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爱 by 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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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我把他送给你,你不应该高兴才对吗那可是个完美翻版啊”·“你更合适。”
“你是眼瞎吗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他更接近他吧”·“我看人不会错·”·“你就这么想迫害我”·“我也能保护你。”
“过于自信会翻船,中国有句话:姜还是老的辣·”·“中国也有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那你有种让他死在沙滩上”·“你知道得太多了。”
“你干嘛”急退,抱臂捂胸自我保护状··“你说呢”邪笑··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此处省略若干字。
一见钟的是脸,不是情··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现代架空 天作之和 西方罗曼·搜索关键字:主角:冯焰,安德烈,童烬 ┃ 配角:洛爵,童御 ┃ 其它:耽美,bl·==================·☆、小序言·作者有话要说:猫男保证,绝无坑品                    ·谁说过,爱情虽非以貌取人,但实际上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无意识的对自己的心上人刻画好了一个模子,模子以外的人很难进入你的眼帘。
但没有人是完美的,于是人这种贪心的生物,总是忍耐着,寻找下一个更接近自己梦中情人的人选··当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的冯焰发现安德烈的骗局后,第一时间消失的无影踪。
用不着去质问,那样不是等同于在乞求解释再和好如初虽然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期望的··但是骄傲如他绝不会让自己成为笑柄……·冯焰很果断的离开了欧洲,脱离安德烈的掌控势力,回到他的亚洲地盘,并继续隐藏与家族的关系,自己经营酒店,当了个幕后老板,日子过得洒脱自在。
富可敌国的欧洲权贵与神秘莫测的家族体系,只因两个相似的男子搅进一场阴谋,风波过后,各自何去何从......·-----------------------------------------------------------------------------·德国前哈布斯堡公爵娶了一位亚洲神秘而美丽的女子童天晴,天晴拥有典型的东方女人的特质---忍耐、感性。
她美丽端庄深得公爵的喜爱,并且在几年后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不久欧洲政坛动荡,幕后暗流不断,手操大全并且插手幕后军火交易的公爵更是处于风口浪尖,为了妻儿的安全着想,便在德国北面与之相连的丹麦买下一块地安顿好母子三人。
哈布斯堡庄园坐落于丹麦境内的比耶灵布罗的附近,终年气候宜人,空气清新,蓝天白云,大片的麦田和树林,附近有整洁干净的道路,红砖的瓦房,尖顶的教堂,真正犹如童话般的乡村。
这一住就是二十几年,公爵身患隐疾且年事已高,便逐渐退出政坛商界,将家族的担子交给了大儿子爱德拉·冯·哈布斯堡,取中文名字冯焰,小儿子跟随母姓,取名童烬,两个儿子在外貌上更多继承了母亲的血统,虽然性格和长相都不是很像,但气质上如出一辙。
·☆、第1章·哈布斯堡家族偌大的书房内,助手巴德正向中间座位上的男人报告完欧洲幕后军火生意的近况··“还没有焰的消息吗”·“是的烬少爷,到目前为止,发出去的信号没有任何回应。”
“呵~他会出现的·”座位上的男人挑起嘴角笑说,他穿着单件灰色衬衫,只扣了底下几颗扣子,露出大片胸膛,硬朗的五官,棕色瞳眸给人予疏离冷漠之感。
“但是,下个月的秘密会议还是焰少爷本人到场的好,您一人前往可能会遭到密会里那群老顽固的刁难·”巴德满脸担忧··“嗯~你先下去吧。”
说着挥了挥手示意管家离开··以纯白和银灰色为主调装修的套房,配以简单大气的落地式玻璃窗,阳光透过玻璃倾斜的洒进大厅,照在客厅宽大的U型黑色沙发的一角。
冯焰抱着笔记本蜷缩在沙发的另一角,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感,漆黑的头发略长,微凌乱,身着白色的休闲亚麻衬衣,眯着眼睛像只波斯猫一样懒洋洋的敲打键盘。
这是他收到来自家族的第7封信了,想着弟弟童烬可能会杀死他的眼神,抖动肩膀闷闷笑起来,转念一想又不太对,他那个弟弟从没有叫过他哥哥,从小到大喜欢跟自己对着干,怎么可能会着急,巴不得他不回家搞得鸡飞狗跳看热闹,他才高兴吧。
叹口气,这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弊端,虽然他着急先出来几分钟,但是一点好处没捞着,弟弟一点都不可爱不方便调戏··半年前冯焰自认为经历了一次惨烈事件,曾一度因为痛苦而焦躁、灰心丧气,心口就像承担着撕裂般的疼痛,发狂、自暴自弃。
慢慢地,似乎心理承受能力变得强大,那些疼痛不再有致命的感觉,转而像压着千斤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再慢慢地,那些巨石渐渐消失,以前的疼痛变得像一根针,只是偶尔会扎几下,使冯焰时不时烦躁,但已经完全能承受。
冯焰知道,他的心变强大了,再重演一次,他绝对不会狼狈而逃··嘀~嘀~,难得的手机响了,冯焰撇撇嘴角苦笑,自从离开欧洲后他换了个人似的低调,周一到周五他都会按时去酒店的顶楼办公室办公,顶楼对外是不开放的,除了公司高层的几个人,别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幕后老板就呆在里面,周末时除了例行公事一样的健身运动以后,便窝在自己公寓邋遢一天,实在烦闷的时候会去公寓旁边一条街的一个叫做“烈焰”的酒吧,只因为第一次路过看到酒吧名字感觉特别亲切,以后时不时光顾罢了,去了也多半是一个人喝酒,偶尔与美女调情却从不留下电话号码,有好几个月手机没有响过了,今天难得的有电话找他,真是受宠若惊。
“还不回来”童烬平静的声音··“想我了”·“嗯~想得吃不下饭了·”·“不可爱”冯焰朝天花板翻翻白眼。
“我哪敢比你可爱,再不回来,母亲可要亲自去抓你了·”·“你饶了我吧,你小子要是敢出卖我,看我不收拾你”冯焰从小就比较害怕母亲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貌似你从没打赢过我你在躲谁要不要动用家族力量摆平·”·“得了我看你是当家当习惯了,一副大哥的派头,这样找不到老婆的”·“......”·“哈哈,你终于也吃瘪了”冯焰眯眯眼,末了又加一句:“我知道欧洲的秘密会议,你去就够了,那地方太无聊,秘密东家不会没事找事,我去不去没什么影响,祝你好运啊”说完挂了电话。
童烬听着电话传来的忙音,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转而拨通了巴德的电话,“订飞往中国的机票,越快越好·”挂了电话,紧接着收到一条短信:我最近在亚洲,顺便去看看你的另一故乡---克伦斯。
童烬皱眉,看着这个陌生号码却熟悉的名字,被女人纠缠说明自己魅力无穷,但是被一个跟自己地位差不多的男人看上可不是一件好事,何况他童烬怎么看都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大男人家族教养也促使他远离这些与世俗相背离的东西,他与冯焰虽骨子里同样叛逆,但在台面上,他一直都是家族模范。
 ·10月的香港还是燥热难当,为避人眼线,童烬只身一人乘夜晚的航班先飞过来,因为来之前并没有做任何安排,便打算在机场出口随手招一辆车直奔冯焰的住处,兄弟相逢怎么也得热泪盈眶吧,童烬有点恶趣味的想象那个画面,一脸天真暴戾。
很快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在他还没来得急掉头前,已经看到车内坐着的、那个定定注释着他的人---克伦斯,那人穿着件灰色衬衫,鼻梁高挺,头发随意的梳到后面,眼珠是湛蓝色,五官算是西方人里比较柔和的,若是女人看到这个情景,绝对会惊喜尖叫,上前拥抱激吻,但这在童烬眼里完全是阴魂不散,他始终没有明白自己是哪里招惹了克伦斯了,第一次碰见的场景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依稀记得是在一个无聊的宴会上,童烬与一位美女一曲舞毕之后,潇洒转身拿了一杯酒往阳台走,想吹吹风,虽不讨厌宴会,但呆的时间长了难免烦闷,心里想着赶快把冯焰那小子揪出来,他就可以过自在生活了,拐进阳台的时候不留神撞到一个金发男人,酒洒到人家的西装上,童烬道歉,那人看了眼童烬略显惊异,童烬甚至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你有亚洲血统”他随口问出来··童烬觉得这个人冒失的问这个问题不太好,但鉴于自己刚刚撞了他,便礼貌回答:“我母亲是中国人。”
“亚洲的男人都很漂亮·”·童烬皱眉,本想指出他用词不当,想想算了,跟个老外计较什么,便又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些许讽刺··“我是克伦斯,能知道你的名字吗”·“童烬。”
说完抬抬手以示告别,回到宴会中去,他自认为表现的很明显,整个脸上都写着就是不想跟你说废话,有的人磁场不对,看第一眼就知道两人相冲··之后的多次接触都是生意上的来往和社交场所的应酬,礼貌的互相问候,并没有多余的话,童烬刻意忽略了那个人怪异的视线。
站在车窗旁边,两人对视了一会,克伦斯终于先开了口:“童先生,你想让后面的车都排队等我们吗”童烬没有说话,将行李交给司机上了车,他又不是女人扭捏什么。
“ 能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听说这边半年前开了一家酒店,环境好、食物美味、服务也周到,你到这里来应该还没有安排好住处吧·”·“最近生意做到亚洲了怎么有闲心四处逛”童烬看着前方的路扯开话题,他可不准备跟克伦斯共进晚餐还同住一个酒店。
“过来找一个朋友顺便逛逛,也是意外得知你今晚到这边的·”克伦斯也不明白自己这样像解释似的话是出于什么心态··“不劳你费心,前面的路口停车吧,附近我有熟人。”
童烬回头看了眼克伦斯,刻意制造出距离感,他们没有那么熟,童烬始终想提醒他这点··“这么巧,我说的那个酒店就在前面路口,也许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地方”·“......”·“喜欢滑雪吗”克伦斯突然转头看住童烬。
“不喜欢·”童烬没有多余的话,同时觉得可笑,他的脸皮是有多厚,能够气定神闲的说出这些话,好像他们是老熟人似的,同时他没有错过克伦斯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不是童烬想太多,只是在贵族圈里混得时间久了对于一些特殊癖好还是有所耳闻的,也不知道不是因为亚洲男人看起来比较好推的样子,反正很是受到老外的追捧·要是等会真进了同一个酒店,那可得找机会拉冯焰陪自己演一场好戏,以绝后患。
童烬还是在路口下了车,走了几分钟路便到了冯焰所开的酒店了··他轻车熟路的拐进管理层专用电梯上了顶楼,用vip卡刷开一间房号为888的套房,这是冯焰为他特别准备的,当初说是为了便于两兄弟交流的落脚点,童烬还嘲笑过房号的老土,在冯焰消失的这半年,他们两兄弟时不时会在这里碰面,现在想想,这次还真是派上大用场了,因为他进电梯前,余光瞟到克伦斯的司机正在办理入住手续,呆在顶楼便绝不会再跟他偶遇了,总觉得近几个月他们偶遇的次数过于频繁。
按理说像克伦斯那样的人绝不会只带一个手下,还临时办理手续入住酒店,现在看来要么是跟着自己来的,要么是事件过于紧急··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童烬脑袋飞转着,在欧洲那一块大家都是明争暗斗的关系,童烬还不会自恋到以为这个男人只是千里追寻自己来到此地,那么他暴露自己的行踪给自己是什么原因摆摆头,暂时找不出任何头绪。
顶楼房间的装修还是冯焰式风格,大片的白和大片的黑,陪着冷色调的家具,无一例外的宽大的落地式窗户,银灰色的窗帘,他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兄弟俩虽然性格迥异,但是品味却出奇的相似,都喜欢简洁利落。
童烬拉开窗帘,退后两步,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热闹繁华、别有韵味的香港夜景,抛开刚刚的思绪发了一会呆,这是在欧洲很少能有的闲暇,可是是骨子里一半留着亚洲的血,对这个地方有股莫名眷恋,更准确的说,他甚至怀疑他跟冯焰是投错了胎,他们似乎不适合生活在那个尔虞我诈的上流社会。
抬眼看墙上的钟表,已经11点多,便掏出手机给冯焰发去一条短信 :我在你酒店顶层的套房,明天直接来找我··☆、第2章·蒙莫朗西古堡里,以复古风格为基调的宽大客厅内,安德烈·德·蒙莫朗西正一派闲适的坐在中间棕黄色有着精细刺绣的沙发上,几组沙发慵懒的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个与沙发相呼应的黄色大理石雕花圆桌,圆桌上摆着黑底黄身用深棕和淡绿色绘成花纹点缀的古董陶瓷品,旁边还随意摆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紫色礼盒,精美的苏格兰羊绒手工地毯置于这组沙发下面。
·沙发后面是3扇配有淡绿色窗帘的落地式窗户,中间一扇窗户可以像门一样打开··往窗外看去,左边的视线是郁郁葱葱的小树林,中间是个小花园,花团锦簇,白色的圆桌圆椅,在远处古老城墙的映衬下更显幽谧静逸。
右方不远处有个宽大的游泳池,泳池右边的休息区零散放着几把欧式简易躺椅,四周是各种装饰用的鲜花植被··下午阳光正好,三束光透过半拉开窗帘的窗户照进古堡大厅,在地板和地毯上形成有规律的纹路。
一个美丽的女人推门而入款款走来,看向安德烈的双眼满是迷恋··“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安德烈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子挽至手臂,看着手里的文件对刚刚进门的伊娃说。
伊娃是个极其娇蛮的大小姐,在一年前的一个聚会上认识安德烈,并对他一见倾心··她父亲巴尔克·卡斯德伊是欧洲最大雇用军集团的大股东,明里暗里与蒙莫朗西家族有不少合作,虽然伊娃是巴尔克四十多岁时与一个印度尼西□□人的私生女,但是由于老来得女,又生的可爱美丽,便一直宠爱有加。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得体的白色纱织连衣裙,鹅蛋脸、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棕黑色的长卷发、稍稍吊起的眼角和斜飞入发迹的眉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情人。
“担心你想我啊,我好不容易才摆脱随行的保镖到这里呢”伊娃眨巴着眼,径自走到沙发不远处铺着橘红色桌布的长形餐桌边,拿起一杯果酒抿了一口,斜靠在餐桌上转头看安德烈。
“不是去了印尼吗”安德烈抬眼平静地看了看伊娃,并没有吃惊或是疑惑,对于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人或者事是不受掌控的··“是啊,本来是要去的,不过我在登机前几分钟想办法溜出来了。”
伊娃用手指绕绕头发一脸天真骄傲的表情,放下酒杯走到安德烈旁边的沙发坐下··“是吗,我等会有事离开,如果你想留下来参观这里的话,我会安排马希尔照顾你,但你最好先通知家里人。”
安德烈放下手头的文件,起身准备上楼··“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而且人家好不容易来了,你就这么急着走”·伊娃站在安德烈德前面挡住他的去路,双手任性的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闭上眼睛,长睫毛微微颤动,安德烈礼貌的回应她的热情,没有回避也没有拥抱。
“安德烈,难道是我最近做错什么让你不高心了”伊娃退开一步看着安德烈,目光灼灼··“没有,只是我早说过,不要把全部精力放在我这里,你应该知道我的规则。”
安德烈似笑非笑,拿起圆桌上的紫色礼盒递给伊娃,“这是之前去埃及时带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我不要礼物,你最近对我很冷淡呢”伊娃有些不满的盯着安德烈,还是接过了礼物。
“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们,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从安德烈嘴里不管说出什么,都感觉是理所当然,当然他也有这个魅力和气势,他身边从来都不乏绝色美人。
“不能给我一点特权吗,我也想时不时可以住在这里呢,为什么不行呢我真的不明白,安德烈”伊娃撒娇,眼里闪着一丝期许。
“随时欢迎你来做客·”安德烈勾起嘴角微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伊娃对于自己只是他的情人之一始终耿耿于怀。
“不要试探我的底线,伊娃,你一直是个聪明女人·”说着吻了伊娃的额头,绕过去上了楼··“我可不会放弃你的” 从小到大还没有伊娃得不到的东西,她相信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女人了,安德烈迟早都是她的。
三楼书房内,安德烈翻开厚厚的一本关于古埃及文明的书,并不是为了在这个时间里阅读,只是刚刚不经意间,让他想起一个不受控制的人,永远不知道那个人要干什么在想什么、下一刻会说什么,总是能一脸平静的做出让人瞠目结舌的事,他热情又骄傲、邪恶又纯净,像一个迷。
安德烈盯着书最后一页左上角的鬼画符,仔细辨别,随即露出无奈的表情,他曾安排手下查过这个鬼画符,到现在都一无所获,安德烈有点不快,没有人敢这么忤逆他,他生气的同时也感觉新鲜,那个人就这么消失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又跑去埃及研究方尖碑和金字塔了,他总是喜欢研究古怪的玩意儿。
他要不要再去一次埃及呢,或许还可以碰到,安德烈在心里打算着··咚咚咚~敲门声顿了一会,万能管家马希尔推开书房门··“阁下,刚刚接到电话,洛爵先生下周三来法国做魔术巡演,这是送来的请帖。”
马希尔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黑纸蓝边的信封··“嗯~安排好周三的时间·”安德烈合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转身坐下盯着面前的电子屏幕,顿了顿抬头看马希尔:“查到他的消息了”·“额、、、据消息,冯焰先生人早已离开了欧洲,现在应该身处亚洲的某一个国家,但他似乎特意隐藏自己的行踪,我们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线索。”
马希尔抬眼观察安德烈的神态··“继续暗中打探,先不要惊动他·”安德烈拧了拧眉头,很快又恢复平日里严肃的表情··“我明白了、、、此外,最近我们发现,北美控制石油和稀有金属的大佬有插手欧洲的幕后军火交易,并且有跟卡斯德伊家族接触的迹象。”
“嗯,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马希尔回应一声后,欠身退出了书房··马希尔从十五岁开始跟随父亲入住蒙莫朗西古堡,从小就被以未来公爵管家的职位来培养,成为蒙莫朗西家族最优秀的管家是马希尔最大的目标,他一路看着公爵成长,如今的蒙莫朗西当家人安德烈·德·蒙莫朗西异常出色,不仅外表出众,而且遇事沉着冷静、深思熟虑且善于自控,精通多国语言,在打理家族事务的能力上也青出于蓝 ,唯有一点马希尔有些不解,那就是公爵的双性情节。
当然,以安德烈的权势地位,即使是同性相恋也没人敢多嘴··马希尔时常反省自己,作为一个管家学会察言观色、完美地完成公爵交代的事情就好,其他事特别是公爵的私事是不应该多想的,一直以来他都做得很好,只是现在他有些糊涂了。
公爵一直都有暗中关注洛爵这个大魔术师的动向,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一直保持密切联系,这是蒙莫朗西家族核心人物里公开的秘密··每次洛爵少爷来做客的时候大家都会小心翼翼,把他当做公爵本人来对待,有些仆人甚至猜测洛爵是安德烈的特别情人,享受特别待遇,但是马希尔心里明白并不是这样,公爵虽一直对洛爵少爷很照顾,但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事,洛爵少爷也似乎一直把安德烈当朋友一样对待。
以马希尔个人对公爵的了解,洛爵少爷绝对是特别的存在,让公爵不能进又不舍退··最近几个月,公爵突然命令马希尔加强对洛爵少爷的保护措施,增加暗中安插在他身边的保镖,并且追踪前段时间突然离开并失踪的冯焰,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马希尔觉得,那个只跟自己相处过两周的冯先生是个怪胎,他定是招惹了公爵,并且还跟洛爵少爷有关系,否则怎么一提起关于他的事公爵就会阴郁烦躁,但是公爵似乎并不想用强硬的手段对付冯焰,以往对洛爵少爷有威胁的人出现时,安德烈都是毫不手软,这种被牵制的感觉很微妙。
从现有情况看,马希尔不能判断公爵是什么想法,也就使得在追踪冯焰时有些畏手畏脚·多方调查也证明冯焰是有问题的,即使动用了蒙莫朗西家族的力量,也只得到少量信息,只知道冯焰有强大的后台支撑。
近来北美大佬的势力也慢慢侵入欧洲,幕后到底是谁在牵线,主要想针对谁,到现在还是一团迷雾,这些都让马希尔不安··☆、第3章·昨天冯焰度过了异常充实的一天,大清早爬起来晨跑,下午在健身室里发泄似得挥汗如雨,以满足他对体型保持的偏执,晚上还难得去了趟烈焰酒吧。
他从来没有准备为了谁守身如玉,之前一段时间就当是反省自己怎么就不留神不小心掉进感情漩涡的白痴行为,如今将近半年了,心里的大浪也渐渐归于平静,当然冯焰是绝对不会承认有个人在他心里掀起过大浪,那顶多算一点浪花。
为了庆祝几个月烦闷的终结,冯焰喝了不少酒,还破天荒的带了个名叫优伊的日本美女回家,也深刻感受到为什么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欢日本女人,胸够大说话够嗲床上功夫了得,既能装纯情又能骚味十足。
翻云覆雨了大半夜,一直到早上十点多,冯焰才睡眼朦胧地看到童烬发给他的信息,还有电脑里巴德发来的一封加密邮件··揉揉头发爬起来,露出些许奸诈的笑容,这安稳日子似乎就快结束了啊挑了一件白色衬衫套上,冯焰出门溜溜达达往酒店走,离开时还很绅士地为美女预定好中午的西餐,他冯焰从来都是好情人的模范,不仅长得俊俏还服务体贴周到。
到了酒店顶层888号房,冯焰又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还没来得急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童烬倚靠在门边上,一脸嫌弃的看他··“心有灵犀啊,怎么知道哥哥我来了啊”冯焰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歪着脑袋笑。
“现在快11点了,感情你这酒店老板就是这么当的”·“昨晚比较忙啊你知道的,哥哥的夜生活一向是很丰富的。”
暧昧的笑··童烬面无表情的侧身,冯焰踏进来径直走向沙发瘫坐下去··“我的杯子放哪里去了”童烬昨天到这里就没找到自己专用的水杯。
“我的杯子不是放在桌上吗,两兄弟见外什么况且,你知道的,我对美男最没有免疫力,美男在旁,当然要想办法揩油啦~”·“变态我担心用了你的杯子嘴巴会烂掉。”
“真是要命的洁癖,一个大男人怎么用个杯子还扭扭捏捏的”冯焰翻白眼··“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我用你的私人物品什么的都不会介意的。”
冯焰用手撑起头靠在沙发的一边··童烬走到酒柜边,准备一个一个柜子打开找,他现在有的是耐心··“最下面”冯焰眯着眼睛,保持刚刚瘫在沙发上的姿势随手指指。
“嗯~”童烬站直身体,打开最上面的一个柜子,果然,就在里面··“你还是这么不可爱我觉得你偶尔要放松放松自己,多点幽默感,知道吗在家里的时候我只要看你盘子里的菜就知道今天是星期几了,你说你的生活多无聊”冯焰严肃教育起弟弟来。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得到消息,这次欧洲的秘密会议以聚会形式安排在日本,有人透漏这次可能是鸿门宴,谁在背后捣鬼谁会遭殃现在还不清楚,只有为数不多的重要人物参加。”
童烬拿出冰箱里的矿泉水倒进自己的专用杯子,是一个很普通的细长透明玻璃杯,杯底隐约可见白色磨砂百合花图案··“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参与家族的事情,所以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
冯焰转头看向童烬,挑挑眉毛一脸的笑意,对于童烬完全无视他刚刚的话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别人都知道我是代替哈布斯堡家族出现在公开场合,并不是当家的,你跑不了。”
童烬吞下一口水,说得漫不经心··冯焰突然站起来,抢过童烬手里的杯子吞下一口水,“弟弟就是不可爱,不逗你了,这次的会议我会按时到达,我们分开行动,你先回欧洲安排人员,下个月带上巴德一起过去,我到时会直接从这里飞日本,我们日本再碰头。”
冯焰将水杯还给童烬附带一个飞吻,潇潇洒洒转身拉门··“中午一起吃饭吧”童烬边说边看看手表,已经11点多了··冯焰回头瞪大眼睛,一脸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的表情,记忆里,童烬从来没有主动要跟他一起吃饭或者玩闹什么的,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是有自闭症倾向的人。
叮~电梯停在了十三楼··“餐厅安排在十三楼” ·“是啊......我不喜欢人多,喜欢吃饭的时候安静点·”冯焰一本正经说着,还露出无奈的表情,眨眨眼把手搭在童烬的肩膀上,“噢你知道的,埃及金字塔法老陵墓的入口就是第十三级阶梯,我效仿一下下~你怕啊没关系,有我保护你我知道你从小就怕鬼~”·“鬼也没有你来得可怕”童烬边说边拍开冯焰揩油的手,步入餐厅。
餐厅里面果然没有什么人,零零稀稀三五个的样子,整体以冷色调的装修为主,乳黄色带一点灰色的大理石地砖配以纵横交错的深灰色条纹状木头突起做装饰的墙面,墙面上零散挂着的几幅黑色抽象画,简单的淡黄色圆形水晶吊灯,银灰色的餐桌和椅子,桌子中间部位是深紫色宽条纹。
餐厅整体带给童烬的感觉说好听点是素雅,难听点是像一座阴森鬼城,唯独最里面一块地方比较明亮,那个角落装有落地式玻璃墙··童烬走到里面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冯焰咂咂嘴跟过来坐在对面并扫了一眼周围,随即微微吃惊的看一个方向,他居然看见优依正在跟个精英装扮扑克脸的外国男人用餐,童烬转头看过去视线刚好被一个装饰用的隔断挡住了。
“怎么有认识的人”·“算不上认识,一夜的友谊而已·”·“女人我没看错的话,你这是吃醋的表情吧。”
童烬有点好笑的看着冯焰,冯焰是那种生活的时而痛苦沉默、时而激动雀跃的人,常常不能自已,却常常能把自己控制得很坚强,有时却又纯真的可笑··“谁说不能是男人啊”·“别这么变态,小心总有一天阴沟里翻船”童烬漫不经心回嘴。
冯焰则是突然愣了一下,很快收拾心神笑道:“烬,你到现在都没有过女朋友呢,也没听说你喜欢哪个女人你是不是…”冯焰是那种逮着机会就要欺负兄弟的人,他突然趴桌子上靠近童烬,开始天马行空了。
“你想多了,我更不可能喜欢男人”童烬没好气的回过去,两人点了简单的西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可是我暗恋你好久了啊你要是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那我怎么办”冯焰突然抬高声音,餐厅有几个客人都好奇的看过来,看清是两个男人后表情怪异。
“我知道啊!可…”童烬玩笑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瞟到个人走过来,他抬眼一看是克伦斯,着实吓了吓,随即对冯焰接着说:“我会考虑你的” 这下换冯焰傻了眼,他本来想说给优依听的,怎么烬配合默契的过头了呢·“你好,我是克伦斯,童烬的朋友,能否认识你”克伦斯站立在他们那一桌前面,非常绅士的对冯焰点头,随即转头对童烬微笑道好。
童烬面无表情,觉得他还真是自唱自演的可以,他们根本没那么熟吧··“你把女士一人晾在一边不太好啊”冯焰讽刺道,童烬怔了怔转头看刚才那个方向,一个女人正拿包往门外走去,他就看到个俏丽背影。
“你说得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希望改天可以和你们一起吃个饭,交个朋友·”克伦斯说完转身潇洒的离开,这倒让童烬生出些怪异的感觉··“你朋友”冯焰似乎还有点吃味。
“算不上,聚会上见过几次而已·”童烬转头看窗外的风景,不想多说·从十三楼的落地玻璃窗看香港,别有滋味··☆、第4章·偌大的舞台中央,高亮聚光灯下的魔术师洛爵正以他灵巧的手法博得观众阵阵喝彩,此时的表演已经进行到下半场。
二楼的贵宾席位上,马希尔恭敬站在一边,安德烈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凝视舞台中央夺目的魔术表演者··剪裁合身的纯白燕尾服套装衬托出洛爵修长匀称的体型,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色泽,眼神邪气犀利,嘴唇微薄,配着温柔狡黠的笑容,特别是右眼下方的一小颗痣使洛爵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慵懒性感,配合着表演动作,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高贵气质紧紧抓住了安德烈的逼人视线。
“下一环节,同时作为压轴戏,便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逃生魔术,现在我们先休息10分钟,缓解一下澎湃的心情·”妩媚动人的女主持人上场宣布休息··洛爵从后台休息室绕到安德烈所在的贵宾间,“安德烈,你迟到了,演出开始5分钟后你才出现”·“可演出10分钟后才进入主题,不是吗”安德烈发挥一贯的精明头脑。
几个月没有见面,他觉得洛爵清瘦了很多,头发长了一些,隐隐约约遮住右眼角下面的痣··“跟上次见你比起来,你又瘦了·”安德烈看着他,神情严肃。
“为事业献身是不是很伟大”洛爵眨眨眼睛,手肘撑在右腿膝盖上面,倾身向前,“你第一次看我的逃生魔术吧,期待吧”·“注意安全。”
安德烈只是微微皱眉··洛爵是亚洲人,家族有些神秘,关系复杂、黑白通吃,既是金融界的领军人物,暗地里又插手美洲黑手党在亚洲的一个支部,他不明白洛爵为什么一直要做这么辛苦还很危险的工作。
“呵~”洛爵笑笑,懒洋洋的站起来离开贵宾室,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朝马希尔抛个媚眼,“好久不见啊万能管家,都有点想你…手下厨子的手艺了”·“是的,爵少爷,今晚必定好好招待您”马希尔微微欠身并报以尊敬的一笑。
魔术场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几分钟后观众陆续回到自己的位置,待灯光完全灭掉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舞台发出啃呲啃呲机械磨合转动和大量水流冲击的声音··约5分钟后,灯光从舞台中央慢慢向四周延展开来,观众惊呼,舞台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游泳池,洛爵优雅的站在旁边向观众送上一个飞吻,随即双手被工作人员用铁链锁住,身上还饶了好几圈,接着他进入一个不锈钢笼子里,笼门随后被技术人员用氧焊焊死,并且随机邀请两名观众为其锁上两把黄铜弹子锁。
为了证明真实性还让那两位观众随便检查铁锁和笼子,最后工作人员在不锈钢笼子上栓了一个大铁砣··安德烈站起身来,皱眉看着场上的洛爵和笼子被一同沉入30多米深的池水里。
扫视一眼自己的腕表,安德烈在心里计算洛爵着应该出水的时间··时间分分秒秒过去,观众们都屏气凝神看着水面,1分20秒过去了,水面没有任何动静··有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这种逃生魔术要是在1分钟内还没能挣脱铁锁的话就有点危险了,安德烈瞳孔紧缩,旁边的马希尔已经拿出电话,要是再过一会儿洛爵还没出来的话,恐怕安德烈会采取特别措施。
2分钟过去,马希尔拨通了电话随时待命,安德烈挥挥手示意再等一会,他相信洛爵,那样一个自信骄傲的男人,虽然任性,但是绝对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他从认识洛爵开始就被他的特别所吸引,他们是一样有野心的男人,安德烈有一种为另一个同样骄傲的灵魂而心潮澎湃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纠缠着他,虽然有点苦恼,但舍不得割弃。
哗~~一阵水浪的冲击声,洛爵破水而出,平静的水面被打破,泛起巨大浪花,紧接着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安德烈缓了缓神,他看着洛爵以优美的泳姿慢慢游到泳池边,登上台阶走到观众面前,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头发紧贴着脸颊使他看起来更加清瘦,但是从透着水的衣服紧紧包裹着的身体来看,洛爵远不是大家所想象的瘦弱,从他匀称有致的肌肉线条,不难猜出平日里是锻炼有素的。
·安德烈起身从vip通道出了魔术场,跟以前每一次一样,他得避开人群提前一段时间离开,乘坐私人飞机直飞蒙莫朗西古堡··傍晚时分,蒙莫朗西古堡三楼书房内安德烈正在查看电脑里的邮件,从情报组那里得知了欧洲几个大人物下个月可能会参加日本的一次秘密会议。
扫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半眯着眼睛似乎正在打盹的洛爵,安德烈无奈的微笑摇头,看着洛爵躺在沙发的样子怎么觉得似曾相似,脑袋突然闪出一个人影,那个人也是喜欢瘫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安德烈看着沙发的方向微微走了神,感觉记忆里那个人的样子跟洛爵慢慢重合,他们果然相似。
咕咕~~肚子很煞风景的咕哝起来,洛爵皱眉慢慢睁开眼,他肚子饿得开始表示抗议了,表演完他就直接来蒙莫朗西家,本来是想跟半年没见面的安德烈来聊聊天的,哪知道坐了一会就犯困睡着了,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8点多了。
“安德烈,要是我不醒,你就准备饿死我吧·”洛爵站起身来··“我们下去吧,马希尔应该很快就会上来邀请你了·”安德烈看着洛爵睡眼朦胧地起身,眼神泛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温柔。
“嗯~”洛爵还在迷糊当中,含含糊糊嗯了一声便自己开门下楼去,安德烈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再次浮现冯焰的身影,他突然有些烦躁,为什么会把这两个人不自觉的拿出来对比呢是因为眼前这个不是自己的,转而退而求其次吗或许当初潜意识里已经有这种想法安德烈甩甩头想抛开那些思绪。
“接下来还有演出安排吗”·“没有,这一轮在这里算是完成了,本来还有两场的,下个月突然有新安排,需要去日本便取消了·”洛爵随口回答,末了还转过头轻笑着说:“安德烈,要么你跟我一起去,日本漂亮妹子多啊~”·“你难道去旅游”安德烈有些无奈地笑问。
“不全是,美国那边临时安排中东组的人去参加一个聚会,你知道这种事我是能躲就躲,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轮到我头上了,还推脱不掉,不过算了,我就当去旅行猎艳了。”
洛爵说得无所谓,可安德烈听得认真,他盯着洛爵若有所思,也更确定下个月的日本秘密聚会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或许他应该去看看,摸清这次聚会的真正目的··“嗯~那下个月我们一起过去。”
“额…你真去呀”洛爵回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安德烈,顺便再自己脑补一句:你去干嘛啊他刚刚只是胡说开玩笑的,况且这个聚会没有请帖是进去不的,虽然安德烈想进去的话有很多种方法,但他觉得完全没那个必要吧,还是...·洛爵狐疑的盯着安德烈看了一会,脑子里转了一圈随即趴在楼梯走廊扶手上笑得妖孽,也就自然而然地当真以为安德烈是想去见识下日本妹子的厉害。
不再多说,大家都是男人,心照不宣同乐同乐嘛··☆、第5章·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冯焰是个略带孤独感却又常常热衷于奇思异想的男人,虽懒散却热衷四处闲逛,他称其为旅行冒险挖掘潜能。
在哈布斯堡家族里练就的一身本领比较适用于政坛商界,因此到目前为止并没派多大用场,把家族事宜都推给弟弟后的这些年,自己就落了个轻松自在··他常常把自己想象成一头野兽,希望能隐匿在山林,每天只要吃饱有藏身的地方,似乎就能一切无忧,只是事情往往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比如他生活不太能自理,他严重晕机,每次乘飞机下来都是一副死灰样,他水性极差,他有强烈高原反应,他的方向感不那么强……·离日本的秘密聚会日大概还有一周时间,冯焰预定了晚班航线打算提前过去。
坐在去往机场的车里,转眼看高速路旁,不远处是个小镇,夜色下的小镇格外温馨,一些路段上的微弱灯光在路旁树枝的遮挡下一闪一闪,再远一些的居民楼有星星点点的光亮,一处光亮代表一个家庭,他们都有各自平凡的温暖。
冯焰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只要自己避开就难有交集的人,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爱人在怀··想到这里心里骤然收紧发凉,他已经很久时间没有去回忆过去了,未曾料到,即使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是会有痛觉,或许之前只是一味逃避面对心里的创伤。
视线再次集中到路旁时已是漆黑一片,等视线适应了外面的黑暗以后,密林和群山的轮廓在黑蓝色天空的衬托下渐渐呈现在眼前并缓缓向后移动,偶尔路旁近处的树干跃入视线急速后移,冯焰感觉头脑有些发涨,压下心中的悲凉感缓缓闭上了眼睛小睡,半睡半醒间,回忆如潮水凶猛袭来……·半年前·冯焰只身一人乘机到埃及观光旅游,不知是什么原因,在他心目中,总是对阿拉伯国家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神秘感,一直引导他去探个究竟,就像没有被征服的东西更具魅力一样,为了研究古埃及文化,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尼罗河地区,也就是第一次去那里时碰到了命里克星安德烈。
在通过开罗国际机场的海关后,由于晕机加上气候炎热干燥,一时难以适应,分焰只觉得耳朵轰鸣、头昏眼花·拎着旅行包懒洋洋往机场出口走,对于即使再强健的体魄也对抗不了的晕机症着实无奈,利用机场提供的喷气式公共汽车他决定先在开罗市区休息一晚,第二天再乘车去吉萨。
开罗拉美西斯广场周围有很多长途车站,从那里可以乘车到三角洲、上埃及、运河城等地,交通很是便利··晨曦下的开罗静逸朦胧,冯焰起了个大早,换上清爽的白色休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希望借此可以减轻太阳的毒烤。
考虑到自己强烈的晕车症状便到附近打听其他去吉萨的方式,实在不行准备租辆车亲自开,后来得知可以搭乘开罗至阿斯旺火车到达,心头大石微微放下,毕竟一人开车是很寂寞累人的,乘坐火车明显可以减轻不少痛苦,虽然可能耽误一些时间但对冯焰来说特别新鲜。
兜兜转转,到达吉萨时已经10点多,冯焰联系当地最大的租赁公司,租了辆悍马上路··吉萨同首都开罗隔尼罗河相望,在它南郊8公里的地方就是冯焰此行的目的地:利比亚沙漠,那里有着名的金字塔、狮身人面像等古迹。
特立独行的他选了条偏路,在进入沙漠地区之前,道路屈曲不平,车犹如在走台阶,即便是性能卓越的悍马还是颠得他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快错了位··实在有些后悔,恐怕还没到目的地就呈半死状态了,早知如此就该让巴德安排打点好行程才对。
·好在车子冲进沙漠区以后,眼前豁然开朗,砂砾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一直铺展到天际,沙漠里零稀点缀着植被,它们顽强地与大自然对抗,偶有突起的岩石,越往西南部海拔越高。
炎热干燥加上早晨为了集中精神灌下的一杯咖啡在此时发挥了消极作用,冯焰顿感喉咙生火,他提高车速赶往吉萨金字塔群所在地··能隐约看出金字塔轮廓的时候,已经有成片挂着相机的游客在这一带驻足观赏,好几个旅游团簇拥在金字塔附近,不同肤色的人带着颜色各异的帽子挥舞着小旗。
熄了火,冯焰喝口水,眯着眼睛趴了一小会方向盘,旋即振奋精神拉开车门,跳下车后“轰~”的一声又甩上车门,压下一顶鸭舌帽挡住头顶刺眼的阳光,溜溜达达四处观望起来,这些矗立在荒漠旷野中高大、孤寂而冰冷的巨石建筑,无不让人震撼。
胡夫金字塔是吉萨三大金字塔里最宏伟的一座,原先陵墓的入口是第十三级阶梯,现在游客都是从第六级阶梯处所新开的洞口进进出出,来体验法老王墓中的奢华设计··塔内有恢宏壮丽的壁画,共有三处墓室,最底下一间墓室类似地下墓室,中间是王后墓室,最上面的一件墓室则是国王墓室,在通往国王墓室前有个大走廊,就像是在进入房间前的一个让人惊叹的大厅。
这些都跟冯焰之前了解到的差别不大,只是现实比想象更有震慑力,就像你听说过乱葬岗的残忍,却远不及你站在乱葬岗前看到的震惊人心·塔内虽然一直有新鲜空气灌进来,但还是炽热难当,甚至有令人窒息之感。
感觉不宜久留,冯焰便晃晃悠悠出去了,他要看的或者说寻找的并不是这些,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而后,冯焰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专门挑那些不引人注意的受冷落的地方,经常一站就是十几分钟,似乎在这种历经千万年、神秘肃穆的地方,有种力量让他难以动弹,但这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发傻或者是耍帅,哪有人大老远跑来发呆的。
咕~~肚子饿了,看看腕表已经是下午··上午转了一大圈居然没有想到准备食物的问题,果然是独自出门的经验太少了,以前都是由助手打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少了一只手就处处障碍,冯焰蹙眉发愣,想到背包里可能还剩一些压缩饼干。
因为肠胃不太好,平时用餐都很小心,一般不会随便找馆子吃饭,所以出门会带一些压缩饼干,偶尔充饥用还是不错的··返回车里,感觉汗液粘腻在身体上一股烦闷,发动车子打开冷气,等身上感觉好受很多以后也就忘记了自己的胃。
冯焰突然心血来潮想去找找沙漠里比较着名的几个绿洲,要是能在傍晚沐浴在绿洲中的小湖泊里,何尝不是一件惬意之极的事,行动一向快于心动的他想着想着已经渐渐远离了金字塔群。
独自一人在沙漠里开车又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心里还是有点发慌··眼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冯焰开始心浮气躁,沙漠里白天夜晚温差大,他可不准备在荒漠里呆一个晚上,得趁着还能看见太阳的时候原路返回。
算算时间,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就得往回走了,都已经开出这么远,实在不想还没见着绿洲的影子就半途而废··提高车速,悍马呼啸一声向前弹去,车后扬起一片沙尘。
运气不错,在准备放弃往回开的最后关头,零零稀稀的棕榈树给了冯焰希望··极目远眺,他看到远处有竖立着的石头轮廓,朝着那个方向加快车速,最后停在一块大石头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让他有种朝天大吼的冲动,他一向不是很走运的体质这次终于抓住幸运女神的裙角。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块被成片棕榈树包围着的不大不小的绿洲,附近有像守卫者一样的千层岩,几处湖泊在夕阳下闪着金光··温度似乎降低了很多,冯焰脱了鞋,赤脚踩在细沙上绕着大石头慢慢往里面走,发现有些石壁上刻有图案和象形文字,便蹲下来仔细琢磨。
眉头一皱---胃疼·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吃一顿饭,难怪胃兄弟开始反抗了,索性转身就着姿势坐了下去,背靠石头闭目养神,想着等胃部疼痛缓和一下再说。
闭上眼睛周围一切骤然变得陌生起来,由于寂静和低血糖两耳轰鸣,慢慢还刮起了大风,瞥了眼迅速躲进沙漠里只剩一半的太阳,“不是吧出门不利”冯焰心里叫苦不迭,看来至少得抓住幸运女神的腿哎·☆、第6章·不多久风声渐大,且越来越规律。
冯焰凝神仔细分辨,发现里面掺杂了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心里一顿,不知道是福音还是噩耗,这个时间地点有直升机从头顶飞过难保不是什么坏勾当··抬头扫视一眼天空,不远处一架直升机正呼啸而来,在还没到达他正上方时已经偏转方向朝着西北飞去,过后又来一架尾随前面的直升机从冯焰头顶上方掠过,狂风卷起大片沙子,打在他脸上。
“shit!”冯焰咒骂一声,抬手抓抓被吹乱的头发··轰轰轰~~~“又来”·绷紧身体,眯起眼睛辨别上空的情况,之前离开的直升机居然又反转回来,而后慢慢减速下落,附近风沙飒飒而来,吹得脸生疼。
借着血色夕阳,从直升机上下来一人,优雅的往冯焰所在地走来··他身材高大颀长,一头金发在夕阳的晕染下异常夺目,身后还跟来两个黑西装保镖··这是黑社会的架势吗~·冯焰心里左右琢磨也闹不清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巴德察觉他有点麻烦特意派来的人,眯眼看走在前面的金发男人,搜肠刮肚-----没印象啊肯定是没见过的·待他走进,冯焰仰着头自下而上仔细打量,看他的发迹、嘴角、下颚、手指……油画一样的男人周围的景色都黯然失色。
那人显然也在审视冯焰,看清楚后居然倏地皱眉··冯焰一愣,心里嘀咕:什么状况难道比你帅就看不爽了是吧一眼瞪回去,那人震愕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的表情,转身准备走开。
“喂”冯焰看他一句话没说,来了就走,猝然开口叫住他··“”那人转过脸来,冯焰仰头看住他,由于那男人表情太过平静,一时之间居然不知说什么好了,怎么有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没看见这边有个病患”稍微扯了扯嗓子,壮胆。
”疑问的表情··“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顾不上了,冯焰感觉不说点什么,他都想挖地洞了,有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在周身扩散。
·“需要帮忙吗”标准的英语,低沉性感的嗓音,试探的口吻,沉静的眼神··那人走回来在冯焰脚边驻足··“额...我饿了”气势突然就低下去了,说得没精打采,觉得有点丢人。
“呵”那人居然毫无预兆就笑了,冯焰抬眼看他晶莹剔透的琥玻色眼瞳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抹笑容让他微微失神,这完完全全是爱美色如命的冯焰的菜呀。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搭你一程”说着伸手,意思像是要拉冯焰一把,身后随行的保镖立即警觉起来盯着冯焰··“我还没残废。”
冯焰扶着身后的石头歪歪斜斜站起来··“哦,对了,送佛送到西,我那还有辆车,你找人帮我送回去”边说边自作主张看看那两个保镖。
那人略微点头便转身大步朝直升机走去,冯焰跟在后面有点郁闷,那人居然比他高纯老外体格就是不一样么·上了飞机,冯焰听着直升机引擎规律的轰隆声,不知不觉迷糊起来,打着哈欠问:“你叫什么名字”·“安德烈。”
“我冯焰·”·那人没搭话...·“你是干哪一行的,富豪开直升机出来旅行”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但是先方便了自己再说,其他的暂时不深究。
“服务行业·”·“不像吧·”冯焰撇嘴审视他··安德烈望着舷窗外面,夕阳折射进来的光迅速从他的金发、肩膀扫过,从侧面刚好可以看到他泛着流光的暗金色眼瞳,烈如火、寒如冰。
“你呢”心不在焉的一问··“小老百姓一个·”·“来这干什么的”·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研究金字塔木乃伊方尖碑。”
......·跟安德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不久居然睡着了,头慢慢歪向机窗玻璃,撞一下,意识稍微清醒,然后又换个方向歪过去··安德烈若有所思地转头看了看冯焰的脸,笑得意义不明。
在冯焰的脑袋贴上安德烈的肩膀前,直升机到达锡瓦一栋大厦顶楼天台的停机坪··“到了·”·“哦...哦”冯焰显然还没在状态,爬下机舱后不自觉用手捂胃,迷迷糊糊跟着安德烈往前走,安德烈适时放慢脚步,一直走到到一间套房门口,眼神示意随行保镖等在门外,带着冯焰进去。
“已经安排了晚餐,你可以在这里慢慢吃完再离开·”安德烈走到窗边,拨通一个电话,用似乎是意大利语简短地说了什么,然后哗~一声拉开窗帘··“谢啦”冯焰逐渐清醒过来,环顾四周,挑眉。
“你一人要住这么大的豪华套房要是没别人,就收留我一晚得了,物尽其用嘛”·“物尽其用吗”安德烈似乎在细细品味这个词。
“当然不过还有一个人住在这里,要是你不介意的话,请自便·”他饶有兴味的走到沙发边坐下,腿随意伸直交叠起来··“不介意不介意,不过这是什么地方”·“锡瓦绿洲的度假胜地。”
“哦~我以为你直接飞开罗...”·话没说完,敲门声响起,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推着餐车进来,摆好晚餐后转身进了书房··以为是贴身助理,冯焰懒得多想,也不客气坐下来先喝半碗汤,然后挑自己喜欢的穷吃起来,塞得满嘴菜,还瞅一眼安德烈问:“农多数来杜哈”·“嗯”安德烈看过来。
吞下那口菜,“你真是来度假啊不吃点”说着还指了指面前的菜··安德烈起身笑得带有一丝暧昧,走近冯焰,伸手靠近冯焰的嘴巴,抹下他嘴角的汤汁,冯焰突然一身鸡皮疙瘩,使劲一侧脸,甩开安德烈的手。
“莫名其妙”咕哝一句,注视餐桌·要是自己主动的,那么个美男子倒是秀色可餐,现在变成被动的,怎么就变了味恨不得跑去洗手间洗一把脸才好,况且书房还有人。
安德烈嘴角笑意渐浓,冯焰感觉一股被耍了的憋屈,低头不说话,猛吃菜·吃饱喝足后,招呼一声便进了客房,高级套房的房间都是带独立豪华卫生间的,冯焰看了看桃木制king size床,准备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脱了上衣前脚刚跨进浴室,眼睛不经意扫到落地式玻璃窗对面的大厦,隐隐闪烁着一个白点,类似反光镜,冯焰眼神瞬间犀利,在他躬身滚到床架边沿的同时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
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一扭头看见安德烈飞扑过来,搞不清楚是敌是友,冯焰一个侧踢,结结实实击中安德烈的肩膀,堪堪闪过安德烈后冯焰想冲出房门,不料安德烈反应奇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向后猛一用力,冯焰整个人硬生生摔倒在床脚下。
于此同时又是两发子弹嗖嗖射过来,冯焰身体一僵,瞬间白了脸色,干幸运女神的裙角哪去了·安德烈把他按在地上,示意他先不要动,冯焰听到门外有保镖行动的奔跑声,便不再挣扎,也没有能力再挣扎,光是忍耐腿部传来的剧痛都已经够他受的了。
几分钟后安德烈放开他,检查一眼冯焰的伤势后皱紧眉头,在他右小腿靠近脚踝的地方被子弹打中,一面是个小弹孔,鲜血不断涌出来,相对应后面则造成大创洞,被血染红的白色休闲裤触目惊心,冯焰煞白着脸,额头冒出涔涔汗珠。
“叫医生”安德烈朝房门外待命的随行保镖喊了一声,而后抱起冯焰放到另一卧房的床上··☆、第7章·冯焰强忍住从小腿处传来的剧痛,瞪着安德烈。
这次是真栽了,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这个陌生的孔雀男,难怪他从第一眼见到就有危险的感觉,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有,他旁边那个俊俏男人是怎么回事不在书房好好呆着,干嘛愣在这里一脸做错了事的表情让他莫名光火。
“感觉怎么样”安德烈凝视冯焰惨白的脸··“给你一梭子试试”又疼又气,更疼了,加上白天折腾了一下,脑袋轰轰作响。
安德烈皱眉看他,眼神凛冽,还从来没人敢对他这个态度··身体里暗藏着的□□血性隐隐扩散,就这么对峙着过了几十秒,而后转身出去··冯焰悲愤交加,对待病患难道就不能换个柔和点的表情吗·不多久安德烈带着个40岁左右的男人进来,看样子是个医生,那人检查伤势后,低声对安德烈说了什么,安德烈蹙眉点头示意他尽快。
“现在需要给你注入麻醉剂,然后取出子弹·”医生边说边行动起来··冯焰见他打开医药箱,拿起无菌注射器,用镊子将一根亮得刺眼的6.5号针头插到针管上,然后将长长的针头刺进药水瓶,滋啦一声,药水被吸进针管,再将针管向空中轻轻推动,挤尽空气套上安瓿后放置到注射盘内。
然后拿起剪刀剪开带血的裤管,用湿毛巾小心地避开伤孔擦拭血迹,再用碘酊消毒皮肤,待干后以酒精脱碘,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冯焰闭上眼抿紧嘴唇,他讨厌打针,对于从小就对疼痛异常敏感的他来说,无疑是场灾难。
不多久,冯焰感觉那人正在轻轻按压脚踝附近,找准位置后又扎紧止血带,然后在小腿接近脚踝的地方垫上治疗巾··这些准备工作完成后,医生停止了动作,冯焰则是难以控制的一惊跳,猛地睁开眼,正常情况下他马上就要挨针了。
“请尽量放松身体,可能会有点疼”医生说完转头看身后的安德烈··冯焰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一股愠怒慢慢扩散,也不知道生谁的气。
安德烈俯身凝视冯焰的眼睛,意义不明的轻笑:“忍耐一会就好·” 然后嘴唇轻轻覆上他的唇瓣··冯焰震惊地瞪大眼睛,看见那抹让他失神的微笑和安德烈下垂着的浓密睫毛,紧接着小腿处传来一阵刺痛,由浅变深,再由深变浅,眼前慢慢陷入黑暗。
“由于精神过于紧张,注射局部麻醉也可能导致暂时昏迷,请阁下不用担心·“医生观察安德烈的神色解释一句··......·一觉醒来已是清晨,冯焰脑子沉甸甸的疼,昨天可能太累,就着麻醉的作用居然一觉到了天亮。
渐渐回想起昨天傍晚的事,似乎安德烈亲他了,然后他因为麻醉而晕过去,心里开始五味杂全,动动肩膀和腿脚疼得值抽气··他掀开被单,看了一眼被厚厚绷带缠绕的小腿苦笑,然后发现自己已经换过的干净睡衣,“呃~”·“下人帮你换洗过了”安德烈突然进门,连带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隐隐飘散开来。
“哦谢…”转念一想不对,自己这副惨样不就是因为他吗,谢什么紧盯安德烈:“你是什么人狙击者是什么人”·安德烈上前一步,举手投足间的魄力锐不可当,冯焰调整坐姿警惕往后靠。
“我回答过你这个问题,那你是什么人一般人可没有你这身手”安德烈回想起自己肩膀被结结实实的一踢,审视冯焰。
“不给我行动敏捷啊”算了,大概是什么走私贩毒的不良分子遇到仇家,正巧被他撞上了··冯焰也不想知道太多,反正他自己的身份也不准备告诉安德烈。
“你的腿上需要休养,这几天事情处理完后,你跟我一起回法国·”安德烈动作优雅的在旁边沙发上坐下··“不用了,过完这几天,我就走”冯焰不想再趟浑水,虽有俊男相陪,但生命诚可贵。
“不行,已经决定了·”安德烈看住冯焰的眼睛,慢慢说:“再说,你这个样子能回去吗”·“......”无话可回,冯焰也的确不想带着枪伤回家,但是他显然不能再待下去了。
首先是每次看到安德烈晃眼的笑容,他都有点心烦意乱,谁叫他喜好美色呢总感觉相处下去似乎会出什么乱子,其次,经过昨晚的事也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安德烈的危险性。
“法国巴黎的协和广场,你在那里可以再接着观赏方尖碑·”安德烈嘴角荡开笑意··当天安德烈出门后便没有再现踪影,套房里留下那个年轻男人照顾他。
冯焰躺在床上发霉了一整天,不过时刻警觉的竖起耳朵关注外面的动静,听到他每次开门出去都会吩咐门口的保镖看好里面,心里难免不快,不知不觉居然被当成囚犯对待了,他又没有干什么,想走就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还是掉进狼窝了要被挖器官拐卖什么的看来还是得快点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 晚餐的时候,冯焰叫住那个异常漂亮的男人··“您可以叫我贝德尔”贝德尔有些拘束。
“能帮我准备一套外出的衣服吗” 冯焰看着皮肤白皙、金发碧眼的贝德尔,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俊俏美男子,很好调戏的样子··“恩您要出去吗天色已经晚了。”
“不,今天躺了一天肌肉都僵硬了,明天想出去晒晒太阳活动下筋骨·” 冯焰尽量露出孩子般天真灿烂的笑脸··“那您的伤”贝德尔脸庞微微泛红,他的眼神真挚诚恳,碧绿色的眸子溢满关切之情。
“咳咳~我的伤好多了”冯焰愣了下,有点惊讶于贝德尔的单纯可爱··“那明天早上我会送过来的·”说话同时一欠身,离开房间。
“谢谢”冯焰朝门口喊了一句,心里不免嘀咕,这么可爱的一美人儿给那个低气压男人当助理受得了吗··锡瓦不愧是隐藏在沙漠深处的绿洲,由于地理偏远,得以最大程度保持着原有独特文化和习俗风情,它“守旧”的同时却又异常国际化,早已建有自己的机场。
街道上,传统与现代的交织无处不在,来此地观光度假的名流权贵更是络绎不绝··黎明时分,东方透出曙光,冯焰早上起来后,活动活动受伤的右腿,感觉还行,不是幅度太大的动作都能承受。
拉开衣柜,看见里面准备了好几套衣服,白色的运动装,白色的休闲西装,呃…还是白色的··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穿了一身白,所以贝德尔就照此准备了还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纯洁无暇呢自己瞎歪歪了一会。
抓下一套运动装套在身上,收拾重要的证件、信用卡和现金放进口袋出了房门··餐桌上已经摆好丰盛的早餐,冯焰端了一盘水果沙拉,转身靠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挑挑捡捡的吃。
“不合您胃口吗”贝德尔刚挂了电话从书房转出来,一看冯焰那挑食的样子就小心翼翼的询问··“你跟安德烈多久了”冯焰看一眼贝德尔,答非所问。
·贝德尔一时变得手足无措,最后脸都红了很不好意思的低头说:“几个月而已·”·“难怪啊,新人啊”冯焰终于有点理解贝德尔那总是诚惶诚恐的原因了,“当他助手很难吧”冯焰完全是处于善心。
“恩,还,还好吧~”贝德尔转身去收拾桌子上的食物,顺手端给冯焰一杯牛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喝牛奶我会头晕·” 冯焰摆手示意不要,把没吃完的沙拉放在身边的桃木茶几上,起身走向门口。
“我陪您出去,也好有个照应·”·“不用了,有人跟着我不太习惯·”·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第8章·门口的保镖出乎意料的很配合,一路畅通无阻。
冯焰走出大厦才惊觉,那不是套房而是高层别墅,整个楼层保全系统严密,顶层专门供直升机停放,往下每一层相当于一栋别墅,到门口不多久就有计程车主动开过来··“去机场。”
冯焰爬上车,吩咐司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冯焰打电话订好机票,想着先回开罗,等伤养好了再好好欣赏埃及的风光··对于自己的不辞而别也觉得极为正常,本来受伤是因为安德烈的牵累,也怪自己随随便便住进来历不明的人的住所,现在他不追究,也不想再麻烦别人了。
冯焰瞅瞅车窗外,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一辆漂亮的黑色卡迪拉克尾随其后,有点可疑··嘀~~~手机响了,冯焰看是陌生来电,挂断·嘀~~~再响,诧异这么锲而不舍有什么事。
“喂…”·“你在哪”安德烈冷冽的声音··冯焰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一股自己被质问的感觉·碰巧计程车经过十字路口拐弯,冯焰再看一眼后视镜,那辆卡迪拉克居然还跟在后面·“关你什么事,我不想麻烦你了不行啊让你的人不要再跟着我,离我远点”冯焰情绪一堵,心跳诡异的慢半拍。
“你的伤还没好,这是我的责任况且我没有派人跟着你·”义正言辞,同时这边的安德烈深深皱眉,似乎是有点不耐烦··“这么蹩脚的跟踪,当我是瞎子吗不再见”说完利落挂电话。
到了机场办理完登机手续,离飞机起飞还有1个小时··冯焰有点着急,总觉得自己必须马上离开,那种似乎被网住的恐慌感逐渐在他身体里扩大,不自觉的盯着候机室的入口看。
不看还好,一看着实吓一跳,不及多想,他站起身冲向候机室的大型书店,有很多候机的乘客在里面看书消遣,他穿梭进去,靠在一个宽大的书架后面··紧接着有四个可疑的穿黑西装面无表情的人走进来东张西望,冯焰心里一阵紧张往后退,寻思着从不显眼的出口溜出去。
刚一转身就撞进一个怀抱,那人强势的掰过他的脸,吻住他的嘴,他瞪大眼睛聚焦瞳孔,看到安德烈放大的俊脸··“唔~~”冯焰心里一惊,身体快过大脑,一拳揍向安德烈的腹部,不过安德烈似乎早知道他会有此反应,轻松挡下,并抓住冯焰的手腕。
“怎么这么不听话”安德烈似在对待自己宠物般的温柔··“你…你干什么”冯焰脑袋一时短路,说话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跟我走·”不由分说,安德烈拉着他出去··一辆银白色的宾利欧陆GT跑车静静等在机场外,周围还有几辆黑色的保镖车,安德烈将冯焰塞进宾利。
“你干嘛跟踪我”·“没有·”安德烈若有所思,看向前方不解释也不再多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冯焰气愤,眼神警惕到极点。
“没有任何目的,我说过,你的伤痊愈了随时可以离开·”安德烈西装笔挺、坐姿优雅,转头看住冯焰,一双眸子流光溢彩··冯焰别过头去,不能再看安德烈的脸,那似乎会扰乱他的判断力,权宜之计还是先跟安德烈回去,毕竟安德烈要是想杀了他早就下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高层别墅里·没有精力去分析这些事,只知道安德烈身份复杂,也不想去碰钉子,反正现在是病患,打不过又走不掉,只能老老实实呆着了,看眼前的状况,冯焰相信自己是没有危险的,索性瘫在沙发上,慢慢将身体陷进沙发,歪着头冷眼旁观。
安德烈倒了一杯芝华士,饱满的琥珀色液体就像安德烈晶莹剔透的眼瞳,空气中似乎混合着柔软甜味的花香和淡淡烟草味的醇厚··安德烈举杯轻轻呷一小口凝视冯焰:“要不要来一杯”·冯焰轻轻摇头,保持斜靠在沙发里的姿势,眯着眼睛观察眼前的男人,感觉安德烈就像一头狮子,那么迷人、慵懒而且危险。
“在想什么”·“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人既有钱有势,还仪表不凡”冯焰半挖苦半赞赏··安德烈突然走进俯身,热气隐隐喷在冯焰耳朵里,笑说:“如果你喜欢,就是你的” ·“你太危险了我怕我无福消受。”
冯焰挥手将他推回安全距离,碎发从眼前扫过,眸若清泉··安德烈不再说话而是退后一步看住冯焰,目光锐利有神··“喂…你,你是同性恋”冯焰突然想起安德烈的两次亲吻,有些好奇和警惕。
“你的意思是我恋上你了”安德烈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犹豫和嘲讽··冯焰反被将一军,有点尴尬,盯着安德烈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眼睛不说话。
“要不试试…我是双性恋,会照顾你的感受·”安德烈犹如在谈论天气般自然,优雅自若的气质体现在他的眉眼和唇边··“莫名其妙”冯焰扭头,心里却有一点动摇,喂把持住啊,他身份不明啊为人狡猾啊·夜幕降临,暮霭轻轻覆盖下来,天空逐渐变成藏青色的帷幕,一片静谧祥和。
冯焰却毫无睡意,站在房间的大玻璃窗前,凝视点缀着繁星的夜空和不远处洒遍银光的湖面··五分钟后,冯焰踱步到另一间客房门口,想找害羞的贝德尔聊天,捉弄捉弄他,缓解一下无由来的复杂情绪,顺便可以打探安德烈的私生活,至于出于什么原因,他粗神经的大脑还未及分析。
·走到另一间客房看见门虚掩着,冯焰礼貌性敲了敲,门随着推力轻轻打开··房间没人,难道还在书房冯焰多走几步来到书房前,书房的门大开着,不禁觉得奇怪,他明明记得晚餐后还看到贝德尔的。
边想着边转身,不由自主往主卧室走去,主卧室的门似乎也只是虚掩着··“唔~阁,阁下…轻…点啊…”冯焰骤然止步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从安德烈房间里隐隐约约传出的阵阵暧昧喘息声让冯焰愕然,那娇弱害羞的声音,很容易辨别出是出自于贝德尔的·那得有多大的动作,才让他这个门外人听得这么清楚啊·冯焰脑海里突然勾勒出金发碧眼的贝德尔在安德烈身下娇媚喘息的样子,心里阵阵发堵,好似一团废气闷在心口,到处冲撞却找不到出口,惹得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跳越来越快。
他本该马上掉头就走的,可是鬼使神差地,他的脚步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一步也挪不动,反而像个偷听的变态那样傻傻杵在那··规律的喘息声持续了很久,冯焰瞪着眼睛一动不动,脑袋里似乎是一片空白了。
“阁下…唔…啊~”□□声越来越急促不受控制,是个男人都大概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了··冯焰听着听着不自觉的愤怒起来,胸膛咚咚鼓噪着,他攥紧拳头猛地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砰~地一声使劲甩上门。
……·心脏像是被突然打击到,咚咚的鼓噪声震耳欲聋,瞪着天花板上的华丽灯饰,冯焰久久难以入眠,清晨似乎迷迷糊糊小睡了一阵,还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里童烬被追杀,他拼命奔跑想伸去援手,却不小心中枪,低头看自己胸前逐渐晕染开来的大片鲜红,陷入恐慌,冯焰慢慢转身瞪大双眼,看见安德烈清冷的眼、诡异的笑……·猛然惊醒后冯焰大口喘气,昨晚非礼勿听的情景慢慢回到脑海,甩甩头,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猛烈倾斜着刺进房间,冯焰眯眼,待眼睛适应光线后极目远眺。
这栋大楼不愧是富豪云集之地,从窗户看出去,不远处就是绿荫环绕着的小湖泊,清风拂过成排的棕榈树和沐浴着晨光的湖面,空气中有种清新冷辣的味道,跟这里炽热干燥的气候形成微妙对比。
“哟~贝德尔,起这么早呢”冯焰勉强打起精神,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斜靠在房门边看着正在摆弄餐具的贝德尔··“您也很早呀~”贝德尔转头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冯焰觉得今天的贝德尔变得魅惑多了,眼尖的他甚至看到贝德尔颈脖处可疑的类似吻痕的红斑··冯焰心里一顿,有些不快的走向安德烈坐着的天鹅绒沙发边,一把抓起前面桃木桌上的报纸,发泄似得往安德烈旁边猛地瘫坐下去。
“我们今天回法国·”安德烈穿着裁剪精良的银灰色休闲西装,正在看手中报纸的财经版面,他今天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随意敞开着,露出蕴藏爆发力的精美锁骨,但是看在冯焰眼里却有点反胃。
“不多玩两天我的体质复原很快,腿伤差不多恢复了,我看还是不跟你们一起了·”冯焰一股难以名状的小媳妇委屈劲没由来的冒出,连带着说话也有点发酸。
不过这次他的确是鲁莽了,现在的情况分明是自己打扰了别人的甜蜜二人世界啊同时在心里也忍不住鄙视安德烈:真是衣冠楚楚连男人都不放过变态·“已经决定好的事不用再说,我是诚意邀你做客。”
安德烈放下报纸,认真看着冯焰似乎有点吃味的俊脸··“呃…”被安德烈这么一认真,他倒有点不知所措起来,觉得可能自己小家子气了,本就没什么立场去发酸,现在人家都诚心诚意邀请自己去法国了,全当是游玩也可以呀·想明白后,冯焰端正心态说:“好吧,看你这么诚意的份儿上”还伸手大力又潇洒的拍拍安德烈宽阔的肩膀,末了再加上一句,“不会打扰你吧...哈哈哈...”·☆、第9章·绕过一片绿意盎然的野生树林,经过改装加长防弹的豪华型纯白色梅赛德斯S级旗舰轿车缓缓驶上私家车道,紧跟其后的还有两辆保镖专用车,约10分钟后拐过一个弯道,具有浓烈欧洲贵族风情的蒙莫朗西古堡便渐渐呈现在视野中。
辨清身份后,厚重的雕花铁门被缓缓拉开,附近有不断巡逻的保镖,沿着车道前进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大型喷水池,四周是宽广的绿草坪、饱览迷人的橡树,再往远处则是静谧葱茏的树林,从林子入口隐隐约约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湖泊。
下车后冯焰玩味的四处观望,随即吹出一记悠扬的口哨,怪异的思维线路也默默给安德烈安上了闷骚男的称号··一个管家模样的年轻男人,迈着阔步迎上安德烈:“阁下,您辛苦了午餐已经备好,稍作休息便可用餐。”
说完侧身面对冯焰和贝德尔微微欠身,“欢迎光临蒙莫朗西古堡,我是管家马希尔·”·冯焰微笑点头以作回应,随后跟上安德烈的步伐··古堡像是本着“整旧如旧”的原则被修复过的,大多保持着复古的外观,看得出主人花了不少心思,入口处有巨大的白色圆形石柱支撑,前庭静逸宽阔,墙壁上整面大型简约壁画,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几人的蹬蹬脚步声,沿着前庭前进,经过拱门步入长廊,收藏的各类艺术品琳琅满目:色彩华丽的挂毯、珍贵的油画、古董瓷器……还有不少来自中国的藏品。
“啧啧~我像是来到博物馆了”冯焰摇头讽刺,心里却是大赞··“你可以好好参观,这里有很多古埃及珍品,我想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德烈放慢脚步微笑着说··“还真诱人~”冯焰欣赏着旁边挂起的油画,回答有些漫不经心··穿过一个巴洛克风格的拱门,他们来到精美华丽的客厅,脚下是价格不菲的苏格兰羊绒手工地毯,头顶是华丽复古的枝形水晶吊灯,各种现代的设备与古典的建筑和家具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丝毫不显得突兀。
几个男仆恭候在一边,贝德尔先行回自己的房间,安德烈随意坐下休息,管家马希尔轻声向他汇报近几天古堡的常规事宜··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冯焰一时似乎成了空气,他环顾四周,穿过大厅继续往里走,来到另一个略显清新的大厅,厅里的家居饰品跟之前的有异曲同工之处,看似随意的摆放却无不透出主人独特的高品位,右边的一面墙似乎是特意整改过的,由三扇落地式玻璃窗组成,中间可以像门一样推开出去。
·由于采光很好,整个厅里明亮耀眼,冯焰顺手推开镶有金边的玻璃门欣赏起外边的花园和泳池··“冯先生,阁下邀请您去餐厅用餐·”马希尔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身后。
“哦呵呵~怎么走路像幽灵一样”冯焰打趣,回头打量马希尔,宽额薄唇,鼻头圆润,棕红色的短发,睿智的双眼,虽年轻却已隐隐出现的法令纹。
冯焰在心里下了定论:一个古板严肃的禁欲式男人·晚餐异常丰富,在冯焰看来是有些过于奢侈了,很多菜端上来后安德烈从头到尾根本没碰过,感情这是专门为客人到来而加的餐么。
在食物方面,冯焰喜欢美食却不沉迷其中,偏爱甜食,虽然男人吃太多甜食不太好,也难以在女人面前树立高大威猛的形象,但冯焰却不以为然··在哈布斯堡家族侍者们的眼里,冯焰一直是个古灵精怪却很好相处的懒少爷。
“蒙莫朗西公爵...或许我该改口这么称呼您吧·”冯焰戳着碗里的餐后甜品,喂一大口进嘴里··“你喜欢怎么称呼”安德烈反问。
冯焰笑笑不想跟安德烈说话了,看了贝德尔一眼顺便附送一个魅惑众生的笑脸:“贝德尔,想必你是这里的熟客,吃完领我去花园散步怎么样”·“呃…”贝德尔对于突然转换的话题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看着冯焰,惹得冯焰兽性大发真想掐掐他可爱的小脸。
“焰,吃完来我书房,有些事似乎应该告诉你·”安德烈插进来··冯焰白眼过去,心里咀嚼着刚刚安德烈的亲密称呼:焰…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晚餐后贝德尔便不见了踪影,冯焰在栽种着各种珍贵花草的后花园发了一会呆,考虑着改回家去了,现在虽然已经确定安德烈并不是什么不良分子,反而还是纯良又有钱有势有地位的公爵,不过冯焰却突然没有太大兴致了。
他还懂得玩火自焚的道理,像这种一个指头就能捏死普通人的达官贵人并不是合适跟他玩游戏的对象,虽然他也不是别人一个指头就能碾死的蚂蚁··天气还是有些闷热的,冯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泳池开始豪放的脱衣服,浪费这么大好资源不用不是他的风格,有侍者眼明手快很自觉地送来了泳裤和浴巾,冯焰也不客气,三两下准备好就以一个漂亮的跳跃扎进水里,蛙泳仰泳自由泳一起上阵。
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感觉头顶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冯焰一个机灵看向岸边,居然是马希尔··“冯先生,阁下请您到书房去·”·“有什么事一定要现在说他是要飞火星还是要炸地球啊。”
马希尔并不答话,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看着冯焰,那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和动摇,直到把冯焰游泳的兴致都看没了··有点苦恼的爬上岸以后,侍者很快给他围上浴巾,冯焰大喇喇缠住腰部及以下算是整装完毕,心不甘情不愿的在马希尔带领下来到蒙莫朗西古堡的三楼藏书室。
马希尔轻轻敲门后打开书房门,冯焰紧随其后瘫坐到房间里一角的沙发上,抬眼观赏像图书馆一样哥特复古风格的藏书室,暗暗咂嘴··藏书室整体以暗棕色为主调,精美的雕花实木桌椅,高贵奢华却又透露出古朴大气,藏书室连接着配有精致装饰扶手的阳台,光线充足,最让冯焰满意的是这满屋子的书,随意瞟一眼,冯焰就发现有很多他想看却很难找到的绝版的颇有年代的书。
安德烈挥手示意马希尔出去以后便一直仔细打量冯焰,那双琥珀色眸子在同色系的书房映衬下显得异常诡异,冯焰感觉似乎这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是安德烈德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紧紧盯视他,就像他没穿衣服似的,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穿什么衣服。
“找我来什么事”冯焰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书架边随意抽出一本书,看似不经意的说话,实则心里已经后悔的要死,不穿结实点的衣服来见安德烈实在是下下策。
“做我的情人”安德烈试探的口气,犀利的眼神直逼冯焰··“哈~”冯焰傻眼了,张着嘴,痴呆的表情看在安德烈眼里十分可笑滑稽。
虽然他的确是不讨厌安德烈,之前还很有好感,但是自从他无意撞见安德烈和贝德尔的那一晚以后,他就摆着心态了,在一定程度上,他有高度精神洁癖甚至是身体洁癖,虽然像安德烈那样的男人有十个八个情人很正常,但是亲“眼“撞见的刺激不是一般强烈,以至于之前那小小的想入非非都在自省中慢慢消退了,现在基本恢复常态能把安德烈当做路人甲乙丙了。
“我没兴趣抢别人的男人·”冯焰回过神,冷冷看着安德烈··“我不喜欢你这种陌生的眼神…和语气·”安德烈逼近冯焰,双手撑在冯焰身后的书架。
冯焰感觉屋顶的吊灯怎么开始慢慢模糊飞旋起来,房间里光影变化,感觉像是时空隧道突然开启,他觉得头痛胸闷……·……·“先生,先生到机场了。”
司机的声音隐隐约约鼓动耳膜传进大脑,搅乱了头脑里那一片光影··冯焰猛地睁开双眼,流露出的迷惑和隐痛还停留在眼睛里,心脏慢慢跟着疼痛起来,甩甩头,深吸一口气,有点感激的看了看司机先生,还好没有继续那个真实的梦,长时间以来他都尽量不去回忆,那种经历一次就够了多几次他得歇菜。
低头看腕表,发现才过了一个小时,使得那一切都显得可笑,原来与安德烈的过往经历,也许在两个小时的假寐里就可以重演一边,迷糊之间居然如此短暂,冯焰自嘲的笑笑,收拾东西下车。
……·在飞往日本的夜班客机上,冯焰看着舷窗外层层叠叠的暗黑色云海擦着机身飞速后移,过了最初几分钟的起飞时间后,飞机轰鸣声逐渐减小,进入9000米的高空平稳运行,半个小时过去,机窗外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天色越来越暗,身处黑暗的高空中很容易让人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冯焰闭眼沉思起来,其实在这半年里似乎也有过懊恼,当初问清楚也不至于现在进退两难,这次若是见面该以什么态度来对待那个人呢,冷嘲热讽视而不见凄楚可怜他需要借此时间看清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还是想要见一见安德烈,他们的故事不该以此结束。
又或许只是因为一个人孤独寂寞久了,反而生出强烈的想了解和融入其中的欲望,他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以来那股难以名状的退桑感,实在不想就自己一人继续颓丧下去,那不是他冯焰的风格·感觉不能再想了,迷迷糊糊之际冯焰要命的晕机症状又来作怪,胃里翻滚起来。
他挥手招来一名空姐要一杯冰水,吞下两口水后觉得好一点,但还是反射性的弓起身子,双手扶额··“先生,你晕机很严重吗” 标准的法语。
“我没事,已经习惯了·”冯焰看了看邻座的人,是个眉目犀利、嘴唇红艳的魅力女人··“你可以叫我布瑞达·”说着微仰着头,露出干练利落的微笑。
“冯焰·”闭上眼睛没有继续接话的意思··布瑞达认真看了看冯焰的脸,笑笑也不再打扰··☆、第10章·十一月初,日本大部分地区已是寒风凛冽,平均气温降到13摄氏度左右,一早一晚不得不套上厚重外套才敢出门。
冯焰到达东京国际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了,通过入境检查等一系列手续后,拎着行李直接来到机场的旅客服务中心预定酒店,再乘坐酒店专用车直达市区··东京帝国酒店位于东京市中心,历史悠久,是政界商流高层人士喜好的下榻之处。
在酒店的主餐厅内,冯焰点了丰盛的法国特色大餐··并非此时他食欲旺盛,或许是这里面包含了别有深意的庆祝意义··移情作用明显,因为一个人连带着一座城,他第一次吃到的最正宗丰盛的法国大餐不就是在蒙莫朗西公爵的古堡里吗·为了接下来的活动,冯焰坐下来细嚼慢咽,一边漫不经心扫视主餐厅往来的客人,先呷下一小口酒,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优雅不羁。
东京的夜生活丰富,透过玻璃俯视下去一片霓虹闪烁,此刻是钓鱼的大好时机,不过直到一顿饭吃完,冯焰也没等到要等的人,不禁有点失望··暗处的人影始终小心翼翼不愿现身,不能坐以待毙,冯焰拨通一个电话,嘟嘟几声后电话被接通。
“嗨,优伊酱~猜猜我是谁”慵懒的声音··“呵呵~ 冯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您这么独具魅力的声音呢”优伊最初的惊讶很快被娇媚替代。
“那太好了小甜心我也不拐弯抹角,听说你回日本了,我最近在日本旅游,能否赏脸当一次导游”冯焰直入主题,因为知道结果是必然的,也不想浪费唇舌。
“啊真的吗~冯你到日本了能想起我真是我的荣幸,不过,这几天正好有事,恐怕…”优伊似乎很为难,满是抱歉的语气。
“这样啊~那真让我伤心,如果你实在抽不出时间,我也不好强求,本来还很激动能见你一面的呢”冯焰嘴上满是遗憾,眼里却闪烁着恶劣的光,挑起一边的眉毛要挂电话,“那就不打扰你了…”·“恩~那…明天我可以抽出些时间,带你转转吧~”优伊话锋一转,“你在哪”·“帝国酒店。”
得意的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会享受,那就明天见咯”·“好明天上午十点不见不散·”冯焰拖长甜的腻人的尾音掐断电话,随即撇嘴,笃定对方果真是有高人指点,才能如此沉得住气,离秘密会议的日子越来越近不得不有所行动,现在由他主动,便有些施展不开,对方自然而然见招拆招却是旗胜一筹,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他又当蝉又做黄雀,不尽心策划一下难免会出纰漏。
冯焰虽一直懒散度日,但事关紧要绝不含糊,想罢又给助手巴德发了一封加密邮件··次日一大早冯焰便准备就绪,用完早餐后,端坐在帝国酒店餐厅附近的休息区等小鱼上钩,把自己当做诱饵还摆这么大架子,也只有冯焰觉得理所当然。
优伊不亏是日本人,时间观点令人汗颜,十点整,休息区大厅入口闪出她娇小的身影,她今天穿着白色T恤搭配简单的牛仔裤,手腕还有件白色的外套,清爽自然,配合甜美青涩的笑容,不认识的人还真以为是个入世不深的大学生,其实却是个在社会上翻腾多年的厉害角色。
“我们像是穿着情侣装哈哈~”优伊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冯焰旁边打趣道··“你一定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喜欢白色”冯焰一脸宠溺外加责怪的表情,虽然只是一次逢场作戏,他也表演的尽量逼真。
优伊亲昵的挽起他的胳膊,做小鸟依人状,冯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动声色微微撇开头,他不太喜欢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尤其是近距离时更是一种折磨··东京街道人头攒动,优伊带着冯焰像一对普通小情侣那样观光游玩,绕过几个闹市区后,到了一处略显冷清的巷子。
“不要小看这里哦可是内有乾坤呢·”优伊调皮地眨眨眼··“呵可别疑神疑鬼,我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你来了就知道”说着拉冯焰转进一个茶座··茶座内光线明亮,动人的音乐旋律飘荡在空气里,伴随着偶尔的风铃声。
有不少年轻人在里面休息聊天,很温馨的场景,优伊径直走到了吧台边,跟吧台小哥调笑几句后又转身拉着冯焰往里走··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经过一条光线不明的过道时,优伊突然转头吻上冯焰的唇。
热烈、甜美让人窒息的带有决裂意味的吻,冯焰心里不禁苦笑··一吻结束,优伊退回安全距离,“我知道你的身份有点特别,一般的地方也入不了你的眼,只好带你来这里了,希望能玩的开心”她眼神复杂、一语双关,冯焰装不懂,随手推开不远处的门。
又是一条走廊,两人拐进去后走了一段路,七拐八弯又往下走了一层阶梯,终于在尽头处看见一扇厚重的雕花铁门,门边站着两位接待生,很自觉地推开金属门迎接他们进去。
冯焰不动声色的观察两个接待生的手,在食指特殊位置发现有磨出的老茧,这是长期持枪的人都会有的情况··不必多说,门后自然是另一个世界,要不也不会设在如此隐蔽的地方。
与外面温馨的茶座形成鲜明对比,此地吵闹不堪,五花八门的人穿插在里面,中间有个擂台,居然是个鱼龙混杂的地下拳击赌博场所··冯焰快速扫视周围一眼后微微低头,尽量避开能正面拍到他的摄像头。
“还真是大隐隐于市啊,没想到你还玩这个·”转头盯视优伊,微微眯缝起眼睛··“希望你能尽兴”优伊笑得妩媚,然后轻轻挽起冯焰的胳膊,有意无意的把他拽到擂台边上,此处是房间的中心,更是摄像头监视的重点区域。
·四周挤满了人,个个情绪高昂,有咒骂低吼的、大声嘶喊加油的、捏紧拳头情绪激动似乎要冲上台的,冯焰微微皱眉,他对这些残忍暴力的游戏没有多大兴趣,但脸上还是装作饶有兴致,心里暗自推敲着优伊把他带来这里的目的,想来想去,虽然在这种地方出个什么事故很平常,但也太缺乏挑战性太没水准了吧,还是说他自己本来就估算错误呢。
为了更好的配合,冯焰还自掏腰包押了台上一个很不被看好的小个子拳击手,不料一个小时后,那个小个子居然真赢得了比赛,惹得优伊在旁边一个劲儿夸他被幸运神眷顾。
冯焰纳闷,自己可从来都是事故体啊·好不容易熬到午餐时间,冯焰撇嘴装可怜状:“甜心,我想我们得出去补充体力了,不然晚上怎么有力气发挥魅力开拓疆土呢”冯焰故意说的暧昧。
“恩,我也饿了,那就走吧”·“嘀嘀嘀~”刚走出茶座没多久,优伊的手机就响起来,她接起来用日语聊了几句后表情变得严肃,随后一脸抱歉看冯焰。
“你有急事”冯焰适时开口,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完美情人··“恩,我恐怕现在就得走了,真不好意思”·“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冯焰伸手摸了摸优伊的黑发,并送上一个纯洁的吻··别过优伊之后,冯焰直接招来计程车去了一家寺院,早就等在门内的一个僧人很快迎了上来,并双手合十作揖,寺院布局错综复杂,古色古香,院中的菩提树硕大无比,虽然时至秋末,却仍然挺拔苍翠。
跟着僧者走了十多分钟,穿过亭台楼榭绕过假山小林,终于来到一个隐秘小院的前面,推开木门后僧者便退了下去··一个穿黑色西装、黑发黑眸的年轻男人静静等在那里,男人一见冯焰进来便马上站起来,低头恭敬道:“您就是焰少爷吧” ·“怎么穿得跟个黑泥鳅似的”冯焰绕着那人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着,黝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身高和体型也跟自己很贴近,要是再经过修饰化妆,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只是,眼瞳也是漆黑的,唯独少了右眼角下的一颗痣,这又倏地让冯焰想起一个人,禁不住皱眉。
“你叫什么名字”冯焰收敛心神··“白艾琪·”·“呵~这个名字有意思,以后就叫你小白吧我专人的小白哦~”冯焰瞄了一眼白艾琪的脸,发现白艾琪微微一皱眉略显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既然叫小白,以后都穿白色的衣服吧”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白外套递过去,白艾琪接过来了然的点头,随后上下搜索这件白色衣服,最后在领子处找到一个近乎透明的芯片式追踪器。
“巴德都已经安排好了吧,既然你都明白了,那就不多说废话了,我饿了要去觅食了”说着摸了一把白艾琪白皙的脸,惹得小白一阵发愣,冯焰则笑得得意洋洋转身大踏步离开。
·☆、第11章·日本山形县地处于日本东北地区,是个四季分明的地方,其森林覆盖率高,山脉众多,北有鸟海山、东有奥羽山脉··时值初冬,此地冬季受到西伯利亚气团影响,常有暴风雪,但也是众多滑雪爱好者的圣地。
其中横跨山形县和宫城县的藏王山便是着名的滑雪胜地和温泉乡,藏王山群既是日本奥羽山脉的一个部分又是一个活火山群,山麓上有滑雪场,同时受火山活动的影响,也有很多温泉,众多国外游客都会在这个时间段来好好享受一番。
冯焰有些意外,此次的秘密聚会地点居然会选在人来人往的游览胜地,那一帮子人的口味今年倒是有所改变·一得到确却消息,冯焰便提前从东京赶了过来··从东京羽田机场到达山形机场,历时一个小时,因短途飞行,并没有太严重的晕机恶心感。
冯焰跨出机舱,阵阵寒风刮过,即使穿着厚重的外套,也能感受到凛冽刺骨的寒意,但是空气清凉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在滑雪场附近找了一个旅馆稍作休息后,冯焰便收拾好登山相关的工具,动身去勘探聚会地点周边的地况了。
藏王山海拔约2000米,其中雪场辽阔滑道众多,滑道等级不同而风格迥异,老练的滑雪者在这里也需要两天才能滑完全部,迷路的概率也就相对较高,如果碰到大风雪里迷路,更是性命堪忧。
为了方便游客,雪场配备了多台大型缆车和几十台吊椅式缆车接送游客上下山··这一次的秘密聚会地处藏王半山腰的一处私人别墅里,距离滑道很有些距离,而且地势险峻,那一部分地区似乎被什么人买了下来圈为禁地,冯焰多方打探也没得到什么有实质意义的信息。
别墅附近有好几个停机坪,冯焰爬上去已经是精疲力竭,冷风吹得他直哆嗦··别墅不大,潜在山林里给人一种肃杀感,冯焰找了一块高地作掩护,避开电子眼,仔细观察里面来回走动的武装安保人员,虽然看不见荷枪实弹,但冯焰确信他此刻要是冲过去,马上会被当做目标打成马蜂窝。
显然现在离聚会还有段日子,所以守卫并不严密,只是在别墅里布置了几名看守,附近还是有很大活动空间··绕一个大圈到别墅的另一侧,各种各样的冬季高原植物跳入视线,形成一片茂密的树林,倒是平添一道靓丽的风景,也不失为自然遮挡物,冯焰竖起衣领穿梭在里面慢慢往下走,走了十多分钟才到树林的最外围,眺望一眼不禁深吸一口气,植被消失后倏然出现一个陡峭的斜坡,要是不小心跌落下去,不死也得半条命。
回到旅馆后冯焰赶紧去泡了个温泉,等体内的寒气被驱走后舒服的直哼哼··嘀嘀嘀~电话响起,瞟了一眼:未知号码,懒洋洋接起来··“哪位”懒洋洋不耐烦的声音。
“冯焰”霸气略显冷漠的男声,冯焰并不回答,只是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隐隐的躁动不安感··“我并没有恶意,请相信我。”
对方顿了顿,叹息,“我是童御……你现在哪里”·“日本…”冯焰不知道怎么地就爽快回答了,他那种说话的特殊腔调,让冯焰脑海里很快回忆起一个小男孩的脸。
“你在那不安全,赶快离开那里回欧洲·”命令不悦的口气··“呃…我自有分寸,谢谢你的提醒·”冯焰居然有点不知所措,说完就挂了电话。
·泡在温泉里,发了一会呆,回忆起小时候母亲跟他讲的关于家族的神鬼故事,由于时间隔得太久,冯焰只能记得一些片段,长大了逐渐明白这些故事后也有问过母亲,只是母亲却闭口不再谈起,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总是不经意去关注母亲的家族,依稀记得在跟随母亲回家探亲时一个小男孩的脸。
那是一张苍白的长期压抑克制的脸,他的性格很特别,时而天真灿漫时而任性乖戾,但是人人都怕他,他们相处了不太和平的几周··那个时候冯焰很迷惑也不服气,这么一个讨厌鬼实在不该获得所有人的关注,于是处处刁难。
小时候的冯焰就已经显出本性,经常摸摸他的小脸吃他豆腐,然后看着他满脸通红大吵大闹··冯焰隐隐约约记得那个男孩执拗地画着一些画,也是成年以后才知道那并不是画,而是字,还是类似于古埃及的象形文字。
那么一个小不点在当年为什么会懂这个,这是他一直纠结的地方,多次询问母亲也没有什么答案,母亲总是会说他记错了,时间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记得那些细节呢况且母亲已经和家族断开联系很多年了,这些都成了母亲避而不答的借口。
或许那个小鬼就是个天才也说不定呢……记忆里小男孩的脸、诡异复杂的文字、母亲避而不谈的态度,在眼前划过··冯焰一个激灵从温泉里爬起来,边往房间走边拨电话,电话接通。
“小白,你那边有什么情况没”冯焰直入主题,询问白艾琪··“似乎不止一帮人盯着我们,关系复杂·”·“恩,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那边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冯焰回到房间,锁上门。
“知道了·”·挂断电话,冯焰突感脑后有劲风袭来,猛地卧倒转头就见白色气体迎面而来,一股类似酒精的气味呛住喉头,冯焰心里暗叫糟糕,知道自己可能是中了喷雾迷药,怕是要吃尽苦头,便想尽力跑出房间,但是很快就视力模糊、心率加快且头晕乏力。
后面两个打手疾步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冯焰,冯焰最后只是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被人粗鲁的拖了出去,又被塞进一辆车后座,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接下来的几天,天气急转直下,山形县受冷空气影响风越刮越劲,气温降至三摄氏度左右,天空大片乌云聚拢蔓延,黑压压一片笼罩在上空,不多久便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呈斜线在空气中狠狠划过,一天不到常绿针叶树便被盖了个严实。
童烬带着助手巴德和几名特卫在傍晚抵达山形机场时,感受到的便是这么一副风雪交加、天寒地冻的景象·微微皱眉,他与冯焰一样不喜欢太冷的天,可能是习惯了气候宜人、冬暖夏凉的丹麦南部气候,一踏出机舱便浑身不舒服,冰寒刺骨的风几乎让人待立不得。
“烬少爷,那边直升机场已经做好安排,可直达藏王山,这边请·”巴德在一旁恭敬说道,一边接过特卫递来的羊绒大衣给童烬披上··童烬点点头,抬眼眺望上方灰蒙蒙的天空,心思百转。
其实四天前,他就收到了冯焰失踪的消息,虽然冯焰一直都是神出鬼没喜欢玩神秘,但从来没有连连几天不接他电话的前例,这次失踪时间又刚好临近秘密聚会的日子,着实让童烬紧张了。
下榻的宾馆就安排在藏王山滑雪场附近,十一月下旬已经有陆陆续续的滑雪爱好者从各国赶来,一行人踏在厚厚的积雪路上,发出呲呲的声响,偶有路人频频回头盯视童烬,眼里满是赞赏与惊艳,披着驼色羊绒大衣的童烬微皱眉头走在冰天雪地里,的确有种别致的美感。
“一有焰的消息,马上告诉我·”进房间休息前,童烬再次吩咐巴德··“是的,烬少爷,您先休息一会,我去安排晚餐·”巴德看着自家少爷消瘦了的脸也是满脸担忧,自从得知冯焰失踪后,他们谁都没能好好休息过。
童烬迷迷糊糊大概眯了半个钟头,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略显急促的敲门声··“进来·”可能是气候不适加上多日操劳,童烬的声音有些嘶哑。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有焰少爷的消息了·”巴德推门进来,微微颔首,“焰少爷被日本一个古老神秘派系带走了,现在似乎有多方势力插手进去,关系复杂。”
“能追查到他的具体位置吗”童烬追问一句,巴德面露难色,皱着眉微微摇头···☆、第12章·冯焰瘫坐在地毯上,手肘撑着桌子微微扬眉,以略带不屑的眼神扫视周围的人。
从他醒来后到现在,已经在这个幽静的日式住宅里被关了四天,房间外面就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下了一场大雪后别有韵味,景致虽美但天寒地冻他实在没有兴致观赏,更别提身边还一直跟着两个寸步不离的看守。
冯焰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双拳难敌四手也就放弃了挣扎,一直暗自观察,寻找机会溜走··这期间他并没受到任何迫害,只是被限制了自由,冯焰自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现在他身上穿的是质量上乘的白色日式和服,因为被迷晕抓过来时他只套了件浴袍。
冯焰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第十七遍抱怨:“能不能给我找件正常衣服来,就不能体贴下我这老外·”几个看守似乎根本听不见,或许是听不懂,眉毛都没动一下,始终面无表情。
“你们还强迫人入乡随俗了是吧·”·“哈哈哈~”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洪亮的笑声,随即木门被拉开,一阵寒气袭来,冯焰缩缩脖子扭头看来人。
“童家的人果然有个性·”来者说着一口不算太流利的中文,是个四十多岁身穿和服的男人,冯焰即使不懂和服也一眼看出他穿着讲究··“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童家人,难道我混血混得这么不明显”·“哈哈哈~我自然是不会弄错的,哈布斯堡公爵。”
那个男人边说着边微微一颔首,“我是栖川泽也·,请你过来只是想认识认识·”栖川泽也抬眼带着探究的眼神细细打量冯焰··“哈真是奇了,最近想认识我的人成倍数增长,但我没空啊。”
冯焰大手一挥作潇洒状··“的确,想认识您的人真是多得挤破了头,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以礼待人·”栖川泽也微微眯了下眼睛似有不悦。
冯焰斜眼看过去并不说话,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老头的话··“请安心住在这里,我并没有恶意,还请阁下先弄清楚各种利害关系·” 栖川泽也说完便起身拉门离开。
待到吃完晚饭,冯焰像往常一样先到庭院里转悠了一圈,然后进屋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心里开始盘算起各种可行的逃跑办法,不过似乎难度不小,冯焰完全不能确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这所老宅似乎与世隔绝,他找不到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络的工具,要是贸然跑出去,身无分文风雪交加再闹个迷路什么的,那是会出人命的。
最初,他因不清楚自己被抓来的理由,暂时来看也没什么性命之忧,一时好奇便老实住了几日,但是今天见了栖川泽也,知道事情似乎牵扯很大,现在欧洲秘密聚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冯焰便有点坐不住了,“不知道烬有没有为我的失踪操碎了心。”
危难时刻,冯焰寄希望于自家兄弟··“嗖嗖嗖~”屋外传来枪声并且伴随着金属相撞的叮叮声,冯焰惊跳起来,快速移到靠门的角落以免吃误伤,并随手拉开一点空隙观察外面,还没看清楚具体什么情况,门就被猛地撞开,两个人应声摔进来,随着惯性一直滚到房间中间才停下。
随后两个穿便衣的男人和一个素颜女人出现在门口,三人同时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冯焰,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夹杂着审判的感觉··冯焰一眼瞪回去,那个女人倒是扑哧一声笑了,无奈地摇摇头扔给冯焰一个背包。
“看来错不了,你就是冯焰吧,接着里面都是用得着的东西·”说着对另外两个男人一招手,带头走了出去··冯焰自觉跟在后面走出去,雪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脸色煞白的守卫,都还活着,只是被打得爬不起来,似乎是被卸掉了关节。
等在外面的是辆不起眼的保姆车,冯焰毫不客气一屁股坐进去,打开背包查看起来··“你也不问问我们是什么人”素颜女人坐在副驾驶位置,回头看着冯焰就像欣赏一只顽皮的野猫,嘴角带笑。
“不是来救我的吗还是找我喝茶·”冯焰几把脱下自己身上的和服,换上包里的便装,顺便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手机护照信用卡基本都齐了,翻出背包底部的一个木盒子打开,发现是把半自动手枪,德国产的HKP7型手枪,冯焰勾起嘴角满意的笑了笑,HKP7型手枪最适合他这种对枪械研究不深的人使用,不仅后坐力小、精准度高,最重要的是安全,它在弹膛有弹的情况下也能安全携带,在需要快速出枪时又可以立即解除保险进行射击,重要时刻应该能救自己于危难中。
“啧啧,真周到,什么都准备齐了,谢谢啊”冯焰把枪收好,调侃一句··“童少爷很担心你·”·“呃...”冯焰不接话,挠挠头。
“现在我们要带你回童家·”·“不行,我还有事,得赶去藏王山·”冯焰突然严肃起来,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我跟童御很多年没联系过了,我都快忘了他,他现在到底...”说了一半又不知从何问起。
“你是指什么”素颜女人掏出手机拨号,似乎早料到冯焰不会乖乖跟自己回去··“就是...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关于他…”冯焰拿手比划着,也说不明白。
“你想多了·”素颜女人突然眼神一寒冷冷说道,电话似乎被接通,她便放下了车内的隔音板··几个小时后冯焰被扔下车,还是风雪交加的天气,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一脚踩下去直接就不见了小腿,冯焰缩着脖子抬眼观察四周,有点身处荒郊野岭的感觉,但是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的藏王山,未及多想就摸出手机给童烬打电话。
“烬,有没有担心我啊”电话一接通,冯焰就开始撒娇了··“焰...你没事吧”童烬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满是吃惊。
“我正在大风大雪里受冻,你再不来接我,我就得冻死了·”·“你在哪”·“我也说不清,你定位来找我,我能看见藏王山,应该不远。”
虽然冯焰穿得不少,但还是禁不住牙关打颤··“好,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冯焰双手插兜,开始做起前后左右的跳跃运动··次日,天气一改往日的阴霾,居然阳光大好起来,风也没有前几天那么刺人了,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雪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耀眼的白光。
冯焰一大早起来嘴就没停过,一直软磨硬泡极力说服童烬跟他一起去滑雪,童烬冷不丁地就想起克伦斯来,好像之前克伦斯有特意问过他是否喜欢滑雪··“没听说过你喜欢滑雪啊。”
童烬挑眉问冯焰··“我对什么都感兴趣的,以前是没想到这个而已·”冯焰随口回答··“你会吗·”怀疑的口气。
“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带着三个特卫,冯焰和童烬一起来的滑雪场服务台,登记完毕便领了几辆成人雪地摩托,呼啸一声冲向雪圈广场,观景台上零散站了些观望的人群,冯焰飞速扫视一眼,觉得并无异样便放心向中级滑道冲刺了。
“听说这里夜场滑雪更刺激·”冯焰停下雪地摩托,眉飞色舞对后面跟上来的童烬大叫··童烬悠悠下了车,并不理会冯焰,而是微仰着头眺望。
雪道附近的灌木都被大雪覆盖,呈现出类似雪原的美景,被大雪装扮的松树,形如鬼魅,千姿百态,童烬能想象出要是穿梭在里面,一定就好像在海底畅游,还是白色的海洋。
“再过段时间,这里就更美了,一般是从十二月到二月之间吧,季风吹打树上的寒冰,久而久之就会形成大树形状的冰雕,他们都称为树冰·”冯焰边说边蹲下来检查雪质,因为温度低,雪质十分松软,即使摔了也不会太疼,正适合他这种痛神经敏感的初学者,“哎要不,聚会结束我们再多呆段时间”·“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刚被抓过”童烬睨视一眼冯焰,“是谁救了你”·“童御,记得吗”冯焰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往身上穿戴滑雪装备了。
“那个...不太正常的..”童烬满脸疑惑边说边指了指脑袋··“哎呀,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边说着已经借着惯性慢慢向前滑去。
童烬无奈地摇头,研究带来的这套滑雪装备,附近的特卫突然跑上前来,递上手机,“巴德先生的电话·”·“烬少爷,收到聚会的切确时间了,就在明天下午。”
“恩…”··☆、第13章·每两年举行一次的秘密聚会,每次都能玩出新花样,来参加的家族派系一直没有太大变动,只是互相不确定对方的姓名和长相,因为这种聚会形式从几百年前或许更早就开始流传下来,由一位神秘的东家主持召集。
有时是利用电子通讯技术参与,看不到真面目,如果是聚会形式,则都遮住了面孔,在冯焰看来就像参加化装舞会一样滑稽··聚会人员虽然能通过所得信息,大概猜测到对方的身份,但大家都很默契地装糊涂。
当初成立这样一个联盟的原因已无从追寻,经过时间的沉淀,在各方势力相互牵制的同时,也生出一些变故··世界的权力从来都只是掌握在部分人手里,或明或暗,比如说如今参加聚会的人。
冯焰记得小时候他的父母会一起去参加秘密聚会,那时聚会地点经常都是安排在非洲,也就是最近几年聚会中心才转移到欧洲,看来以后的中心得往亚洲转移了··隐隐约约地,冯焰觉得自己前几天被抓是因为这次聚会,本来想利用优伊顺藤摸瓜找出暗自追查自己的人,结果出了栖川泽也事件,事情变得复杂了,左思右想也没个头绪。
冯焰自认为除了半年前的一件感情纠葛外,他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并且蜗居了半年不是吗怎么现在一出来活动,众多矛头就都对准了他呢。
现在冯焰唯一能确定的是,追查他的人除了安德烈以外,至少还有两帮人··脑海里理了理这些事情后,冯焰拨通白艾琪的电话··“小白,你那边最近怎么样”虽然心里有点乱,但口头上还是云淡风轻。
“焰少爷,您没事吧我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您·”听筒里传来白艾琪略显关心却也不失冷静的话语··“有事还能给你电话”冯焰倒是没买帐,嘴角往下一撇。
“按照之前计划的,我带着跟踪器,的确是引来一些人,但行事作风相差很大,一部分人是试探抓捕,还有另一队人直接下杀手,后来巴德先生派来助力才堪堪躲避开。”
“没受伤吧”似乎是出于老板的关心,冯焰脱口而出,说完又不太自然地皱皱鼻子··“皮外伤而已·”·“恩,过了这两天,对你,我有另外的安排。”
 ·次日下午的聚会没有往年的热闹隆重,除了悠扬的音乐一如既往,宾客彼此之间似乎撕裂了伪善的面具,气氛因此显得格外沉闷,和舞会般的别墅布置形成微妙对比。
“费利克斯,你带面具真的太合适了,看得我都小鹿乱撞”费利克斯哈布斯堡是童烬的英文名字,在特殊场合时冯焰便不再叫童烬的中文名了。
“是吗,那多谢厚爱了·”童烬身着剪裁精良的条纹西装冷冷回话,眼睛却盯着一个角落··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冯焰挑挑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站着两男一女,从头发和皮肤的颜色很容易看出来是欧美人,不过脸上都带着面具,实在看不出美丑,只是其中的那个女人带了很魅惑的狐狸面具,配合精美的眼妆,虽然遮住了半张脸,还是惹得冯焰多看了几眼。
正打算收回视线,不料那个女人却突然迎着冯焰的视线看过来,还顺带妩媚的眨眨眼睛,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冯焰也就慷慨大方顺势送过去一个飞吻··“那边几位来自卡斯德伊家族。”
巴德适时走近,向冯焰和童烬说明··“欧洲最大的雇佣军集团卡斯德伊家族”童烬看向巴德,略带询问的眼神。
“是的,不过这一次似乎换了人,感觉…不太一样·”巴德补充一句··“费利克斯,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么足的功课前途无量哦”冯焰边插嘴边兴趣缺缺的走向自助甜品区拿吃的。
从侍者那端一杯酒,挑一盘子甜点,然后找个僻静的角落,陷入沙发里旁若无人地穷吃··冯焰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对于政界商界的勾心斗角更是退避三舍,他一直打算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一切都交给童烬,虽然他知道童烬也没太大兴趣,但肯定比他打理得要好。
“来这里的人,很少有喜欢吃甜品的·”耳边突然传来性感淳厚的声音··冯焰往嘴里喂食物的动作一僵,很明显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曾经云淡风轻却又异常强横地闯进了冯焰生命的安德烈德蒙莫朗西,时隔半年冯焰还是一下就能听出来,他都佩服自己的记忆能力了。
这一声狠狠敲击了冯焰的心脏,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的鼓噪着,脑部似乎也因供氧不足而发懵, 安德烈与他,就像黑夜里的焰火,窜到最高处痛苦绽放,然后消失不见,短暂但是强烈。
虽然冯焰自从离开中国后,就做好了与安德烈碰面交锋的准备,但如今还是犹如旱地惊雷一般,炸的他全身僵硬动弹不得,想象的和现实毕竟还是有很大差距··在那几秒里,冯焰脑袋里已经闪过好几个念头,最后还是强压住所有情绪缓缓抬头,凝视安德烈迷人的眼睛,并且努力送上一个潇洒邪魅的笑。
看过这种笑容的人便不会轻易忘记,他曾经毫不吝啬的真心对安德烈这样笑过无数次··冯焰很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不给安德烈任何践踏他自尊的机会,他用这样一个笑容,得偿所愿的看到安德烈的身体瞬间僵硬。
“是你…”安德烈眼神复杂地看着冯焰,就那么直白露骨的对视着·他身穿意大利手工礼服,挺拔的站姿使得他背部肌肉紧绷,从肩部到臀部的线条完美无缺。
安德烈一点没变,还是跟冯焰初次看到时一样吸引人,所有人跟他一对比就变成路边的甲乙丙了··冯焰并不说话,他此刻也实在没有想好要跟眼前的男人说什么。
事情过于突然,他没想到会在秘密聚会上碰到安德烈,只能尽力以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对方,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没有受过伤害、没有颓废过半年一样···☆、第14章·宾客突然一阵涌动,伴随嘈杂的声音传过来,一个身穿白色衬衣、棕黑色头发、外面套着黑色羊绒大衣的清瘦男人在三个安保人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皮肤苍白,眼神透着一股冷漠坚毅,虽然因为面具的关系冯焰看不见他全部的脸,却也能感受到他是一个颇有味道的略带青涩感的年轻男人··宾客陆陆续续地走到自己阵营的位置,冯焰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男的就是神秘东家。
有些诧异,他记得两年前的东家是个老头,怎么突然就换了人,况且这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就像匆匆赶来的,并没有以往东家的隆重派头··不再理会安德烈,冯焰压下心里各种思绪,站起身找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坐下观察。
只见他缓缓走上主持台,旁面还有一位老者,看起来似乎近百岁了,头发花白,后面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音乐声逐渐变小,那位老者的手里捧着一个做工精美、镶嵌着各色宝石的手掌大小的牌子,恭敬地递到年轻男人手里。
冯焰知道,那是象征神秘东家地位的“荷尼斯之眼”护身符··“感情还刚好碰到继承仪式了啊·”冯焰在心里嘀咕··“我想大家心里都明白,那么就不多说废话了,我们来跳一场舞吧。”
他居然说起了中文,清冷的音色,特别的腔调··很多宾客都露出迷惘之色,他身后的魁梧男人适时走上前来翻译,同时,舞曲响起··冯焰则又是一阵愕然,最近的怪事格外多,他死死盯着站在主持台上风华绝代的男人,能肯定他就是童御。
周围的宾客都纷纷找好了舞伴,只不过因为女宾较少,便有很多男人剩了下来··“或许我们可以共舞一曲·”耳边传来安德烈的声音··冯焰抬头看向安德烈,眼里因童御出现产生的愕然还未退去,心里已经在嘀咕:男人跟男人大庭广众之下跳舞不太好吧。
“打扰,能否借用您这位朋友做我的舞伴呢”童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之间,他微微扬起下巴,微笑着询问安德烈··冯焰当下就有点转不过弯了,他怎么突然变成了香饽饽。
“当然·”安德烈风度翩翩,做出把自己的东西暂时外借的表情··冯焰看了眼安德烈,微微弯腰道:“那是我的荣幸·”然后托起童御的手,转入舞池,忽略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灼视线。
“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童御微笑着,带着探究的目光直视冯焰··“我从一米长到一米八的身高难道是白长了你一直比我矮倒是真的。”
“你要跟我研究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含义吗”童御撇嘴··“…你也没变,我行我素的脱线样子还是那么怪异。”
童御皱眉,而后又挑眉继续微微笑,“你还是这样不讨人喜欢·”·“那你干嘛救我·”冯焰半开玩笑,顿了一顿又认真地说:“谢谢。”
“别谢得这么早,你的麻烦还在后面·”·“为什么…还有,你怎么会成为...”冯焰好奇他的身份,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的母亲什么都没跟你说吗…”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口气··“…喂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跳舞太扎眼了吗你现在应该更要注意身份了吧。”
“这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哈”冯焰被童御一句喜欢哽住,“…那个…我们是兄弟。”
“不能喜欢兄弟吗”·“……”天真的眼神,但是却给冯焰陷阱的感觉··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很快一曲结束,冯焰退下来,发现童烬正在一边玩味的看着他。
“你们早就认识”·“是童御·”冯焰附在童烬耳边悄声说道,童烬了然的点点头··“喂,你就不能给我一个丰富点的表情比如吃惊你就一点不好奇” ·“好奇。”
童烬看着冯焰说得一本正经,倒是把冯焰给逗乐了··“我偏不告诉你·”冯焰摆摆手出了会场,可能是因为会场内暖气太足,有点憋闷,也可能是酒水喝多了,有点内急。
走出会场,迎面而来的空气冷冽清新,冯焰瞟一眼外面的鹅毛大雪,深吸一口气的同时也是一个哆嗦,走过走廊找到旋转实木楼梯慢慢爬上去··“爱德拉冯哈布斯堡。”
到一处玄关时,角落传来好听的男声··冯焰停住脚步,观望四周,一个与自己差不多身形的男子从另一个房间拐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造型特别的手枪,冯焰微微眯眼,“我有得罪过你吗,你是什么人”·对方却并不多说,慢慢举起枪准备射击。
冯焰反应奇快,狠狠踢出一脚,趁着对方躲避的时候,绕出玄关··那个男人身手绝对不在冯焰之下,在后面疾步追上来,很快他们便进入另一处离会场较远、比较隐蔽的房间。
“跟我走,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哼·”冯焰不说二话,笃定对方并无杀心,直接无视对方的枪,拳脚对付··双方都不准备直取对方性命,一时便扭打起来,冯焰各种杂拳轮流使出一心想扒下对方的面具,居然略占上风,当他费尽力气终于扯下对方的面具时,却又愣住了。
居然是洛爵这个虽然只看过照片的男人,这个与冯焰极为相似、眼角有痣的极其讨厌的妖媚男人,冯焰绝不会认错··就在他怔愣的瞬间,突然腹部一阵绞痛连带着心脏都似乎停止跳动,冯焰猛地弯下腰,感觉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洛爵给了冯焰结结实实的一击后,也有些不解,他不明白这个猫一样的男人为何在看到他的长相后就失了神全无防备的受了他的一击··“不要耍花样,跟我走。”
洛爵抬枪对准冯焰的脑袋,他接到的任务是带走爱德拉冯哈布斯堡,实在不行就地枪杀,想到此,洛爵微微皱眉··冯焰慢慢站直身体,他的手里已经摸出那把一直藏于身后的HKP7型手枪。
洛爵紧盯着冯焰,看到冯焰手里的枪械时眼色一寒,不做多想,他扣动扳机··“砰砰~”·冯焰似乎听到两声枪响,他先是感觉右臂一麻,酸胀感袭来,紧接着全身发软,慢慢跪倒在地上,冯焰没想到洛爵居然用的是轻型麻醉剂。
当他的眼睛看向洛爵时,却是血液都凝固了··洛爵倒在地上,右胸汩汩冒出鲜血,冯焰却感觉那一枪是打在他自己的心口上,心脏开始疯狂跳动,他记得自己还没来得急开枪啊,那么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要是让安德烈看到了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洛爵就这么死了,要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现在倒是希望赶快来人,或许洛爵还有得救。
冯焰居然开始担心安德烈了,他都想狂笑几声骂自己没出息··很快,一群人冲进门来,冯焰心里百转千回,眼睛睁地大大的··他看见了很多人,看见童烬快步奔向他,看见站在门边的童御眼神坚毅混合着关切,然后他看见了安德烈。
他清楚的看见安德烈震惊的眼神,在看清躺在地上的人是洛爵后,他的眼神变为狠厉愤怒··安德烈冲向洛爵,很快便有副手跟上来手忙脚乱的做急救措施··“你就这么恨我以至于要杀了他”安德烈突然转头看向冯焰,眼神复杂。
“哈哈哈~是啊,就像恨死了这里的冬天·”冯焰眼神闪烁沉默了两秒,突然又强忍着颤音笑了起来··安德烈不再说话,抱起洛爵大步离开···☆、第15章·看着安德烈神色复杂的带走洛爵,那种混合着决裂意味的眼神,让冯焰犹如百爪挠心,他想追上去可因为麻醉药效而力不从心。
“我们扯平,以后互不相欠·”冯焰的声音不大,安德烈也没有任何停顿,但是冯焰确信他听见了··傍晚时分,天气有所好转,风不再刮得那么强劲了,通往山顶的缆车已经被大雪埋掉一大半。
冯焰长叹一口气,盘腿坐在床上凝神看外面纷纷扬扬飘下的雪,恍若隔世··他以为他和安德烈会再有新的故事,没想到竟有种就此结局的感觉,还拉下这么大个仇恨,他也不懂洛爵怎么会主动找上自己,又是谁开枪打伤了他。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但很快冯焰就开始鄙视起自己来,什么时候他也变得伤春悲秋没个爷们儿样了凭什么自己就得坐在这里担心这担心那,凭什么自己在这场博弈里就占了下风。
嚯的一声站起来,冯焰顺手拖上滑雪装备准备出门撒野散心··“你去哪”童烬坐在客厅里翻看一沓文件,瞟一眼风风火火往外冲的冯焰。
“夜场滑雪,要不要陪我”冯焰知道童烬不喜欢运动,特别是在大冬天,边说边拉门自顾自走了··童烬皱眉看着冯焰一副自暴自弃出门寻死的样子。
“请放心,我会安排人跟着保护焰少爷的·”巴德在一旁低声说道··尽管天气不差,山顶依旧狂风肆虐,嘴里呼出的气体在空气里凝成白雾,天气的寒冷程度让人有种滴水成冰的错觉。
夜场滑雪多了几分神秘和刺激,同时也很考验技术,冯焰坏笑着瞥一眼紧跟而来的保镖,七手八脚穿戴好滑雪服便一头冲进雪场的高级滑道··高级滑道只有零零星星几个滑雪者,因为所处的位置海拔较高,所以风力也大,快速俯冲下去时,直接暴露在外部的脸部皮肤被风吹得刺痛,冯焰尽力加快速度不要命的换了好几次滑道,中间也摔了几个狗啃泥。
摔倒了又站起来随便摸一把脸接着继续冲刺··等滑到一个偏僻角落里,看不见一个人影时,冯焰摸摸口袋发现没带手机,心里便咯噔一声··藏王山的雪场面积辽阔,迷路是常有的事,要是遇上强风雪,能见度非常低,便真有性命之忧了。
他环顾四周,被大雪弥漫的植被已经初具铁树的形态,驻扎在茫茫风雪里,犹如鬼魅魍魉一个个张牙舞爪··郁闷的卸下滑雪板,冯焰慢慢沿着记忆的方向往回走。
走了大概10分钟,冯焰却感觉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他的手都已经有点麻木了,不禁抱怨起来,“见鬼那些保镖都%¥#@是吃干饭的”·“谁让你一个人瞎跑的。”
一个动人心弦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久违的宠溺感,冯焰心里混合着激动倏然停摆··寻声望过去,便看到了那人暗金色的眼瞳,在夜色里泛起诡异的色泽夺人眼球,温和而又带有隐隐压制性的目光,意外地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安德烈身穿黑色大衣,犹如天神一般降临在这冰天雪地里。
“你怎么在这里”冯焰近乎贪婪的注视着安德烈,他知道自己应该收敛点,他心里也的确还在愤恨中,但就是不受控制的想要独占安德烈。
时间真是一剂良药,透骨心酸虽没能痊愈但会慢慢淡化··“我来找你·”典型的安德烈风格,难以捉摸,我行我素··“我好像说过我恨你吧,这么快就忘了”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绝不饶人。
“是,你说你恨我就像恨死了这里的冬天,但是冬天总是会过去的,不是吗”安德烈笑得温柔,并且一步步靠近冯焰··冯焰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么及具艺术的反问,一时也头脑短路,愣在原地。
安德烈伸手扣住冯焰的后颈拉进自己,这种亲昵的举动、熟悉的感觉却不合时宜的在冯焰心里划上一刀,原来还没有复原,心上的那道口子还在,时不时就会蹦出来提醒他。
“是因为他没死吧·”冯焰挣脱出来,冷然开口··安德烈眼睛里凛冽的光一闪而过,“我只是来告诉你,这半年我很想你·”·“你千万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我,我怕自己受不起。”
冯焰还想尽力讥讽几句的,却看到安德烈认真、矛盾的眼神··“我不知道·”他目光灼灼看着冯焰,那双惊心动魄的美丽眼睛、那份真挚的眼神,差点就让冯焰忘了他是谁。
“我该走了·”安德烈突然冒出一句,解下自己的围巾缠在冯焰脖子上,然后转身离开··冯焰心里腾地升起一团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他冯焰是什么他想追上去给安德烈狠狠一拳,却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零乱的脚步声。
“少爷,终于找到您了,没事吧”·“早不来晚不来,你们是瞅准时间的吧·”冯焰攥紧拳头,盯着几个找过来的保镖,再转头时,哪里还能看到安德烈一丝影子。
冯焰苦笑,神出鬼没、只手遮天的安德烈哪里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只不过见了一面后冯焰心里好受很多,隐约升起丝丝期待··次日清晨冯焰接到一个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苍老却强劲浑厚的声音时,冯焰手一抖差点吓破了胆,他想在日本赖到铁树成型的计划也就彻底泡了汤。
“爱德拉,听费利克斯说你又闯了祸·”·“父亲,您误解了,我完全是被害者啊·”称呼冯焰英文名字的人很少,他父亲就是其中一位。
·“这两天你们就回来吧·”商量的句式,却是不容反驳的语气··“是...我知道了·”·回到自己土生土长的丹麦,冯焰深吸一口温凉的空气,欣赏着冬日里灿烂阳光下的城堡、诗意的田园风情,展目望去,整洁干净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天际。
要是在夏季,景色更是怡人,能看到大片的香草地蔓延在路边屋后,这里是世界上当之无愧的“童话王国”··半年没有归家的冯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问候母亲大人。
蹑手蹑脚走进后厅,便看见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沓书信,神态端庄恬静,虽然已经年近五十,岁月却似乎不忍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冯焰慢慢走近,双手围上母亲的肩膀,下巴埋进她的颈窝。
“终于舍得回家了啊·”童天晴微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恩,这些都是什么”冯焰瞟一眼母亲手里的帖子。
“真是个不孝子,过几天就是你父亲的五十大寿了,你们一个个都不放在心上·”童天晴佯装生气,拉过冯焰坐在自己旁边,“你和烬也都不小了,该考虑人生大事了,正好可以乘此机会帮你们选...”·“妈!你怎么也来豪门逼婚这老一套啦。”
冯焰打断童天晴的话··“这次是在自己家里,你们可别想着逃跑,都给我好好表现,寻得一位意中人·”·豪华的大厅里,灯光璀璨,酒色飘香。
大理石地板上摆着一长排铺着米色桌布的餐桌,长餐桌上摆放着银制餐具、水晶托盘·美酒佳肴丰盛多样,进出的宾客全是政商界名流,保养得极好的标致美人和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穿梭其间。
鲜花,美食,俊男美女,一切都相得益彰··童天晴挽着前哈布斯堡公爵的胳膊,从铺着金色地毯的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简单致词后,便穿梭在大厅里和各个重要客人问候寒暄起来。
冯焰身着礼服斜靠在楼梯旁,颀长的身材,闲适的态度,挺鼻薄唇,偶尔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赢得不少贵妇小姐前来搭讪· ·“你这样可不是身为主人该做的事。”
童烬借故离开几位客人,绕到冯焰身边··“我看你应酬的得心入手,就不想去煞风景了·”冯焰邪笑一声,“别忘了母亲交代的,你看现在这里是肉多狼少任意挑啊” 冯焰朝着不远处的衣香丽影努努嘴。
童烬被他那滑稽的说辞给逗笑了,“我看你现在比较像是守株待兔,哪有点狼性·”·“现在的女人更喜欢含蓄的吧…“·正说着话,一位端庄秀丽的夫人慢慢走过来,“两位往这里一站,可就吸引了我们大多数女士的目光了。”
“是您抬举了,尊敬的伯爵夫人·”童烬边说着边微微颔首弯腰,冯焰也跟着寒暄了几句,眼睛却不住的瞟向后面走过来的一位小姐,只见来人身材玲珑有致,穿着白色纱裙就像随风起舞的蝴蝶,金发高高盘起,睫毛修长,微微遮掩着神采飞扬的大眼睛。
“噢,这位是唐娜,我的朋友·”伯爵夫人牵过唐娜的手,热情地向冯焰和童烬介绍··“爱德拉·”冯焰说着低头托过唐娜的手,映上一吻。
“费利克斯·”童烬掩尽眼里微微的诧异,微笑着自我介绍,他还没见过冯焰在什么宴会上有过这么殷勤的表现··“我的这位法国朋友还是第一次来丹麦旅行呢,难得你们一见如故,我就不打扰了。”
“原来是从法国来的朋友,我就说这么有魅力的女士,我怎么会没有印象呢·”冯焰适时奉承一句,眸子里精光暗闪··“那么,我就陪伯爵夫人到那边去走走吧。”
童烬虽有疑惑,也还是识相的走开··而冯焰则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他早在前一天就命巴德查清所有今天邀请的宾客,一个人的名字吸引了冯焰的注意,唐娜蒙莫朗西,本来他还觉得可能只是同姓而已,但看到唐娜的那一瞬间,他们相似的神态举止,冯焰笃定她跟安德烈绝不是没有关系的。
随后冯焰带着唐娜参观了整个哈布斯堡庄园,并且很“巧合”的认识了英俊温雅的白艾琪··“白先生,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朋友·”唐娜看到白艾琪时先是一顿,而后便笑了出来。
冯焰心中了然,笑得开怀,还一个劲说是缘分,三人一起喝了杯小酒后,冯焰便借故离开··白艾琪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冯焰的吩咐去尽力博得美人芳心···☆、第16章·掌握欧洲最大雇佣军集团的头目巴尔克卡斯德伊此时正头痛不已,他已经年近六十,金色的头发略微有些失去光泽,他不明白自己乖巧美丽的女儿怎么就一头栽进了安德烈德蒙莫朗西的温柔陷阱。
巴尔克虽然看好才貌出众、能力超群的蒙莫朗西公爵,但也深知其不是省油的灯,他深信蒙莫朗西公爵是一个精明善变、心狠手辣的男人··这蒙莫朗西才离开家几天而已,伊娃已经迫不及待要从他这个老父亲嘴里打听点什么来了。
“您一定知道的吧,安德烈他可能去了哪里”伊娃软磨硬泡··“哎,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你追这么紧,哪里还有个淑女的样子,是个男人都被你吓跑了。”
巴尔克深感无奈··“您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伊娃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听见有脚步声走近··来人英俊挺拔,大衣搭在胳膊上,略显得风尘仆仆,正是克伦斯。
“义父,您身体还好吧”克伦斯从前厅转进休息室,边问候边在巴尔克附近的沙发坐下,笑容和煦,温文尔雅,他从随身的纸袋里掏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恭敬地推上巴尔克卡斯德伊前方的镶边木桌。
“这是从日本带回来的礼物,希望您和伊娃小姐喜欢·”·“还有我的份呢,谢谢·”伊娃一直把克伦斯当做自己的哥哥来看待,她也很清楚克伦斯现在已经是父亲的左膀右臂了。
“恩,你辛苦了·”巴尔克微笑着打量克伦斯,“伊娃,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啊,我知道,我这就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伊娃抬抬眉毛一脸调皮的打断巴尔克的话,边说边跳起来离开了休息室。
“这次的聚会有什么新意吗”巴尔克淡淡开口,并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新换了东家,是个年轻的亚洲男人。”
克伦斯顿了顿,“后来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哦”·“洛爵,一个国际魔术师,出现在那,和另一个人发生了冲突。”
克伦斯句句斟酌··“和谁”·“虽然没有露脸,但应该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人·”·“不用过于在意,让他们去斗吧,哈布斯堡家族在聚会的派系里本就复杂,现在换了新东家,定会有一番争斗,我们就坐着看戏好了。”
巴尔克似乎不想过多参与,看了一眼克伦斯又嘱咐道:“那一块势力,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蒙莫朗西古堡后方靠近小树林的草坪上,马希尔正有条不紊地安排身后的医生护理团队准备接机,他在一天前收到洛爵少爷中枪受伤的消息,心里狠狠不安了一个晚上。
马希尔看看腕表,现在正是上午九点三十五分,大概再过十分钟,承载公爵和洛爵少爷的轻型直升机就该到了··轰轰轰,不远的上空传来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旁边的树林开始剧烈晃动,马希尔挺直腰身张望。
当直升机慢慢下降落在停机坪时,伴随而来的大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但是马希尔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恭敬地走上前去,见到舱门打开后,深鞠一躬··“阁下,您辛苦了。”
随即招手,后面的医护人员赶紧战战兢兢地上前去检查洛爵的状况,并且小心翼翼将其转移到室内··安德烈神情冷峻,跟随医护人员走进了蒙莫朗西古堡。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抚上洛爵的额头,还是高烧不退,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安德烈眉头微蹙··最近几天安德烈心情复杂,一方面是在宴会上偶遇冯焰,另一方面是洛爵的伤势,偏偏这两个人还掐架掐在了一起,如今洛爵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因失血过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让安德烈意外的是,洛爵与冯焰两人之间的武力对持,居然是冯焰略胜一筹,难以理解那只软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安德烈仔细在脑海里理了理收集来的相关信息,据他所知洛爵个人是不可能和冯焰结下什么仇怨的,那么对于在日本两人之间的冲突,很可能就是洛爵受了美洲黑手党的指派,如此一来美洲那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安德烈的心情又莫名躁动起来,首先他觉得冯焰那只猫是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其次他意识到自己想要保护冯焰的欲望是完全错误的··一时之间,安德烈也拿不定主意。
在蒙莫朗西专业医护人员的照料下,洛爵的伤势有了很大起色,一周之后便慢慢转醒,虽然他脸色依然苍白,但是眼神清明,这让一竿子医护精英团队大大松了一口气··洛爵睁开眼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富丽堂皇的卧室,又瞟了一眼床边站着的几个白大褂医生,几个医生连忙送上欣慰的微笑颔首致意。
“感觉怎么样”得到消息,安德烈第一时间赶来洛爵的房间··“恩,还好·”洛爵似乎心不在焉,安德烈甚至看到他脸上玩味的表情。
“是谁伤了你”·洛爵转脸看看安德烈若有所思并不回答··“冯焰”安德烈还是试探着问了出来。
“…这件事我自己会追查的·” ·“”安德烈看到洛爵脸上似乎蔓延着一种逮住猎物的感觉,心中一滞。
“冯焰是谁”洛爵终于回神了,转转眼珠对准安德烈俊美的脸,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和你较量过的人,我以为是他开枪打伤了你。”
“冯焰…他是爱德拉冯哈布斯堡,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呵来头不小,他果真是一只狡猾的猫。”
“猫你也觉得他像猫哈哈哈~你们有过节安德烈,我觉得你现在的表情有点古怪。”
”安德烈若有所思的转头静静看着洛爵··“你好像有点高兴·”洛爵挑眉补充一句··“恩,可能吧。”
安德烈撇撇嘴角,他的确宽心不少,如果那人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那就绝对不是软柿子任人捏的,他也由此对冯焰更感兴趣了··而且,既然洛爵的伤势不是冯焰造成的,那么他们之间或许会少点阻隔,安德烈被自己这种突然出现的意识吓了一跳。
“你们认识”洛爵看着安德烈的神色有点担心,他是有追捕冯焰的任务在身的··“恩…”意义不明的声音··“他似乎认识我,在看到我的脸的那一刹那完全呆愣了。”
洛爵眯着眼睛回忆··“…他本来就呆…”·“你不是刚刚还说他狡猾吗”·“……你怎么会输给他的”安德烈转移话题。
“我才不会输给那只猫,这事我会自己查·”说完闭目沉思起来···☆、第17章·童烬曾经常嘲笑冯焰,说他是男人心、女人身,倒不是说冯焰的体格瘦小,而是指他的体质差。
冯焰在体质上似乎完全摒弃了欧洲人的强健,继承了他母亲的娇弱,天微微凉的时候便手冷脚冷,冬天对于冯焰来说完全是折磨··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关系,这几天冯焰总是睡不踏实反反复复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有时安德烈还会强行挤进梦里,在他身边跟他说笑,给他暖手暖脚。
冯焰记得半年前的一个清晨,安德烈坐在他旁边说:“法国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爱人在声旁,处处是天堂·”他说这句话时特意拖长了尾音,口气有些漫不经心,细碎的金发随意搭在额边,慵懒性感。
冯焰特别喜欢那个时候的安德烈,没有了平日里强烈的压迫感,平时雷厉风行的安德烈也只有在清晨会有这种毫无防备的表现··与安德烈这种起床习惯比起来,冯焰就显得很无赖了,他赖床,有起床气,被别人吵醒时先是哼哼几声翻个身继续睡,要是不能如愿以偿,火气便开始聚集,等到冲醒他的头脑后,就会板脸摔枕头。
不过这都是在认识安德烈之前,冯焰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在离开欧洲后,他就突然成长了几岁似的,很少因为这些小事动气,日子也变得规律起来··就像现在,冯焰靠在房间的窗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显示时间还是早上八点二十三分,要是换在以前,他恐怕还在睡梦里,现在他却用这个时间来回忆从前了。
再过半个小时,不等巴德来敲门,他就准备自己下楼去吃早餐了,不想一醒来就出现在大厅是担心自己转性儿的事实吓到家里人,就像做习惯了坏学生,突然要当三好学生觉得尴尬一样的道理。
“焰少爷早”巴德毕恭毕敬,虽然这个少爷性情乖戾,但毕竟是现在家里名誉上的一家之主··冯焰点点头,走向铺着酒红色桌布、摆好早餐的长餐桌,父亲母亲去拜访几个老友了,家里就剩童烬和他,不出所料地,童烬已经端坐在餐桌边用餐了。
“猪也学会爬树了吗”童烬的招呼语,淡淡看冯焰一眼··“不是应该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冯焰顶回去。
童烬抬头观察冯焰一会,不说话··“烬,你比以前毒舌了·”冯焰下结论,拉开椅子坐下吃东西··见童烬不理睬他,便问旁边的巴德,“艾琪呢怎么没见到他。”
“昨天下午,艾琪收到唐娜小姐的邀请,今天一早动身去了法国,参加画展,恐怕需要几天时间·”·“画展”·“唐娜小姐的私人画展,除了唐娜小姐的作品之外,据说里面还收藏了很多名师真迹。”
“为什么我和烬没有收到邀请函呢”冯焰眨眨眼睛问巴德,一脸无辜的表情··“......据说,只有交往密切的朋友才有这个荣幸。”
巴德微微低头说明··“我不觉得你有画作的观赏能力·”童烬插一句,他心里隐隐知道冯焰和蒙莫朗西家族的事情,觉得冯焰完全没有必要也不应该去凑那个热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者目的。
底特律位于美国东北部的密歇根州,是密歇根州的最大城市,同时也是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这与底特律一贯猖獗的枪击犯罪和毒品贩卖有关··比尔岛是底特律河上的一个小岛,面积广达一百英亩,由一座桥与底特律市区相连,岛上林木葱郁,游乐设施齐全,是市民的最佳休闲场所,因此平日里总是热闹非凡。
与室外的热闹相比,位于比尔岛东北部的一座高大建筑物里,却是气氛阴郁··西蒙斯特林凭借家族关系和狠厉的手段,年仅28岁便夺得北美黑手党头目的宝座,此刻他正靠坐在沙发上。
室内光线柔和压抑,斯特林面前的茶几上零散放着几张略显模糊的照片,他用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微微皱眉盯着桌上的那几张照片··周围站着几个精壮的男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坐在沙发上的人。
“这已经是动用了最先进的远程拍照技术,我们没想到洛少会失手,聚会别墅安防异常严密,我们难以援助·”站在最前面的埃里克咽咽口水做出简单说明。
斯特林盯着桌上的照片,挑出一张拿在手上仔细看,照片上显示着洛爵中枪的一刹那,戴着面具的冯焰倒在地上,旁边的窗户有一块模糊的人影,似乎是因为移动速度太快,而带给人一种不真实的幻象。
“爱德拉已经回到丹麦了·”埃里克又补充一句··斯特林皱眉,感觉事情比想象中要难办很多··“爵,有消息了吗”斯特林抬抬眼皮瞟了一眼手下的人。
“...应该是...蒙莫朗西公爵带走了他...”埃里克语气里略带畏惧,说话有点吞吞吐吐··“蒙莫朗西...”斯特林微抬右边的眉毛,眼里泛起狡黠的光,似乎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之前在日本藏王山的秘密聚会上,西蒙斯特林便一直观察着目标人物爱德拉冯哈布斯堡··斯特林只是没有料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蒙莫朗西公爵带走受伤的洛爵,当然他也听到了最后爱德拉和安德烈那一小段激动人心、匪夷所思的对话。
斯特林突然站起身,招呼埃里克一起进了书房··书房设计巧妙,一排排书架把诺大的书房隔成很多个小单间,使得整体看起来不像是私人的书房,倒像是个公共小图书馆。
斯特林走到倒数第二个小隔间,伸手在书架上摸索一阵子,伴随着“咔擦”的声响,书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暗门··斯特林带着埃里克走进去,进入眼界的是宽敞的铝合金走廊,走到尽头出现向下的阶梯。
埃里克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他知道这是西蒙斯特林的地下储物室,作为斯特林的心腹,他以前进来过几次··地下室安全系统世界顶尖,各种明的暗的摄像头和监视器无处不在,每走一段距离都会有一扇金属门,需要斯特林进行自己的视网膜鉴定门才会打开。
如果安全系统检测到的是别人的视网膜,则会被判定为入侵,拉响警报、锁定所有金属门··此外,地下室范围的地面都装有一整套高级“脚掌自动摄像机”,只要双脚着地走路,这套脚掌自动摄像机便会记录下每一秒每一步所在的具体位置,一有风吹草动,可以在20秒内封闭通道,而里面的空气最多供一人呼吸二十四小时。
到了最后一道门,斯特林通过安全鉴定并且输入密码后,金属门终于缓缓打开了··斯特林示意埃里克等在外面,独自一人转了进去,不出十分钟他便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生了锈的漆黑金属盒子。
他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埃里克看见是一块金属牌,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看不清纹路和颜色··这是一块和荷尼斯之眼相似的牌子,只不过,日本聚会上的荷尼斯之眼是以金棕色和淡蓝色为主色调,然而西蒙斯特林手上的这一块却是紫色和黑色相呼应的,整体上给人邪恶和黑暗的感觉。
“我们有事干了,马上安排去法国的专机·”斯特林冲着埃里克勾勾嘴角···☆、第18章·唐娜蒙莫朗西的画展安排在法国巴黎最优雅的街道之一和平大街,和平大街地处于着名的凡登广场和宏伟的巴黎歌剧院之间,是享誉法国的奢华地标,几乎网罗了全球的顶尖品牌。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天作之和西方罗曼·画展设置在一幢三层洋楼的最上层里,下面是一家珠宝商店,商店本身的装饰注重艺术感,并不十分豪华,与唐娜的画展倒是相得益彰。
安德烈对于妹妹唐娜的画展并没有太浓厚的兴趣,并非是安德烈缺乏艺术细胞,只是前两天他收到西蒙斯特林的消息,说最近几天会来拜访蒙莫朗西家族··他们两方势力从来都是各霸一方、互不干扰,当然也没有什么太多交集,对于斯特林突然心血来潮提出来的拜访一事,安德烈耿耿于怀。
考虑到斯特林的目的或许跟洛爵还有冯焰都有关系,安德烈又不想直接拒接他的来访,略有心烦,当下也就没了去画展的心情··安德烈不太满意自己最近的情绪控制力,他很清楚根源在于冯焰,冯焰是这些年来除了洛爵以外唯一一个他无法控制却又常常让他失去控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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