珏的头,惹得陈珏怒目而视。
女人的腰,男人的头,不能摸的不知道啊·路经超市的时候,端木羸问:“家里还缺什么吗”·陈珏回想一下冰箱里储存的蔬菜瓜果,回道:“不缺什么。”
点点头,端木羸随口问:“什么时候回家”·陈珏的凤眼满是迷茫,回家这不就是在回家的路上吗·端木羸对陈珏这种偶尔的小迷糊最是没有抵抗力,忍不住,他倾身在陈珏的唇边落下一吻。
当即,陈珏的身体僵住了,他甚至能听到转头时颈椎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这段时间我有事不能陪在你身边,回家时记得给我发信息·”·“唔。”
陈珏还沉浸于适才的吻中,多少有些神思不属··见陈珏如此乖顺,端木羸的心尖儿直痒痒,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一想到陈珏要回老家待上个一月半旬的,端木羸的眸子更绿了。
吃过肉腥味儿的狼让他转过头食素,这可能吗何况他还没有吃饱就要断粮……·端木羸再瞅瞅温顺可爱的让他恨不得一口吞进肚子里的陈珏,端木羸做了一个让自己痛快,让陈珏不怎么痛快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八章·陈珏是带着一身的酸痛和满腹的怒意踏上了回家的路程·歪在软卧的卧铺上,一想起这个软卧的票是谁买的,又是谁将他这样又那样折腾了一晚上,陈珏恨得想下车对着端木羸踹上几脚解解气。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陈珏见到了前来迎接他的家人,这一刻,陈珏的阴霾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晴朗起来··陈妈妈揽着大儿子的手臂满面喜气的往家走,陈爸爸和陈小弟陈琰帮着陈珏拎行李。
陈妈妈眉飞色舞的指点着变了模样的小城,每每遇上相熟的街坊邻里或是亲戚旧友,那嗓门,那语气,那神情不是一般的得志意满··回到家后,陈妈妈将早已备好的饭食摆上桌,当中还有一碗特意为陈珏做的面。
众人一一落座,陈妈妈忙着在餐桌上给陈珏夹菜添饭,嘴里不住的念叨着瘦了,小脸都白了之类的话·陈珏只是冲着陈妈妈笑笑,然后低头吃面·瘦了,能不瘦吗这半年来他一直忙着实习的事儿,好不容易确定下来,他才趁着空隙回家看看。
至于脸白,陈珏默然,他能和陈妈妈说是因为被人压在床上折腾了一晚的结果吗·见陈珏吃的香,陈妈妈一脸的满足,随即开始絮叨起家里的大事小情。
先是,陈琦毕业了,在陈珏师母文静的推荐下去了外企,目前已经是月收入三千起的白领了·然后,又说道,陈琦的助学贷款这两年就得还上,不然不但学校那面有意见,就是每年的利息更是让人心疼,是在没办法的陈妈妈只好将陈珏给她,她攒下的钱拿出来填了进去。
说到这儿,陈妈妈小心的打量了一下陈珏的脸色,见他没有什么表示,陈妈妈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她自觉得在对待三个孩子的时候是一视同仁,但有些事还是要和孩子说清楚,讲明白。
大儿子这五年来不但没用家里一分钱,还往家里寄钱带钱,从最开始的一两千到后来的一两万,陈妈妈每次收到钱以后都会心酸很久·大儿子自小就懂事乖巧,长大之后更是没有让她操什么心,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陈妈妈赶紧将脑袋里那些陈年往事抛开,都这么多年了还想那些个旧事做什么。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紧接着,陈妈妈又恢复了欢快的情绪,和陈珏开着玩笑道,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挪用了你的老婆本,不能生气吧·陈珏被陈妈妈的话噎住了,咳了两嗓子后这才好笑的回复,他拿钱回来本意就是为了贴补家用,陈妈妈想怎么用都行,他没有意见。
陈妈妈再瞄瞄陈珏的脸色,见他真的没有什么不满,目光隐晦转移到陈爸爸那里,见陈爸爸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后,陈妈妈松了口气,然后又开始念叨,陈琰马上就要考高中了,学习成绩还好,就是不用功学之类的。
陈家小弟撇嘴翻白眼,妈妈这是到更年期了,见天唠叨这些嗑,烦死了··陈珏闻言看向陈琰,恰好看到他不耐烦的举动,顿时眉头一紧·陈琰瞧见了,立时扯开嘴角朝着他露出一个略带谄媚讨好的笑容。
陈珏不为所动,细长的凤眼里传递着不赞同·陈琰缩缩脖子,糟了,被大哥看到,这顿排头说什么都免不了了··陈妈妈也瞧见陈琰的怪模样,一气之下,举起手就朝着他的脑袋拍去,陈爸爸瞧见了,赶忙拦住,男孩子嘛,淘气一点很正常。
陈妈妈不干,非得要打,陈爸爸一瞅这架势,怎么行,赶紧拉开陈琰和陈妈妈之间的距离,同时不忘向陈珏使使眼色··“妈·”陈珏吃完最后一口饭,将空了的碗递给陈妈妈。
看看大儿子递来的空碗,再看看乖乖老实吃饭的陈琰,陈妈妈觉得还是大儿子重要一些,至于“死孩子”小儿子,有的是时间收拾他·可能是想起了陈爸爸刚才的倒戈,陈妈妈一边给陈珏盛饭,一边数落着陈爸爸。
什么一大把年纪还想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一样拼命了,什么白天干晚上干都不知道休息了等等,等等,听的陈珏停下了筷子··陈爸爸和陈妈妈一瞅,坏了,这大儿子肯定又在心里琢磨什么了。
当即,陈妈妈笑着说道:“你爸啊,钻钱眼儿里了·”陈爸爸也呵呵直笑,附和着陈妈妈说的话··“爸,妈……”·陈珏的神情让陈爸爸陈妈妈心里一咯噔,还是让这孩子上心了。
其实陈珏这次回来不仅是探家看望父母,更多的是想说服父母舍弃旧有职业开始新的工作·原本他还没什么底气,现在,正是好时机·“爸,妈,你们都快五十的人了,那些重体力活还是不要干了。”
陈妈妈只说不碍的,陈爸爸坐在一旁抿着嘴笑··陈珏叹了口气,“爸,妈,我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看你们,还想着做点生意·”·“做生意”陈妈妈有点急,老大这是什么意思眼瞅着就要在北京的大医院实习了,怎么又说要做生意不会打算不去实习了吧·陈爸爸和陈妈妈想的差不多,倒是陈琰愣愣的看着这三人,一头雾水。
“老大,我和你说,什么生意咱都不做,你好好的在医院实习比什么的都强·”·“妈……”陈珏哭笑不得,爸妈绝对是误会了。
“不是我做生意,是让你和爸两个人做生意·”·陈妈妈摆摆手,“做什么生意,不做,不做·我和你爸都一把年纪了,已经没有什么闯劲儿了。
再说,老胳膊老腿儿的能卖什么”做生意最主要的是资金和店铺但这个话她没说,也不敢说··“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就是资金和店面吗我说的这个生意,既不用店面投资也小。”
陈爸爸和陈妈妈懵了,不用店面,投入的资金少……这是做的什么生意啊·看出了陈爸爸、陈妈妈的疑惑,陈珏详细的解说着:“现在啊,有个叫淘宝的网站,可以在那里开个网店……”·网站网店那是个什么东西啊陈爸爸和陈妈妈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使了,儿子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能明白,可是放在一起后,怎么就叫人糊涂了呢·“现在大城市里对养生保健很注重。
咱们家这边呢,不怎么看重山珍野菜什么的,其实啊,这些东西在大城市了很值钱的……”接着,陈珏就把他之前有关开网店售卖山货野菜的事儿和爸妈好好说道一番。
“我呢,负责接单,你们二老呢,负责包装发货,这样既方便又快捷,而且省了租店面的钱,投进去的资金也不多·”·陈爸爸、陈妈妈考虑了一会儿,觉得陈珏说的着网店确实挺方便的,但他们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老大啊,这网上都有谁啊”·陈妈妈如此问,陈爸爸也眼巴巴的看着陈珏,闹得陈珏忍不住失笑··“妈,这网上的都是些网民。”
“网民”陈爸爸和陈妈妈更加迷惑了,听说过村民,农民,城镇居民,没听过网名啊啥叫网民·无法,陈珏再度科普了一下,在得到“会有买家买货”以及“爸妈,你们要信得过咱家这儿的山货品质”之类的话后,陈爸爸和陈妈妈似明白非明白的想着,如果真的能像老大说的那样,倒也不失一条来钱的路子。
琢磨了半天,就着一些细节处三个人再度热烈的讨论,剩下孤单单的陈家小弟一脸崇拜的看着陈珏,大哥好厉害哦居然知道那么多他不知道的……在听到开网店还需要买电脑、打印机和传真机后,陈家小弟雀跃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心里琢磨起自己的小算盘。
陈珏在家里待了一个半月,期间除了和父母商讨开店的事,还帮着陈小弟复习功课,划重点,之后更是陪着陈琰中考,感受了一把陪考家长的心路历程·六月中旬,陈珏拎着行李箱告别父母弟弟,踏上回北京火车。
刚一停站,陈珏的手机响了,是端木羸·陈珏撇嘴,这家伙,时间掐的到挺准·“喂·”拖着箱子,陈珏艰难的跟随大流人群挤出站口。
“雅玉·”·“嗯·”·“我想你了·”陈珏嘴角抽抽,我不想你··“你呢,想我吗”·陈珏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这让他怎么回答不出意外的话,端木羸这家伙在车站外面,他都听到电话那头的汽笛声了··想了想,陈珏“嗯”了一声··电话那头的端木羸笑了,听上去心情不错。
“快出来吧,我在车站外等你·”·“哦·”·挂下电话,端木羸眉目含笑,心情愉悦,看得他身边的两人惊诧不已··‘三少上一次笑得这么开怀是什么时候来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甲冲着副驾驶座上乙努努嘴。
‘三年前还是五年前吧'乙也不确定··‘当时为啥笑来着’甲继续追问··‘好像是因为老太太吧。
’乙回忆了一下··完了·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后,深感棘手·能让三少笑成这样的情人得多合他的心意啊,万一是个不好伺候的,他们哥俩岂不是……·就在端木羸含笑等候,甲乙两人的自我推想中,陈珏的身形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要说:清明节了,作者君要回农村为先人扫墓上香,更文的事就拜托存稿箱了,若是没有更新,请尽情鞭挞存稿箱·☆、第五十九章·回到家后,陈珏一边和端木羸说着闲话,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两个人。
早在上车的时候他就见到了,当时还以为是司机助理之类的,直到回到家,俩人都没离开,估计不会是什么司机助理··两人身高都是一米七八左右,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相上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像是兄弟俩。
陈珏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打量,三人皆看在眼里·兄弟俩倒是放下大半的心,这个名叫陈珏的人不多嘴,看上去待人泛泛,实则很有底线原则,即使好奇,也没有探头探脑的惹人不快,看上去是个好相处的人。
见到兄弟俩还算满意的表情,端木羸开口向陈珏介绍这俩人·“这是金壹,”他指着当中一个看上去似乎较为年长的青年,后者露出一个较为腼腆的笑,“他身边的是他兄弟,金贰。
你的贴身保镖·”·听到第一句的时候,陈珏暗想,金壹,这个名字够怪的,要是有个兄弟难不成要叫金贰等听到端木羸说的话后,陈珏囧然,甚至有种事先猜对了的诡异喜感。但,贴身保镖什么的是不是太高级了?·陈珏按下疑惑的心思,友好的招呼着,“你们好,我是陈珏。”
金壹、金贰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衬着黝黑的皮肤怎么看怎么可乐··所以,陈珏被逗得一笑,“你们先聊,我收拾一下行李·”·金壹、金贰点头,端木羸扬眉的瞅着这三人的互动,这情况是第一印象还不错·陈珏拎着行李箱去了卧室,端木羸安排保镖的缘由,他能猜出一些,一是因为他之前被绑架的事,二嘛,他想到了端木赢以及他的家人。
想了想,陈珏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无论端木羸做了什么,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他不会推拒··陈珏收拾行李时,金氏两兄弟和端木羸正挤眉弄眼的嬉笑着,准确说,是金氏兄弟对着端木羸嬉皮笑脸的调侃着,端木羸则是好心情的随口插两嘴。
他们的感情还不错·陈珏随意瞅了一眼,洗净手,准备开火··“雅玉·”·“嗯”·“咱们出去吃。”
陈珏瞧瞧端木羸,见他不是开玩笑,陈珏也就从善如流·“好,我去换件衣服·”·“三少,他会做饭”金贰问道,金壹也很好奇。
这个年代,女孩子都已经十指不沾阳春水了,一个会做饭大男人就像是个稀罕物一样··“嗯·”·金壹和金贰的眼睛更亮了,会做饭的男人啊还没等他们为此发表什么言论,陈珏换好衣服出来了,金氏兄弟的目光看得陈珏很是莫名。
·到了地方,陈珏才知道不仅有他们四个人,就连郝少峰、李铭远以及上官锐兄弟俩也来了··看着郝少峰熟稔的和金氏兄弟打招呼,勾肩搭背的亲密,陈珏对金氏兄弟做自己的“贴身保镖”一事揣测着。
都是彼此熟悉认识的,相互招呼寒暄后你一言我一句的谈论起就餐的地方·这家餐馆据李铭远介绍说,是一家私房菜餐馆,厨子祖上曾在皇家御膳房待过·陈珏撇嘴,这年头,凡是和皇家挂名的无一不是为了向钱看齐。
记得他看过的野史记录,韭菜炒鸡蛋曾是清帝王年夜饭菜谱中的一个,由此可见,除了那些个熊掌象拔的奇珍外,其他的东西没什么特殊··入席后,陈珏坐在端木羸身侧,看着坐在他身边,朝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的上官锦,陈珏将俩人的距离拉近一些。
“有事”·上官锦笑,附在陈珏的耳边悄声道:“听说绑架你的人抓着了·”·这回换陈珏眨眼睛了,抓着了那端木羸怎么还要安排保镖呢“是吗,听谁说的”·“三少没有和你说起”·陈珏点头,端木羸确实没说过。
“这样,”上官锦若有所思,“我听郝少峰说,绑架你的人抓到了,幕后黑手是谁还不清楚·”·哦·这回知道端木羸找保镖的原因了。
陈珏再度点头··“最近小心些·”·想了想,陈珏小声道:“再有半个月我就要实习了,很有可能全天24小时在医院·”·上官锦了然,如果是这样,陈珏的安危倒是得到保障了。
“你的实习医院安排在哪儿”·“系里安排,暂时不知道·”·“想去军区医院吗”·陈珏呆愣了一下,军区医院啊……他想过,考虑到军区医院的门槛,陈珏即欣喜又有些退缩。
“有我和阿锐在,你进军区医院不成问题·”·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这样好吗”·陈珏那渴望又担忧的神情让上官锦会心一笑。
这才是他认识的陈珏,不会因为自己身份外在而□□扰,依然固守本心··“你想去吗”·“想,”陈珏很郑重,“但前提,我不是走后门进的医院,而是靠自己的实力。”
上官锦笑了,陈珏的这句话在他的意料中·“去军区医院实习算不上走后门·”·陈珏眨巴眨巴眼睛,很疑惑··“二叔,也就是阿锐的父亲是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他对你的刀功很有兴趣。”
陈珏更加疑惑了··上官锦被陈珏的迷蒙样逗笑了,“忘了三少身上的枪伤和刀伤……”·陈珏恍然。
被上官锦的笑声吸引的端木羸频频看向上官锦和陈珏这处,微露疑思··很快菜就上齐了,端木羸举起杯中酒,示意着,一时觥筹交错,众宾皆欢··十天后,陈珏到学校准备实习要用的手续以及缴纳的费用。
结果导员递来的通知函,看到即将实习的医院后,陈珏面色不改,瞳孔缩了一下··果真是军区医院··和导员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抱着一袋子的册子本本,陈珏刚走出门就看到距他不远的金贰,陈珏顿住了脚步,而后快速走了过去。
这一段时间,陈珏基本上没有出过门,金氏兄弟俩轮流陪着他窝在家里,若不是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他也不需要金贰贴身陪着··回到家后,陈珏开始收拾行李、洗漱品以及必需品,金贰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陈珏团团转。
“你老是跟着我干嘛”陈珏的口气不是很好,甚至有点冲··金贰抱臂倚着衣柜笑嘻嘻的说着:“阿珏,你要离家出走”·收拾衣物的手顿住了,陈珏仰着头看一眼金贰,“你说呢”·金贰依旧嬉皮笑脸,“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啊”·陈珏直直的看着金贰,良久,直到金贰收敛起笑容,讪讪不语,陈珏这才继续收拾着东西,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你不是贴身保镖吗”·金贰一愣,他是贴身保镖没错啊·陈珏不再理会怔愣的金贰,自顾忙乎着,一会儿他还要做晚饭,时间很紧的。
晚上七点,端木羸和金壹回来了·陈珏将饭菜热一热,在金贰的帮助下摆上桌·端木羸去卫生间净手,金壹探探脖子扫一眼餐桌,清蒸鱼、红烧肉、素炒三鲜、山野菜蒸肉、醋溜白菜以及一大汤碗的海米冬瓜汤和一锅八宝米饭。
眼馋了吧金贰朝着金壹努努嘴··嗯,挺不错的·金壹点点头·从最开始见到陈珏做饭煮菜的吃惊,到现在对饭菜品评一二,也就十余天的时间,他接受的很快。
“端木,”吃完饭后,陈珏刷碗洗筷的同时顺便和端木羸聊天·“后天我要到军区医院实习了·”·端木羸抬头,看着陈珏忙碌的身影,低低的“嗯”了一声。
“导员说,可能要二十四小时待在医院里,一星期只有一天假期·”·半响,没有得到回复的陈珏诧异的回过头,端木羸的脸色……不太好呢。
“你走了,谁做饭”·陈珏磨牙,他就是一个煮饭公吗他不在,就不能叫外卖去饭馆儿吗·金氏兄弟俩对望一眼后,选择不吱声,静静的看着端木羸和陈珏两个人。
“你走了,谁暖床”·陈珏怒了,扔了手里的刷碗布,奔着端木羸而来,在经过餐桌的时候,顺手抽出两张抽纸擦拭着还在滴水的手指,脸黑的可以挤出墨汁来。
糟了·金壹和金贰心里一抽,三少这玩笑开大了,正主不愿意了··陈珏的举动,端木羸一眼不错的看在眼里,见对方凝着脸,面色不善而来,端木羸眯眯眼。
“端木羸”陈珏来到端木羸面前,半弯着腰,眸对眸,眼对眼,鼻尖之间的差距不过二十厘米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陈珏很生气,气得他胸膛差点炸开。
把他当做煮饭公,他忍了,谁让端木羸负责两人的生活开销呢·但,暖床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在端木羸眼里,他就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肉身的低贱人吗·“配偶。”
陈珏垂在腿边的手渐握成拳,眸底潜藏风暴·配偶氧化钙的就算世界上有一些国家承认同性婚姻合法,他和端木羸绝不是两情相悦。
若不是他迫于困境,无力对抗端木羸,根本不会签下了那份丧权辱身的协议·要不是端木羸一直都按照那份协议履行职责,陈珏也不会隐忍至今·但,端木羸刚才的那句话真的太过分了·“配偶”陈珏呲笑,“一个被当成暖床工具的配偶”·端木羸扬眉,他知道陈珏在生气,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明白了。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说完端木羸还点点头,惹得陈珏差一点儿扑上去·“你是我的配偶,就要和我在一起,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
MD陈珏气得握手成拳挥径直朝着端木羸那张嘴挥过去·端木羸握住挥拳的那只手腕,顺势将陈珏拽向己怀··金氏兄弟吁了口气,好了,好了,危机解除了。
眼瞅着俩人纠纠缠缠的准备上演十八禁,两兄弟悄悄退回自己的屋子,在偷笑之余,悄声讨论着日后如何“贴身”保镖··碍事的人走了,端木羸狠狠的压上陈珏的唇,一个深吻后,他抱起迷迷糊糊的陈珏,目标卧室大床。
夜,将深,月,渐升·徐徐清风吹散了白日里高温的余威,却吹不散室内的旖、旎、春、光··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章·拎着简单的行李箱,陈珏面无表情的从端木羸身边经过,就连眼睛都没有瞟一下。
砰地一声,大门合十·金氏兄弟俩面面相觑后,目光转向端木羸,一大部分是谴责,还有小部分的幸灾乐祸··“还不跟上”端木羸看着门缝中陈珏渐消渐失的背影,命令式的口吻隐含着担忧,可惜,陈珏没听到,金氏两兄弟听到也没听出来,白白辜负端木羸的一腔柔情。
摸摸鼻子,金贰跟了上去·金壹看着端木羸,张张嘴,到底是没有说什么·三少爷的事儿,尤其是感情上的事儿,除了三少本人,没人能插上手,就像当年的大少爷。
“金壹,你也觉得我做错了”·金壹摇摇头,他不知道陈珏能在端木羸心里占到什么地位,但这十几天的相处,他倒是能看出来,三少对陈珏不是一般的看重和在意。
“你不懂”似感喟,又似难以诉说的五味杂陈··金壹不懂,他也不懂·金壹不懂他为什么会对陈珏另眼相待,他不懂,他不懂为什么总有人想要插手他的感情,他的人生。
静坐了一会儿,端木羸起身去了书房·金壹想了想,没有跟上去,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大概知道三少做什么去了··端木羸倚在转椅上,静等着屏幕那头的信号。
几秒钟后,一个头发花白,带着眉勒,梳着清末民初女子连环髻发式,发髻边缘隐约可见雕刻花纹的绿玉扁方,面容慈爱的老太太出现在屏幕里,不等端木羸开口,那老太太笑的像是一朵盛开的老寿菊。
“三儿”·端木羸笑应,老太太还是这么硬朗··“三儿”一见最小的孙子这般,老太太美得连忙叫人:“佩岑,佩岑,三儿的跨国视频”·一阵乒乒乓乓后,一位年约四十岁左右,温婉舒雅、神情激动的妇人坐在了老太太身边,端木羸一见到这个妇人,不由得收敛起笑,让屏幕另一头的两个女性长辈心惊胆战了一会儿。
连接两头机器屏幕的线路不是一般的网络线路,是两个特殊的接收装置相互接受对方的信号,从而形成的连接,端木羸此次使用是为了和父亲端木樊通话·奶奶的性格,他知道,像个老小孩儿似的,经常对着父亲的那些装置动手动脚,好奇不已,但母亲怎么会……端木羸拧起了眉。
“阿羸·”美妇人,也就是端木羸的母亲元佩岑眼圈红着,声音哽咽··端木羸的眉蹙的更紧了·他的母亲从来不是颇有手段、心智坚强的女性,她不刚强也不柔弱,自成一体,年幼时不觉得如何,在那件事之后他的母亲在面对他的时候就变得娇娇弱弱,泪水连连。
“母亲·”端木羸叹息,他已经年过而立,他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胸怀广宇的男人,而不是那个十几岁面对危险不知如何处理的少年了··元佩岑哽咽声一顿,怔愣的看着屏幕这头拧眉不语的端木羸。
“母亲,父亲在吗”·点点头,刚想说什么被老太太打断了·“三儿,你有什么事儿啊不能和奶奶说吗”老太太渣渣眼睛,显得很委屈。
端木羸呼了口气,他和陈珏之间的事,必须在家人面前摊开来说,不然,等他和大哥正式交锋后,这件事反而说不清道不明了··“这件事,父亲得知道·”·“我得知道什么”一道男低音插了进来,“老三。”
端木羸看着在屏幕一角显示出半个身子的端木樊,心底一片宁静·“父亲·”·“嗯·”·“我……有喜欢的人了。”
元佩岑和老太太先是一惊而后一喜,相相对视,皆在对方脸上见到喜意·自从那件事后,她们俩是真的担心端木羸会对感情敬而远之,甚至是孤单一生··端木樊心中一动,虽然欣喜于端木羸扔掉过往,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可是,他觉得,这只是开始,重点还在后面。
“他叫陈珏,是个医生·”·元妈妈和老太太更加欣喜了,医生好啊,心细,注重营养健康,能更好的照顾三儿,很好啊,她们绝不反对,更不会干预。
端木樊心中一跳,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住在一起,有了实际关系,但是,他不喜欢我·”·“没关系的,等有了孩子,自然就有感情了。”
老太太急忙忙的插上一嘴·在她老人家看来,什么感情不感情的,有了孩子,母亲自然会因为孩子而放不下··“我们,不会有孩子·”·元妈妈一愣,而后一副没关系的口吻说道:“这有什么。
现在技术很发达,可以人工受孕的啊”老太太的嘴唇蠕动两下,没有说什么··“嗯·如果真的能到那一步,我们会有两个属于各自血脉的孩子。”
端木羸喃喃着,心下喜乐··元妈妈和太太没有听清端木羸说了什么,倒是端木樊根据端木羸的口型猜出了一二··“他是个男人·”·元妈妈和老太太愣住了,愣了半天,因为端木羸的一句话,大脑一片空白。
果然·端木樊太阳穴一阵抽痛,这个兔崽子,要么不出事儿,一出事儿就是个大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端木樊,而后,元妈妈和老太太的注意力也转移了过来。
·“认识五年,在一起三年·”时至今日,他依然能想起第一次见到陈珏的场景,晦暗的楼道,摇曳的吊灯,疼痛难当的创伤以及陈珏那时候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
这是日久情深啊·端木樊以及元妈妈和老太太心中冒出了共同的念头··“你怎么想”端木樊问道,既是探底,也是拖延。
“我啊……”·阿嚏陈珏打了个喷嚏,似乎有人在念叨他金贰偷空觑一眼陈珏,见他揉着鼻尖凝思不语,心中颇为踌躇。
这一路,陈珏很沉默,他三番五次挑起的话头最后都被陈珏的无言以对给掐断了··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到军区医院后,陈珏在金贰的陪同下进入军区医院的医务处,把学校的通知函以及相关介绍信交给了那个主管并说了几句话后,陈珏静静的站在那儿,等候着。
那个医务科的主管当着陈珏面在座机上摁下几个数字键,嗯嗯啊啊,是的,好的之类的一段对话后,那主管很是客套的对陈珏说:“你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儿有人来接你。”
陈珏应下,心里开始想着来人会是谁··金贰无聊的听着陈珏和那个主管貌似寒暄的客套,接二连三的翻白眼,打哈欠·二十分钟后,有人敲门··陈珏和主管的话题顿住,主管抬高声音喊了一声:“请进。”
来人是上官锐,刚一进门,他对着陈珏笑笑,又朝着金贰点点头,而后对着医务科的主管道:“吴科长,院长说,让我带他熟悉熟悉医院和科室·”·吴科长连说好,在送上官锐、陈珏和金贰出门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笑。
挥挥手道别后,上官锐带着陈珏前往他所在的大外科,一路上指指点点,将他说知道的一一道来··陈珏边听边记,军区医院比他之前在春市实习时的医院大了近一倍多,每一个大的科室都是一栋楼,有独立的化验室以及常规的辅助检查室,来来往往身穿白大衣和带着护士帽的医生护士,面带痛苦或是平静的病患以及他们的家属。
深吸一口气,带着医院特有的那股子消毒气味的空气在经过肺泡转换与脑血管的氧交换后,陈珏整个人莫名的精神了·这里才是他熟悉的环境,才是他的主场··距离陈珏两步远的上官锐看着相较于平日更加精神的陈珏,缓缓的笑了。
所谓医者仁心,那是身为医务人员道德上的要求,遵不遵守没有法律制约,只在人心·但,这个行业里,缺少的是对这个职业喜爱、热爱并能坚守住自己的情操坚守岗位的人。
没有在医疗行业里工作过的人不会理解这里面的辛酸,上官锐是因为家里是医生世家,家里需要他来继承家业,学医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职业,更是一个事业·而陈珏,也许最开始踏入医疗的大门是无意所为,但陈珏的身上有着上官锐无法匹及的热忱。
这样的人,不该因为吃穿住用这类俗物打扰从而拖延了他前进的脚步·第一次,上官锐真心的赞同端木羸的豢养行为··“陈珏,我们去科室·”·陈珏点头,跟在上官锐的身后,一路行,一路看,眼中带着他所不知道贪婪和欣喜。
上官锐带着陈珏来到一个挂着“副院长办公室”的紧闭的门前,陈珏瞅瞅门牌名,再看看上官锐,见对方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大概是鼓励的笑容,陈珏略紧张的心平复下来。
在没看到这个门牌名的之前,他真的以为上官锐只是带他熟悉科室,安排入科实习的,可是,目前看来,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敲敲门,等听到门的那面传来一句“请进”,上官锐挟着陈珏一同进入办公室,身为贴身保镖的金贰叹口气,也跟着走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之后作者君真的是裸奔一党了,若是木有日更,看官们见谅·☆、第六十一章·十几坪大的室内坐着两个似乎在交谈的人,一个是坐在待客沙发上的上官锦,一个是坐在木质办公桌后身穿白大衣的中年男人。
待上官锐、陈珏和金贰进门,两人停下话头,四目注视着三人,准确说,是注视着陈珏·陈珏背后一紧,那似打量又似考究的目光盯得陈珏的心率比平常高出不少··不过,上官锦怎么会在这儿·就在陈珏迷惑又有些乱想的空挡,上官锐坐在了沙发上,招呼着:“陈珏,坐。”
陈珏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不着痕迹的看看沙发上嘴角含笑的上官兄弟俩,再看看办公桌后那个疑似“副院长”,可能是两人长辈的男人,陈珏快走两步,坐在沙发上。
“爸,这就是你心心念叨缝合技术扎实,刀功不错的陈珏·”上官锐嬉笑着为二人介绍,“陈珏,这是我爸,肿瘤诊疗中心的这个·”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陈珏心里,脸上扬起礼貌的笑容·“叔叔,你好·”·“你好·”·两人客套后,瞬间冷场·陈珏是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上官锐的父亲则是有心想考量一下陈珏。
几秒钟后,上官锐的父亲率先开口,先是问陈珏在校情况,又简单的过问一下陈珏的家境,这些陈珏都一一作答,等问到陈珏的师从时,陈珏沉默了··室内除了一直做隐形人的金贰外,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陈珏身上。
上官锦兄弟俩面面相觑,陈珏的反应……果然有门道··“很为难吗”·为难到不至于,就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口·他总不能说他的刀功缝合手艺是在死尸上练出来的吧·考虑良久,陈珏一边组织心里想说的话,一边缓声开口:“在考入北大之前曾在T市的医学院学习,教解剖实践课的老师是法医,我跟着他干了两年的活儿,也跟着他出过现场……”·这样啊·上官家的三人明白了,也理解了陈珏之前的踟蹰所在,不过仔细想来,也不怪陈珏会这般难开口作答。
众所周知,虽然法医和医生都带个“医”字,可从事的工作内容截然不同,一个是救死扶伤为生者带来希望,一个是让死人开口说话,还案件清明·两者有相通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
接着,陈珏又简单的叙述一下他那个让人又爱又恨,时而不着调,时而很靠谱的授业恩师是如何帮助他找工作、参加高考的事情,听得除陈珏以外的四人目中异彩连连··让一个未来的医生在尸体上操刀动针线练技术……估计这个法医老师也不是什么好鸟这是上官家三个男人一致的想法,至于金贰,他纯粹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可能是因为陈珏述说的那个法医老师引起了上官锐父亲的共鸣,也可能是陈珏实诚的态度让他受用,再之后的谈话,他的态度很平和,语气很亲切·说完了闲话,他又和陈珏聊起了陈珏即将实习的事项。
得知陈珏有意先去外科轮转,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上官锐多多照应陈珏·陈珏垂首恭敬的听着上官锐父子俩的谈话,心里又惊又喜·他知道,上官锐会看重他完全是看在端木羸的面上,但上官锐的父亲对他的看重则是建立在他的本身上。
陈珏努力的压制着心田里那名为喜悦的情绪,继续听上官锐父子俩的谈话内容··自那日在办公室和上官锐的父亲恳谈一番后,陈珏像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一般,精气神较往常提高不说,实习的时候就像是打了鸡血,闹得金贰很是侧目,甚至忍不住和自家兄弟八卦一番。
上官锐刚刚脱离住院医师的身份升至主治医师,按理说,他没有带实习生的资格·但上官锐是谁啊一句照顾同校师弟便打发了很多舆图把实习生们培养成端茶倒水、写病历、跑腿儿的主治医们。
陈珏默默的跟在上官锐身后,认人、查房、写病历、配台手术……刚开始,同为实习生的未来医师们还有些愤愤不平,半个月后,全都哑口不语了·不为别的,陈珏那一手漂亮的缝合术不仅镇住了实习生们,也使得那些住院医师老实了很多。
何况,已经有教授在暗中打探陈珏的师从来历,他们带着脑子呢··陈珏拖着满是疲惫的身躯回到距离军区医院很近的那处住所,刚一打开门,他就见到坐在沙发上和金壹说些什么的端木羸。
“回来了·”·“嗯·”·二十多天的白天黑夜连轴转的实习生活着实辛苦,陈珏为了能在科室站稳脚跟,付出的是平常实习生的数倍辛劳。
好在,付出得到了预想中的回报,陈珏这才能在周末回来休息整顿·至于端木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陈珏懒的去想,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了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端木羸瞥了一眼陈珏,一段时间不见,瘦的下巴都尖了·“吃饭了吗”·不说还好,一说,陈珏的肚子很是应景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没有·”在得知有假期可休,他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根本没有时间想吃饭的事儿··“先去洗澡吧·饭菜马上好·”·“哦。”
陈珏应声,在金贰的帮助下拎着行李进到卧室拿了换洗衣物后去了洗漱间··陈珏在洗漱间洗澡,金贰凑到端木羸的身边小声的讲述陈珏二十多天的实习生活。
端木羸一边听着,一边将放在冰箱里被保鲜膜包裹好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金贰被端木羸这一系列有条不紊的举动弄得一愣,话都不会说了,还是在端木羸的催促下磕磕绊绊的讲清楚始末。
金壹垂首,从上官锐那儿得知陈珏休息的事儿后,三少就放下了手里不算很急的活儿跑到这儿来,路上还不忘给陈珏带打包的饭菜,那一刻的他和此时的金贰没什么差别。
陈珏洗漱好以后,端木羸招呼他吃饭·陈珏用毛巾擦拭头发的同时一步一挪到餐桌,坐下后,最吸引他的不是餐桌上的三菜一汤一饭,而是金贰那似隐晦,又似炯然的目光怎么了陈珏挑眉。
金贰嘴角一抽,无事··陈珏收回询问的目光,拿勺下筷朝着饭菜使劲儿·看看沙发上和兄长谈论着事情的端木羸,再看看吃的正香的陈珏,金贰选择挪开目光,闭口不言。
自家那个喜好扮演忠臣的兄长都没说什么,他有什么好说的··其实吧,不是金壹不想开口说什么,而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从何说起··早在端木羸向父母长辈就陈珏这事儿摊牌后,金壹一度忐忑不安的等待大家长端木樊的责令,等来等去,等来的竟是不温不火的一句“静观其变,原地待命”。
金壹茫然了,他不知道端木羸是否知道这一指令,唯一可以明确地是,在端木羸摊牌后,他已经有了应对措施——以不变应万变··没几分钟,陈珏的肚子已有八分饱,看了一眼桌上还剩下的饭菜,他忍下口腹之欲,收拾碗筷。
身为医者,他很清楚饮食养生的必要,更明白暴饮暴食对胃的伤害·陈珏收拾碗筷的时候,端木羸和金壹谈论的事项也有了结果··这三个月来,端木羸先是忙着国共两党的参与者在“和平之旅”,接着又开始为朝国核武器的六方会谈分神,他的身份决定了他只能隐在暗处,保障各参与人员的安全,促成的和平之旅和六方会谈顺利召开闭幕。
他肩上的责任重大,容不得一丝疏漏马虎··若是以往,陈珏还有闲心关心一下端木羸的在干吗,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陈珏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一个去医院实习,一个在家里休息,轮换着来,哪有闲工夫去关注端木羸在忙什么。
等陈珏真正意识到自己和国家大事擦身而过的时候已经是农历八月份了·中秋节这天,医务科给所有的实习生批了半天假期休息,陈珏在征得端木羸同意后,请上官锦兄弟以及李铭远、郝少峰来家一聚。
陈珏在厨房里忙乎着,今天吃饭的可不少,他和端木羸,加上上官锦四个和金贰兄弟俩就是八个人,菜色上可以略逊一筹,量上可得管够·陈珏忙着挥勺炒菜,金贰屁颠儿颠儿的跟在他后头打下手帮忙,一句怨言没有,且不说陈珏是厨师长,得罪不得,没看三少都得听他指挥剥蒜吗他有什么怨言。
门铃声陆续想起,端木羸稳稳当当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就着垃圾桶剥蒜·金壹扔下手里的活儿去开门,首先进来的是上官锦兄弟俩,在看到端木羸的举动后,彼此对望一眼什么也没说,很是自然的和端木羸和陈珏打了个招呼。
厨房距离客厅有点远,加上吸油烟机轰轰响,陈珏高声的应了一声后,又忙着他的炒菜大业·端木羸的声调没什么起伏,抬头觑一眼上官兄弟俩将手里的蒜朝着俩人递过去。
上官锦和上官锐怔愣片刻,而后很快恢复,只是桃花眼里多了一些好笑意味·接过蒜,兄弟俩挨着端木羸坐在沙发上,一起剥蒜··门铃声又响了,这回是李铭远,相比空手来的上官兄弟俩,他带来了一瓶包装很是精美的红酒。
在看到剥蒜三人组后,他短短的一愣,而后很自然的从吧台取出酒杯清洗着··最后来的是郝少峰,他不仅大包小包的带来了不少东西,还带来了一个人,一个众人意料之外的人。
强强业界精英励志人生·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回来鸟同时,作者君也带回来一个坏消息——作者君回农村睡硬炕不适应,一不小心落枕了,作者君这几天要去推拿按摩了,更文……不定。
·还请各位看官见谅·鞠躬··☆、第六十二章·是郝少嵂。·端木羸瞄一眼郝少峰,没有丝毫表示,低着头剥手里的蒜·上官锦兄弟俩倒是冲着郝少峰抿唇一笑,可那笑容在郝少峰看来却是不怀好意。
李铭远觑一眼在厨房里忙乎的陈珏后,朝着郝少峰堂兄弟俩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呵呵……”郝少峰咧嘴傻笑,说不出的尴尬·可这些对于郝少嵂来说不痛不痒,要不是因为郝少峰,他在这群人眼里仅仅是一个听说过姓名不见其人的人称,没有什么关联。若不是陈珏被绑架,或许他们见上一面的契机很久才会出现。再说,他这次来目标是端木羸,剩余的其他人只是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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