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师+番外 by 汤姆蒂姆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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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师+番外 by 汤姆蒂姆桃(2)
·于佑当然是大吃一惊·可是接下来吃惊的人就变成了卡顿·于佑没有拒绝,而是说让他考虑考虑,很好,这几乎是卡顿想过最好的回答·紧接着,最后的甜点端上……·卡顿依旧在为自己选择意式奶冻的明智自得,看起来于佑很喜欢这道甜点,今晚于佑过来学习甜点,在他看来就是初次约会的良好开始。
这种自然而然的感觉真好··至于性别问题,他倒是完全没有介怀过·真要解释的话,卡顿也只好归咎于自己是半个英国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清补凉·转眼就到了六月份,天气越来越热,松涛没事来找于佑,逗留在于佑这儿的时间好像也越来越长。
于佑看了看挂钟,快十二点了,虽然第二天是周一他休息,习惯了早睡早起的生物钟还是让他打了好几个哈欠·坐他对面大口喝着清补凉的松涛却毫不在意主人疲惫的送客暗示,“还是冰的爽,于佑,剩下的你真不要啦你不要我全喝了啊”说着也没等于佑吭声,十分自觉地把剩下的清补凉都到自己碗里。
“松老板,您这几乎每天都在自己的上班时间溜出来找我这儿吃夜宵是几个意思啊”·“大热天的,就想喝糖水·”·“您身边不缺伺候您的。”
“淘气,我就想喝你做的·”松涛把碗一放,边说还边朝于佑眨眼放电,于佑此刻真想拿手里收拾着的锅往他脸上抡··松涛知道于佑没那么经逗,又摆出一副烦恼委屈的模样,“我承认,我就是一鸵鸟。
妈的,叶扬那孙子太麻烦了·于佑,好于佑,于道长,您慈悲为怀,就收留收留我吧·”·于佑其实不想搀和松涛的事,松涛自己都没个准儿呢,他跟着添什么乱呢他最多也只能说,“你要留宿沙发在这儿,冲了澡再睡。”
“哎呀呀,不是咱俩与子同袍,与你同被窝的关系吗怎么还让我睡沙发”松涛屁颠屁颠地拿着自己的碗跟在于佑身后也进了厨房,嘴里还不忘胡扯,“是不是,反正卡顿也不在嘛。”
“嘿,松涛,”于佑把洗着锅碗,“你说你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地接受过义务教育大学毕业本科学历,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给蒙过去的,有些话怎么一到你嘴里就变得猥琐了呢”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还有,真服了你,说什么都能把卡顿扯上。”
“我这是关心你呀,”果然,松涛一听到于佑提起卡顿,又八卦兮兮地凑过来,“你看你们俩吧,刚确定了关系,人就两地分居了,虽然说小别胜新婚……”·“停停停,”于佑被松涛吵得头晕,把人扒拉到一边,往外走,“什么叫刚确定了关系你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那你们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都市情缘美食天作之和·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对于于佑,一开始出乎卡顿意料的“考虑考虑”,不如说是委婉的成分大于真的愿意考虑的成分,从心里来说,他一直还是对感情充满了某些排斥的情绪,加上一个人过惯了日子,再来一个人让自由已久的个人空间好像都会变得拥挤起来。
这种奇怪的心理让于佑有时候也觉得好笑,以前一直希望依赖一个人来填补那份生活的空白,到后来却反而觉得自己的世界就是要无拘无束才来的自在舒服·所以卡顿离开的这段时间,于佑也没有什么想法,反而还希望卡顿因为这段时间独自思考清楚,然后,就顺其自然吧。
可怜卡顿在热闹的婚礼中跟着忙上忙下,空闲的时候还是会暗暗郁闷为什么在离开于佑回来之前,一切都好像停滞不动了一般,这使得之前的喜悦也仿佛烟消云散·他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的担忧,那就是他跟于佑的关系之后还有可能回到原点,不,连原点都不是了。
在看着奥利弗叔叔和他的伴侣在婚礼上亲吻的时候,卡顿决定豁出去了·他在心想,于佑还真不愧被称为于道长,如果妄图循序渐进,那迟早一无所获·鼓动卡顿不再瞻前顾后的,这回不是理性的分析,而是某种强烈的感情——他忍不住会去想念那个远在异国的人,希望某个时候他可以在自己身边。
叶扬也希望这个时候松涛能够在自己身边·他看着短信的内容,无非又是在于佑那里待晚了就不回来之类的说辞·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明知道对方在躲着自己,却还觉得对方要不就是这个怪毛病自己也许还不能这么稀罕,叶扬苦笑,对着这么个祖宗,还真是有些束手无策。
老话说,远看青山跑死马,松涛就像那青山,叶扬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可就是有那么一步之遥,要跨越却发现怎么都走不到··天气一热,卤味熟食也卖得更好,相对的,于佑的工作也更加繁重。
每天晚上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家里,身上那股卤水的味道还是久久不能消散,连带着整个房间好像都变成了厨房·于佑本想与其先歇口气不如直接去冲澡,洗掉这一身的味道,别让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个会动的鹅肝,却在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后往阳台走去。
金阿姨寄放在他家的茉莉都开花了·这些天忙,除了晚上匆匆浇水居然都没留意到·于佑往阳台走去,没有开灯,却也能看清楚那盆白茉莉的雅艳·他记忆中朦朦胧胧地出现了一个大露台,洒满阳光,蝴蝶飞舞,小金鱼儿在露台中的水池里游动,水池中的假山喷水,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的样子,那里,他记得,在很多的花里边,也有白茉莉——地点是他爷爷家的老房子,而时间已经久到他记不清更多具体的东西了。
于佑站在阳台上,嗅着似有若无白茉莉的花香,心里却想到金阿姨把这盆花寄放在这儿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也没有拿回去·金阿姨出门去了,不是旅游,匆匆而去,听老板娘和那些街坊邻居八卦说,好像是儿子要离婚——众人说的平常,这个年头,即使在这样的小城,离婚也早已经不是什么大事。
于佑轻柔地捏捏茉莉的叶子,顺着脉络轻轻地捋··进入六月,花城餐饮业的黄金时间段也开始了改变·这大多是因为,花城大小也算是个旅游城市的缘故。
跟着旅行团的当然就会忽略这样的小饭馆,不过那些熟门熟路的自驾游旅客,自然有搜集哪里有美食的门道,像爱乐这样的小饭馆,也积攒起来了不少这样的回头客·今儿这一桌,就是典型,什么好吃怎么点,门儿清,跟老板娘聊得也熟稔,“咦,老板娘,不少新菜啊。”
一个尽管戴着眼镜却也丝毫不显斯文的男人插嘴道··“是啊,都挺好吃的,你们看看·”·“来来,小陈,你看看喜欢吃什么,这家还不错的。”
另一个女人把手里的菜单递给身边的年轻人,亲昵地用手点了点他··老板娘这时看了看这个白白净净的“小陈”,似乎对周围的人都有些不为所动,拿着菜单好像拿着书稿,给人有点书生孤傲的感觉,“我没来吃过,各位点就好。”
这个时候店里已经来了好几桌的客人,老板娘等三人都忙得团团转,等于佑刚端菜回来顺手熄了炉子上炖锅的火,感觉这一轮上菜□□已过,自己好歹可以歇息会儿了,就听厨房门口有人叫自己,“于佑。”
声音清清冷冷,是于佑不熟悉的,他回头,看到一个人掀开门帘看着自己,“……陈晖”·“你还记得我,”对方的笑让于佑觉得有点怪异,“不打扰你,等你下班了咱们叙叙旧”·于佑觉得自己跟他无旧可叙,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对方见他答应,也不再说什么,就走出了厨房··又是劳累的一天,于佑帮老板放下卷帘门,闻着自己身上的油烟和卤水味,只想早点回去洗个澡睡觉,可在街角的啤酒档上看到陈晖正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朝自己打招呼,便只能无奈地走过去。
“坐,吃点夜宵吗”陈晖说着就将菜牌递了过去,还要给于佑倒酒,被于佑眼疾手快挡了下来,“我不喝酒,谢谢·”又把菜牌递还回去。
“于佑,”陈晖喝口酒,“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你说咱是不是挺有缘的”·于佑只是笑笑,也不接话··“你是这儿的人我想起来了,”陈晖也不在意,“你当初,为什么要走呢楼景,现在可飞黄腾达了啊。”
于佑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对此人突然提到楼景也并不意外·这个陈晖,其实他并不熟悉,只是见过几面,大概是楼景的朋友,印象中关于这个人的说法并不好,特别是他在那个圈子里可以用声名狼藉来形容,尽管都是道听途说,于佑还是多留了个心眼,“他怎么样,现在跟我无关。”
于佑也只是语焉不详地回了一句·楼景在他这儿早已经翻篇儿了,人就算当了联合国秘书长,还是混进了丐帮,在他看来都跟自己没关系··陈晖却因为先入为主的想法自以为听出了其中的哀怨,“嗨,你别说,楼景其实还真挺想你的,这我看的出来,”特意装出不经意间的停顿,只是为了观察于佑的表情,发现于佑好像还是无动于衷,又接着说,“于佑,其实呢,你看你,长得也好看,人性格又好,又会做饭,跟我们也聊的来,何以至此呢待在这个小地方里,在个小餐馆当个小厨师,我这要是回去一说,别说楼景,多少人为你心疼啊”·陈晖还在那里一副为于佑痛惜的模样,于佑却慢慢听出点门道来了。
他耐心地等陈晖也许是出于职业病洋洋洒洒感慨了一番之后,才笑笑,“你说的很感人,先喝点啤酒润润嗓子吧·”·陈晖正为自己的弯弯绕得意,就喝了口酒,这一停顿,他咂摸出有些不对劲,于佑的话好像他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这让他意外。
初次见于佑时,他给自己的印象也就只有长得不错而已,可他陈晖见过长得好看的人有大把,而慢慢的,他觉出于佑的不同来,他纯真不同于酒吧里那些世故的少年,他有生命力不同于那些混迹欢场纸醉金迷的圈里人,他好像永远保留在学生时代的那种气质不同于沉迷于各种欲望中的庸脂俗粉,可是他的职业又是那么接地气,给人安然的错觉。
陈晖那个时候对于佑上了心·那个时候,又刚好是楼景开始不在意于佑的时候··“现在旧叙完了”于佑坐在那儿,看着桌子对面的人,态度却毫不在意。
他生命中的前二十多年,几乎都在追求一种守护,那种守护可以叫做家庭、可以叫做亲情、也可以叫□□情·这也许是父母早逝带来的创伤——过早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至亲的人,再也没有人会将你完全放在心上,给予你无私的关爱和支撑,让你在这个世界上不孤单不怯懦。
于佑不贪心,他要的不多,他懂得没有人可以取代父母之爱·而他一开始期望的不过是有个可以相互扶持的人,再贪心一点,有个可以作为避风港的家·他曾经天真地以为楼景是那个人,不过是楼景对他表露出了爱意,给了当时的他最需要的心灵上的抚慰。
没错,他不会责怪楼景,一切只是因为当初自己的软弱和对他人关爱的渴望·于佑甚至还会想,他可以拥有如今这样独立于世坚不可摧的武装,可能还要感谢楼景,用这样的教训来让自己完成一次成长。
只是活在世上,谁不渴望被爱于佑能够抵制这样的诱惑,所以松涛叫他于道长··不过对于陈晖这样的人,真是连引诱于佑的条件都开不对啊。
“我喜欢你这份低调的聪明,于佑·”陈晖却还浑然不觉,自信会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往事·松涛最近有点烦躁,尤其是想到叶扬,颇有些被他弄的焦头烂额。
可松涛这人又爱面子,总喜欢在别人面前显示出一副游刃有余、不急不躁、“大爷我什么没见过啊”的模样··这点从他初识叶扬到现在都没变·要不怎么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松涛是刚上大学那会儿认识的叶扬。
那时松涛是一个比现在还没心没肺的小孩儿,十分之缺心眼儿,奈何皮相不错,嘴又甜,从大爷大妈到前辈同学都乐意照顾他·以至于他当时以为宿舍没人洗完澡光着跑出来拿忘带进浴室的浴巾,刚好被到他们宿舍帮人带东西的叶扬撞见,也只是红了那么一下脸,随后就像认识多久似的跟人家打招呼。
松涛是个自来熟,叶扬也是个爱交际的人,觉得对方都有趣,俩人一聊,发现还是同乡,闹得后来俩人比叶扬和松涛原来寝室里认识的那哥们儿还铁·那哥们儿还郁闷,这俩看起来差得挺远的家伙,是怎么混熟的,是以常常看着一脸精英气息参加各种项目和比赛的叶扬,和那个每天吃吃睡睡打游戏编程弄得桌面小强乱爬的室友,感叹缘分的奇妙。
每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内心其实都有谱的很·松涛很快就发现同样是二世祖团伙成员,叶扬跟自己相比还是有很大不同,难听点说就是松涛的爹虽然挺有钱,却也只能被归到暴发户一类,富而不贵,而叶扬则真正来自几代人家族积累下来的富贵之家。
·松涛偶尔想到这里,在某种程度上还会佩服一下自己的暴发户老爹:从一个采石场的工人奋斗成一个富翁,从买下矿产到转移产业,娶了自己有政治背景的母亲,每一步都好像踩到点子上,搁自己身上,单就性格而言,几乎是不可实现的事情。
或许松涛他爹当年的种种举措和选择不外乎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和出人头地,至少松涛如今的生活状态让他无需像自己的爹一样打拼钻营了·这是无论自己那个官宦家庭出生的外公怎么不喜暴发户老爹,怎么溺爱松涛又希望他求上进,都不能改变的。
自从松涛的母亲过早地去世后,他基本上就一直跟着外公外婆住在机关大院里·有件事他其实一直没闹明白 ,自己大家闺秀的母亲是怎么喜欢上没什么学历暴发户老爹的,拿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价值观很难一致。
更何况,那个时候老爹在乡下老家已经有了妻子和儿子,这事儿要搁到民国时期多的是这样的名人轶闻,后来松涛倒是想清楚了,所谓感情其实从古到今都没那么强大,而母亲究竟喜欢老爹什么,他有时候甚至也会疑惑。
松涛的爹虽然跟老家的妻子离了婚,但却不代表没了联系,妻儿依旧在老家的祖屋里住在,松涛的母亲比较粗神经,对这些倒是毫不在意,等到松涛爹那个在老家的儿子年龄大一点,每年暑假来城里住,她的态度也很和蔼可亲,带着松涛和他一起到处玩。
那个儿子松涛应该叫他哥,大人没有怪样,小孩子自然也不会怎么样·松涛还很高兴,他常玩的外公家的机关大院里边,基本上都是跟他一样的独生子女,突然间有个哥哥,他觉得很新奇也很好玩。
这个哥哥叫松承·都是松涛老爹的基因,比起当时看起来古灵精怪的松涛,更多了点内敛和老成·实际上,松涛跟松承一起玩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年而已。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是记得这个早逝的哥哥··以至于在大学认识了同宿舍的黄战荣之后,很快的就把对于松承的记忆映射到他的身上,直到后来整个人的感情都默默地沦陷进去,时而充满童话般的天真的幻想,时而无声面对最平常的现实。
他一开始心里就清楚地知道,黄战荣不是他的哥哥松承,松承内敛淳朴,刚开始面对他们的时候有些羞涩却落落大方,黄战荣内向阴沉,从大一开始到毕业,表面上宿舍关系良好,但每个人内心也明镜儿似的,黄战荣从一开始就不愿意融入,原因却不知道是自卑还是自负。
每个人在日常中都点到为止,唯有松涛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让人莫名其妙·以至于有次先跟叶扬认识的舍友喝醉了直接跟松涛说,这人不值得,也许他心里最讨厌的就是吊儿郎当又没心没肺的你。
松涛也只是一笑了之,之前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都市情缘美食天作之和·松涛回想起那段过往还会笑·他不后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从小锦衣玉食,大家都把他捧在心尖尖上,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没有被拒绝过。
黄战荣对自己没有回应,甚至厌恶自己,他不怪对方,自己何尝又不是把一个幻象生硬地套在对方身上,然后像个傻瓜一样发现自己原来能够爱的那么深刻,到了从来不为自己考虑的地步。
但是爱这种能力也许过了某个年龄段就会衰退吧用科学的解释大概就是某些激素比如某种多巴胺或者荷尔蒙之类不再分泌得那么旺盛·那个时候的他以为自己拥有永远不灭的热情,想要去知道、去爱,去变成天空上半明半暗的云来俯瞰世界,而结局不过是,他跟所有人一样终于发现了时间和人的秘密——有些事情经历过才知道。
才知道不过都是最常见的苦难和快乐··松涛现在后悔的,也许只有把自己的性取向告诉叶扬而已·那个时候他有些承受不住那种求而不得的苦闷,于是选择了叶扬来倾诉。
没有提到黄战荣——如果不是叶扬最后察觉,或许这样无望又虚幻的感情也就只有松涛一人知道··松涛不太记得叶扬当时听完之后的反应·不过在几天之后,他倒是开始后悔起来,从他跟叶扬俩人那天踢完球一起到附近的小饭馆下馆子,一直到七年后的现在。
“老实说,”那个时候的叶扬脸还有点青涩,他边看着当时娃娃脸,理着很短头发的松涛边给他夹菜,“坦白啊松涛,你看上的是谁”·“……”松涛正喝汤,被这突然又滞后的问题一呛。
“你这么欲盖弥彰的,不会是我吧”叶扬这边伸手给松涛顺顺气儿,却还没停下继续问,还是调侃的语调,眼睛里却是当时还藏不住的紧张。
只是松涛被呛着了一直低头咳嗽,没瞧见··“美的你,”松涛顺过气来,立马反驳,“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自恋”·“真不是我”叶扬笑笑,“是我的话,我告诉你,我接受,你也就省的一天到晚求而不得寤寐思服了。”
“真不是……”松涛一直是个直肠子急脾气,说话的功夫,他才觉得有些不妥,可他也不明白啊,真话和玩笑为什么有时候就是这么相像直到叶扬终于认真地告诉他,自己真的喜欢他的时候,松涛才发现叶扬也是魔障了。
可是他却又舍不得叶扬这么好的哥们儿,也就只有他才能厚着脸皮说,说什么心里容不下其他人,咱俩继续当好兄弟··可能吗松涛咬牙,叶扬这家伙早看穿了自己,一早正等在这儿步步为营呢。
行,叶扬你行啊,七年你都沉得住气——松涛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就如同于佑所说的那样“矫情”:他从来不缺爱,他只是不喜欢叶扬对于自己的十拿九稳。
这种或许幼稚的心理,让他现在看到叶扬就难受··再一次无意中牵扯到黄战荣的时候,没心没肺的货松涛还故意说,“你瞧瞧,我这辈子最喜欢的那几个,我妈、我哥、黄战荣,全都英年早逝了,你说我是不是扫把座的呀”·“难怪你一直拒绝我,怕把我给克死”叶扬知道他的脾性儿,边给他削苹果边接话。
“你倒想到那程度·”·“也行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叶扬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给个机会死在你石榴短裤下呗。”
回答他的是松涛大口吃苹果的咵嚓咵嚓声··叶扬苦笑,他这辈子是着了松涛的道了,看着松涛躺在沙发上吃苹果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就有气··松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扬压住了上身,吓得他一机灵,“哎哎,叶扬,你,你那什么,你要自爱啊,自重啊。
自重·妈的你重死了我都喘不过气儿了·”·“松涛,”叶扬只是靠在松涛颈窝处,等他聒噪完了,才说,“你可以不那么喜欢我。
让我喜欢你就行·行吗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松涛听着觉着心里有些闷,而且叶扬整个还靠那么近,害的他动弹不得,“什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松涛仰着头暗翻白眼,“什么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你这不正胸有成竹十拿九稳地等着我自投落网么装什么大尾巴狼”使劲儿想把靠在自己身上弄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叶扬推开。
“什么自投落网”叶扬莫名··“你就挖坑等着我跳吧,”松涛说着居然有些气,猛地坐起来,额头差点磕到叶扬正要闪开的下巴,“可我告诉你啊,叶扬,我还偏不吃你这套。”
叶扬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松涛,有些哭笑不得,对方莫名其妙的话就这他对松涛的了解居然没有让他听的云里雾里——感情他自己这么多年就被卡在了这里·叶扬想明白之后又气又笑,他在这儿一直如履薄冰地想要推进这段感情,然而对方反而以为自己十拿九稳而拒绝自己——这是松涛太高看自己吗还是真的对于松涛来说,他其实最不缺的就是别人对他的爱。
“你以为你已经看过了我的手段,”叶扬揉乱松涛的头发,两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挤在沙发上,跟十年前的他们一模一样,“对不对因为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阻拦你知道。”
“你的那些阴谋诡计,我可敬谢不敏·”松涛一副嫌恶的模样想要离开,却不得其法,反而被叶扬轻轻制住··“我知道你很聪明,我做什么你都清楚,”叶扬笑着继续揉松涛的头发,内心却暗叹一声,“可是,松涛,对你我无计可施,如果非要说用什么手段的话,只有等待和希望。”
“……”松涛一时无话,等到回过神来,抬起脚踹了叶扬一下,“去你的,你是基督山伯爵啊”接着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脸有些红。
大学的时候松涛选了门世界名著鉴赏的选修,论文就是写《基督山伯爵》的分析,看一半忘一半,只好拖着叶扬一起看以帮助自己回忆情节·叶扬答应了,还顺手帮他写了《双城记》、《悲惨世界》之类的一系列读后感……那个时候自己还调侃,这种作业只有小学的时候才写过,叶扬也只是笑笑,让他看困了就去睡。
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他居然还能够记起这些书里面的大量情节·还有那句“等待与希望”……·只是那段时间太美好了而已··松涛撇撇嘴,伸手把叶扬奉上的另一个削好的苹果拿过来,又反手塞到对方嘴里。
回忆像一层滤镜,滤掉了过往的缺陷;时间却像筛子,筛去了过去的许多人·松涛望着叶扬的眼睛,想到,这么多年来,最后在自己身边的居然只剩下了叶扬·而好像这个人还在那里,那么过去到现在的惬意美好就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杂果马沙·“我喜欢你这份低调的聪明,于佑·”陈晖却还浑然不觉,自信会得偿所愿,“不仅如此啊。”
于佑明白了这个人的心思,他不动声色,只想着尽快摆脱他的纠缠离开·不过接下来陈晖的话,却让他吃了一惊··也许是得意忘形或者酒精上头,陈晖接着告诉于佑,自己从一开始是多么喜欢于佑,却碍于楼景的关系不得亲近云云,好不容易等到楼景疏远了于佑,跟他商量把自己当时身边一个伴换给楼景,楼景也沉默着同意了,没想到于佑却不声不响地离开,再也找不着人。
心里的那个怅然若失和遗憾,真可比“桃花依旧笑春风”了··于佑的震惊,一开始是对自己到最后在楼景眼中竟然只是一个可以跟人随便交换的床伴的愤怒,可毕竟楼景早已经被翻篇儿了,再加上陈晖丝厚颜无耻又可笑的用典,反而让于佑平静下来,只剩下对陈晖居然如此毫无下限的惊讶。
“……不过,什么叫做缘分呢”陈晖终于结束了他一长串的叙述与抒情,身子凑近于佑,接着好像又因为闻到于佑身上略浓的卤水味儿而往后仰,说道,“我们现在还是遇见了。”
他一副白净斯文的文人外皮,说话也轻,内容咋听也文绉绉,却让于佑觉得万分恶心··“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陈先生也还有事,就此告别吧·”恶心归恶心,于佑却不想跟这么个人过多纠缠。
他站起正要走,却被陈晖快速地拉住手腕,对方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很露骨了,“欲迎还拒,对我胃口·”·“你现在老实待这坐着,我不揍你·”于佑甩开对方,看他还不罢休,冷冷地警告。
陈晖也有些恼怒,一是于佑那一甩和要揍他的话跌了他的面子,二是他还真没碰上过这样的钉子,正想站起来去捉于佑,冷不丁被人从后边踹翻了正坐着的凳子,陈晖重心一个不稳,头朝下从凳子上滚了下来。
虽说用手堪堪撑住了地面,模样却相当的狼狈··“这人一时欠收拾,放心,老刘,不给你惹事,我就把他撵走·”陈晖趴在地上,酒意已经退了,就听到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上方想起,正要抬头看,对方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是个好看的男人,有些娃娃脸却配合着戏谑的表情,“动什么手啊你”·一开口却让陈晖心里憋出一口血,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呢,就被这小子踢翻凳子来了个大马趴,反而还跑过来质问自己·“异地来个One night stand这事儿我也没少干,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子,应该是有心无力吧,早点歇着,别乱调戏良家妇男了。”
对方还朝他笑笑,眼里却是很明确的警告,他突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我帅吧”松涛站起来,把趴在那儿陈晖扔在原地,长腿一迈,长手一伸,就勾住了于佑的肩膀,顺带着于佑往他家走,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真让于佑怀疑刚刚那个像痞子更像混子的家伙只是他一时眼花。
松涛也不提刚刚的事,嘻嘻哈哈走了一段,突然问“于佑,今晚咱吃啥夜宵啊”一转眼果然又是这幅缺心眼儿像··“杂果马沙,高兴不”·“于佑,做我媳妇儿吧,真的”·“为了一碗杂果马沙,你至于么”于佑摇头,正想再说什么,看到叶扬正在他家楼下站着。
·“哦,忘了跟你说,这家伙接我下班,顺带过来了·杂果马沙不够的话,不用给他·”·叶扬朝两人挥挥手,在暗处苦笑,大老远就听到那人喊着要别人做自己媳妇儿就算了,连一碗吃的都防着自己,这算什么人呐。
更奇怪的是,松涛一直就这模样,他还就觉得好,就这人好,这辈子没别人能取代了··刚刚在路口停车看着他偷袭陈晖的全过程,那副又拽又欠的样子,都很可爱。
之前松涛眼尖看到陈晖纠缠于佑,脱口而出就是一句问候对方的脏话,二话不说就开车门准备下车,叶扬也只是笑笑由他去·他和松涛其实都见过陈晖·市里面优秀的企业家总要参加一些官方的文化活动,那个陈晖就是被请过来搞文化发展论坛指导的,很有那么些背景。
松涛倒是不在乎,“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么,到自己地头来挑事的都被自己收拾了,还怕这个文痞·叶扬事后听到松涛这么轻描淡写,也只是笑笑而已。
有些弯弯绕于佑不得而知;松涛则是毫不在乎;叶扬,则不必要放在心上·他比松涛自己还要重视让松涛成为一个完整坚强的个体,终于不用依靠任何人去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才是他真正有把握的事情··“于佑,你在厨房混了一天吗一身卤水味儿·”松涛刚和于佑走在一起的时候就闻到了于佑身上的味儿,只是当时只顾着自吹自擂。
“嗯,熏了一整天·最近都这样·”于佑在客厅里削着叶扬带过来的水果,漫不经心地回道··“咦,那王八蛋还是个重口味的。”
松涛吐吐舌头·于佑却想说,当初也不知道是那个也干过类似装熟乱勾搭的事儿,不过看到叶扬坐在一边,也就不答腔了··终归是松涛在这边吃边侃,闹了一通,被叶扬拎回家去了。
于佑想起来刚一顿闹忘了开信箱去取金阿姨寄回来的钥匙——看样子金阿姨儿子家的事儿还没完,金阿姨在那待着还不能回来——便顺便下楼把两人送走了。
都市情缘美食天作之和·等到叶扬的车开走,这个原来是机关单位家属楼的小院子里居然是那么的安静,高处惨白的路灯只照亮了这个老旧院子的一角,数不清的飞蛾在它周围无序地飞舞。
今天晚上没有风,天气又有点闷热,于佑往自己那栋楼走去,身上工作了一天的卤水味和不知道是因为出汗还是厨房的粘腻让他只想快点冲个澡··“于佑·”突然有个人,出现在楼道口,身材高大,身边还立着个拉杆箱,只是他的面容,在稍远的灯光下模糊不清。
于佑却知道他是卡顿··“……卡顿,这么晚了……”于佑还想说,你是刚回来吗那人已经就在身前,还伸出了双手把他抱住。
“我很想你·”卡顿本来想好的解释是,我很想你,我知道这有点蠢,可是我还是想见你——不过此刻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觉得足够了。
卡顿只觉得于佑在自己怀里有点僵硬,他自己的躯干又何尝不是这样他怀疑自己连脑子都僵掉了,耳边只充斥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突然想到X战警里面的异能少女,和她接吻接触的人都会被其吸收尽能量化为灰烬——也许于佑也有这样的力量,他想,不过他甘之如饴。
活了二十四年,卡顿,从来没用过这样的感觉,好像一瞬间被被冻成冰块;又好像一瞬间化为烈火熊熊燃烧;好像在温暖的阳光下,人生的千疮百孔都被治愈;又好像已经碎裂成灰,被吹散在风中。
慢慢地,他悄悄叹气,然后小声地问,“于佑,你想我了吗”·于佑有些无奈地立在原地,这个高大的外国人趴在他肩膀上,像只可怜的大狗。
见到卡顿的那个时候,他有些惊讶;被卡顿抱住的时候,他有些无措,仿佛红尘之外的于道长也有些迷惘和动摇了,“我身上一股味儿·”·“于佑,你想我了吗”卡顿却毫不退缩,甚至还故意用鼻子在他颈子旁蹭了蹭。
“你太沉了我撑不住了·”·“于佑,你想我了吗”卡顿不依不挠··“……”·“于佑,你……”卡顿觉得于佑身形一矮,有点担心自己真的把对方给砸坏了,便松了劲儿,于是马上被于佑推开。
卡顿心里有些惊讶和难过,却又发现把自己推开的于佑正像平时一样看着自己,“刚回来吗吃过饭没有”·没有收到回应的于佑摇摇头,“走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卡顿却只是抓住想要上楼的于佑不放·于佑抬头,就看见这外国人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那小眼神里涌动着无限复杂的情绪,心里也只好暗叹一声文化差异导致了现在这样的困境。
“想·”于佑笑了,被生活历练得金刚不坏的心脏突然有了柔软的一角,看卡顿还在那儿杵着看,又说,“还吃不吃啊我上楼……”·这蛮夷就这样在公共场合毫无顾忌地扯过眼前的青年吻了下去。
“春天里,百花香,浪里格朗哩个浪里格朗,遇见一位好姑娘,嗯不对……”松涛正在叶扬车里瞎哼哼,被正开车的对方好笑地打断,“你这么高兴”·“哼哼,你又不是没看见潜伏在黑暗中的卡顿好家伙,跟躲在朱丽叶阳台下的罗密欧似的……于道长呀于道长,嘿嘿。”
“你刚还要人当媳妇儿呢,这会儿这么淡定还替人高兴”·“哎,我俩情深缘浅,我也只好祝他幸福了·”·“还真大方,”叶扬笑出声,“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你喜欢有什么用你会做杂果马沙吗”·“刚跟于佑讨教过了,”叶扬一顿,“既然如此,我给你做媳妇儿怎么样”·松涛闻之一愣,继而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笑开了,像个流氓似的摸了摸叶扬的脸,“等你会做了,可以考虑考虑。”
叶扬笑着顺带拉住那只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快到夏天的天气,跟那个俗气的比喻似的,真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松涛他们刚在车库停了车,就听见外边一声雷响,接着雨声就由远及近地蔓延开来。
等他们到了屋子里,外面已经电闪雷鸣狂风骤雨··“真是于道长渡劫了啊·”松涛胡说八道·                    ·作者有话要说:·☆、莲藕酿绿豆·松涛细心捏了鱼食,引的几尾金鱼摇曳着繁重的鱼鳍在水缸边,“金阿姨还不回来呀”·“是啊,”于佑刚把寄养在他那儿的茉莉搬回到金阿姨的阳台上,趁着今天休息,他叫上本来要叫他去农家乐的松涛,到老邻居家把金阿姨的鱼拿了回来,给金阿姨家打扫收拾了一番。
空了半个月的屋子又有了点人气,“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哎,你说这年头,哪来那么多的地久天长”松涛一屁股坐在金阿姨家的沙发上,下意识想把脚架在茶几上,被于佑挡下未遂。
“怎么又悲春伤秋了,你这不正甜蜜着么还玩起了生于忧患”于佑没松涛那么八卦,别人自己不提的事,他也不会表现的过分关注。
“我还真有些麻烦·”松涛突然皱着眉头说··“这就怪了,从来都是您找麻烦,今儿是麻烦找你呀”于佑笑道。
“我这说正经的呢,”松涛挠挠头,“于佑,我问你,那什么,你是零吧”·“嗯·”于佑回答的那么干脆,松涛倒是没想到。
“呃,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都是做一号的,”松涛说着居然会有些羞涩,“那什么,那天有点小激动,结果我却临阵脱逃了……你懂吧”·“……对方是叶扬”·“他老赖在我那儿,我还能找谁去”松涛一副悲愤的模样,在于佑看来却全是戏。
“你都小激动了,还解释什么”于佑不留遗力地揭穿··“这都不是重点·”松涛扶额··“那重点是什么”·“重点是……”松涛喃喃道,“我临阵脱逃了。”
“最后关头你还要矫情一回”·“我是觉着,这事儿要是发生,我和叶扬就永远也不可能回去了·你懂我的意思嘛”·“事到如今你觉得你们俩还能有什么纯洁的友谊”·“其实,这也还不是重点。”
“您老说话别大喘气儿成吗”·“重点是,我一有这种想法,”松涛转过脸望着于佑,特认真的说,“我就毫无反应了。”
“你说的毫无反应是指……”于佑愣了一会儿,视线下移,未几又看回松涛,对方缓缓点头··“……我给你做点韭菜、虾仁什么的试试,泡酒也可以试试,食补不成,还有长安医院男科……喂,松涛……”·“于佑你能不这么咒我么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松涛一跃而起,扑住于佑作势欲打,就听到不客气的敲门声,二人同时抬头一看,得,卡顿正隔着唯一关着的防盗门看着在沙发上搂在一起的俩人呢。
“哈哈,卡顿你来的挺巧·”松涛靠在沙发上,没心没肺地笑··于佑则瞪了他一眼,绕过沙发边给卡顿开门边说,“就你现在这情况,想做点什么还真有点困难。”
松涛简直气结··“你今天上午没课吗这么早就过来了”·卡顿笑着说有课,不过十点左右就结束了,趁于佑听话间还没反应过来快速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想早点过来见你。”
看向松涛的眼里满是自得··“秀恩爱,你就嘚瑟吧·”松涛小声嘟囔··“松涛,”卡顿耳朵挺灵,听到了,“你又欺负我家于佑来着。”
“嘿嘿嘿,行了啊,”松涛一副迂腐道学家的模样,满脸嫌弃,扯着嗓子说,“光天化日的,卿卿我我,饶了我的鸡皮疙瘩成吗哎哟喂。”
边说边抖手,内心暗骂这对狗男男··“没事,松涛让我给他做菜呢·”于佑给卡顿倒了杯水··“到饭店吃去·”卡顿跟松涛熟了,两人说话也没个正经。
“他这是要食补,我得给他定制个菜谱·”于佑满脸严肃,“这事儿可大可小的……”·“于佑”松涛连忙喝止,开玩笑,哪个男人这事儿能被随便说啊·于佑笑而不语,拿起茶杯喝水。
卡顿也不好奇追问,只说自己带了菜过来,先去于佑家准备,做好了饭叫他,然后又用好像很不愿意的语气说,如果松涛愿意的话,也可以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饭··松涛当然说好。
卡顿只好悻悻离开,喝完水站起来后还揉了揉于佑的头发,又吻了吻他的脸··“好一头忠犬·”松涛在卡顿走后笑道,于佑倒是笑的很坦然,内心却不认同松涛这样的说法。
在他看来,卡顿的拿手好戏其实是扮猪吃老虎··“其实你想说的是,你跟叶扬谁是那个一吧”于佑也不跟松涛开玩笑,直奔主题。
“这还用说吗”松涛瞪大眼睛,“肯定是我啊”·“肯定是叶扬啊”两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内容却不太一样。
“于佑,不是我说你,单凭经验,我就甩那小子几条街吧”松涛不服··“可是你临阵脱逃了·”·“不是开玩笑,小爷我玩的时候叶扬知道什么啊”·“可是你临阵脱逃了。”
“现在都还不知道那小子究竟什么取向·”·“可是你临阵脱逃了·”·“你能有句新鲜的吗”·“你临阵脱逃的时候,叶扬呢”·“……”松涛一愣,然后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这不完了嘛·”·“完了”松涛双手抱头,“我真的不举了·”·“该”·“嘿,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吗”松涛义愤填膺,“你说,我要不要去吧里找个风骚点的零重振雄风”·“放心吧,叶扬就能让你重振雄风的。”
于佑回答的一本正经,好像他们在说什么跟三俗内容完全无关的东西··“我不服,凭什么啊”松涛小屁孩似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这样的情况真是欲哭无泪。
“我给你做点韭菜炒虾仁·”于佑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松涛一瞬间泄气,“麻烦你了,于佑,谢谢,你真是好哥们儿……”整个人又趴到了沙发上。
后来于佑倒也没给松涛做什么韭菜、虾仁之类的·松涛没提,于佑也没问·倒是于佑他们店里又多了一道菜,莲藕酿绿豆,松涛很爱吃,每次来吃饭都一定点这道菜。
这道菜对于于佑来说却也不麻烦·先把绿豆煮熟碾成粉,填酿在莲藕的孔中,再加点清淡的调料·在酷热的夏天,这样清甜降暑灭火的菜品大受欢迎··都市情缘美食天作之和·“给,”于佑把打包好的莲藕酿绿豆递给坐在大厅里等候的叶扬,现在不到六点,饭店里还没有进入紧张的黄金时段,“加菜吗”·“之前跟你讨教过做法,想弄着试试。
不过今天没煮绿豆,怕赶不及,先买一份备着吧·”叶扬笑着说道,一开始叶扬给于佑那种单薄的商界精英形象已经发生了改变··叶扬自己倒是甘之如饴。
他和松涛平时都有自己的生意,真忙起来可以至少一个星期见不到对方·他了解松涛,别看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浪荡模样,骨子里却有着很深的家庭观念,他记得松涛说过,一家人就应该在家里一起吃饭。
所以他尽量地为两人创造这样的机会·他希望自己可以给以松涛一种归属感,就像有时候他回来晚了,开门能看到松涛给他留的门灯和夜宵一样,那种归属感··老板娘在柜台前看着叶扬出去,笑说,“这后生看着像成功人士,长的也好,那西装穿的。”
正从厨房出来的老板听闻,轻轻哼了一声·于佑无声地笑了··盛夏的夜晚,随着下班高峰期的来临,整个连接居民区的街道热闹起来,于佑也开始了一天自己最忙碌的时刻。
于佑向厨房走去,穿戴上围裙和厨师帽,突然想到卡顿打烊之后会在街角处等自己下班,心里涌现出莫名的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鸡蛋羹·“……喂”任谁在想睡懒觉的时候,一大早就被吵醒都不会有好脾气,“松涛少爷,有何吩咐”·“于佑,你还在睡觉抱歉抱歉,打扰你了。”
听到对方这么客气,于佑反而不好再说什么··“有话快说,有那啥快放·”于佑看了眼时钟,顺利的话他还能睡个回笼觉··“没,就是,我想吃鸡蛋羹。”
“……叫叶扬给你做·”·“他上班去了·”那边还真真地回复,接着又马上说,“嗨,不关他事,我今儿一大早就起来,蒸了好几次,都弄不成啊,网上搜了好几种方法,大同小异的。”
“鸡蛋羹说简单简单,你掌握好水量、时间就成·你怎么做的做散了吗还是做老了”于佑无聊地望着天花板。
于是松涛事无巨细地告诉于佑他之前尝试的每个细节,于佑耐心听,一一给他纠正·末了,松涛大少爷终于满意了,于佑才笑他,“您这一大早起来,折腾半天就因为想吃个鸡蛋羹”·“嗯,”松涛那边停顿了下,听杂音好像他在开冰箱,“我昨晚梦到我妈给我做鸡蛋羹了,她特别会做这个,每次都恰到好处,又鲜又嫩,这不就馋了么……嗨,我把鸡蛋给用完了,得去市场买去,就这样了啊,于佑,谢谢了。”
于佑听对方挂了电话,还是望着天花板,睡意渐渐散去·他想起松涛和自己一样,也是自小没了娘的孩子·只是他自己已经记不起来,自己的母亲最擅长做什么吃的了。
鸡蛋羹也会做,好多菜也很好吃,可具体吃的是什么,他已经忘记了·他只记得那个时候父亲好像很忙,有很多应酬,经常见不着人影,但是在母亲的坚持下,一家人至少会争取机会一起吃晚餐。
父亲就算最忙的时候,一周至少都会一家人聚在一起在家吃几次晚饭··他就记得那时的情形,暖暖的灯光下,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边吃边聊·于佑躺在床上想着,好像自己又变成了那个笑着的小孩子。
这么多年来经历的一切,瞬间化作流水,从他眼前流过,那水流湍急,撞在身上却一点不疼,好似什么人在抚摸自己;那水流清凉,像毯子一样包裹住他··他莫名想起以前楼景告诉他,每个人的生命就像结冰的河流,都在等待着解冻的那一天。
他曾经以为遇到楼景,就是生命解冻的时候;他曾经以为,长大之后,就不是不会再有那么多的烦恼··他那个时候的确是解冻了,抛弃一切的感觉很痛快,但是马上又被巨大的现实所击倒:就好像一条解冻复活的鱼被扔进冰桶里,依旧逃脱不了行将就木的命运,他甚至觉得,如果一直冰冻着,就不会体会到身边的冻彻心扉了。
至于那些年少的忧愁,在亲历或者目睹的人间百态之外,已经没有言说的必要··他离开亲人的庇护,选择了楼景,他不会后悔·他离开楼景,选择回到最初的家乡,更是他认为正确的选择。
于佑依旧仰望着天花板,然后淡淡地笑了,一切都好像重新回到了原点,而他也好像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样子··这一切是因为这个地方,还是遇到的这些人·于佑挠挠头,选择不再深思,把毛巾被一卷,睡回笼觉去。
等他再睁开眼,就看见卡顿站在旁边笑着看自己·于佑眨眨眼,“几点了”·“快十点了,起来吧·”·“你今早没课吗”·“没,”卡顿摸摸于佑的额头,“给你带早餐了,来吃吧。”
于佑起床,站在浴室里洗脸的时候才觉得有点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不过这种感觉还不坏·于佑擦了擦脸,感到卡顿手的温度好像还停留在自己的额头上。
从小,被人温柔地摸过额头的感觉都会让他舒心自在··“先喝点水·”于佑走到餐厅的时候,卡顿先给他递了杯温开水··“你才刚出差回来,没课早上就多休息会儿呗。”
于佑喝了水,拉开椅子坐下·他跟卡顿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其实,由于两人的职业,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没事,这不是一个星期没见你了吗”·“距离产生美,不怕审美疲劳啊”于佑逗他,嘴里咬着卡顿做的西多士。
“对你疲劳不起来·”卡顿正看着于佑吃东西,被他轻踢了一下,也不躲,凑过去把于佑黏在嘴角边的面包屑吻掉··“喂,告诉你一件事。”
于佑望着卡顿蓝色的眼睛,两个人眼里都是笑意,然后侧过脸,用嘴唇在卡顿的唇上碰了碰,速度太快,以至于还沉浸在之前偷亲喜悦中的卡顿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什么”卡顿回味过来问。
“我还没刷牙·”于佑若无其事地啃掉最后一口西多士··“我不嫌弃·”·……·于佑和卡顿在一起一个多月,松涛到现在还会笑他们“腻歪”、“秀恩爱”,进而推己及人无下限地认为他们该办的事儿估计也都办完了。
于道长在这方面让人奇怪的不是什么保守派,却还是觉得一切都顺其自然的要好·而且,作为两人中的年长者,于佑相信感情上的事情没有什么注定的地久天长,甚至对他来说,这种重新接受和付出爱的感觉都有一点陌生和难得,所以,现在的状态他已经感到很惬意了。
松涛却觉得这不过是于道长劫后余生依旧阴魂不散·他撇了撇嘴,又把精力放到做鸡蛋羹上去·于佑则往另一边指导叶扬片鱼·今天周一,他们忙里偷闲跑到农家乐来钓鱼,卡顿因为早上有前两节的课,会迟点过来。
“松涛对做鸡蛋羹乐此不疲啊·”于佑笑道,就连到农家乐大家动手做个鱼吃,松涛也非得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非做个鸡蛋羹不可··“最近可没少吃。”
叶扬点点头,松涛的小孩儿脾气他清楚得很·不过就算天天给他吃鸡蛋羹吃出鸡屎味儿来,他也愿意——每次回家看到松涛在厨房,或神色认真地搅拌着鸡蛋、或一丝不苟地切着葱花、或倚在大理石灶台边看着漫画等着蒸好的鸡蛋羹出锅,他都觉得很惬意,更别提松涛觉察到他过来,都会抬起头笑着对自己说,“回来啦就快好了。”
这种家的味道,他和松涛曾经欠缺很久,曾经暗自期望,终于有一天,是那个心里面最好最合适的人契合并且补充了自己对于家的全部定义,就在这种日常生活一点一滴的小事之间,看不到的暖和光缓缓流动,不舍昼夜。
原来心里有一处地方可以变得无比柔软,又好像那身坚不可摧的铠甲有了守护的理由··于佑指导完叶扬腌好鱼片,就一个人往刚刚钓鱼的湖边走去,想在湖附近的菜地里摘一些调味用的金不换。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中午,虽然有云,可快8月的太阳依旧十分毒辣·于佑刚走到湖边就后悔没带上农家乐提供的斗笠,只好赶紧往菜地方向走,快点摘几株金不换回到阴凉处了事。
可等他走到那里,才发现菜地周围被一丛不高不矮的栅栏围着,脸都快被晒红的于佑只好绕路去找入口,豆大的汗珠已经顺着双颊流下·就要走到菜地入口的时候,于佑猛然觉得身后有人,正想回头看看,突然就有一顶斗笠盖在了他头上,同时一瓶微凉的矿泉水轻靠在他发红发热的脸上。
“太阳那么大,看把你热的·”卡顿也蹲下来帮于佑摘菜,于佑握着靠在脸上的矿泉水,感觉脸上的温度也没下去多少,便把矿泉水塞回卡顿的背包里。
“停停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于佑看着卡顿手里摘的一大把金不换,很是无奈,“这种调味料不必太多,它本身味道就够浓的了。
多摘了还跟香菜似的容易坏,很浪费的·”·卡顿闻闻,满手都是金不换的辛香,由于太浓了,还有些刺鼻,“果然是啊·”·“让我想想晚上做什么菜能用上吧。”
于佑拍了拍卡顿的背包,示意他往回走·俩人并肩走在今天早上于佑他们钓鱼的湖边,卡顿说,“我舅舅家住在英格兰的乡下,宅子附近也有湖,他们家也有自己的小菜园,舅妈很喜欢在那劳作,舅舅则更喜欢养花。”
“听起来是很惬意的生活啊·”于佑也想起自己爷爷家的顶层那姹紫嫣红蝴蝶翻飞的场景··“等我们年纪大了,也像他们这样吧弄个小园子,种菜种花。”
卡顿转过头来看着于佑笑,眼神是于佑一开始熟悉的,温柔又真诚的模样··“年纪大了啊……”于佑重复着卡顿的话,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一直过着独身的生活,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有些拒绝去想象。
会怎么样呢一个人生活,工作、放假的时候让自己不无聊,渐渐老去,退休,那个时候也许会养点小金鱼儿,到公园里散散步,然后某一天,最好是这样的结果,在睡梦中中毫无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他原先对这个答案没有满意或是不满意,只认为这是最合适他的答案·可如今他却感到不情愿··也许没有卡顿,还有另外的人来改变于佑的态度和想法,让他重新试着去接受别人。
不过,现在,卡顿,是更适合他的那个答案··于佑伸手拉住了卡顿,两人的手心重合,从湖边往农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冬冬汤·金阿姨终于回来了。
于佑前一天跟她通了回电话·第二天下班回去隔条马路看到她家灯亮着也就不惊讶了·他要去见金阿姨,想想还是先让卡顿回去,卡顿却有点不太乐意,“我在你那儿等你。”
“你明儿不还有课么早点回去休息·”于佑躲过卡顿伸过来揽自己肩的手臂,这大热天的,自己身上又一身卤味,亏卡顿还不嫌弃。
“你就收留收留我呗”卡顿看于佑躲过,也不动声色,还是凑了过去··晚上十点多,街上已经安静了很多,只剩下蝉还在一声一声地鸣叫,黄色的路灯光洒了一地。
“哎哎哎,大马路上的,你注意点影响行不行”于佑可不是说笑,卡顿等于佑下班,已经有好几次被老板娘他们夫妇撞见了,说是关系好一起去吃夜宵,这么天天等谁不觉得奇怪啊虽然说花城人的性格大方包容,可他们怎么的也得算少数群体。
更何况拉拉扯扯这种事情,小姑娘小伙子一对儿的小情侣在大街上这么不矜持自己多少都会有点不好意思,更别提俩大男人了··于佑对于这点态度很传统,私底下怎么亲密他不反对,大马路上还是要注意的。
都市情缘美食天作之和·“我在你家等你·”卡顿纠缠都最后,还是得偿所愿,得到了于佑的默许,生怕于佑反悔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先于佑跑上了楼。
于佑无奈摇头,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干脆地把自家钥匙给了卡顿呢·于佑摇头笑笑,看着卡顿的欢快地跑上楼梯,然后转身摁响了金阿姨家的门铃··金阿姨看起来憔悴了些,不过还是像之前一样热情的把于佑往屋里让,“于佑,谢谢你这么费心照顾我的花草和鱼呀,你看,还帮我打扫,辛苦你了。”
“这没什么的·”于佑摆摆手,又说,“松涛和卡顿也来帮忙的·”·“都是好孩子……”金阿姨给于佑倒了茶,坐下来,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就这么靠在自家沙发上。
金阿姨不说话,于佑只好闷头喝茶·他心里有点担心金阿姨,不过看金阿姨这模样又不好直接说些什么,便想先行回去算了··于佑正想着说,今天晚了,金阿姨您早些休息吧,金阿姨却开了口,“哎,看我这个样子,真是的。”
“金阿姨,您别太累着自己·”·“什么累哟,我有什么好累的呢,”金阿姨摇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才累·在我儿子那儿住了几个月,我是又心疼他,又想回来。
这不,人回来了,心里却总担心他,也不小了,同年纪的都准备做爸爸了,谁知道突然出了这么一遭·俩人好好的,不是没有感情,非要离·不离难受,离也难受。
我也不是古板的人,也为他们想,也各自都说一番话,最后反倒是他们来开导我·我也开导自己,也想不往心里去,可还是觉得他们苦,你说,本来生活就那么累,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人,共同担待着,难得呀,闹成这样,以后上哪再找这么知冷暖的体己人”·于佑知道金阿姨是在讲她儿子离婚的事情,他以前也听过一些有真感情的人不能在一起的事例,不过都是两个男的,无非是因为各种现实的缘由,大到生离死别,小到一句话说不清楚闹了误会,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样,没有缘分。
于佑本来并不相信这些理由,他觉得一切不过就是当事人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爱彼此而已,他早年坚信的是,如果足够爱对方的话,什么理由都不是借口——他真的是这么想的,直到松涛的冷漠疏离,让他明白了一些事情,无关感情的事,也不是对错的事。
“金阿姨,人生这么长,您别嫌弃我说这样的话,”于佑终于开口道,“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呢,都会好的·您儿子也不希望您太操心累坏自己呀。”
“我也倒是想啊,儿孙自有儿孙福·”金阿姨擦擦眼睛,“可是当妈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放下儿子的呢于佑,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
不过你金阿姨我可不是什么林妹妹,东想西想就弱不禁风·”·“当然不是·”于佑看金阿姨有心情开玩笑,也笑着说··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于佑就先回去了。
慢慢走在楼梯上,于佑想,如果他的父母都还活着,会不会像金阿姨担心他的儿子一样担心现在的自己呢·不过当屋子里的卡顿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就抢先一步把门打开,笑着把他搂进来的时候,于佑就不去想这些本身就不存在的如果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想清楚了,看明白了感情这回事,把过往的经历,还有楼景那些人,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其实直到他接受了卡顿的感情,他才真正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原来以为会一直是松涛口中的“于道长”,独处守心,因为好像年纪轻轻,已经筋疲力倦;如今他却要感谢卡顿,因为他拥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让他可以毫无顾虑地如同最开始一样去重新接受新的感情。
他感谢卡顿,却不依赖他带给自己的改变,如果,最后他们没能继续保持这段感情,于佑相信,自己也不会再孤立自己的情感··故事写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从决定把于佑这个人写下来,到现在,也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当初想要写这个故事,也是因为某种巧合·这个故事实际上是由两个人给我讲述的内容构成的·一个就是松涛了,这家伙是我的大学同学,同个学院但是不同专业,还是同乡,于佑的事情有一半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所以这个故事里边也写了不少松涛的故事··至于另一个人,是楼景··世界真小··开始是楼景先跟我谈起他最初的那个恋人,或者,我觉得,也是他真正爱过的唯一一人。
我跟楼景是一个院子里住的,从小长大,大概也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如今他功成名就,也算实现了他从研究生毕业之后漫长的蛰伏期内的目标·有人成名之后表面很自傲,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好像洞若观火,内里却深深地留恋着落魄时期的一些真情——当然他们并不真的想回到那个时候,鱼和熊掌总是不可兼得——楼景就是这种人,他也很明白。
有的时候他叫我喝酒,喝到一半就会说起自己和于佑以前的事·老实说,他后悔,但更多的是在说于佑对自己的好,那种毫无保留也没有任何目的的付出,他现在是再也遇不到了。
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对吗可我也不认为他会回头去找回于佑·对于楼景来说,他只要活在他的回忆中,也许就够了··后来那个陈晖告诉了楼景他见过于佑的事情。
我不认识陈晖,不过楼景和松涛都说他是个人渣·这里多说一句,楼景和松涛都是我的朋友,只不过,前者明知道对方是人渣还会跟人哥俩好,松涛则会明确划出界限,这点我跟松涛是一路人。
楼景得知于佑大概的近况之后,也没什么表现·不过他大概是把松涛当做于佑的新对象了·楼景不是我们花城人,不过因为从小在那里住过,也算知道一点其中的干系,便跟我这里顺便打听来了。
我却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因为我其实挺喜欢他告诉我的那个于佑,那个时候,也希望这个小厨师能够远离楼景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尽管我也知道,楼景问起他并不是要做些什么。
其实这个故事更多的内容是松涛口里套来的·当然,我也没有把认识楼景的事情告诉松涛,他也不知道,让于佑变成于道长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松涛是我大学同学,同个学院不同专业,是在大学的同乡会认识的。
我也认识叶扬,不过不是太熟·我好像天生就不太愿意跟他这样的人打交道,总觉得这种人目的性很强却永远不会让你看出来,简单的说就是城府深,没多少真心实意。
松涛倒是完全相反,可以说,我们很相像,他也曾经跟我说过,我们那么相像,不过好像又截然不同··我当时有些想告诉他,我们是很相像,截然不同的地方归根结底就是我经历过穷困,而你没有。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我们大学毕业之后,松涛曾经跟我在这个大城市一起工作过,他那个时候已经告诉过我他的取向了,不过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告诉他别随便跟别人透露这件事情——特别是叶扬——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不过现在看来人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
叶扬和松涛能在一起,纯属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曾经想过,这两个人都算家大业大的主儿,松涛还好,叶扬真能破釜沉舟吗不得不说,我虽然不愿意跟他这样的人多打交道,而且直到现在我依旧认为他城府深,不过,他对松涛的确是真心实意的。
这点我很敬佩他,真正的男人应该这样··也许每个人都会有一条软肋,一个弱点,松涛就是叶扬的软肋,是他的弱点·或者不如说,是他会用真正的感情、抛去一切算计对待的人。
不得不说,松涛这小子运气很好··我刚知道于佑这个人的时候,女朋友去世了·我很爱她,每天只能拼命工作,怕一停下来就要接受她再也不在的现实,但其实什么事情都干不好,每天都处于混沌状态。
过了一年,没有再想起女朋友的事情,情况更糟糕了,因为她的死让我产生了一种迷惘,天天失眠,分不清楚我究竟是醒着,还是没醒··然后刚刚成名的楼景跟忆苦思甜,喝酒,说起了于佑。
老实说,我觉得他也很惨,楼景把他坑了,坑了一辈子·不过,就算是从楼景的话里,我也没听出来这个于佑对这一段经历有什么后悔的地方·我一开始觉得是楼景的厚颜无耻,后来却想明白了,我遭遇的,于佑遭遇的,楼景遭遇的,茫茫人海芸芸众生,每个人遭遇的,大多不过是最平常的苦难和快乐。
人永远把自己放在首位,疾痛惨怛,忧谗畏讥,呼天抢地,都觉得上天不仁·其实想想就算真的有上天,这么多人它也顾不过来啊,凭什么要对你特别关注没让人家特讨厌你就不错了。
这个时候,敞开心了按自己的意愿活,生活给你什么,你是接受还是抗争,全凭自个儿··之后我从松涛那里听说了卡顿和于佑“渡劫”之后的态度,就想着把这件事写下来。
其实我还是羡慕他,除了遇到卡顿,于佑还在花城··我跟松涛说,能不能带我去于佑那家饭馆吃一顿,松涛答应了·那个时候,正是故事里于佑和卡顿确立关系后花城美丽的8月份。
我随便告诉楼景,自己要回家一趟,顺便去于佑的那个管子吃个饭,他没说话,最后在我们要告别的时候,小声地说了句,可以的话,替我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回到花城,联系上松涛,挑了个傍晚,俩人去了那间饭馆。
这个饭馆开在居民区附近,我大概记得那个原来属于某个单位的老院子,里边种了已经年纪很大的白玉兰·我们去的时候,从旁边路过,花香淡雅··刚停好车,跟着松涛下去,因为这里路不宽,还得走一段儿。
过马路的时候对面走来一位保养的很好的女人,松涛叫她金阿姨,俩人聊了好一会儿·很有趣的是,我写了她的故事,却在写完之后才第一次见到她·她的确是很热情开朗,女人如果老了都是这样,这个世界会美好很多。
到了饭店,松涛跟老板娘和老板打了招呼·同样的,作为故事里的人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有意思的是,他们好像跟我在故事里写的契合度很高·也许松涛的表达能力真的很不错。
更好玩的是,我的故事每一章多以于佑做的菜署名,我却从来没吃过他做的这些菜,只是松涛的推荐,或者说是有意无意的一句话听说的罢了·所以看着这些菜名,熟悉又陌生,突然扫到一个没有听说过的,“冬冬汤”·过来点菜的老板娘笑着说,就是冬瓜冬菜瘦肉汤,夏天喝很解暑降温。
                   ·作者有话要说:·☆、初次印象·我跟松涛点了菜,这个时候还不到饭点,而且因为不是周末,还不算热闹,看着店门外来来往往的人,曾几何时,这里是我最熟悉的生活场景,不喧闹的环境,悠哉悠哉的行人,一个平淡无奇又充满乐趣的暑假就要结束的八月——想一想时间真是残忍。
于是我和松涛居然聊起来以前上学时候的事情·毕竟我们在同一间高中··“萝卜牛肉丸汤·”我和松涛正为高中时某件事情的细节争论的热闹,一坛沙煲被端上了桌。
“哎,于佑,还不忙吧”松涛抬头,看着上菜的人笑嘻嘻地打招呼,我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自主地也转过头去看··“比不上您松大少爷。”
我看着于佑,他真的是斯文的长相,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而且还有点学生的感觉,跟传统意义上“脑袋大,脖子粗”的厨子完全不同·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于佑朝这边笑说,“这是我们招牌菜。”
他不是我故事中的那个人物,他是真实的于佑,但在我看来,好像没有太大的不同,“我尝尝·”我给自己和松涛舀了两碗汤和肉丸,松涛还在跟于佑聊天。
看来在饭点前,厨房里边做好准备的于佑还是比较有空的··我吃第三个牛肉丸的时候,于佑回厨房去了·松涛笑着问我,“怎么样”·“好吃,手艺真不错。”
“那是·嘿,谁问你这个了”·见于佑一面,这种想法既复杂又简单·说是复杂,也许是因为两个毫不相识的人都对我提起了他;也许是我对这个于佑有好感,写了关于他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属于我的;也许是因为,我们曾经有一段相似的人生经历;也许还有很多我也说不清的理由。
但简单而言,就是见一面,如此而已··“哎,巧了·”松涛突然笑着说,他朝我背后,即是店门口招手,我回头一看,是个高大的外国人正走进来,莫非他就是……我刚想着,松涛证明了我的猜测,“卡顿。”
都市情缘美食天作之和·那个外国人走过来,熟练不见外地拉了个凳子坐在我俩旁边,松涛继续调侃,“提前来接人下班”·卡顿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来蹭你饭。”
接着松涛大概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卡顿长得的确像布拉德皮特,不过是短发版的·之前松涛跟我说他留的是长发,现在剪短了,很有男人味·我们又聊了些事情,看得出卡顿很细心也比较谨慎,毕竟是初次见面。
我反而比较欣赏他这点··不过,在快要吃完饭的时候,于佑出来帮忙上菜,匆忙间,跟这边打了个招呼,卡顿那个时候跟他说话的模样,因为我坐得离他近,还是看出了他眼中好像青少年一样纯真的喜悦和爱意。
我熟悉又不熟悉这种眼神·因为我的女朋友曾经跟我说过,她吊死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就是因为我平时看起来是个男人,但是看向她的时候,眼神是个纯情少年··我曾经吐槽过无数次她这句话,最后我明白了。
我不觉得迟··故事中对于卡顿的描述,全来自于松涛的说法·这家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到最后,我也不清楚卡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每次提到他,总是觉得缺少些什么。
不过就我这次跟他吃饭的短暂经历,至少可以看出来,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出身好,幽默,豁达,毕竟还是看,长得帅,身材好是一目了然的·如果真要说他有什么缺点的话,大概是有些严谨,还有,跟叶扬一样,也许都擅长面对亲友以外的人把面具戴的很好。
这顿饭吃完之后没几天,我就告别松涛回去了··楼景问过我,我只告诉他见到了那个于佑一面··仅此而已··这也是事实··之后,又过了大概一年多,我过年回家,去松涛的酒吧里玩,也遇到叶扬,跟他们聊的时候,听说卡顿好像已经把于佑介绍给了他的家人认识,就在一年之前,他的那个经历丰富的叔叔还特地来了一次。
于佑目前在悠哉悠哉地学德语,常抱怨单词太长,主谓宾的位置太奇葩··我问松涛难道于佑他们要结婚住到外国去吗,松涛说大概于佑是不会离开花城的,如果卡顿还跟他在一起,俩人也都会留在这里。
看,这就是我们共同的想法,享受现在,不去想太多所谓“地久天长”·我记得故事里说过,于佑跟楼景在一起的时候,喜欢上了看电影,那么跟卡顿在一起,开始了做意式奶冻,学德语……如果可以,当然希望能和最好的人永远相爱,不过永远保持着一种不怕不悔的态度,才最可贵。
松涛和叶扬准备在花城投资一些新的产业,拉我入伙·我是想回花城,不过不是现在··后来一次喝酒,我才知道,楼景在陈晖回来之后,去过花城一次。
他那天喝醉了,话比较多··“我看到他在等于佑,然后他们就一起回去了·”·我喝着酒,想到楼景一个人站在街边的某个角落,看着自己曾经丢弃的某个前恋人过得很快乐,没办法猜想他当时的心情。
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后悔、惭愧·他是这样的人,我知道··喝到后边,他不太对劲,我也喝了酒,不能开车,就拿了他手机打电话给他最新的情人,让他来接人。
我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去听楼景唠唠叨叨了一堆成年烂谷子的事儿,终于等他沉沉睡去,又抽了两根烟,那个男人才姗姗来迟··“人呢”一推开门,很年轻的男人直冲冲地问。
“那儿呢·”我也有点不客气地回他··“真沉,”那男人把楼景推醒,楼景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能走吗”·我过去搭了把手。
“还有什么东西没”他扶着楼景走到门口,总算想起来问道··我随手指了指一个装红酒的盒子,“拿回去喝吧·”·他拿过来看了看,脸上第一次好看了点,“走了啊。”
门就关上了··我把烟摁了,也跟着走出了包间·原来我女朋友最受不了烟味,我也不爱抽烟,那段日子遗留了这坏习惯··一个人走在车水马龙的夜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归属感。
不过那又如何呢,构建起这个大城市繁华的那么多人,有多少对它有着家一样的归属感而且归属感这种东西,也不妨碍我和楼景这样的人继续好好地生活。
至于于佑松涛他们,我还是那句话,我其实挺羡慕的··回到住所,借着醉意,把这段记了下来··现在把它说清楚了··这个故事就此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鸡肋般的100问·这年头好像100问已经变得很敷衍了→_→·是于佑、卡顿、松涛和叶扬一起的100问(可以看出作者有多偷懒……)·1 请问您的名字·于佑(以下简称于):于佑。
卡顿(以下简称卡):艾尔温.卡顿,全名,艾尔温.威廉.卡顿(Erwin.William.Caton)··松涛(以下简称松):松涛··叶扬(以下简称叶):叶扬。
2 年龄是·于:27··卡:25··松:29喽··叶:32.·松:老家伙··3 性别是·松:都是男的。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于:还算开朗吧,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卡:自信开朗,严谨··松:特爷们儿,特招人稀罕··叶:特稀罕招人稀罕的爷们儿。
松:……·5 对方的性格·于:卡顿,很可靠细心,有时候像小孩子··卡:很沉稳,温柔··松:无赖,一肚子坏水。
叶:刀子嘴豆腐心··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于:20XX年·“爱乐”饭店··卡:“爱乐”饭店,现在在一起3年了。
松:大学,宿舍··叶:松涛的宿舍,这事儿多少有点上天安排的意思·(是指一开始就看到他光着吗)没错··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于:外国人。
像布拉德皮特··卡:很年轻的厨师·很细心·做的东西很好吃··松:我去,宿舍里怎么有人·叶:很好玩的人,光天化日在宿舍裸奔。
松:那是意外··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于:很可靠细心·有的时候像小孩子,对人很真诚··卡:理智,善良,温柔··松:……想不出来。
叶:不坦率,爱耍大爷脾气,我就喜欢他这样··松:……·9 讨厌对方哪一点·于:某些时候有点黏人··卡:有些时候把我当小鬼。
松:一点我讨厌他很多点·叶:之前伴太多··松:爷招人稀罕得很,你羡慕吗·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于:什么意思·卡:·松:不好。
叶:·11 您怎么称呼对方·于:卡顿··卡:于佑··松:叶扬··叶:松涛··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于:于佑就行了。
卡:Erwin、Bill(William的昵称)、Honey,像我妈妈叫我爸一样··于:Erwin……Honey就算了(抖鸡皮疙瘩中)·松:叫松涛就行··叶:他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我都喜欢。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于:动物大狗之类的吧……·卡:画眉鸟,很温柔伶俐··于:……是这样么。
卡:对·很适合··松:狼凶残又狡诈··叶:猫吧,或者小豹子之类的,够独立,张牙舞爪特别可爱··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于:最近就送双网球鞋吧,他经常会去打网球。
卡:想带他去新西兰走走··松:鸡蛋羹··叶:送他喜欢的(神秘一笑)··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于:好像没有特别需要的。
而且不太习惯跟人要礼物··卡:他送的东西每次都很合适··松:牧马人··叶:和他在一起就够了··松:那先把牧马人送我,我考虑考虑。
叶:好··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于:没有什么不满·就是有时候他看着你的时候让你不想拒绝他。
卡:太独立·有些事情他可以告诉我,一起分担··松:这个人本身我就挺不满的··叶:老是口是心非,让人无可奈何··17 您的毛病是·于:还挺多,有点强迫症,某些方面很顽固不化。
卡:比较黏于佑,有时候希望只跟他待在一块儿··松:大大咧咧,嘴上不饶人··叶:拿松涛没辙··18 对方的毛病是·于:有时候喜欢黏着我。
不过还好··卡:有些固执,各种方面的··松:一副我总会赢的样子让人不爽··叶:口是心非,坏点子多··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于:暂时还没有什么不快的。
有时候会吵架,但都是些小事,谈不上不快··卡:听松涛说他那些鬼点子··于:有吗(失笑)·卡:有··于:你会觉得不快·卡:对松涛不快,不是对你(慌忙解释)。
松:多了,特别是【哔——】【哔——】【哔——】(现在还不到后50)·叶:以前太多伴··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于:可能是在某些事情上异常顽固吧。
卡:有时候太黏他·松:爷才不管他快不快··叶:一些手段,他不说,全知道··松:我不屑于知道··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于:恋人。
卡:谈婚论嫁··于:太夸张了吧··卡:已经见过家长了··于:这么一直下去也不错··卡:这正是我希望的(握住于佑的手)··松:床伴。
叶:作为你时间最久的床伴,我还挺荣幸··松:别嘚瑟,明天就换了你··叶:认识十一年,在一起三年,希望能够过一辈子,这种关系··松:过好现在吧(低头摸眉毛)。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于:我家··卡:我家··于:好像对于约会的概念有点不同··都市情缘美食天作之和·松:不记得了。
叶:南京,我们去参加同学婚礼··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于:很平常的叫他来吃饭··卡:感觉不太一样了,看着对方的时候会一直不由自主地笑 。
松:都说不记得了··叶:看着同学交换戒指,悄悄牵了他的手··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于:刚刚确定在一起··卡:他接受了我。
松:……被他牵手了,偷偷摸摸的,跟小学生一样··叶:其实该做的已经做了··松:……·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于: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我工作时间比较长。
卡:他家、我家、超市、河堤、农家乐、影碟店、我工作的大学……·松:我店里,我家··叶:还有农家乐之类的地方··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于:想想他那个时候需要什么实用的礼物。
给他做点丰盛的饭菜,叫上他要好的朋友··卡:秘密,因为他的生日就快到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松:给他做鸡蛋羹··叶:找个地儿跟他去玩。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于:他··卡:我··松:他··叶:我,不止一次了都··28 您有多喜欢对方·于:很喜欢,愿意这么跟他过。
卡:已经从喜欢过度到爱了··松:还成吧,不讨厌··叶:(摸松涛头,笑而不语)··29 那么,您爱对方么·于:……嗯。
卡:爱(看着于佑笑)··松:这种东西总感觉难以承受··叶:爱了八年了,抗战都得胜利了··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于:不说什么看着你才觉得没辙。
卡:认真的说不可以··松:回来吃饭吗·叶:我对他就挺没辙的··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于:问清楚。
卡:先观察一下再说··松:问清楚,是的话赶紧从我家滚出去··叶:先观察一下,是的话再谈谈··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于:不可以。
卡:如果是于佑,我可以原谅他··松:赶紧滚,别妨碍我找伴··叶:可以,不过我相信松涛不是这样的人··松:对自己很有自信么。
叶:是的··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于:不会的(笑)他是德国人··卡:会打电话或者跑去找他··松:等十分钟我就会打电话问。
叶:电话联系··35 对方性感的表情·于:真诚地看着我笑的时候··卡:无意识的某些表情最性感··松:有吗我更喜欢的是他的身材。
叶:挑衅地看着我的时候,天真无畏地笑的时候··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于:拥抱、接吻、牵手··卡:跟于佑一样。
松:突然吻过来的时候··叶:偶尔回去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还有我们去买了东西他在外边等我停车的时候··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于:早上起来他已经做好了早饭等我吃。
卡:跟他靠在一起看电影··松: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叶:和他一起过日子··39 曾经吵架么·于:吵啊··卡:会吵架。
松:吵急了我还会揍他··叶:会吵··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于: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个人相持不下··卡:吵完都会忘记是为什么。
松:好像什么都能吵起来··叶:有的时候【哔——】【哔——】【哔——】,就吵起来了··41 之后如何和好·于:最严重的时候不欢而散,然后他还是会打电话或者接我下班,然后就和好了。
卡:等他气消了去找他··松:再吵一架··叶:让着他,认错··松:他那些都是表面功夫·(不过还是和好了·)他心机深··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于:过好这辈子吧。
卡:希望·不过这辈子先跟他好好的··松:别,怕了··叶:跟他过一辈子·以后的事,不强求··松:哦·叶:怎么了·松:没事。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于:在一起三年,他每天晚上都来接我下班··卡:吃他做的饭菜··松:嗯,他刚刚说想要过一辈子的时候。
叶:他给我做饭(鸡蛋羹)的时候··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于:很简单吧,拥抱、接吻、牵手··卡:让他开心··松:……给他吃鸡蛋羹。
叶:(摸松涛的头,笑而不语)··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于:还没有··卡:没有··松:就因为没有才烦恼。
叶:没有··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于:花啊,应该是那种开在阳光下色彩很明亮的话,郁金香之类的··卡:白玉兰,茶花之类的吧。
松:无论是哪种花,这也太委屈花了吧··叶:他对于我,就像小王子的那朵玫瑰花··松:……矫情·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于:没有什么特意隐瞒的事情,不过会给彼此个人的空间。
卡:没有··松:之前应该是喜欢舍友的事情,不过他也知道了··叶:没什么可瞒的·他聪明得很··48 您的自卑感来自·于:没有多自卑吧(挠头)。
卡:好像没有··松:自卑是什么·叶:没有(笑)··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于:虽然没有跟谁直接说明,不过,身边比较亲密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吧。
卡:家里人都知道了·都想见他··松:比较熟的人知道··叶:已经告诉了家里人··松:胆子挺肥··叶:我说过了,想要和你过一辈子。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于: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永远这个词太沉重··卡:能·我相信·松: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叶: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和他过一辈子。
51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于:受··卡:攻··松:攻……曾经是……·叶:攻··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于:一直以来都是。
卡:为了他我都可以··松:还不是因为……(突然停顿)一失足千古恨··叶:他太可爱了··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于:满意。
卡:满意··松:还行··叶:很满意··54 初次H的地点·于:我家··卡:他家··松:……我家。
叶:在他家里··55 当时的感觉·于:这小鬼……一开始还有点害羞来着··卡:非常好·特别美妙的夜晚。
松:妈的老子从此难道翻不了身了吗·叶:我比我想象的还要爱他,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56 当时对方的样子·于:很性感。
卡:很迷人··松:禽兽·叶:性感极了··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于:早安··卡:吻了他。
松:我饿了,赶紧起来给我弄点吃的··叶:早安,要不要再来一次·58 每星期H的次数·于:不固定··卡:他工作辛苦,我会体谅他。
松:看心情··叶:尽兴而为··59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于:……还有这种说法吗·卡:喜欢就是最理想的。
松:现在看到他都审美疲劳了··叶:能一直保持亲密的次数··60 那么,是怎样的H呢·于:无可奉告··卡:那么,无可奉告(笑)·松: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叶:每次都很满意··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于:脖子,耳朵……吧·卡:他一碰都会变得敏感起来。
松:脖子、腰··叶:松涛最清楚··62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于:耳朵、背、腰……吧·卡:(笑)因为是你。
松:我不想知道··叶:耳朵、脖子、腰、腿……·松:闭嘴··63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于:无可奉告··卡:很迷人,让人既想温柔对待他,又想完全占据他。
松:禽兽不如··叶:特招人··64 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于:喜欢和卡顿在一起··卡:我也是,喜欢和你在一起··松:喜欢啊,看跟谁。
叶:食色欲也··65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于:我家或者他家··卡:我家或者他家··松:我家··叶:他家,出去玩的时候是酒店。
66 您想尝试的H地点·于:家里就挺好的·毕竟这是比较隐私的事情··卡:……家里(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没有。
松:还是在隐秘性好的地方吧··叶:比如我车里·松:……·67 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都市情缘美食天作之和·于:都会。
卡:我们都爱干净··松:前后都会··叶:前后伺候着(微笑)··68 H时有什么约定么·于:……没有吧。
卡:告诉他我爱他··松:男人床上的话都跟放屁似的,说什么都行,反正不是真的··叶:我反正当真了··松:……·69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于:嗯。
卡:有··松:有啊··叶:有的··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于:反对,很卑劣。
卡:反对··松:要什么心啊,玩一玩俩人都开心有什么不好··叶:反对,只会让人更可怜··71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麽做·于:……这是什么问题……真有这种可能的话,会好好在他身边让他走出阴影……·卡:跟他一起去报警立案,保护他不受二次伤害,更珍重地对待他。
松:……虽然想不通谁这么饥渴难耐……至少会去把对方揍一顿,让他至少断几根骨头··叶:弄死··松:……·叶:是弄死对方,你不要害怕,我会好好保护你。
松:……·72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于:不会··卡:开始有一点,后来不会··松:不会。
叶:有人说谎啊··73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于:哪来这种朋友·卡:……(内心觉得松涛就是)·松:是于佑的话,那当然很开心了。
叶:……要是十年前松涛这么说,我何必拖这么久··松:……·74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于:……·卡:还不错。
松:当然··叶:他很满意··75 那麽对方呢·于:嗯··卡:是的··松:还成吧··叶:我很满意··76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于:无可奉告。
卡:我也爱你··松:你更适合做攻··叶:他经常会说出出乎我意料惊喜的话··77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于:真诚地看着我。
卡:眼里都是我··松:都还成··叶:冲我笑,或者挑衅、或者天真··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于:不可以。
卡:不可以··松:已经确定关系的话,不可以··叶:不行··79您对SM有兴趣吗·于:没有··卡:无论是哪方都不舍得这么对他。
松:还好,最好让我抽他几下··叶:不舍得··80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于:嗯,问清楚·找点菜谱。
(……)·卡:沟通清楚是怎么回事··松:喜大普奔··叶:弄清楚怎么回事··81 您对强奸怎麽看·于:是犯罪,特别是对年幼的孩子,应该严刑判罚。
卡:没错,除了严刑判罚,那些对孩子下手的,还要公布罪犯的个人信息··松:犯罪,必须严惩··叶:最让人蔑视的犯罪··82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于:没有。
卡:很美好··松:三年了,还是他··叶:没有··83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于:无可奉告。
卡:于佑其实不好意思回答这样的问题,(前面挺放得开啊)他的放得开是有选择的··松:怎么说的好像变态一样·叶:兴奋我可以理解,焦虑是怎么个说法·84 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于:……·卡:有,他总是诱惑我。
松:……·叶:其实都是我诱惑他(微笑摸松涛头)·85 那时攻方的表情·于:……·卡:还是不要问这种问题了吧··松:他一直都是那副禽兽脸孔。
叶:眼里除了他没有其他的了··86 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于:这是什么鬼问题·卡:当然不会有·这是犯罪。
松:他倒是敢··叶:我们都是情投意合,情到浓时,情不自禁……·松:你给我滚恶心死人不偿命了还··87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都没有,所以没什么可回答的。
88 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于:他就很理想了··卡:于佑··松:仙道彰之类的吧··叶:我家小孩还是个热血宅男。
89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于:符合··卡:就是他··松:不符合··叶:就是他··90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于:……·卡:没有。
松:我觉得问题的方向很奇怪··叶:KY算吗·松:……·91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于:17。
卡:16··松:你们这些早熟的家伙··叶:18··松:……21·(有担心过变魔法师吗当时)倒是没有。
92 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于:不是··卡:不是··松:不是··叶:不是,有点遗憾··93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裏呢·于:他知道。
卡:他也知道··松:很不幸被他发现了··叶:我喜欢他吻我··94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裏呢·于:嘴唇··卡:嘴唇,眼睛,额头。
松:不喜欢,直接咬他··叶:眼睛,嘴唇,整个人··95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于:告诉他我也爱他··卡:他懂我。
松:我为什么要取悦他,自己爽就行了··叶:……让他爽··松:……·96 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于:……·卡:想到了地久天长。
松:这禽兽·叶: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97 一晚H的次数是·于:好像问过这种问题了吧··卡:喜欢就会放肆,爱就会克制。
于:……你很克制吗·松:他也就那样了··叶:好像你不太满意··98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于:……·卡:互相帮忙。
松:互相帮忙··叶:其实我很乐意效劳的··99 对您而言H是·于:相爱的人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相互负责的行为··卡:相爱的人间美好的一件事。
松:人的本能与欲望··叶:食色性也,人之大欲·不过,如果是跟爱的人,会很美好··100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于:终于答完了,准备做饭··卡:我给你打下手。
松:走吧,今晚吃鸡蛋羹··叶:行,顺带去趟市场买菜··作者有话要说:小厨师于佑的故事告一段落啦·自己随便写着玩的,没想到得到了一些读者的留言支持,虽然不多,但还是十分感谢。
接下来会写一篇都市怪谈类型的《菜鸟联盟》,有兴趣的可以看一看哦·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都市情缘美食天作之和文案·小厨师于佑,经过将近十年的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平静的故乡小城。
过去的喜怒哀怨,不过也就是人生的历练,过早地经历完整……·平凡的小城,平凡的生活,身边的美食和友善的朋友,如果没有出现那个艾尔温.卡顿,就这样过掉似水流年,好像心满意足。
如果说于佑的停留是因为小城是他最终的故乡,那么卡顿的停留,也许一开始是因为那些质朴的美食,而后,却是那个小厨师··内容标签:美食 都市情缘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于佑 ┃ 配角:艾尔温.卡顿;松涛;叶扬 ┃ 其它:小城故事;美食;温馨·==================·☆、萝卜牛肉丸汤·“里面的位子早就没了,你真想在这儿吃,就让老板娘在外边支个桌子。”
“要不我们还是去房记吧也不差”·“就这吧,我就想吃牛肉丸嘛·”·一家三口还在小饭馆门口游移不定,老板娘已经忙中抽空迎了出来,“怎么样我在外面给你们支个桌子真是过意不去,里边都坐满了。
怎么小姑娘不愿意在外面吃”干干脆脆也心直口快,却一点儿也不膈应人··“嗨,我可是专门来吃这儿的牛肉丸的。”
小姑娘一撅嘴,继而又笑开了··“我给你们摆桌子去·”话音还没落呢,老板娘已经把桌子在外边打开,椅子也拉过来摆好了··一家三口便在这小饭馆的门口坐了下来。
明亮的路灯透过路旁的枝叶照过来,加上店门口的顶灯,倒也显得亮堂干净·小饭馆里确实是满座儿了,俩包厢合着“大堂”里的两张餐桌,确实小,都满了。
又有一家人走了进来,看到这番情形也不得不苦笑,“还得等多久呀”·“也许得七点呢,要不你们等等里面那桌快吃完了。”
老板娘刚上完菜从一个包厢出来,急匆匆应了一句又跑到厨房里,同时又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厨房里端着砂锅走出来,刚好正面遇上还在原地的那一家人,随即羞涩地笑了笑,“您再等等”脚步却没停地往门口走去。
一家人也就拿着叠放在一边儿的塑料凳子坐下来耐心地等··“萝卜牛肉丸汤·”于佑把砂锅放在小桌子上,一抬眼,发现是经常来光顾的一家人,就笑着对小姑娘说,“快开学了吧”·“快了,”小姑娘回答起来有些有气无力,接着又跟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们这儿生意这么好,现在周末都得订座儿了吧”也真是这样,小饭馆由两个包厢一个小厅组成,满打满算在店铺里能摆开六张中等的圆餐桌,一碰上人多,就只能往外摆,跟大排档一样。
可小饭馆却比大排档干净得多,至于味道,比起那些比排场的大酒店更是不逞多让·这是因为一个饭馆要想在居民区附近立足,没有卫生和独特的手艺这两点,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你要是在花城这座小城市里边找美食,往几个居民区附近找起准没错··“最近还真是,”于佑点点头,就往厨房走,现在真是晚上最忙的时候,“请慢用。”
·等到这个周末的最后一天晚上终于到了打烊的时候,于佑已经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老板娘收拾好退了出来,老板和于佑一起把卷帘拉下,“小伙子,辛苦啦,明天好好休息”老板娘拍拍于佑的肩,正当于佑要走,又突然说,“嘿,差点忘了,明儿要试菜”·于佑欲哭无泪,得,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试菜总比开张来得轻松点。
虽然试菜也比原本期待的歇息来得累,于佑还是惯性地往好处想··于佑租的房子就在小饭馆附近的居民区里面·这栋楼原来是某市直机关的家属楼,有一定年份了,楼道不宽,房子也不大,排水之类的基础设施倒是勉强跟得上,在这样的小城市里,租金自然也就便宜。
刚打开楼下已经失去对讲功能锈迹斑斑的铁门,就听到房东在身后打招呼,“小于,下班了呀”这个时候大概十点,对于大城市,夜生活还没有开始,可是对于花城这种小城市来说,已经到了店铺打烊的时间。
于佑回头一看,他家房东梳了个马尾盘了起来,薄大衣下是一身跳舞的紧身衣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呢,两人一前一后聊了些琐事,末了房东又说,“金阿姨今天煲了老火汤,待会来喝,就当宵夜。”
要是拒绝,永远都是那句埋怨的,“你这孩子,这么瘦瘦的,还不好好补补”·于佑不得不承认,无论几次见到房东太太,他都不由自主地把她当做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来对待,直到她用类似慈母一般的口吻劝他来自家喝汤吃饭。
这绝对不是因为房东太太,闺名唤作金素梅,人到六十还保持着不输给二十多岁小姑娘的好身材,身量高高,双腿修长,连小肚子都没有,而是因为那股子永远处在青春年少的活泼劲儿,和常年担任舞蹈老师养成的那种优雅。
“好的,”于佑又一次只好妥协,“我洗完澡过去·”·第二天试的菜是于佑自己琢磨出来的,乌豆焗猪尾·起来的时候不算太早,幸好早跟熟悉的肉档老板说好了,留了几斤特别好的猪尾,又买了新鲜的乌豆,作料也是中午忙活了一中午调好的,等热气腾腾的新菜端上桌,老板娘两口子已经被那香气所吸引。
按着作料的浓淡做了几份,等老板娘尝完,那份粉底过塑的老菜牌又要重印啦··试菜之后又是周而复始忙碌的一周·周五晚上于佑正在店里帮忙收拾着桌椅,就看到那熟悉的小姑娘跳了进来,顺手拿起菜单“诶,你们又出新菜了”·“是啊,”于佑把桌子收起来,“你又从学校回家改善伙食了”·“嗨,也不远,就在一个城市,不回家多浪费呀。
你不知道我们食堂那个伙食,简直了都……”这姑娘就是一吃货不用解释··于佑边听边笑··“诶,差点把正事忘了都,明天给我留个位子吧大概五六个人。
菜嘛,到时候再点·”·“同学生日”于佑想,现在的孩子过生日都不会到这样的小饭馆吃饭吧·“不是,是要请一个老师。”
小姑娘一脸正经地说,“我跟你说,这老师可”·“怎么,想先征服人家的胃那得自己做呀。”
于佑笑得更欢了··“于佑大厨,您的思想真复杂”小姑娘也不恼,“定金得多少”·“定金就不必了,我给老板娘说一声就成。
你记得别来的太晚·”·“谢谢啦”小姑娘乐颠颠地走了·于佑边笑边想,这还是个无忧无虑、同样也不知人间辛苦的孩子啊。
“帅不帅”小姑娘第二天晚上还来得挺准时,招呼着一同前来的几个同学坐下来,抬眼就望见于佑从厨房出来,忙蹦了过去··“这就是你那老师”于佑有些惊讶地看着跟在学生身后进来还没坐下的外国人:很高,身材锻炼得很好,略长的金发随意地束着,长相的确很英俊,“有点像布拉德皮特。”
“大家都这么说来着”小姑娘听了更加兴奋,“于佑你行啊·”·于佑笑笑,把菜单递了过去,“喏,让你的皮特点菜吧。”
“大厨您也来介绍一下呗,我想尝尝新菜·”小姑娘说完就拉着于佑走到了他们的饭桌旁,郑重其事地为其他人介绍了这里的“首席厨师”于佑。
老板娘在一边忙进忙出看到,也忍不住笑··“老师,这家店特别好吃·您搬到附近可以常常过来的·”小姑娘把菜牌递给身边的同学和外国人,说完还得意地看看于佑,一副“我又给你找了个主顾”的模样。
于佑无奈地也冲她笑笑表示感谢,心里却想东西方饮食差异这么大,之前他在外边当厨师的时候,就见过外国人接受不了真正的中餐,有些还对豆类之类的常见制品过敏,非常难办。
正想着,外国人已经把菜牌递给了旁边的学生,对他微笑着说“我就点乌豆焗猪尾吧·”那中文还夹杂着点口音,淡蓝色的眼睛却都笑弯了,特别真诚的样子。
于佑心里一顿,正想开口,就听小姑娘在一边说,“这道菜原来的菜牌上没有哇,于佑大厨,又是新菜吗你研究出来的”·于佑轻轻点头,还是提醒了一句,“这道菜偏油腻,对豆类过敏的人也不能吃。”
在座的一些孩子还有点不知道于佑是什么意思,一般来点菜的不都是要好好推荐的吗那外国人倒是马上理解了于佑的话,还是那样笑着,“我没问题。
在座的各位应该更没问题了·”心里又对眼前白白净净的年轻厨师有了更深的印象,他在这座小城还有之前去过的中国城市待了有些日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细致,前来特别说明的厨师,又说,“是新菜,更要尝尝。”
小姑娘最后又点了道萝卜牛肉丸汤,于佑写好单,收了菜牌回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小饭馆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又一个周末的饭点到了··进进出出的客人多是附近的居民,在这个外国人不多的小城市里突然在熟悉的饭馆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大个子坐在大厅总是少不了多看几眼。
就连老板娘都忙里偷闲对于佑说,“哎,你别说,那个外国人长得还真挺帅,而且长得这么高大·”于佑即使在旺火中颠锅炒菜这么大声响中,还是听到旁边的老板哼了一声。
又炒了几个菜,看着旁边炖的东西好了,就往厨房外边端,跟老食客寒暄了几句,发现旁边小姑娘他们一桌已经吃完了·“于佑大厨,今天的菜都很好吃·”小姑娘跟于佑说话的档儿,那外国老师已经去前台跟老板娘买单了,够入乡随俗的。
小姑娘倒急了,“嘿,老师,说好了我们请你吃饭来着·”·外国人摆摆手,“我还要谢谢你给我介绍这间饭馆呢·而且今天怎么说也算我的乔迁之喜,我请客是应该的。”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于佑想这外国人还知道乔迁之喜,这在中国应该没少待,门道都清清楚楚,可不是什么“蛮夷”··外国人看大家都被逗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又对于佑说,“今天的菜真的特别好吃,我想我会常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乌豆焗猪尾·这家叫做“爱乐”的小饭馆每逢周一都不开门·住在附近常来光顾的人都知道·老板和老板娘两口子都不是那种拼命赚钱的性格,有时间赚钱,那也要有时间花,有时间休闲呐。
是以于佑也有了固定的那么一天假期·只要不试菜的话··每到这样的周一,于佑都会比平时睡得晚一些·其实平时也没必要起得太早,午市十一点才开,只要提前一个小时到饭店帮忙准备即可。
晚起之后,于佑便会给自己随便张罗一份早午餐,接着去常去的音像店逛逛,淘淘那些便宜但是也有可能有好质量的碟——虽然网络这么发达,基本上想看的电影都能够搜到,可是于佑依然更喜欢把实体的影碟放进影碟机,半坐半躺在自己不大的起居室里,进入电影里面的生活。
这个多年以前养成的习惯,至今未能改变·于佑甚至想过,也许喜欢上看电影,是过去这么些年的时间以来留给他的唯一一件有价值的遗物·除了影碟店,他有时还逛逛书店,有时跟老板和老板娘以及他们的朋友们去郊区爬爬山,或者到附近的古迹去游玩,有时也一个人去,有时什么也不干,就再接着睡一觉,然后起来沿着城市的河堤跑步。
于佑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他刚在饭店工作时曾经每天除了白天工作,就是晚上在家里看电影,半年,一百九十天,一百二十部电影,影碟堆满了影碟机下的抽屉,多出来的就被随意放在了茶几上,直到终于被自来熟的房东太太拖去喝汤。
在这个他出生的城市里,奇怪的是他就认识上述提到的那么几个人·还有那些食客,有的来了一直来,彼此见到也会随意又亲近地交谈几句,还有的也就彼此忘记了容貌。
他曾经的朋友们或者说认识的人,早已经被他留在了曾经的那些个大城市里,或许他们也终将慢慢把于佑忘记·这对于于佑来说,好像不是什么感伤的事·有的时候他会想,他不是没有过最幸福快乐的时光,就像他也不是没有过最痛苦难受的时候一样,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他不过是提早去经历了种种,又有什么可以抱怨和后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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